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罗没想到自己在这里居然能遇到阿荼。
而且刚才那个男生突然来了个平地摔,但阿荼却又恰好出现在这里,说明这件事大概是对方做的。
她在为自己出气。
聂罗的唇角微微上扬,不动声色松开叶羽然那只手后,转而被阿荼紧紧握住。
自己和别人有肢体接触,阿荼的反应似乎很大,甚至还强制性地将自己分开。
其实聂罗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叶羽然,否则按照对方的脾气,肯定会为自己讨个说法,闹得更大。
但周围有很多替这个男生辩解的人,她和叶羽然孤军奋战,两张嘴是根本说不过的。
阿荼紧紧握着她的手,聂罗努力把手垂成自然的样子,在外人眼里看不出来。
阿荼是鬼,她的手一直都是冷冷的,带着一丝寒意。
但手指修长细腻,指节如玉一般柔润,冷是冷了点,但摸起来的手感格外地好。
聂罗在此之前,不是没有和女孩子牵过手,但还是第一次牵一只鬼的手,而且这只鬼的手还令她魂牵梦萦。
她做过梦,梦里阿荼的手抚摸着她的额头,鼻子和嘴巴,甚至还过分地往下探索。
但聂罗被惊醒了,醒来之后浑身都是汗,嗓子干干的,说话声音也沙哑到听不清了。
她最近每天睡醒都不说话的,上次就被程星听出来有些反常,声音太哑了,像是上火,又像是着凉了。
不过聂罗每次都找借口敷衍过去,毕竟她不可能说是自己做了春.梦,梦里有了反.应,所以才口干舌燥声音沙哑的吧。
回宿舍的路上,叶羽然忍不住说:“阿罗,我真替你打抱不平,怎么不让我骂他一顿?”
聂罗摇摇头,并不赞同这种做法,她语重心长地说:“现在人的戾气太大了,容易暴怒受刺激,说不定还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我们是女孩子,身体各方面素质比不过男生,力气也没他大,还是安全为重。”
听了聂罗的这番话,叶羽然叹了口气:“我明白了,还是你想的周到,否则我这个暴脾气真的忍不了一点。”
聂罗笑笑,垂眸看着与自己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又用余光瞥了一眼与自己并肩行走的叶羽然,心里莫名其妙生出一股别样的情愫。
这种感觉,好像在偷情。
这个字眼闯入聂罗脑海中的一瞬间,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臊得慌。
她想松开被阿荼紧扣的左手,刚挣扎了一下,却又被对方强势地抓住了。
“……”
聂罗不想让身边的叶羽然看出异样和端倪,只好有些僵硬地就着这个姿势,不敢再进行多余的小动作了。
阿荼一袭白衣,白纱覆面,看似清冷高洁,仿佛从月下走来的仙女。
她牵着聂罗的手,送她到宿舍楼下,便悄然消失了。
手指的温度突然消失,聂罗怅然若失地环顾着四周,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聂罗的眼神中带着点不舍和依恋,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出来。
但叶羽然却看出来了:“阿罗,你在找什么人吗?”
聂罗回过神来,摇头说:“没……没什么,我在想一些别的事情。”
阿荼来的频率越来越不如从前了,之前她一天能来好几次,甚至还会陪她过夜。
聂罗很想问问对方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她也很想跟对方说一句,我有点担心你。
但这种话聂罗总是会难为情,她不希望自己的感情被女鬼拿捏,否则也太没有安全感了。
回到宿舍,聂罗分了一小块鸡翅给橘子,见大橘猫吃得开心到喵喵叫,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晚上,聂罗坐在电脑前打游戏。
突然一阵口干舌燥,晚上炸鸡吃的是甜辣的,她总想喝水,就准备去楼下买点饮料和矿泉水。
叶羽然在浴室洗澡,聂罗记得对方喜欢喝橙汁,就准备给她买一瓶带上来。
下楼买完东西付完款,聂罗看见便利店有卖关东煮的,就给叶羽然发了消息,问她想不想吃。
前面那个女生付完款,没看见身后站着一个人,结果撞上了聂罗。
“啊……”
胳膊上一阵暖意袭来,女生手里的辣味关东煮汤溅到了聂罗的身上。
“哎呀对不起!”
女生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帮聂罗擦衣服和手臂,一脸抱歉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你在我身后,你的衣服脏了,我赔你吧。”
聂罗摇摇头:“没事,我正要去洗衣服呢。”
身上溅了关东煮的汤,虽然闻着香,但聂罗已经没有心情吃了。
因为刚才有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太,正趴在关东煮锅边,用鼻子和嘴吸食着香味。
“……”
聂罗胃内一阵翻涌,她叫住了准备再去买一份关东煮给自己赔不是的女生,小声说:“我刚才看见上面有虫子再飞,你最好也别吃了。”
话只能说到这里,聂罗说完,拿着买的泡面赶紧离开了便利店。
前段时间学校里还没有这么多的鬼,她甚至几天都看不到一只。
但这只鬼已经不是她今天看见的第一只了。
路过便利店附近的卫生间,聂罗总觉得手上黏糊糊的,就进去洗了个手。
里面没人,灯光也是暗暗的,还时不时地闪两下。
聂罗从来没在晚上来这里,洗完手准备赶紧走,却听到公厕里最里面那个隔间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
哭声不大,但听着凄厉瘆人。
聂罗瞬间寒毛直竖,快步跑出卫生间,看见有人的那一瞬间,心终于落进了肚子里。
但下一秒,耳边的哭声似乎越来越大。
恍惚中,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阿罗,阿罗。”
聂罗没有回头,而是径直往前走。
她知道,自己似乎又被盯上了。
一缕白雾蒙住聂罗的眼睛,她皱紧眉头,捂住口鼻,但意识还是慢慢消散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自己家的小床上,身边坐着一个一袭红衣的女人,正用一道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阿罗。”
聂罗环顾四周,发现这竟然是一间婚房,周围挂满了红色的丝带,床头赫然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
女人唇角含笑,媚眼如丝,掌心慢慢抚上聂罗的腰.肢:“阿罗,我说过会来娶你的。”
这张脸是聂罗从未见过的面孔,妖冶艳丽,眼神极具侵略,目光似乎要将她扒光。
“阿荼?”
聂罗愣愣地喊了一声,被那双手熟悉地捂住眼睛。
“今夜我们洞房。”
聂罗察觉到自己的衣服在一层一层被剥掉,但她忘记了反抗,沉浸在阿荼的声音和面孔中。
阿荼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她长大嘴巴,露出锋利尖锐的牙齿,试图撕咬聂罗纤细修长的脆弱脖颈。
在牙齿即将扎进肌肤的那一瞬间,身下的女孩沙哑着嗓子低声呢喃了一句:“你……轻点。”
阿荼的动作突然僵硬下来,她那双血红的眼眸渐渐蒙上一层水雾,对眼前美味可口的食物有了异样的感情。
想“吃掉”她。
把她含在嘴里,用另一种方式弄疼她、弄哭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