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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大结局】

    第89章 (大结局·下) 带她去远方


    “阿椋姐, 我们以后都在城西生活吗?”


    方怀相扎着两只小辫子,怀里正抱着一大盒糕点,坐在马车上微微晃着腿。


    “你阿兄以后都要在城西帮阿椋姐看铺子, 所以你们应该是要长期生活在城西啦,但是怀相若是想进城中也是可以的,和你阿兄说就好。”


    向椋应答着,扭头去掀开车帘往外瞧。


    此时春光正好, 她前几日才匆匆忙忙去了一趟“海棠红”,见方怀遇一切都好, 二人一商量,方怀遇决定以后就帮忙看着“海棠红”了。


    向椋赶忙就拉着他又折返城中, 把方母还有怀相都接过去生活。


    离开城中之前, 向椋还将“海棠红”盛开的虞美人采了一束送去裴萱的糕点楼。


    裴萱那边儿生意红火, 夸完了她制的胭脂, 还是硬要给怀相塞上一盒糕点。


    方怀相又问:“那阿椋姐你呢?你不留在城西嘛?”


    “阿椋姐要回坞州了。”


    她笑着去摸了摸方怀相的脑瓜子, “等你再长大一些,可以来坞州找阿椋姐玩儿。”


    方怀相也不知道坞州是哪儿, 但听着就很远,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阿椋姐以后都不会和阿兄玩儿了吗?阿兄一定会舍不得你的!”


    一旁的方母笑着说:“怀相, 好了,阿椋姐她有自己的生活。”


    方怀相听懂了个七七八八, 又转过去和方母说话去了。


    向椋便望着车帘外的景色,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正思索起什么来。


    那日与金无疆分开时, 金无疆叮嘱过,不要贸然去打探王府的事情,待他处理完会去找她。


    她便也没有去问, 只带着方母和方怀相就往城西去。


    这几日,她其实也想过,王府的事情好处理吗?


    不让她贸然去问,也许是因为怕牵连到她,所以其实并不好处理吧。


    金无疆虽小她两岁,但面对那些事情时总不会麻烦她,甚至不愿多说几句,省得她担心。


    向椋虽也不放心,但他都那么说了,她就只管回坞州等着。


    安排好了城西“海棠红”的一切事宜,同彭大娘、老胡还有岁稔道别,她收拾好包袱,去当铺取了银钱,启程南下往坞州去。


    彭大娘见她要一个人走,还问了一嘴“阿年呢”,听到向椋说晚些就去坞州,这才放了心。


    临走前,还有些不舍地抱了抱她,叮嘱她照顾好自己,有事一定要来信告知。


    上马车后,向椋拿出来随身带着的小荷包,从里头取出来了爹娘留给她的独门秘方。


    她的手艺好,故而从未看过那张纸上写了什么,如今一打开,内容竟只是短短几行。


    原是坞州有一种特别的花种名为“血穗梨花”,制作出来的胭脂别具特色,既有玫瑰般的艳丽,又自带清冷的梨花香。


    但这花儿仅仅生长在坞州,而向氏在坞州并没有开过一家胭脂铺。


    所以这算不上什么秘方,只是爹娘的一个还未来得及落实的想法。


    这一路看起来有些陌生的风景却让她有种熟悉的惬意,和煦暖风穿过车帘吹乱她的发丝,她微微眯了眯眼。


    山多起来,却是连绵起伏的矮山,春天里,漫山遍野花红柳绿。


    她还是看着沿途那些挑着担子、溪边浣衣打水捞鱼的人,想到接下来的生活也将这般悠闲,不自觉就想弯一弯眼睛。


    终究是结束了。


    是仇是恩,是爱是恨,曾经以为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如今也画上了句号。


    离开长平城,就好像把所有烦心事都留在了那座城。


    离开那片繁华的土地,外面的世界没有人认识她,闲然自在。


    向椋头一次觉得,天那么高,地那么广。


    马车摇晃着,带她去往远方。


    回到坞州老宅,这里已是杂草丛生,收拾屋子又是件复杂的事情,但她还有很多时间。


    在坞州的生活是井然有序的,向椋雇了人收拾老宅,自己又去给爹娘和卷春立碑烧纸。


    处理完一切,每天又都往街上跑,看看坞州的市价,也好琢磨琢磨胭脂的市场。


    她运气好,接手到了一家装修好了的铺子。


    原先是个卖扇子的小铺面,老板这些年攒了银钱,择了个大铺子,准备搬走,恰好就让每日上街寻去处的向椋捡到了便宜。


    她雇了两个汉子来帮忙搬东西,不出半月就整理好了铺面。


    唯独只剩下牌匾还未订,向椋站在铺子前琢磨了好一阵子也没有想好铺子该叫什么名字。


    还是等金无疆回来再商量好了。


    半个月过去,城中那边儿还没有一点消息,她不自觉都有些忧心忡忡起来。


    整日无所事事便只能想东想西,她便去铺子里坐一坐,上街走动走动缓解心情。


    铺面隔壁是家药铺,有个帮老板跑腿送药材的货郎每日清早准时路过她的胭脂铺。


    最初她刚来时,还在收拾铺面的东西,那年轻男子送完药材注意到了她。


    这么打量了一会儿铺子,随口问道:“娘子你是刚来的?这儿要开个什么铺子?”


    向椋叉着腰翻账本,抬头看了他一眼,“是,这儿要开胭脂铺。你是药铺的送货郎?”


    这人模样白净,书生似的,看不出来是风吹日晒送货的。


    他应了一声:“我们家是山野采药的,我帮家里人送货。”


    二人点头寒暄了两句,得知这男子姓“伍”,家在坞州边界一座山脚下,每日早晨都要进城上街来送货,听起来还挺辛苦的。


    向椋原以为这人就是寻常送货郎,没想后来某日听隔壁药铺的伙计随口提起,说那人家里不是普通的山野采药人,可是包揽了坞州大半药铺的药材,算得上大户人家了。


    也难怪长了一张吃不了苦的小脸蛋,看模样,是比向椋还要小个三两岁的。


    一来二往的,回回路过胭脂铺都要问候上几句,二人也就熟悉起来。


    伍琤送货时偶尔还会给向椋带些常用药材,向椋拒绝再三不得,也只能硬塞给他银钱。


    但伍琤性子也倔,不收她的银钱,非说只是顺手送她点儿,算钱还麻烦。


    饶是邻里都瞧出来了,这伍家的小子就是有意于这才搬来的小娘子。


    向椋愁得很,和伍琤说了几回她有个“竹马”在长平城,过阵子就要回来了,那男人真的脾气不太好。


    伍琤显然不信。


    向椋怕金无疆一过来就和伍琤起冲突,索性避世,接连几日呆在老宅不上街去,也正好琢磨一下夏季要售怎样的胭脂。


    正是这么个呆在老宅睡饱觉的闲逸下午,她收到了长平城的来信。


    还是很平常的信封,这回信封上没有画海棠花,只画了个小桥流水带小山的画面,绘图水平仍旧不怎么样。


    向椋收到信迫不及待地拆来瞧,字写得似乎有些着急,写到后面又挤又小,她眯着眼睛才能看明白。


    长平城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宋舒妤、骆誉赐毒酒白绫,当事的嬷嬷、下人和暗卫队一律问斩,锒铛入狱的更是不计其数。


    耽误了一些时间,是因为端王府倒台的事情中,圣上发觉百姓这些年似乎受了不少欺,于是花了一个月时间微服私访去了。


    这一个月金无疆都在忙着处理王府的事情,也把另外十二家胭脂铺安排妥当了。


    这几天才刚进宫上书,请求将世子之位还给金万安,他有意去往民间做些小生意。


    圣上本就挂怀他这个看似命苦的孩子,还以为是这位子坐得不满意,还想想办法帮他再抬高抬高位子。


    金无疆恐拂了圣恩,硬着头皮解释来去,才终于让圣上答应下来。


    事情刚处理完,飞廉就拿着一笔银钱买了头骡子,一人一骡准备往北疆去。


    金无疆问起来,他便说离长平城远一些好,他觉得北疆风土人情都有意思得多,以后也要当一个和廖归园一样的“江湖客”。


    金无疆懒得管他,随他去了,只留下了坞州老宅的地址,让他找到固定居所后可以写信往来。


    他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往坞州的路,这封信是在驿站写的,寄到坞州的时候,他应该也离得不远了。


    向椋看到最后,指腹摩挲过那行“相思如满月,夜夜减清辉”,不禁挂上了淡淡的笑。


    正打算再慢慢看一遍这信时,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


    她抬眼一瞧,心里奇怪,老宅可是挨着山的,邻里都没有两户,哪来的人寻她?


    她寻思着莫不是金无疆那么快回来了?


    赶忙收拢好信封,提着裙摆快步往门口走,刚开门,正要说话,就见面前那张脸蛋是伍琤。


    伍琤也被她兴冲冲的模样看得呆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她。


    “怎、怎么了吗……”


    “……没什么。”


    向椋收敛了笑容,“有何事吗?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我看你好几日没有上街去,担心你生病了,就向旁人打听到你住在这儿,特意过来看看你。”


    她勉强提了提嘴唇,“我没事儿,只是这两天在收拾屋子,没时间去铺子。”


    伍琤点点头,又将背后的竹筐取下来,筐里又是草药又是花卉的,向椋一眼看过去都数不清多少品种。


    “对了,你的胭脂铺不是过阵子就要开业了吗,我上自家山去看了一圈,发现有不少能制胭脂的花。”


    伍琤抬头冲她笑了一下,语气试探着似乎是想讨好她,“阿椋,你看看这些能不能用上?”


    向椋连忙摆手,“不用啊,材料我都会自己备好的,这些你还是拿回去吧。”


    伍琤也是铁了心要送给她,但这人貌似不怎么会说话,只是支支吾吾地说:“我拿回去也没有用……”


    “其实可以卖给花行,我看你采的这些都还不错,街上不是有两家花铺吗?”


    “你真的不能收下吗?”伍琤又问。


    向椋摆摆手,“真的不能,我们胭脂铺是分号,材料是总店那边儿统一采订的。”


    这解释合情合理,伍琤沉默了一下,又道:“那这些草药呢?”


    “真的用不上,我身体倍儿好,一年到头都病不了两回,你还是拿去卖给药铺吧。”


    “……好吧。”


    伍琤这才重新背起箩筐,抬眼看了看她,问:“阿椋,那你那个在长平城的竹马还过来吗?这都大半个月了,他在城中做什么生意啊?”


    “他在城中……”


    向椋一时也答不上来,在伍琤眼里就好似在扯谎了,正要硬着头皮随口说个职业,就听见伍琤身后传来一声吆喝。


    “是何人在打听本大仙?”


    二人皆是一怔。


    伍琤回过头,只瞧见来者身形高挑,面若春风,模样甚好,但最显眼的是,他额上抹着一副算命先生必备的圆形墨镜。


    伍琤显然被这气质非凡的人唬住了。


    “我在城中给人算命的。”


    金无疆瞟了他一眼,“小心我诅咒你。”


    “那么快回来了。”


    向椋傻乐了一下,一把把金无疆拉到了自己身后。


    “什么叫‘那么快’?整整三十三天啊,小椋,三十三天你没瞧见我,一瞧见还嫌我来得早了?”


    “不是……”


    向椋还未解释,金无疆就又从她身后挤到了前面来,垂眼瞧着面前一下子就显得有些弱小的伍琤。


    “就你勾搭我青梅是吧?你几岁了?及冠了吗?我……”


    看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向椋用力又把他拽回去,“就一邻家小弟,你这般吓唬人作甚?”


    被她一说,金无疆嘴巴一瘪,哼哼两下又站了回去。


    伍琤到底年纪也不大,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匆匆道了句歉就走了。


    金无疆于是得意地目送那背影离去,直到向椋把他怼进屋里,关上了门闩。


    金无疆肩上还挎着只包袱,抬手去揽她肩,脑袋也往她脸上蹭。


    向椋盘着手没有动,“赶紧把那俩镜片取下来,不三不四的。”


    金无疆便抬手摘了那墨镜,又揽着她的肩让她面向了自己。


    他轻轻捧着向椋的脸,微微俯身,左右看了看她。


    “?”


    向椋古怪道:“怎了?”


    “我看看你和三十三天前有何区别。”


    金无疆语气黏糊糊的,稍微站远点儿都听不见,这么看了一会儿,才又说:“有一点儿区别。”


    向椋哼笑一声:“什么区别?”


    金无疆语气认真:“我猜应该是更想我了些。”


    她忍不住好笑:“你的信才送到,你人就来了,何必还送封信过来?”


    “怕你太想念我。”


    “是你太想念我吧?”


    向椋喃喃,“那信里可写得明明白白了,‘相思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没等她再调侃两句,金无疆低下头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她的唇瓣,看了她的眼睛一会儿,又低下头碰了碰。


    “我很想你。”


    他说,“你在坞州这些天还好吗?”


    向椋笑了笑:“挺好的,我在街上购置了个铺子,还没有取名字呢,就等你回来商量。”


    “是第十四家胭脂铺了……那等明儿我随你上街去瞧瞧,再想想那名字怎么取。”


    “好。”


    两个人腻腻歪歪地抱了片刻,向椋正准备让金无疆把包袱放进屋里去,又听他默默轻叹一声。


    “小椋,你都不知道那个金万安多有毛病……天天半夜又是哭又是叫,找几个丫鬟来哄他都不行。”


    他突然这么吐了通苦水,向椋猜得出来他这一个月不好过。


    她忍俊不禁道:“小孩子是闹腾一些,但都一岁多了,应该也还好,都会走路了吧?”


    “不知道,和他娘一个样,烦人得很。”


    金无疆叹了口气,“不管他了,反正基本以后也看不见他。”


    “那你是不喜欢小孩子吗?”向椋问。


    金无疆肉眼可见的犹豫了一下,只低下头又亲了亲她的脸颊,“我听你的呀。”


    向椋本只是随口一问,他这么一答,她的问题好像就莫名变了意味。


    她耳根子烫了一下,赶忙给自己找补:“不是,我是说你若不喜欢小孩子,日后便少回长平城和王府就好……”


    “我纯粹不喜欢他而已。”


    金无疆牢牢圈着她没有放手,还在蹭着她的脸吐气如兰,“你若是喜欢小孩儿,我就喜欢,你若是不喜欢,我就不喜欢。”


    向椋忍不住想,他俩这么利己的人凑在一块儿,养大一个人怕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那还是从养狗开始吧……”


    她嘀咕着,“我更喜欢小狗。”


    见金无疆看过来,目光之间距离无几,她赶忙又说:“真小狗,我说真的小狗,没有说——”


    “你”这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又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金无疆硬是亲出了“一月不见如隔三秋”的意味,手抚在向椋的侧脖颈,暴风骤雨般的亲吻让她有些腿软。


    但他也没有给她后退的余地,按着她亲了一会儿,便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向椋还是头一回被这么抱起来,这个高度还真有些吓人,赶忙抬胳膊去勾他脖子,不经意又遂了金无疆的意。


    这个吻细腻又纯粹,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了一块儿,直到他不知哪间屋子是寝殿才停下来。


    向椋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儿是我房间。”


    二人又黏黏糊糊地亲,亲回了寝殿又亲到榻上。


    屋子已经被收拾得整洁干净了,她先前还在床榻边上挂了纱帘和玉珠,被他低头弯腰时碰乱便是一片叮当响。


    ……


    某个间隙里,金无疆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耳鬓厮磨着说:“还有补给你的生辰礼……”


    向椋听了个迷糊,“什么?”


    “金钗。”


    “……”


    她心说怎么就会送点儿钗子,不过看在是金子打的份上,还是甜甜应了一声:“多谢郎君,一会儿我瞧瞧。”


    这话也是说出来了才觉得不妙,金无疆这一个月里不知是向哪本神仙图册学了点儿什么,折腾得她不行。


    再加上这甜丝丝的称谓,她恍惚中有种明儿都爬不起来的错觉。


    金无疆也确实没让她失望-


    向椋再一次站在坞州的胭脂铺面前,已是五日之后。


    这几日基本就是在榻上度过的,“一月不见如隔三秋”也是实实在在的。


    原也是因为上回在客店并不尽兴,且向椋看样子是不怎么满意,金无疆一个人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能那么自私,于是向椋不在身边的一个月里,他弄来了本漂亮图册。


    这回是皆大欢喜了,再问向椋满不满意,她顾及多方面事宜,也只能点头说好。


    这两天向椋也把独门秘方的事情告诉了他,二人一合计,觉得这胭脂铺可以取名叫“梨花春”。


    坞州有“血穗梨花”制胭脂,又是个风和日丽的春季——


    向椋想,“卷春”的“春”,也是“春天”的“春”。


    有铺子在,就有春在。


    金无疆答应了要做向家的赘婿,也真就说到做到了,铺子里头的大小事宜都听她的,家长里短也都是她说了算。


    银钱当然也归她,他的荷包瘪了些,不过向椋也没亏待,给的零花散钱还是不少的。


    金无疆心心念念想拜堂,向椋觉得这事儿太复杂,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打算在今年夏季择个好日子来办。


    在此之前,他们还要往长平城西寄上好几封信——


    坞州的天气总是万里无云,时常能看见远处天边飞舞的纸鸢,不知牵线的人在何处。


    金无疆毕生所求,唯宁静祥和地过完余生。


    他在坞州找到了答案。


    向椋时常又爬到瓦顶上望着远山。


    这里天很高,地很广,山脉起伏,孕育着许多淳朴的村落。


    她想,终其一生所追求的东西,早在儿时就有了。


    他们走在时间海里,人在慢慢长大,能握住的东西却好像越来越少。


    指缝间总是感觉流走了什么,走了便像风般难以抓住。


    向椋想起来了许多事情,但她始终只是静静坐着。


    如果步子停留在这片宁静的村落,便试着再把手握紧一些,让指缝贴合得再牢一些,不要放走那些曾经感受到的喜怒哀乐。


    如果明天会下第一场春雨,今夜便再赏一宿明月与梨花。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相思如满月,夜夜减清辉。”——张九龄《赋得自君之出矣》: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阅读与陪伴综合多种原因番外短时间内是不会写的了,这本写得总体其实不太顺,从签约到存完稿总共不到七十天,完本效果稍逊,已经严肃反思学习了,下本继续努力~签约之前写过好几本书,但都是兴趣产物,没有去琢磨过市场、读者喜欢看什么,包括这本也是,不论是情节设定还是文案都比较自娱自乐性质,能有诸位天使读者陪伴 尽管从头追到尾的可能只有寥寥几位,也非常非常幸运 非常非常感谢!!!写完时本文还未入v,当时也不知道是完结v还是能苟个倒v,诸位看官大人的支持以及运气加持倒v啦,再次感谢!下本争取还可以顺利倒一个嘿嘿顺带一提,后半部分出现的小万俟会在下一本古言以男主身份闪亮登场,女主正是他的亲亲未婚妻 是一本江湖公路文,在专栏预收《玉碎珠落》~下一本《长生咒》仙侠|bking酷哥阎王x呆萌薄情月老|情天恨海非常舒适区的虐恋 全文存稿中 存完就开有缘下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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