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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卖妻求荣后白月光黑化了 16、第 16 章

16、第 16 章

    “要我说你还是太天真了,她只是把你当作家人。”冯深摇摇头,看向梅让的眼中满是可悲神色。


    梅让不为所动,上下打量冯深一眼:“所以呢?你又是什么东西?”


    说完也不再管冯深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转身往闻翡的方向走去。


    闻翡那边有许多人围在一起,她早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奈何冯深一直跟她说些挑拨离间的话,把她给拦在了那。


    离近之后,梅让听到旁人言语才知道有位徐司马,一直缠着让闻翡作诗一首。


    不是有关于菊花的,而是非要闻翡为那位司马作诗。


    这是打了日后闻翡高中出名的主意,好叫到时候自己也跟着沾光。


    徐司马两颊涨红,赏菊宴还未开始,就已经喝的酩酊大醉。


    “不过一个小小解元,给你两份薄面为我题诗,还真当自己已经是天子门生了?什么东西嘛。”


    有好事者抱臂站在一旁等着看热闹,纷纷发出讥讽的笑。


    一些人笑得是徐司马出了洋相,有些人则是在笑自视过人的闻翡被人当众斥骂。


    不过闻翡也不是能够让人随意欺负的。


    她只淡淡一笑,伸手拦住梅让上前:“开科取士,乃朝廷为国选材之大典,解元名头,是文坛盛会与礼部考官共同认可的功名。徐大人一句‘什么东西’,骂的是我这微末功名,还是这朝廷的科举制度?抑或是……觉得当今圣上选拔人才的眼光,不如大人高明?”


    这话一出,徐司马那满脸的酒气登时僵住了,周围看戏的官员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大的帽子,要是被圣上知道了,恐怕他徐司马,不日脑袋就要搬家。


    徐司马环顾四周,见没人出来帮他说话,指着闻翡急道:“你休要巧言令色陷害我!我并非是那个意思。”


    闻翡懒得与其计较,淡声道:“今日赏菊盛会,高朋满座,大人失态于前、轻慢朝廷规矩于后。我不与醉汉计较,但大人若心里真没这朝廷法度,等会儿主宴开了,大人不妨将这番话,当着各位大人的面再念叨一遍。也好让各位大人分辨究竟是我胡言还是你蔑视圣上。”


    她拉着梅让手腕冷眼觑去,徐司马再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此事再闹大,徐司马怕是得被御史参上一本。


    冷风一吹,脖颈沁凉,好似已经有把铡刀横在颈后,他对着闻翡微微鞠了一躬。


    “我,我醉酒失言,还请闻解元勿要怪罪,徐某给您赔礼道歉了。”


    “徐司马酒量不佳,还是少喝些酒。”闻翡淡淡回他一句,再不想多说一句话,拉着梅让转身离开了。


    远离人群,闻翡长长吐了口气,抱起双臂沉下脸来:“好烦那些醉汉。自以为龙游浅滩,还不是罔顾律法被贬下来的。阿让,你不知道吧,那位徐司马就是犯了强占别人妾室贬官的,而且把冀州城一分为二的馊主意,也是他出的。”


    “我才不要给他写什么诗呢……你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梅让微微摇头:“就是不知你还有这么一面,几句话就吓得那位徐司马脸都白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她静静盯着闻翡,想着她刚刚不带脏字骂的人家赔礼道歉的模样,心中莫名一荡,无比舒畅。


    闻翡的脸上泛起一抹淡粉:“怎么说也读过几本书,哪能叫他给唬了去。倒是你刚刚上前是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打他一顿吗?”


    “那么多人在呢。”


    梅让哪肯说实话,不过是想吓唬吓唬,看清他的长相,回头找他报仇罢了。


    她不会嘴上功夫,但下手黑,也能叫那位徐司马吃点苦头。


    “也不是。你若是不喜欢这里,不然我们还是早早离开好了。等刺史夫人从郊外回来,让牙人出面。”


    闻翡朝她得意笑笑:“事情已经解决了,李刺史很卖我这个面子,叫牙人明日上门交换文书,等胡茹雨一回刺史府,就直接放良。”


    “真的?竟这么简单?”梅让惊道。


    闻翡抿了抿唇:“对,就是这么简单。我厉害吗?你可要记得你昨天答应我的事情。”


    梅让正欲点头,冯深又从闻翡身后冒了出来,邀闻翡去菊花台处走走,两人离开时冯深得意地觑了梅让一眼。


    闻翡与冯深并肩迈上了石阶,淡蓝色的裙摆与绯红色的官袍交叠着远去。


    梅让伫立在廊柱阴影里,身旁有人经过,指着二人背影感叹道:“此二人真是才貌相匹,实属佳配。”


    她只觉得这句话十分刺耳,冷冷朝说话之人瞥去一眼,目光含带丝丝缕缕煞气,说话人寻到令其毛骨悚然的源头,顿时打了个哆嗦,调转方向往回走去。


    再回过头来,二人已经不见踪影,虽不知闻翡有何可和冯深谈的,但高台上的菊花台人很多,应不至于会遇到什么危险。


    她目光锁定和闻翡刚刚争执的徐司马身上,隐入阴影跟上了对方摇晃的步伐。


    在这么多人面前,闻翡落了那位徐司马这么大的面子,难保他不会在宴席上想方设法找回面子。


    这种度量小的男人嫉妒心最强。


    梅让在军中见得多了。


    多少女将立了功勋之后,那些久未能得到提拔的男将,就会在背地里给其按上各种莫须有的谣言。


    甚至在赌桌上大放厥词,日后要如何让其吃点苦头。


    周朝的男性一概如此。


    尽管自打几十年前开了女子可以参加科举的恩科之后,入朝为官的女子数量越来越多,但一些人仍然自命不凡,不肯认清事实,甚至又想占其便宜,又想方设法打压。


    闻翡这样出类拔萃的人,合该有她这样的人保护才是。


    一场变故,让徐司马在同僚面前丢尽了威信。


    他方才还对着闻翡拱手作揖、连连称错,可转头见闻翡隐没于人群,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目光如阴鸷的毒蛇般死死盯上了对方的背影。


    刺史府的亭台楼阁他烂熟于心,折过一道月洞门,便将喧嚣甩在了身后。


    他在一处僻静的石桌前落座,端起冷茶猛灌了一口,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抬眼狠狠扫向一旁缩头缩脑的下属: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黄弘济孝敬的那丸‘阴阳天地和合造化丹’拿来,找个生面孔的侍从,悄悄抹在闻解元的杯沿上。”


    徐司马眯起双眼,指尖在桌沿轻敲:“等这丹药入了腹,我倒要瞧瞧,她还能嚣张几分。”


    侍从低垂着头,面色煞白:“可,可人家是今科解元,口齿又那么伶俐,万一日后考取进士,或者状元功名,那不得找大人您麻烦吗?”


    徐司马一听自己的侍从都敢违背指令,忌惮于那个年纪尚浅的闻翡,撑着桌子起身在侍从屁股上狠狠踢了两脚:“废物废物!”


    “等下她在席上闹出那么大的洋相,哪还有脸面再去长安参加科举!?”


    “小小年纪就这么目无尊长,等她要是考上进士,过个几年得冯府提携,还不得踩到我的头上来。”


    他微眯着眼,目露邪光:“你是没瞧见宴席上冯深是如何盯着那位闻解元看的,说来我这也是帮了冯长史的忙,待过了今夜说不定还得谢谢我呢。”


    侍从到底不敢忤逆徐司马的命令,双腿哆嗦地退了出去。


    徐司马咬牙切齿低声道:“冯家已经如日中天,再有那个闻翡考取状元,那冯深还不得日后走到哪里都得压我一头。”


    “如今竟然连她的姘头也都敢骑到我的头上来了。今日之屈辱不报,我还如何堪当徐家男儿。”


    院子里忽然响起一声嗤笑,徐司马赶忙噤声四处查看,没有看到人才松了口气复而坐下。


    一阵微风袭来,卷起角落里的枯叶打了个旋,飘到了桌上的杯子里。


    酒喝得太多本就口干舌燥的徐司马端起茶杯,眉头不由一皱,想唤小厮过来倒水,刚张开口又想到人已经被他打发走了。


    他愤愤站起往院中的那口井边走去,嘴里谩骂不停,不知是在怪小厮走的不是时候,还是枯树叶落得不是地方。


    临到井边,他微微探身朝井中望去,清澈的井水倒映出高悬的皎洁明月。


    徐司马微微起身正要打水上来,忽然余光瞥见井水中他的身边倒映出一个人影来。


    “谁——”


    话未说完,徐司马忽觉腰后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失了重心,猛地向前摔去。


    “咔”的一声,他的下巴重重砸在粗粝的石井沿上,剧痛瞬间沿着颌骨炸开,激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凭借求生的本能,他十指死死抠进石缝,脚尖拼命蹭着地上的砖缝。


    莫大的恐惧使他的心脏不停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悬在半空撑住了身子,他这才长出一口气,张口刚要高呼求救——


    一只脚重重踏上了他的后腰。


    脊骨折断的闷响顺着骨头直冲耳膜,他上半身折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指尖瞬间滑脱,栽进了暗沉的井底。


    “扑通”一声巨响,水花溅起,周遭彻底归于死寂。


    一墙之隔,赏菊宴上的丝竹急促扣响,琵琶声拔地而起,盖过了风声,也抹去了这角落里的最后一缕动静。


    梅让蹲在井边,双手搭在膝盖上望了一会儿,直至倒影在水面的月光不再摇晃,逐渐成型,才缓缓起身快步往赏菊宴上走去。


    再晚的话,让闻翡不小心吃了什么脏东西,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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