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待年媳 16、第 16 章

16、第 16 章

    芳草萋萋,风夹着雨扫过,叶草尽数朝一个方向倾倒。


    “你的手怎么了?”滕域问。


    凝香正拿手指抠着另只手的掌心,闻言,习惯的将手往后一背:“没事儿。”


    滕域自是不信,一弯腰将狗崽放下。那小东西一落地,便跑着往凝香身后藏,哼唧唧叫了两声,满是委屈似的。


    她刚想弯身去抱,只见男子朝她进了一步,直接到了面前,下一瞬,伸手过来抓上她的手肘。


    还不待她反应,背在身后的手就被他拉到前面。男子微凉细长的手,攥上了她的。


    陡然的接触,她下意识往回抽手,想要躲开。然而他似乎料到她的想法,手指一收,将她四根指尖尽数捏在掌中。


    “别动,”滕域抬眸扫她一眼,“手心的刺不拔出来,会越来越深。”


    再看凝香的手心,可不正扎着一根刺,是刚才帮小狗的时候扎上的。


    “等回家,拿针挑出来就好了。”她小声道。


    两人因为靠近,两把伞跟着上下叠着,耳边尽是噼里啪啦的雨声。


    滕域并未松手,盯着女子的手。因为做家务的原因,手上有些劳作的痕迹,但是皮肤却很是白皙,因此那根刺就格外碍眼:“回家还有好一顿路。”


    说着,他放下自己的伞,腾出手来点上她的手心。


    凝香感觉到微微痒意,赶紧将自己的伞擎去他头顶,也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只见滕域头低了些,凑近去看她的手心,观察着那根刺:“能拔.出来。”


    凝香嘴角抿着,不知该说什么。


    她的手已经完全握在他手里,平坦开掌心,让那根刺更好的展现出来。他的拇指和食指蜷起,试探着去捏那根刺。


    他的指尖修理的平整,想捏住刺并不容易,如此试了几试仍不行。


    凝香更不自在,她极少与他这样近,额头几乎要贴上他的。有心往后躲,又怕手乱动,耽误了他。


    好在,这一次,滕域捏住了刺,并拔了出来。


    “好了。”他轻道,把食指给她看。


    指肚上,沾着一个小小的黑刺。着实是小,可是扎在手上又疼又痒。


    凝香嗯了声,莞尔一笑:“谢谢你。”


    滕域盯着她上扬的嘴角,问了声:“若是阿正,你也这样客气?”


    “二哥?”凝香不明白为何突然提起滕正,脸上闪过疑惑。


    “说起来,我以为周四的事情很简单,不想就在这里留了半天,还得你来送伞。”滕域将话说去别去。


    果然,凝香不再纠结方才,问了声:“当日许多人看到了,就是他偷钱又伤人。”


    滕域颔首:“但是官衙总有一套流程要走,我免不了也要去一趟。”


    凝香并不懂这些,只点头嗯了声。


    “我把它送回去,你稍等。”滕域看去女子脚边的狗子,弯下腰去一把捞住。


    狗崽挣扎着叫唤,在人掌心里扭动,怕极了的样子。


    被雨水洇湿的路上,男子撑伞转身,手里托着一只小狗崽,朝村子方向走去。


    凝香站在原地,眼看着人拐进一条巷子。


    她将伞夹在颈窝处,腾出手来捏着手心。方才扎刺的地方,捏出来一缕血丝,如此,不再有不适感。


    过了一会儿,男子的身影重新出现,朝这边走来。


    天色发暗,雨雾缥缈。


    凝香看着那方身影,脑中些许恍惚。其实,滕域他就是面上让人觉得冷淡些,心地明明不坏的……


    可是前一世,地牢中看到的又真真切切。


    她掐了掐手心,想让自己不去多想。却没想,正好掐到扎刺那处,立时疼得吸了口气。


    滕域走近,看见她脸儿皱着:“怎么了?”


    “没什么,”凝香摇摇头,小声道,“掐到手心了。”


    “手心?”滕域不禁笑出声,“以后小心些。”


    凝香称是,看看天色不早,便说早些回去。


    雨天,没什么人出来,两人往驼山村方向走着。


    路边的地里,一方方的菜畦整整齐齐,被雨水滋润着。天暖了,蛙儿们也聒噪的叫唤着。


    “赵里长说,周四要给县衙递状纸,告我伤人。”滕域看着前方,薄唇微启。


    凝香知道他是与她说话,便道:“他是想借此耽误你的考试吧?”


    滕域脸微侧,看向跟着的小身影:“连你也看出来了?”


    “我只是猜的,”凝香低头看脚下路,“他偷窃伤人的事明明白白,定然会被判,心中记恨你也正常。”


    滕域听了,并没说什么,薄薄的唇勾出一抹弧度。


    。


    后院,地上散着木条,粗细的,长短的。


    滕正准备打一个鸡栏,过几日小鸡长大些,便放进里面去养。等养大一些,在和几只老鸡放一块去。


    他正抡高䦆头,在地上刨着沟,一会儿用来栽上木条。


    旁边,胡桂子整理着麻绳,一边嘟哝着:“三郎都两日没回了,到底跑哪儿去了?”


    心情烦躁,手里的活儿也不顺,本想理开的麻绳,愣是越抽越紧。她没了耐心,一把扔去地上。


    “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她问低头不语的少女,人家脚底下的绳子理得很是整齐。


    凝香手里一听,摇头说不知。


    “娘,凝香怎么会知道?”滕正直起腰,手里摁着䦆头,“三弟说不准是回县学了。”


    胡桂子蹙眉,不知该信不该信:“回县学了?”


    终归还是放心不下,没心思在这里干活儿,擦了把手就离开后院,说去里长家问问。


    凝香捡起那团乱麻绳,硬邦邦的捆作一团,成了死结。好在她耐心好,找到绳头,一点点的解着。


    那边,滕正的活也顺,已经开始插木条。


    “二哥,你的衣裳合适不?”凝香问,新衣送过去后,人一直没说这茬儿。


    滕正脚下踩实泥土,道声:“那样料子的衣裳,我穿着总觉得别扭,等着给三弟吧。”


    他一个庄户人家,整日里干活,那衣裳着实不合适。当然,也知道母亲安排的相看,他心里清楚,自己这只跛脚,姑娘家怎么会看得上?


    凝香没再问,将麻绳全部理好。


    正巧,脚边有根木条,她顺手捡起,在地上划拉两下,不自觉的写了一个“香”字。


    看了看,她觉得字丑,想抹掉。


    却在这时,一片阴影落下,正好在她的字上。


    “香,你会写名字?”滕域看着地上歪扭的字,印象中,她根本不认字,更不会写。


    凝香一惊,仰脸看他:“我,我乱写的。”


    说着,脚底一抹,那个字便消失了。


    滕域倒没说什么,只是在她身旁蹲下来,抽走了她手里的枝条。接着,在原先写字的地方,重新写了个“香”字。


    他的字好看,手里也有力道,哪怕是在泥地上,已然能看出那字的舒展与有力。


    “若当这枝条是笔,”他抬眼看她,拉上她手腕,将枝条塞回到她手中,“你该这样握笔。”


    他一边说着,一边掰着她的手指,放在该放的地方。


    凝香愣住,任由他弄着僵硬的手指,好容易回上神:“我没想写字……”


    “学一学也无妨。”滕域能感觉到她的不自在,眼看着白皙的面庞爬上红润,“这样握着,你再写一个试试。”


    凝香心里有些乱,嗯了声,随后在地上写起来,照着他的那个字,一笔一划。


    当然,写出来,还是无法相提并论。


    这时,前院传来一声喊叫,是胡桂子的歇斯底里。


    “你们是谁?闯进来做什么?”


    后院的三人同时站直,相互间看看,随后一齐朝前院跑去。


    拐过屋墙,就看见瘫坐在地上的胡桂子。院中,还站着三个身高马大的壮汉,气势汹汹不好惹的样子。


    发现儿子侄子过来,胡桂子立马指着来人:“快将这些歹人赶出去!”


    还不等她说完话,其中一个男人直接往地上扔了一枚物什。看过去,竟是一枚荷包。


    “这、这是三郎的。”胡桂子一把抓起荷包,面色瞬间苍白。


    凝香也认出来了,这青色荷包正是那日滕肖从东间出来,塞进腰间的那个。不过,如今已经空了。


    那壮汉也不耽搁,挑明来说:“要想人完整的回来,就把他欠的银子还上。”


    说完,一张借据甩了出来,上头明晃晃的红指印,以及滕肖的大名,白纸黑字。


    胡桂子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扯着嗓子:“你们……”


    滕域上前几步,站到三个壮汉面前,垂眸看着借据:“他做了什么,欠你们这么多银子?”


    “少年郎嘛,吃喝玩乐,花光银钱便来找我们贷,说好的有借有还,他竟想赖,有这道理吗?”男人冷笑,一边把借据揣回怀中。


    这厢,滕家人明白上来,是滕肖在外面借了贷,一直还不上,所以这些日子躲在家里。


    胡桂子六神无主,嘟哝着:“二十两,我们哪有那么多银子?”


    “没有银子?”男人环顾着这间农家院子,最后视线停在一处,“那就用人来抵账。”


    顺着他的视线,在场几人看过去,那是站在屋墙下的凝香。


同类推荐: 道侣丑无盐、 捡了龙傲天金手指后、 月落孤舟[破镜重圆]、 仙君认错死对头后、 折辱清冷师兄后、 炮灰不配合[快穿]、 全世界男神都与我恋爱、 胭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