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幕令沈葭惊得几乎说不出话,只在面前人倒下的一瞬间,下意识伸手接住了他。
温热的鲜血自他伤处源源不断流出,亦很快染红了沈葭的衣衫。
那厢,感受到宋清晏身上散发出的浓重戾气,钱仲益慌忙请罪,“侯爷,下官并非故意放箭,手下人想是并未看清,还以为是掳走夏姑娘的贼人。”
并未看清?
周珵将钱仲益面上的心虚尽收眼底,恐不是没看清,而是生怕夏氏被掳走的这几日得知了些不该得知的事,才急着赶尽杀绝吧。
宋清晏翻身下马,阔步至沈葭跟前,然她像是吓傻了一般,神色木愣,只抱着受伤的李邯,一动不动。
他蹙了蹙眉,眼神示意身侧人将李邯带走,旋即解下身上的披风,一把裹住那副娇软的身子,抱上了马。
怀中人安安静静,好似睡着了,直至下了山,她方才开始喃喃自语道:“他为何会救我呢,他为何要救我,他会死吗……”
宋清晏嗓音沉凉,“未伤及要害,暂且死不了。”
他顿了顿,温声道:“且睡一会儿,我带你回府城去。”
怀中人闻言听话地放松身子,往后靠了靠,缓缓闭上了双眼。
直到……
她的呼吸因身子的变化渐渐开始乱了。
好热,好难受。
她抿了抿发干的唇,忽听得一声低沉的“不必跟着”,身下的马骤然在荒野间疾驰起来,与后头人远远拉开了距离。
果然,是蛊毒开始发作了。
太荒谬了。
她快被折磨疯了,这蛊毒也疯了不成。
离上一回满打满算不过三日,怎就提前发作了。
耳畔是呼啸而过的猎猎风声,马背起伏间,裙裾飞扬,纵她竭力稳住身子,仍不住与男人宽阔坚实的胸膛相撞。
每一下颠簸,她面上的热意便深一分,都说以柔克刚,可那柔软隔着衣料几乎快被刚-直击溃,终化作她唇间漏出的一抹娇吟。
那尾音微颤的娇吟声带着丝丝勾魂摄魄的媚意,不仅令身后人僵了身子,亦是令沈葭愣在那里,她咬紧朱唇,心底顿时腾升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
她静默了许久,忽而道:“放我下去。”
身后的男人攥着缰绳的手一顿,却是岿然不动。
“放我下去!”
她骤然一声高喊,眼泪随之夺眶而出。
这段时日来忍受的所有委屈与害怕终在这一刻彻底迸发。
自五年前嫁入宋府,与宋清晏纠缠在一块儿开始,她遭遇的许多,看似事事与他无关,偏又事事与他有关,她怎就这么倒霉遇见他,无论是性命还是这副身子,而今所有一切皆不由自己做主。
她挣扎起来,再顾不得什么身份尊卑,就像是发泄一般不住地道:“宋清晏,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这般对我,我让你放我下去,你没听到吗……”
她哭得愈发凶了。
是他不要她的,他也是嫌弃她的。
她为什么总在被抛弃,阿娘走了,爹不要她了,亲生养大的弟弟根本不记得她这个姐姐,在得知宋清晏凯旋的那一刻她亦被宋家扫地出门。
可从头到尾,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耳畔是不肯止息的哭声,宋清晏额头隐隐作痛。
那在得知夏氏出事的一刻,便开始刻意压制的烦躁,此时因为她的一句话,在胸口快速积蓄膨胀,同在体内叫嚣的蛊毒一道,似要冲破他残存最后一丝理智。
他在心下冷笑一声。
是,他是她什么人。
什么都不是!
她这般直呼他的名字,想是早便因着蛊毒心内怨极恨极了他,而今莫不是因那个替她挡箭的男人而哭成这样。
那个男人对她有恩,是不是很快就会成为她的什么人。
她的友人。
抑或是情人……
毕竟十次解蛊过后,他们之间便会断得干干净净,谁让他们原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届时她可以跟着那个男人离开,或是继续南下投亲,彻彻底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怀中人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似有若无,低低的抽泣,却仍像屋檐下嘀嗒不止的雨,每一声都刺激着宋清晏跳动不息的神经。
这两日来,即便知晓掳走她的人尚需他处置赤松山一事,定不会令她性命有虞,可不安仍时时刻刻充斥着他,令他几乎不曾有一刻合上过眼睛。
甚至他都分不清,他担忧的究竟是与夏氏命数相连的他自己的安危,抑或仅仅是……
所谓忙中有错,慌中有乱,宋清晏自幼习惯了冷静从容地应对诸事,纵使敌军突袭亦能临危不乱,他素来笃信冗余的感情只会妨碍人做出最正确的决断。
可夏氏的出现,却打破了他一惯的处变不惊,一次次乱他心神。
便如此刻,她周身萦绕的媚香宛如勾魂的妖精,死死缠绕着他,可她一声声啜泣间,心底念的想的却是旁的男人。
聒噪,实在太过聒噪!
那哭声在他脑海中不停地放大回响。
额头亦胀-疼得几乎快要裂开。
他面沉如水,骤然勒马,一把转过那副娇柔的身躯。
循着声音的源头。
俯首狠狠堵住了那两片嫣红如花的唇瓣。
19、第 19 章
同类推荐:
道侣丑无盐、
捡了龙傲天金手指后、
月落孤舟[破镜重圆]、
仙君认错死对头后、
折辱清冷师兄后、
炮灰不配合[快穿]、
全世界男神都与我恋爱、
胭脂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