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悍东特意给儿子阳阳买的玩具枪，里面的子弹也是塑料做的。


    阳阳按照爸爸教的瞄准方法，一开枪，就打爆了栓在大门铁栅栏上的气球。


    太阳照在父子俩身上，大的高大英俊，小的活泼开朗，倒是很赏心悦目。


    “爸爸，我现在是合格的解放军战士了吗？”阳阳抬头望着李悍东，双眼亮晶晶地闪耀着崇拜。


    孩子对父亲，带着天生的孺慕和敬仰。


    更别说阳阳从小就崇拜身为解放军战士的爸爸，现在爸爸回来了，还带着他打枪。


    感受过父亲的沉稳可靠，阳阳就想快点长大，成为像爸爸那样的英雄。


    李悍东伸手拍了拍阳阳的脑袋：“李向阳同志，你距离成为一个合格的解放军战士还有一段距离。”


    阳阳气鼓鼓的嘟着嘴，有些不服气呢。


    紧跟着又听爸爸声音严肃地说：“但你只要不放弃，继续努力的话，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了不起的解放军战士。”


    “报告首长，我绝对不会放弃哒！”阳阳举手对爸爸敬了个军礼，满脸都是灿烂笑容。


    乔溪看着有些心软。


    因为她发现，不管她教的再好，可阳阳还是需要父亲。


    昨天还哭唧唧的小哭包，今天和李悍东待了一会儿，就变成了小小男子汉。


    这种转变，在李悍东没在家的时候，乔溪是很难发现的。


    “李向阳同志，我命令你继续打枪，直到把这些气球全都打爆。”李悍东一脸严肃地对儿子下了命令后，就转身，大步朝乔溪走过来。


    两人目光对上时，乔溪脸颊有些发热。


    她不自在别过目光，却瞧见李悍东垂在身边的手。


    他的手咋这么勾人？带着股魔力！


    李悍东本来想问乔溪昨晚睡得好不好？


    可是一低头，就瞧见乔溪白里透红的脸颊，那嘴唇儿也红艳艳的带着迷人的潮气，似乎还没从昨晚的滋味儿中回过神来。


    “饿了吧，先去吃早饭。”李悍东伸手牵起乔溪。


    两人十指相扣，男人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乔溪白嫩的手背。


    又让她想起这双宽大的手掌和修长的指节，是怎么裹挟着她的……


    乔溪心神迷乱地低下头，在李悍东深邃的注视下，默默拿起筷子吃早饭。


    李悍东见她没提离婚的事，肯定也不会主动提起。


    他是个保守封建的老派男人，信奉的就是一夫一妻过到老。


    是不愿意离婚的。


    家政阿姨在后院晾完衣服走出来，就看到乔溪满脸通红的模样。


    家政阿姨忽然想起昨晚半夜时，听到的野猫叫声。


    忽然就反应过来不是野猫在叫，而是这夫妻俩发出的动静。


    家政阿姨立马低头偷笑，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昨晚的动静几乎持续到天亮才消停，这么看来，乔溪应该不会和李悍东离婚了吧？


    李悍东也在琢磨这件事。


    昨晚乔溪虽然也在哭，也在推着他的脑袋说不要了。


    可是昨晚乔溪眼神迷离，咬着手指轻轻哼的模样，却是和从前的痛苦、难受所不同的。


    乔溪正低头，斯斯文文地吃着手里的鸡蛋呢。


    就察觉坐在对面的李悍东，眼神越来越热烈地凝视着自己。


    昨晚那些让人沉醉销魂的画面，猛不丁儿地闯入脑海中。


    乔溪赶紧闭上眼，想把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赶出脑子里。


    “我说，你昨晚开心不？”李悍东‘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


    “你给我闭嘴。”乔溪嗔怪道。


    她抬头就对上李悍东漆黑火热的双眸，昨晚呜咽呜咽又摇摇晃晃的画面，又闯进来了。


    李悍东不死心地问：“你昨晚到底开不开心？”


    他想挽回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想尽一切办法地学习夫妻相处之道，以及在床上应该怎么哄媳妇儿开心。


    但昨晚是他第一次实践嘛，所以心里始终没底。


    李悍东虽然在军营里也听过一些浑话，但实践经验不足。


    每次和乔溪过夫妻生活，都是本能地横冲直撞。


    再加上他身材高大粗壮，所以乔溪会特别疼。


    尽管两人常年分居，见面的次数少，平时还能忍。


    可是一旦李悍东回来，就会压着她办那事儿。


    没前戏、没吻戏，就这么硬来；来的次数还多，乔溪能舒服才有鬼。


    乔溪被李悍东锲而不舍追问，问得面红耳赤。


    好半天才脸色涨红的挤出一句：“还……还行吧……”


    乔溪是个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尽管思想很开放，行为却很保守。


    有的事儿在脑子里想想就行了，哪能青天白日地说出来呢。


    李悍东看媳妇儿瞪着自己，就琢磨着技术还是不行，都没让媳妇儿爽到。


    于是他小声说：“今晚再试试别的方法。”


    乔溪听得全身酸软，双腿发潮、发热。


    她以前是很抵触李悍东和她做这些的，可是昨晚尝到了滋味儿后，她也开始有点想了。


    难怪单位里那些大姐都说，夫妻生活是件特别重要的事儿。


    尤其忙忙碌碌地过完一整天，盼的就是两人肉挨着肉的滋味儿。


    “别说了。”乔溪羞答答嗔了李悍东一眼，粉面含春的模样，让李悍东想起昨晚的事儿，不免也有点心猿意马。


    屋外的院子里，阳阳还在打枪。


    用毛线栓在大门栅栏上的气球，也是五颜六色的；被太阳光一照，就像各种各样的花儿似地开在那里。


    可是伴随着阳阳扣动扳机的动作，一个接一个的气球被打爆。


    乔溪闻声抬头，就看到最后一个红色的气球，也被阳阳开枪打爆了。


    她嘴角含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儿子：“他今天很开心。”


    李悍东则皱着眉说：“10个气球，他一共开了12枪。”


    说完，李悍东大步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爸，你看我厉害不？气球全打爆了。”阳阳高高举着手里的玩具枪，对李悍东兴奋喊道。


    “一般。”李悍东一脸严肃地抱着手：“你距离这些气球总共才3米远，按理说应该一枪爆一个气球，可是你有两枪落空了。”


    乔溪看着李悍东严肃冷酷的模样，本来想说他对孩子太严厉，阳阳会伤心的。


    结果下一秒就见阳阳说：“爸，你真厉害。你没看我打枪，都知道我有两枪落空了……”


    阳阳非但没伤心，还兴致昂扬地跑到李悍东身边。


    三岁左右的阳阳还没爸爸的双腿高，可是他扬起小脑袋，望着一身绿军装的爸爸，兴奋无比地问：“爸，你咋做到的啊？”


    阳阳对爸爸的崇拜，已经超过了被爸爸批评的难过啦。


    李悍东面无表情：“作为一个合格的解放军战士，一定要学会侦查身边的一切环境，发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他太高了。


    站在儿子李向阳面前，就像一尊威严无比的石像似的。


    那身军装也被男人挺拔稳健的身材，撑出笔挺利落的气势来，看着就很凌厉。


    阳阳认真点头，觉得爸爸真厉害。


    李悍东看儿子越来越崇拜的模样，没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头顶，一脸严肃说：“现在你告诉我，咱们周围的环境有什么样的变化？”


    阳阳耳朵很灵敏嘛，一听爸爸这么问。


    小家伙立马像个小战士似的，双脚立定站拢，还对爸爸敬了个军礼说：“报告首长，有几个人正往咱们家走来。”


    李悍东早就听到了那些杂乱的脚步声，也猜到了来人是谁。


    乔溪却不知道，还很好奇地朝大门外面看。


    这一看，她就有点儿生气。


    来的竟然是乔父乔母和唐秘书，就连四五岁的乔耀祖也被乔父抱在怀里，手里还拿着冰棍儿在吃。


    “妈，我姐和一个野男人站一块儿呢。”乔耀祖只在一两岁的时候，见过李悍东一面。


    所以早忘了李悍东这个姐夫的存在：“妈，你不是说唐秘书才是我姐夫吗？我姐咋还另外找男人。”


    乔母自然也看到了和乔溪站一块儿的李悍东，面对李悍东冷酷锐利的眼神，乔母和乔父都有点心虚。


    她伸手捂住乔耀祖的嘴，李悍东可不是野男人。


    乔母脸上赔着笑，对李悍东说：“别听孩子胡说，我们今天过来是帮乔溪搬家的。”


    李悍东浑身气压一低。


    乔溪也冷笑起来：“搬家？我咋不知道我要搬家？”


    “你这孩子，你都和李悍东离婚了。难不成还要赖在这军区大院里？”乔母加快脚步走过来。


    可是院子大门锁着，她进不去。


    就只能陪着笑，站在铁栅栏外面对乔溪说：“我和你爸特意借了唐秘书的四轮小车来帮你搬东西。”


    ‘四轮小车’四个字，被乔母咬得很重，就连乔父脸上都带着得意。


    六十年代的京城，也很难看到四轮小车。


    他们一大早就在家属院邻居们羡慕的眼神下，坐着唐秘书开的四轮小车过来接乔溪。


    本以为这都中午了，乔溪肯定早就和李悍东扯了离婚证。


    谁知道他们一来就看乔溪和李悍东一起带孩子，看那样子，感情好像还挺好？


    那可不行。


    乔溪要是不离婚，那唐秘书还咋娶乔溪？她男人还咋当汽车厂的副厂长？


    乔母打定主意要搅黄乔溪和李悍东之间的感情，就笑着对乔溪说：“闺女，家里的房间也给你收拾出来了，就住你以前那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