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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穿为男主的柔弱盲妹 17、第 17 章

17、第 17 章

    岑枕流沉默一会,而后放开了妹妹的手道:“绾绾乖,你先去外面等一会,哥哥还有些事没谈完,谈完了就去找你。”


    说完他又追了一句:“会很快的,不会让你等太久。”


    他声音很温柔,但白绾依却抓不住他的手,这让她感觉到他们刚刚拉进的关系又开始变得遥远,遥远的让她有些恐慌。


    她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如何都带不走哥哥了,毕竟哥哥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好说话了,她随便撒个娇就能让他妥协。


    他们现在的关系因为这群人的原因已经产生了裂隙。


    如果她再不听他的话,也许他对她会更失望。


    这么一想,白绾依便咬了咬唇,即便有些不甘心但也还是转身离开了,当然是被下人扶着出去的。


    一直目送到妹妹的身影彻底不见后,岑枕流这才转回视线,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薛逐便猛地站起身,他谁也没看,视线只盯着桌子,脸绷的紧紧的直接一口气说道:“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我先出去一趟。”


    说完他不等其他人回复便急匆匆的走了。


    急的像是稍微慢点身后就有狗追上去咬他一样。


    “……他干什么去。”闻人珩无言的看了一会他的背影转头问舒晚晴。


    舒晚晴也一头雾水,摇头道:“不清楚。”


    “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不用管他,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有异议。”


    按照薛逐那种性子如果不同意一件事,在那人刚提起来时候他就该抗议了。


    今天这么久都没个反应,那就证明他对今天提出来的事情没有任何异议。


    “不过我觉得你刚才提出的事可以缓一缓,毕竟绾依身子柔弱,你贸然说出这种话,她可能接受不了会生出心病,进而影响到她眼睛的恢复状态。”


    “如果影响到了她的心情我会向她道歉。”闻人珩温温润润的笑着,说话间看向自从薛逐出去后一直一言不发的岑枕流,端的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


    “但这毕竟是事实,她的身体情况你比我们谁都了解,我想即便是大夫肯定也说过让她最好静养不受过多的环境刺激更好吧。”


    闻人珩这么说是因为他今天出去调查的就是此事。


    毕竟舒晚晴虽是医修,但修士生病和凡人亦有差距,所以有些症状人间的大夫反而会更清楚。


    而他跑遍了此城里有威望的大夫,大多给他的回答都是,心病难医。静养可缓解少许,越受外界刺激会越严重。


    当然,他问的并不是白绾依的眼睛,而是她对于岑枕流的过分关注和依恋的态度。


    一开始他们刚出来的时候她这方面倾向明显还没现在这么严重,他担心以后她这种情况在恶化下去,会间接导致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比如之前在古树之地的突然放手,再比如上次疑似下毒事件。


    虽然这些目前的影响都微乎其微,但万一有一天她得逞了呢。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


    白绾依没在门口等着,她让下人送她回了她的卧房。


    回去以后第一件事她便是把下人摈退,随后便召了卫息出来。


    卫息如之前一般如风影一般忽的出现,虽然他出现的时候悄无声息,但落地时是总会发出些微声响。


    而白绾依就是根据这些细小的声响来判断的他的到来。


    白绾依此时情绪已经平静许多了,除了过分苍白的面色和略微有点红的眼底外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像是在思索什么,也像是什么都没想,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宛如一尊漂亮的雕像。


    她不说话,卫息也便也不询问,一时间,屋里的气氛静悄悄的,有种静谧的和谐。


    卫息单膝半跪在地上,仰着头目光追随着她的脸,像是隐匿于黑暗中的守护骑士。


    他的视线很专注,专注于她被呼吸吹拂起的颊发,专注于她微颤的睫毛频率,甚至因为小主人无法看见,视线偶尔也会放肆偏爱一下小主人柔美的面颊和因为失去焦距偶尔跟他对视的漂亮黑瞳。


    但卫息是克制的,所以短短和小主人对视片刻后他就会主动移开视线。


    这时,他听到了小主人又轻又软的声音:


    “上次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帮我的对不对。”


    说完这句,白绾依也不等他回答,便又立刻接着道:


    “现在我要你把舒晚晴的位置暴露给舒家的仇人。”


    “你会做到的,对吧。”


    白绾依看向卫息的方向,尽管她看不到,可她还是感受到了在她刚刚那话落下后他呼吸微微停顿的片刻。


    卫息没有马上回答,白绾依也没催促,过了好一会他才应道:


    “是。”


    虽然他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但这片刻拖延让白绾依知道他现在这会大概就已经不太情愿给她办事了,只不过碍于救命之恩的恩情所以没有拒绝而已。


    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生出想要离开她的念头了。


    不过等到那时,她的任务也差不多快要做完了。


    但眼下,她自然是对卫息的迟疑生出了不满。


    毕竟她刚刚见证了一场被排挤的谈话,现在正处于有点风吹草动便会疑神疑鬼的敏感状态。


    所以她声音一下变拉高了:


    “为何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难道你也觉得舒晚晴很好很善良很无辜吗?”


    “如果你这样想,那你就被她骗了。”


    “如果不是她,我和哥哥根本不会疏远成这样,如果不是她那些好友经常在哥哥耳边说些有的没的,哥哥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


    “这个所谓的寻药治病,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和哥哥一起出来的。”


    是的,白绾依后悔了,她宁可治不好这双眼睛,也不想眼睁睁地看哥哥被其他人夺走。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一定选择跟哥哥留在家里,死也不出来。


    只不过这话现在说也晚了,岑枕流已经被他们蛊惑不会同意跟她离开了,所以这根本就不怪她,她如果不用点非常的手段,岑枕流根本不会跟她走。


    她只能这么做。


    “你怎么想的我不管,总之,这件事你一定要办好。”


    “我一定要让舒晚晴付出代价。”


    “谁都不能从我身边把哥哥夺走!”


    白绾依本就不在乎除了哥哥外任何一个人的想法,之前不在乎现在就更不在乎了。


    而在卫息面前她向来就没有任何伪装,所以眼下她这般丑陋恶毒的嘴脸也在卫息面前显露无疑。


    他现在心里一定会对她非常失望,什么曾经的白月光黑化变得如此丑陋阴狠看不下去之类的。


    “我并非……只是……”


    果然,卫息迟疑了的开了口,但白绾依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她当即就打断道:“你只需要把事做好就行了,我不想听别的那么多理由。”


    她这番一意孤行的话让卫息彻底陷入沉默。


    他本就不善言辞,眼下便更沉默了。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说了个是,便再次安静了下来。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走吧,我需要安静一会。”


    交代完事情白绾依便扭过头赶人了。


    卫息起身安安静静的看了她一会,便垂了眼睫准备出去,然而在他手刚碰到门,门外便传来了清脆的少年音:


    “你在跟谁说话?侍女不是说屋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这股气息……不对!”


    声音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面变成紧绷警惕,卫息瞬间察觉不妙,在门被打开的前一秒他飞速闪身上了房梁。


    于是等薛逐大力拉开门时,屋里除了坐在窗边软榻上的少女外别无他人。


    门因为被大力开合撞到墙面发出巨大的弹响,除此之外,空气中静谧的吓人。


    薛逐环视屋里一圈,发现没有外人的痕迹又用灵力探查一遍发现还是没有后便想检查一下边边角角,比如房梁衣柜床底下之类的,只不过他刚往屋里走了一步,少女清幽的声音便轻飘飘的荡了过来:


    “谁让你进来的。”


    薛逐闻言扭头看向少女,便对上了少女那双失去焦距但依旧漂亮的黑瞳。


    她面色苍白,微咬着唇,唇也透着白没什么血色,纤细的眉头蹙的紧紧的,很是柔弱。


    好像羽毛没长成的雏鸟被雨水淋湿了,只能抱着绒毛瑟瑟发抖缩成一团取暖的可怜模样。


    刚闪过这个想法,薛逐就回神了。


    然后他就想起了他刚刚干了什么事。


    他迅速看了一眼门,看门没事,他松了口气,然后转眼就见到了墙面上的凹痕。


    薛逐:……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视线左右游移就是不去看白绾依,甚至还身子故意往凹痕前挡了挡生怕少女注意到这。


    “那个……我可以解释的。”他支支吾吾的开腔,声音已然没了刚刚的气盛。


    只是他话刚说出口就想起眼前的少女看不见,他挡在这纯属多此一举。


    薛逐:……


    果然,下一秒少女声音淡淡响起:


    “解释什么。”


    “解释你突然来我房里吓我一跳吗?”


    “我已经明确告诉过你了,你的毒不是我下的,我根本就没对你下毒,你是听不懂话吗?”


    “还是你们就是想用这种污蔑人的方式把我逼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要让你们失望了。”


    “无论你们用出什么手段我都不可能离开哥哥的,你们就死心吧。”


    少女的一连串话砸过来,明显能听出里面的火气,薛逐知道她是因为刚才在前厅发生的事情心有怨气所以才会这么说。


    但是即便知道是这样,他心里仍然有点怪怪的不舒服。


    好似……有些委屈似的。


    毕竟赶她走的话也不是他说的,他那时候还想帮她说话来着……不是没来得及说出口吗。


    至于下毒的事情……


    他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被白绾依这么一番抢夺先机告状的行为,薛逐成功忘了刚刚察觉到的异样,满脑子只有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委屈和控诉。


    “我根本没那个意思,我也知道你没下毒,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就是……”


    薛逐支支吾吾,薛逐欲言又止,薛逐破罐子破摔:


    “我就是……哎呀!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跟上次一样在哭鼻子。”


    “谁让你是个眼睛不好还很喜欢哭的小瞎子了,我怕你把眼睛再哭的更瞎了。”


    薛逐一口气把话说完,空气瞬间陷入安静。


    而刚刚说话没带脑子,现在脑子回家的薛逐也意识到了他刚刚说了什么。


    薛逐:……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滚!你滚!谁想要你们的同情,我就算彻底瞎了也跟你们没关系。”


    显然他这话把少女惹恼了,她甚至不管自己是否会磕碰,直接过来开始推搡薛逐,想就这样把他赶走。


    而薛逐自然不会这么不明不白走的,但他又怕推搡中她会摔倒,只好一边后退一边扶着她道:


    “我不是,我真的没有!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来帮你的!”


    他这话一出白绾依顿住了:“帮我的?”


    见她不再推推搡搡,薛逐松了口气,便接着道:“是啊,我是来帮你的。”


    “你不是说你哥哥被我们挑拨离间了吗?”


    虽然薛逐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但他还是道:“那你跟他修复关系不就好了吗?”


    “只要你们的关系修复好了,别人不就再也没办法挑拨离间了吗?”


    “你以为我没尝试过吗?根本没用!”白绾依皱眉反驳。


    “那是你方法不对,听我的,你按照我的这个方法来,百试百灵。”


    说着薛逐凑过她耳畔对她叽叽喳喳的小声密语了起来,他浑然不觉他此时手握着她肩膀跟她头挨着头说悄悄话的模样有多么亲密。


    而刚进院子的岑枕流,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耳边魔咒般的响起了童游的声音:


    “你认为她对你毫无保留没有任何秘密吗?”


    岑枕流猛地握紧剑柄,指尖用力到近乎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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