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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待年媳 18、第 18 章

18、第 18 章

    凝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照着滕域的意思,一动不动。


    两人这样的亲近,让她觉得别扭。好在前世做过夫妻,倒也不会吓得六神无主。


    这时,耳边听到一声呵斥,凶狠且粗鲁,听着觉得熟悉。


    不由抽了口气,记起来是去滕家要债为首的男人。她轻轻侧了下脸,从滕域手臂与墙壁的缝隙看出去,下一瞬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是那个男人,此时甩着膀子往这边走来,嘴里骂骂咧咧着。


    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中间驾着个男子。那男子显然吓坏了,哭唧唧的商量着求饶,两条腿几乎是被拖着走。


    “别跟老子废话,银钱连本带利还清,你不会掉一根毫毛。”为首男子冷哼一声,不忘威胁两句。


    想想也知道,又是一个欠了钱的。


    走到巷口时,他自然瞅见了墙下的人影,恶狠狠地看过去。


    凝香不由一吓,跟着缩了下脖子,生怕被人发现,继而坏了事儿。


    正在发慌时,后脑落上一只手,手指轻轻一抠,带着她的脸贴上他的臂膀。


    “没事儿。”男子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冷淡。


    凝香下意识闭眼,鼻腔中冲进来男子清爽的气息。就这样僵硬着,等那几个人过去。


    时间好似凝固在这一刻,悠悠漫长。


    等后脑上的手终于离开,凝香如蒙大赦。知道这是躲过去了,赶紧靠着墙移开一步,并大口喘气。


    “你,”滕域身前一空,手臂还不曾落下,“就这么一直憋着气?”


    掌心里还残留着女子发丝的柔软感,方才圈着她时,僵硬的像块木头,是吓的还是别的?


    凝香好容易松缓些,紧张仍未散去,小声道:“我怕被发现。”


    滕域双手背后,薄唇微动:“那现在让你跟上去,你跟不跟?”


    “跟上去?”凝香重复一声,而后点头,“知道了。”


    说着,就往巷口走。


    脚下才动,一只手拉住了她,抬头正好对上男子的脸。


    “不用你去。”滕域轻笑了声,夜色遮掩了眸中的情绪。


    明明她紧张得双脚发软,却还听他的,让她做什么她就去,哪怕是跟上那几个凶神恶煞男人。


    接着,他另只手抬起,勾了两勾,一个小乞丐便从黑暗中跑出来,径直进了巷子。


    凝香缓了缓,慢慢回神。


    握在小臂上的手并没离开,而是牵着她回到了路上,正对着巷口。


    前街有些许灯光过来,映照出滕域的半张脸。


    凝香看得清楚,他脸上很是平静,没有接下来面对状况的紧张,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不禁,让她想起前世稳坐高位的权臣……


    小乞丐回来了,清楚的告知是哪处院子,有多少人。


    恰在此时,另一个小乞丐从前街跑过来,嘴里喊着,“就在这里面,我看见有人被拖进去了。”


    后面,跟着几个衙差,大步跟着,腰胯佩刀。


    眼看着人就从面前经过,进了巷子。没一会儿功夫,里面传来破门声,打斗声。


    凝香明白,那是衙差们正在收拾那群放贷的。


    再看向身旁男子,他依旧冷淡平静。这一切定然是他所为,他一早就知道滕肖被扣在这里,便安排了这几个走街串巷的小乞丐,剩下的就是等个时机而已。


    滕肖不是第一个借贷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知道,”滕域察觉到少女的眼神,垂眸捕捉到,“本朝律法,私自放贷是重罪。”


    凝香抖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恍惚间,面前这张脸,和阴冷地牢中的那张渐渐重合。


    没多会儿,几个捆绑结实的男人被推搡着出了巷子,衙差们亮出宽刀,如若谁想反抗,必然大力砍上。


    后面跟着出来的,是几个垂头丧气的男子,有气无力,其中有个拖着腿一瘸一拐,正是刚被带进去的那个。


    一个衙差抱着箱子,里面满是借据和账本。


    凝香一眼看见夹在人群里的滕肖,也就三四日不见,人已经不成样子,衣衫凌乱,头发散开,完全没有先前读书人的斯文。


    而滕肖亦是看见了他们,张口:“大哥……”


    “走了。”滕域转身,不理会堂弟。


    要不是有秋闱,他断不会管他。


    他拉上女子,带着她往前街走去。碰触上那只柔细的手,只觉她的手冰凉。


    不禁,他干脆握上她的指尖:“冷?”


    前街的灯火多,凝香被晃得眼花:“不,不冷。”


    “那你为什么发抖?”滕域步子放缓,在明亮处注视着女子的脸。


    凝香赶紧垂下眼,怕被他察觉到什么,赶紧道:“阿肖那里不管了吗?”


    滕域眼睛微眯,看不到女子的神情,她只是乖顺的低头站着:“让他吃吃苦头也好。”


    回到住处,滕宜年已经回来。


    得知小儿子被关进县衙大牢,狠狠的骂着活该。可终究是亲儿子,不能不管,又打听事情来龙去脉,能否进去探望。


    。


    翌日,天气阴沉压抑。


    滕域去了县衙,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而凝香,则跟着滕宜年和朱蕙兰一起,去大牢探望滕肖。


    牢里昏暗潮湿,混杂着难闻的味道。滕肖和几个男子关在一起,看着家人来了,追问着自己何时放出去。


    他脸上满是淤青,可见之前被打得不轻。


    好在朱蕙兰带了药,并隔着牢门,给他把了脉。


    凝香将带来的吃食送进牢里,搁在滕肖手边。


    她不喜欢这里,胸闷且喘不上气,总是会联想起自己被困在地牢的那三年,血腥、潮冷、恐惧……


    好似看出她的不适,朱蕙兰道:“凝香你去外面等着吧。”


    一直焦急不安的滕宜年也返上神来,催促着:“对,你个姑娘家的,不要呆在这里,快出去。”


    凝香称是,提上空篮子往外走。


    眼看快要到出口,边上的牢房中传出一串咳嗽。她往里看了眼,然后顿了脚步。


    里面关着的竟是周四,在前村偷滕域荷包,并持刀伤他的那个。可能案子还没结,人就一直关在这儿。


    周四也认出了她,抬起手指着:“是不是滕域关进来了?查出来我没伤他!”


    凝香觉得莫名其妙,还是回了句:“不是。”


    “不是?”周四懊恼的捶着地,嗓音嘶哑,“明明是他设计我,我没拿刀伤他。”


    凝香原本想离开,闻言停下来,辩驳一声:“是你用柒树汁想害他,如今还狡辩?”


    周四见她没走,心中生出一丝希望:“姑娘,我把实话都说出来,你让滕秀才撤了状子好不好?”


    “实话?”凝香蹙眉。


    周四点头,忙道:“滕秀才应是得罪了人,有人给我钱,让我故意在众人面前陷害他。”


    凝香听着,不知该不该信,要说滕域得罪的人,在前世那是数都数不清。至于现在,能牵扯到的无非就是……


    秋闱。


    “那你为何拿刀伤他?”


    “我没有,”周四爬到牢门边,“是他自己,从我身上抽走刀,然后攥上我的手,去刺他自己的。”


    凝香一惊,可也不能完全信这人的话:“那你说,谁支使你的?”


    周四沮丧:“我没见着那人,隔着一道帘子。”


    到这儿,凝香更加不确定这些话是真是假。


    正好,朱蕙兰从里面走来,她便没再搭理周四,同人一起往外走。


    “阿肖怎么样?”她问。


    朱蕙兰叹了声:“好在都是皮肉伤,养些日子就行。”


    不知是牢里实在压抑,还是周四那些话的缘故,凝香心里有些乱,差点儿踩空脚下台阶。


    “你没事儿吧?”朱慧兰及时出手一扶,关切问道。


    凝香只觉得手一暖,不禁反握上对上,一双水眸闪烁:“兰阿婆,我想跟着你学行医,带上我行吗?”


    朱慧兰愣住,随后一笑:“凝香,我待一段时日就会离开。再说,你不是要和滕域成亲吗?”


    “不成亲,”凝香摇头,轻轻说着,“让我跟着你吧?”


    前世,朱慧兰就跟她说过这样的话。而现在,她不会嫁给滕域,阿婆那边,态度也已松动。朱慧兰没有家人,朱家就剩她一个,若是跟滕家开口,十有八九事情能成,毕竟朱家对滕家有授业之恩。


    两人站在台阶下,彼此看着。


    朱慧兰的神情严肃起来,道:“这可不是一两句就能定下的事儿,得想好了。”


    还要说什么,滕宜年从里面跑出来,说滕肖流鼻血了,朱慧兰听了,赶紧转身往里走。


    凝香往前跟了两步,随后停下来,看着朱慧兰的身影过了拐角,唇角动了动。


    她轻叹一声,想着人忙完后再说这件事。站了一会儿,便回身往外走。


    才要迈步,她发现有人站在门下,高出两级台阶,让那人看着更显高大。


    她停在那儿,仰头看他:“哥。”


    是滕域,不知何时来了这儿。


    他站在阴暗相交的门下,身后是哗哗落下的雨水。背对外面,让他整个正面处在阴暗中,看不清脸,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无端,让人生出一股阴冷。


    他没有回应她,而是轻巧的迈下一级台阶,到了她的面前。


    如此,两人近了,衣摆碰到了一起,像是要粘合起来。


    他居高临下,目光沉沉,锁着柔弱的身影,一缕淡淡声线自唇边送出。


    “你方才同兰阿婆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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