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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卖妻求荣后白月光黑化了 7、第 7 章

7、第 7 章

    梅让像松了口气般推开缪鸣玉,疾步往主墓室外走去。


    盗洞延伸过来的方向,亮着一点微光,映着闻翡惊慌无措的脸庞。


    见到梅让的瞬间,闻翡立刻快步冲上前,撞进她的怀里。


    “盗洞被巨石堵住了,险些把大美人和我压在底下。”


    她此刻依旧后怕不已。方才若非大美人骤然炸起一身白毛,弓着脊背咬住她的衣摆,拼命将她往墓穴深处拖拽。


    她心领神会往前快爬,只差分毫,她就得被压在那断龙石底下了。


    梅让垂眸看向她怀里的猫咪,嘴角微微抽搐:“方才那声惨叫,是怎么回事?”


    “是她踩到了大美人的尾巴。”闻翡抬手指向缪鸣玉。


    早有预料的梅让定了定神,让闻翡先走,引她去看看掉落巨石的位置。


    可闻翡踏入墓穴后,四下张望,只觉周遭阴森诡异、压抑冰冷,半步也不敢离开梅让身边。


    梅让只好作罢,一个人拖着俩往盗洞的方向走。


    她原本不信这小小墓室会有什么机关陷阱。


    毕竟除了铜钱剑和一些符咒、道袍、法器之外,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就在梅让把蜡烛探进洞里的时候,她的脸色骤变。


    因为就在盗洞往外七尺的地方,赫然出现一块巨大的青石板挡住了去路。


    她在凉州军中,盗过不少王侯将相的墓,但真有机关陷阱的只有寥寥。


    没想到石桥县这个小地方,一个道士的墓里,竟然有断龙石这种东西。


    看到眼前场景,缪鸣玉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只觉得胸口发闷难受极了。


    她问闻翡:“你进来的时候可是碰到什么东西了?”


    闻翡连连摇头:“没有,一路爬进来,满眼只有泥土,再无他物。”


    缪鸣玉:“怎么可能呢!!我们进来时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多了块石板呢?”


    “这下好了,我们谁也出不去了。都要死在这里了。”缪鸣玉语气绝望,声音发颤。


    梅让嫌她慌乱聒噪,斜睨她一眼,暗中伸手拧了把她的胳膊。


    “慌什么?”


    “盗洞是你挖的,我们一同爬进来,当时毫无异样,此事与闻翡无关。”


    “依我看,这是墓穴的触发机关。墓室里定然留有线索,我们先仔细查找。”


    缪鸣玉呼吸愈发急促,脸色惨白如纸,已然乱了心神。


    “一定是那只猫!都说人死以后猫不能靠近,不然会诈尸的!我命休矣啊!”


    缪鸣玉状态崩坏,连带着闻翡也被勾起惧意,垂着头面露懊恼惶恐。


    梅让见状,直接抬手在缪鸣玉脑后重重一击,将她打晕,扶着她靠坐在墙边。


    闻翡紧张地盯着昏迷的缪鸣玉,满眼不安。


    梅让轻声解释:“无妨,她在墓中素来容易焦灼慌乱,晕过去反倒安稳些。”


    顿了顿,她又淡声道:“我会尽全力找到出路,别害怕。”


    闻翡乖乖点头,伸手攥住她腰间的蹀躞革带,寸步不离地跟着梅让重回主墓室。


    这一次,梅让没有让她松手。


    梅让翻看漆木宝箱时,闻翡便静静守在一旁。


    她极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向棺椁的方向,可目光却不受控制,频频往那边瞟去。


    不多时,梅让寻到一枚半圆蛇形玉佩,不动声色地塞进袖中。


    她举起蜡烛,仔细探查墙壁与角落,试图找到机关暗格的痕迹。


    闻翡轻声发问:“这墓主生前是一位道士?”


    梅让手上动作未停,应声答道:“嗯。是个道士。缪鸣玉此次前来,是受这位道长的师妹所托,取回师门的一件器物。”


    闻翡三四岁时被梅漱玉带回家中,没过多久,紫玉真人便仙逝了。


    梅漱玉素来甚少提及旧事,闻翡记不清自己幼时曾跟随紫玉真人修行过一段时日,也实属正常。


    倒是她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还记得。


    闻翡喃喃自语:“原来如此。这墓室处处透着诡异,这位道长生前应当是一心想要羽化登仙。莫非,对方是托人来寻一把佩剑?”


    “为何这般猜测?”梅让只当她是畏惧墓中死寂,刻意找话题纾解心绪,一边搜寻机关,一边随口回应。


    可这间墓室本就狭小,她来来回回反复排查了数遍,依旧一无所获。


    墓道的墙壁光滑平整,没有任何机关不说,连一块残缺的砖头都没有。


    时间一长,她不由得有些心慌起来。


    难不成真要因为一时贪财,把自己和闻翡都搭进去了?


    墓室里有三人呼吸,氧气有限,时间一长,不因饿死渴死,恐怕也会因缺氧窒息而死。


    工具还全都落在了外面,想要从里面再挖出去几乎不可能。


    就在梅让一筹莫展的时候,闻翡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阿让,你听说过兵解成仙的说法吗?”


    “不过是世人糊弄人的虚妄说辞罢了。”


    梅让转身,发现一直拉着她蹀躞带的闻翡已然不在身后。


    只见她手持蜡烛,静静伫立在棺椁旁,怔怔出神。


    梅让心头一跳,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拽,却瞥见她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正看得入神。


    闻翡怔怔地看着剑:“你在军中熟知兵器构造,可知这把剑的大概长度?”


    梅让一眼扫过去,便笃定道:“应是四尺左右,寻常的佩剑最长也不过三尺三,这剑显然是礼仪用剑。”


    闻翡蹲在棺椁旁,用手中的剑和棺椁底下的深红色印记做对比。


    片刻后,眉头微蹙把手中的剑扔在地上,起身拉着梅让往后退了几步。


    “阿让,我们快些出去吧,我有些害怕。”


    见她着实吓得不轻,梅让轻声安慰她:“我随军时进过很多墓穴,见过很多尸体,从未见到过鬼物作祟。”


    闻翡却是朝她摇摇头,拉着她的手往盗洞方向走,直至走到洞口看不见那具棺椁,她才缓缓说道:


    “上面锈迹斑驳字迹不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把剑叫做子干,长三尺九寸,宽一寸四分,厚三分半,锻造于七月的庚申,八月的辛酉日。”


    梅让挑眉,满是讶异:“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在裙边轻轻蹭了蹭,心底那点异样的触感才稍稍消散。


    闻翡并未察觉她的小动作,掌心一空,心底顿时泛起一阵发慌,拉着她一同坐到缪鸣玉身侧。


    心有余悸道:“书中看到过。今日便是庚申日,道家有言,七守庚申三尸灭,三守庚申三尸伏。”


    “每到庚申日,七魄中的伏矢就会上天告发人的罪过。而今天就是庚申日。”


    “你说……你说那个紫玉道长会不会在这墓中兵解,被我们撞到又因为我和狸奴闯进来的缘故,功亏一篑,把我们关在这墓中了?”


    听了闻翡的话,梅让不由失笑道:“你既然这么怕鬼,怎么还敢叫别人挖王纯的坟?”


    “说不定是她的鬼魂来找你了,所以才在你进到这墓穴之内的时候,落下了断龙石害了我们。”


    “真的吗?那都怪我不好,明明不让我过来,我还非要过来。……对不起,阿让。”


    她满心愧疚,惧意更甚,下意识往梅让身侧紧紧贴近。


    摇曳烛光下,她双眸含泪,水光潋滟,模样楚楚可怜。


    梅让微微一怔,连忙移开目光,看向一旁昏迷的缪鸣玉。


    “我骗你的,别当真。”


    “这世间,本无鬼神。”


    闻翡曾经也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石桥县那么多的人都被征兵入伍,唯独梅让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可是……可是我曾在观音大士座下求过她让你早日归来,如今你便真的回来了。”


    “我信这世间有神。只有这样,下次你离开我,我才不会害怕。”


    梅让深吸一口气,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烦躁,不愿再看她含泪的眼眸,也不想听她这般胡言乱语。


    她干脆吹灭手中蜡烛:“墓中清气稀薄,蜡烛燃烧耗气极快,不宜久燃。”


    光明骤然消散,黑暗笼罩墓室。闻翡攥着她衣角的手骤然收紧,身体微微颤抖。


    闻翡知晓室中浊气郁积,清气不通,内外之气不得流通,人就会闷绝的道理。


    这墓穴不大,也不知道能供她们活多久。


    但她更害怕的还是漆黑一片的未知。


    她自小过目不忘,烛火熄灭后,刚刚眼前所见的一切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之中。


    诡异的仙鹤,被血水浸透的棺椁,锈迹斑斑的铁剑,和墓室里摆放的各种法器、符箓,散落一地的铜钱……


    等等!


    墓中用来驱邪镇煞的铜钱散落一地,莫非真的有邪祟作祟,破了铜钱剑的辟邪之力?


    “阿让,你能离我近些吗?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闻翡浑身瑟瑟发抖,带着哭腔轻声哀求。


    梅让心头微软,顿了顿,伸手将闻翡揽入怀中,虚虚环住她的肩头:“这样,还怕吗?”


    闻翡瑟缩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微微摇头。


    可脑海中诡异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许久之后耳畔温热的呼吸、踏实的体温,才让她渐渐安定下来。


    她心底莫名笃定,就算真有邪祟鬼怪,梅让也一定会护着她。


    无边黑暗,让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梅让终于梳理出一丝脱困的头绪。


    她正要唤闻翡起身时。


    忽然,一抹滚烫湿热的气息贴在她脖颈之间。


    下一秒,梅让浑身骤然僵住。


    颈间温热的呼吸阵阵拂过,灼热的触感蔓延至脸颊,让她浑身燥热,如坠火炉,浑身不自在。


    她本想侧身躲开,却又怕惊醒好不容易安稳睡去的闻翡。


    她知晓闻翡过目不忘的本事,是天赋亦是牵绊。


    白日所见的恐怖景象,总会在夜里反复萦绕,让她难以安睡。


    想来是这几日牢狱缠身、心力交瘁,才会累得这般沉沉睡去。


    梅让无奈轻叹,只能认命靠墙静坐,微微仰头避开那灼热的气息,闭目养神,静静做着闻翡的人肉靠枕。


    反正既然已经找到出去的法子,也不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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