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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在限制文里认错攻略对象 60-70

60-70

    第61章


    江茵不知道楚南辞有没有注意到元玉的唇语,但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试探性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元玉招了招手,让人将江父江母带上前,步步逼着楚南辞后退,道:“我可以替嫂嫂保守秘密,只要嫂嫂将时空镜交给我,如何?”


    穆一青拦道:“师嫂,不能给他!”


    “等一下,什么时空镜……”


    江茵话没说完,系统在她脑子里又是一阵尖叫:“他怎么知道时空镜的!?”


    江茵忍着捂耳朵的冲动:“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我向天道要来的贺礼,能让人穿越时空,若有一日天道真的言而无信降下惩治,你也能用时空镜回到过去再活一次,但我才刚拿到手,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元玉是怎么知道的?!”


    江茵想到元玉的那句异世之魂,陡然明白什么,转头看向穆一青。


    穆一青精通卜算,元玉又曾附身在他体内,这些是否是他在穆一青的记忆里看到的


    可穆一青如果算出她不是原来的江茵,为什么还帮她在谢淮安面前隐瞒身份?


    江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刚刚她还在走限制级剧情,怎么转眼就要面临身份暴露的危机。


    还有江父江母……


    她抿了抿唇,抬眸看向楚南辞。


    他虽然被元玉威胁收起了无忧剑,但一直在寻找机会救出江父江母,只是昆仑宗的弟子用的并非普通长剑,剑刃上都有细小的倒钩,只要他们的身体有一丝一毫的变动,那些钩子就会瞬间扎进挟持之人的脖颈中。


    据穆一青所说,他们已经杀了许多人。


    江茵一惯是个容易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人,更何况这一次元玉本就是奔着她手里的神器而来,那些死去的人无一例外是被她所连累,甚至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也未能幸免。


    火光中的哀嚎声像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江茵的心脏,她手指轻抖,刚想开口,江母却朝着她一笑。


    “好孩子。”她语气慈爱:“别害怕。”


    江茵直觉不好:“等等,娘……娘!”


    她眼睁睁看着江母和江父主动撞上剑刃,锋利的倒钩钻进皮肉,再狠狠撕开,温热的血溅到江茵脸上,她愣愣的瞪大眼睛。


    没了人质,楚南辞立刻重新召出无忧剑率先取了那两个昆仑宗弟子的命,再持剑要取元玉的项上人头。


    两人扭打在一处,江茵跌跌撞撞的扑到江母身边,将储物袋里的金疮药翻出来倒在他们的伤口上,但伤口实在太深,药粉刚撒上去就被血水冲开。


    江茵就继续拿新的药,手抖索着,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穆一青也上前帮江父止血,可是根本止不住。


    江茵最后只能捂住江母脖子上的剑伤,哭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敢说她道歉的原因,她不是他们的女儿,她不值得他们舍弃自己的生命。


    江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了摸江茵的脸,气若游丝的挤出些声音:“真……像啊,我的茵茵若是能健康活着,应该就像你这样可爱吧……好孩子,再叫我一声娘可以吗?”


    江茵愕然的看着江母,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哭道:“娘,娘亲,爹爹,你们再坚持坚持,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们的……”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只能看着江父江母失去最后一丝气息,死在她怀里。


    江茵流下最后一滴眼泪,看着江父江母的尸体,表情有些木然。


    穆一青小心翼翼道:“师嫂,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江茵捂着发堵的心口,问他:“一青,你知道我的身份,是吗?”


    “嗯。”穆一青解释道:“被元玉附身那段时间我的灵识进入天命签,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师嫂,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也知道你来这里要做什么,所以……”


    江茵:“所以那天你帮我骗过谢淮安,是因为可怜我才救了我吗?”


    “当然不是!”穆一青道:“我救你,是因为你是东玄的救世主,如果你死了,整个东玄都会覆灭的。”


    “救世主?”江茵觉得这个词实在是讽刺:“江父江母死了,谢家跟江家的其他人也都死了,他们全是被我连累的,我算哪门子救世主?”


    穆一青提醒她:“你忘了,你手上有时空镜吗?”


    江茵眨了眨眼,陡然激动起来:“对,我可以用时空镜穿回过去改变这一切,只是我要回到什么时候才行?必须要在元玉附身之前,否则他知道时空镜的事还是会来云城,但若不进入桃源秘境,阿听身上的伤就没办法好……还是直接回到我遇见他之前?”


    穆一青道:“回到一千三百年前,元玉出生之前。”


    “一千三百年前?”江茵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让元玉没办法出生?”


    “不可以的宿主!”系统立刻着急道:“时空镜是让灵魂穿回过去,最多只能让你穿回三个月前你刚来东玄的时候,如果回到一千三百年前,没有肉身承载你穿过去的灵魂,你什么都做不了,也没人能看到你,时间一长你会消散的!”


    与此同时,穆一青也在说着相同的话,只是最后一句,他轻声道:“但我有办法让你在那个时候有承载你灵魂的身体。”


    系统愣了下:“这怎么可能……不对,难道他想用……”


    “天命签。”穆一青道:“天命签由上古神木所化,承载了天道的一丝意念,所以能窥见过去未来,自然也能跟着你回到未来,我用天命签雕出一具木偶之身,你灵魂纯净,天命签不会抗拒你,你同它绑定,届时附身在木偶上即可。”


    说着,他拿出这几日提前雕好的木偶。


    江茵接过,在脑海中问:“系统,他说的可行吗?”


    “可行是可行……”系统十分纠结,一方面它不想宿主难过,一方面却又知道宿主是个心软善良的人,若是知道天命签的真相,或许会更难过。


    思考了下,系统还是决定告诉江茵,穆一青的灵识是跟天命签绑定在一起的,若是天命签绑定了江茵,他就会身死道消,就算未来被改变,也不会再有穆一青这个人了。


    “宿主……”


    穆一青却像早有预料,在它开口时便将灵识从天命签上剥离,再将木偶打入江茵体内。


    天命签入体,灵识绑定,穆一青大喝一声:“系统,你还在等什么?难道真要让她看到吗,启动时空镜,带她走!”


    系统听出他的决绝,见他的手已经成了透明状,只能如他所说迅速启动时空镜。


    木已成舟,事到如今它只能选择减少宿主的负罪感。


    巨大的镜子出现在火光中,江茵被一股巨力吸过去,楚南辞顾不上元玉,立时飞身拉住她的手:“阿茵!”


    镜子将他跟江茵同时吸了进去,元玉见状也要进来,却狠狠撞在镜面上,被抵挡在外。


    穆一青乐了:“还想跟过去呢?神器认主,楚南辞是跟江茵结了命契才能过去,你算哪根葱?等死吧你。”


    元玉看着他已经消失的左臂,摇头道:“穆公子何必用自己的命来换元某的命?你若是想救这些人,不妨与我合作,天命签虽然易主,但还是能受你之命,只要你现在召回它,我就放了剩下的,如何?”


    穆一青翻了个白眼:“呸。”


    元玉仍不死心:“你可想清楚,若他们当真改变了过去,不止我不复存在,你同样会消失在这世间,没有人会记得你,多可怜啊?”


    “没有灵尾,你这点媚术我可不放在眼里。”穆一青找了个角落躺下来:“老夫已经过了十八岁生辰,活的够久了,拿我的一条命换你这只老狐狸的命,值了。”


    元玉咬牙看着他,却不敢动手杀了他,


    若穆一青死了,天命签就会彻底属于江茵。


    “不在乎自己的命是吗?那他们的呢?”元玉冷笑着命人将那些抓捕来的人带到穆一青面前。


    包括林月影。


    元玉:“穆公子,你不是很喜欢林月影吗?难道就不想同她长相厮守?”


    “同志们,听我说。”穆一青觉得来自江茵那个世界的称呼很是好用:“同志们,江茵和楚南辞已经回到过去,咱们只要坚持,等他们让这厮胎死腹中,我们就胜利了,接下来不管他要做什么,你们务必不要开口,不要说话,免得影响老夫的心神,知道了吗?”


    说完,他深深看了眼林月影,而后抬手,挖出了眼睛。


    林月影惊慌喊道:“死道士!”


    “嘘。”穆一青竖起手指:“记得我说的,千万,别出声。”


    林月影怔了几息,拿出一粒药仰头吃下。


    毒药入喉,瞬间让她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想分给其他人,但元玉已经发现,将药打落。


    不过大家已经收到启发,刘伯化成原型,头朝下埋在土里,薛壮儿也变成石妖,取出口中属于舌头的石块捏碎。


    林花影,柳娘,欧阳布……


    不用穆一青再三强调这件事的真假,他们无条件信任眼前这个身体已经半透明的小道士。


    “好,好的很,你以为他们不哭不闹,你自挖双眼就能保持静心了?”元玉冷冷道:“你可知月影现在是何模样?我准备试试她这被你碰过的身体有没有什么改变,从哪开始呢?不如就从这里好了。”


    “滋拉”一声,是衣服撕裂的声音。


    穆一青没什么表情:“月影的牙齿中藏了毒,以她的性格,早已服毒自尽了,但没关系,她会重生,到时没有你让林府灭门的惨剧,她会比现在更幸福。”


    “是,她是死了。”元玉道:“那又如何呢?我已经这样了,她死了,不反抗,岂不是更好?”


    穆一青手指蓦地攥紧。


    他嗓音干涩:“娇娇!”


    “接住!”小蛟龙娇娇找到机会,迅速将一颗水晶般的心脏扔向穆一青。


    穆一青拿起心脏就吸进体内,有了浸泡在欢喜潭中的蛟龙心脏,他的心神想乱也乱不了。


    娇娇躺在血泊中,捂着空荡荡的心口哭唧唧道:“穆哥哥,你跟我说娘亲会成功的,可千万别骗我,剜心真的疼死了。”


    “没骗你。”穆一青笑着道:“我看到过,她成功了,你们都活的很幸福,很开心。”


    咚——


    江茵感觉自己像是被镜子吐到地上的,木头身体差点被摔碎。


    不过,这是已经回到一千三百年前了?


    她好奇的打量起四周,发现——什么都看不见。


    黑漆漆一片,寒冷,潮湿,隐约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江茵:“……”


    她好像知道她掉在哪了,这个环境,这个呼吸,她可太熟了。


    第62章


    发现自己直接穿到楚南辞身边,江茵格外惊喜。


    进入时空镜时楚南辞抓住了她的手,岂不是跟她一块穿过来了?


    “楚……”江茵刚想喊他,空旷的山洞将她的声音扩散出回响,她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楚南辞,是你吗?”


    没人回应她,那道呼吸声似乎又轻了几分,微弱到快听不见。


    江茵想起楚南辞被关在山洞那段时间受尽折磨,十天里有九天都在昏迷状态,只怕这会也不太妙。


    她掉下来的位置应该在山洞中央,一圈都是空的,想扶着石壁走都不行,只能小心翼翼摸索着向前,脚在地上慢慢的蹭过去,再用手摸一摸,确定前面有路,再走一步。


    没多久,江茵觉得脚下触感有异,乍一下蹭上去是软的,可脚尖微微用力,却又有些古怪的韧劲,像是没有骨头的肉。


    “嘶……”


    江茵倒吸一口冷气,老鼠?!


    黑暗放大了她的恐惧,她甚至没办法回想起当初在留影石里有没有看到过山洞里出现过老鼠,满脑子都是她踩到老鼠了。


    松开吗?


    她脚松了些,又反应过来,不能松,松开了它反口咬她一嘴怎么办?


    “系统……系统……”她声音有点抖:“你知不知道踩到老鼠的话要怎么办?能松开脚吗?”


    幸好系统在这方面还算靠谱,立刻给了她答案:“根据统计,踩到老鼠后松开脚被反咬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四十的几率会被老鼠顺着脚面爬到裤腿里,所以正确做法是脚下用力,不要给老鼠逃跑的机会,直接将其踩死。”


    江茵听到还有可能被爬到裤腿里,感觉小腿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腿忍不住发软,就感觉到脚下的东西似乎想要逃开,吓的赶紧用力踩住。


    不过直接踩死什么的,感觉也好可怕啊。


    她保持着踩住这东西的姿势,脚下踩紧了触感明显她害怕,又松开点,感觉到它在动,又赶紧碾住,一来二去,她脚都发酸了,欲哭无泪:“楚南辞,你快醒醒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呼唤真的被楚南辞听到,角落里响起少年似乎充满痛苦的低吟声,伴随着窸窣声响,像什么东西在枯草上拖动,还有些黏腻的水声。


    那声音逐渐靠近,直到江茵小腿似被什么东西攀上,她尖叫一声,吓得在地上狂踩:“离我远点啊啊啊!”


    “唔……”


    随着少年一声闷喘,空气中传来让江茵无比熟悉的气味。


    “……”坏了,她踩到的好像不是老鼠。


    正在江茵尴尬又无措的时候,山洞的石门被打开,一男一女拿着蜡烛走了进来。


    借着他们的火光,江茵也看清脚下的东西,本就伤痕累累的狐狸尾巴被她踩的愈发血迹斑驳,和少年蜷缩起的身体一样,在止不住的发颤。


    而少年腰下那滩深色的水痕更是扎眼。


    进来的男人先是看到江茵,蹙眉问道:“你是谁?”


    随后嗅到空气里的腥膻味,惊讶的快步上前,看到楚南辞腿间的痕迹,乐不可支:“居然……了,不错不错,你是谁叫来的,叫什么名字?用了什么法子让他泄出来的?”


    这是把江茵当成其他人派来勾引九尾狐的乐妓了。


    但江茵哪知道这个时候昆仑宗都有些什么人,再说,就算她知道,万一这人会去核对,发现没她这个人,岂不是更麻烦。


    想了想,江茵开口道:“啊,阿巴,阿巴阿巴。”她连说带比划。


    男人讶异中带着些嫌弃:“原来是个哑巴。”


    江茵点点头。


    没错,当哑巴最好,这样就不是她没答,是她答的他看不懂。


    男人果然没再盘问她,转头看了眼地上的人,啧啧道:“我就说先前给你找那么多人怎么都不为所动,这姑娘长的也一般,怎么就能让你……原来你是有这样的癖好啊,早说嘛,早说我给你找来一堆。”


    楚南辞已经不抖了,但两眼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看上去像傻了一般。


    随着男人进来的女人走过去,娇嗔道:“小公子,这点程度尚且不及真正双修时的十分之一,要不要奴家现在让你尝尝这真正的滋味啊?”


    她伸手想去摸少年腰间,江茵伸手欲拦,那女人却被一根狐尾直接甩开。


    “……滚!”


    少年眯着眼,声音粗粝似被砂石磨过。


    男人在一旁道:“看来咱们这位小公子是只喜欢这种残缺之身啊,既然如此,小哑巴,你可得好好努力,我明日再来,若表现好了,想要什么赏赐你尽管说。”


    男人又说了些话,丢给江茵一瓶软香散便带着人离开了山洞。


    江茵松了口气,把蜡烛放在桌上,转身想问问楚南辞的尾巴有没有被她踩坏,却看到少年满是戒备的眼神。


    他将九条狐尾全都召出,尾尖绷紧对着江茵:“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江茵:“???”


    “什么情况?”她在脑中询问系统:“楚南辞没跟我一块穿来吗?”


    系统:“我看看……穿是穿来的,但他这个身体里少了一缕妖识,灵魂虽然穿来了,但想要完全融合还要等一段时间,简单来说就是他现在失忆了,只有这个时间线的记忆,不记得你是谁。”


    江茵看着对她充满防备的楚南辞跟他那九条随时蓄势待发要她命的狐狸尾巴,沉默了。


    她还以为楚南辞跟过来能多个帮手,结果反而更麻烦了是吗?


    她试图解释:“我……”


    话刚出口,楚南辞眸光一凝,一根狐尾戳在她心脏处:“你不是哑巴?!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是寒山让你来的?这次是要我的妖识还是血肉?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好家伙,她只说了一个字,就被质问这么多句,可想而知楚南辞在这里的精神状况有多紧绷,难怪后来他成了只想让自己快乐的疯批。


    “你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江茵从储物袋里拿出伤药,放到脚边,再退后一步:“这些是金疮药,我剩的不多,你先用在伤口深的地方。”


    见楚南辞依旧戒备,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磨破自己的掌心,再打开一瓶药,涂了点在自己的伤口上。


    楚南辞蹙眉看了她良久,确定她掌心的伤没有恶化反而有所好转,才将抵在她心口的尾巴收回,却还是没贸然去拿那些药:“你为什么要假装哑巴?”


    江茵坦言道:“说多错多,当哑巴能省去不少麻烦,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楚南辞呼吸微滞,一条狐尾无意识的挡在腿间。


    江茵看到,想起她踩他的事,有些尴尬:“我……刚刚以为是老鼠,不是故意的。”


    楚南辞过了好一会才挤出一句:“无事。”


    似是怕江茵再提起这件事,他用狐尾卷着地上的药拿过来:“多谢。”


    江茵笑道:“不客气。”


    楚南辞不再言语,薄唇抿的紧紧的,似条紧绷的线,唇角的伤口甚至都因为过分压紧渗出血丝。


    如果不是烛光照出他发红的脖颈和耳根,江茵只会觉得他是在忍着上药时的疼痛。


    果然,哪怕是日后能将口口文学当口头禅的九尾狐妖,在少年这个时期也是格外的纯情啊。


    她坐在桌边,借着烛光欣赏着心上人年少的模样。


    虽然他此刻脸上有许多伤疤,但不妨碍她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怎么可爱。


    感受到她如有实质的目光,楚南辞眉心微微蹙起:“别看我。”


    江茵:“为什么?”


    她瞳孔澄澈,倒映出他的模样,楚南辞怔了几息,才如梦惊醒般侧头躲开她的视线:“我这个样子……你魂魄虚弱,看了会做噩梦的。”


    “不会啊。”江茵笑盈盈的,两手竖起拇指:“我觉得你很好看!”


    楚南辞看着她的笑,心脏莫名跳的快了些,他蹙眉压下这种莫名的感觉:“胡言乱语。”


    他如今这幅样子,哪里跟好看有一丁点关系。


    “我没胡说,我真的觉得你很好看。”江茵道:“我夫君之前和你一样,脸上全是伤,但后来他脸上的伤好了,长的可好看了,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你以后一定会跟他一样好看的。”


    “你有夫君?”楚南辞眉头蹙的更紧:“那你为何还要来……”


    他抿着唇,有些难以启齿。


    江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也是没办法,昆仑宗的人抓了我夫君威胁我,我只能过来了。”


    虽然这理由是她随便找的,但大抵是昆仑宗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楚南辞冷笑一声:“他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心。”


    江茵点头:“就是就是,所以昆仑宗弟子再过来的时候你能不能装装样子骗一骗他们?这样省的他们再找别的人来折磨你,我也能趁机出去做我想做的事,我们两合作,可以吗?”


    楚南辞静默了会:“如何装?”


    “额……”江茵坐远了点,讨好地笑:“就……你再那啥一次?”


    “啪”的一声,楚南辞掌心的药瓶被捏碎。


    江茵语速飞快:“我不是要占你便宜,你也听到那个男的说的,他明天来的时候要看我的表现,我害怕万一他说我表现不好让我继续待在这怎么办?我得出去救人,不能一直留在这的,所以求求你了,你自己弄就可以,只要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有过就好,等我出去以后也会想办法救你的,求求你……”


    她双手合十,眼里满是泪珠。


    这招对千年后的楚南辞没用,可尚且还是少年的小狐狸看着她祈求的神情,不知怎的想到她的笑,终究没能说出那个滚字。


    他动了动唇:“……转身,闭眼,捂住耳朵。”


    江茵立刻执行,闭上眼睛转过身,双手紧紧捂着耳朵。


    少女纤细的背影被烛火投映在石壁上,楚南辞偏开眸光,略显烦躁的扯开腰带,抬手握住。


    他从未做过这种事,更何况周围还有个人,她虽然听不见看不到,可他又没闭眼没捂耳朵,听着她的呼吸声,再一想自己如今的境地,心中满是屈辱愤恨。


    快点出来啊!


    他急躁难安,原先被踩过的伤尾感应到主人的情绪,从他身后探出,戳了戳江茵的手。


    “怎么了?”江茵还以为是楚南辞好了,主动唤她,便回了头,没想到却看到对方正暴力对待手里握着的东西。


    看到她回头,少年愈发烦躁,狐尾挡在腰间喝道:“转过去!”


    可另一条狐尾却拉着江茵的手晃了晃。


    江茵:“……”我到底是转还是不转啊?


    她叹了口气:“你这样会弄坏它的。”


    她迈步走过去,少年用狐尾挡住她的路,抬起眼皮,眸底猩红,明明满是煞气,可江茵却看出些许可怜巴巴的无措。


    蜡烛燃尽,最后一丝烛光消失,江茵抬手握住身前的尾巴,声音很轻:“让我过去帮帮你,可以吗?”


    第63章


    黑暗中,狐尾在江茵掌心僵了一瞬,随即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弹出。


    但很快它又伸了过来,似是怕被主人再召回去,这次直接缠上她的手腕,在纤细腕骨上绕了好几圈,尾尖主动钻进她掌心里轻轻搔动。


    “别碰我!”楚南辞声音沙哑得厉害,怒意明显。


    江茵立刻摊开手指:“不管我的事。”


    没了圈着尾巴的手指,楚南辞想将尾巴收回来,可狐尾却不听他的指令,反而变本加厉去蹭江茵的手。


    简直像只狗尾巴一样,摇尾乞怜求着江茵握住它!


    楚南辞生生被气出口血来:“回来!”


    江茵看不下去他跟自己的尾巴较劲,放软了声音劝他:“反正你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弄,不如让我帮帮你,免得你受伤。”


    “不需要!”楚南辞怒道:“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控制它?快点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重新竖起其他狐尾想要威胁江茵,不料它们也像被蛊惑了一般,凌厉的攻势在靠近江茵后全然瓦解,争先恐后地涌过去蹭上她的小腿,圈着她的腰,兴奋的蹭着。


    楚南辞:“……”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尾巴如此陌生。


    江茵忍笑道:“我可没用妖术,是它们自己喜欢我。”


    她其实猜到,楚南辞的记忆虽然还未融合,但这些狐尾能感应到主人灵魂深处的情绪,这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过少年楚南辞却气得不轻。


    “闭嘴!”他咬紧牙关,试图将尾巴收回,可它们不但不听,反而往江茵身上缠得更紧。


    江茵趁机捏了一把,别说,毛茸茸的,手感极好。


    楚南辞闷哼一声,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语气里带着难以藏匿的慌乱:“你别乱动!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江茵握着狐尾上下抚摸:“在帮你啊。”


    楚南辞声音略略发抖,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你有夫君的!”


    江茵格外庆幸蜡烛灭了,不然她唇角的笑根本压不住。


    长大后的楚南辞从来都是温润如风,笑意亲和,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她被逼着说了多少羞人的话,现在他可算落她手里了。


    “哦,没关系。”她说着,手指慢悠悠抚过尾尖:“他又不知道。”


    “你——”楚南辞喉结滚动,压下一声喘息,恼道:“不知廉耻!”


    “这就不知羞耻了?”江茵亲了亲他发颤的尾巴尖:“那这样呢?”


    少女温热的唇瓣落在狐尾上,楚南辞后脊绷紧,气息微滞后乱成一团,额角青筋暴起:“无耻……亏我方才还当你同那些女子不同,说什么为救你夫君才不得不来……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分明是你自己想做。”


    江茵摸着他的尾巴,指甲穿过狐毛剐蹭过去:“说的这么义愤填膺,你倒是别用尾巴蹭我胸口啊。”


    “……”楚南辞气红了眼:“你莫要以为控制了它们就能控制我,先前是我未设防,如今不管你对它们做什么,我都不会动一丝情欲,你休想靠它们来羞辱我!”


    江茵发现他说的还真是实话。


    或许是现在他对她充满怨恨怒意,就算狐尾亲昵她,可不管她是摸是捏,也顶多是让楚南辞的呼吸乱一点,反倒是她自己,揉尾巴揉的手腕都酸了。


    他还在威胁她:“你以为今日之事能瞒过你夫君?殊不知纸包不住火,他早晚会知晓你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届时你……你做了什么?!”


    狐尾上传来的触感柔软湿润,像一滩春水。


    狐狸的视线并不受黑暗影响,楚南辞抬眸,看到江茵正坐在他的尾巴上。


    江茵蹭了蹭:“嘴这么硬,尾巴倒是很软。”


    “停下……停下!”楚南辞试图阻止,可狐尾不听他的,连身体的反应也不受他控制。


    随着少女缓慢轻蹭,狐尾兴奋到极致,尾尖蜷起,抵着她的腰窝给予她支撑,方便她动作得更快。


    楚南辞的气息愈发粗重沙哑,尤其感觉到狐尾上被打湿的痕迹,一想到那是什么,血液里都充满了躁动,像一堆无头蚁虫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急于寻找出路。


    耳边也传来江茵的低吟,他从未听过这样古怪的声音,似泣似怨,尾音发颤,却又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快意,逐渐急促,逐渐高昂,连带着他体内的虫子也变得越来越多。


    “嗯啊……”


    山洞里,两人几乎同时低喘出最后一声。


    江茵腰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楚南辞人还没从那灭顶的欢愉中反应过来,尾巴已经卷着她的身子扶住她。


    回过神后,他触电般将尾巴收回,任由江茵没了支撑跌坐在地上,目龇欲烈:“无耻小人!”


    江茵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没爽到一样。”


    “……闭嘴!”楚南辞牙根都快咬碎了:“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江茵实在累了,没搭理他,扶着墙站起来,去摸桌子上昆仑宗弟子留下的摇铃,晃了两下后坐下来等着人过来。


    她的沉默让楚南辞心里越发气恼:“你有夫君,却对另一个男人做这种事,你心中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没有啊。”江茵眨眨眼,满脸无辜:“而且就算我夫君知道了,也不会生我的气,还会更喜欢我呢。”


    楚南辞险些又被气的吐血:“你做梦,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背叛自己,哪怕你是为了救他。”


    江茵嗯嗯点头:“你说的很对,不过我夫君跟那些男人不一样。”


    楚南辞看着她的表情,她并非是在嘴硬,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


    他们之间感情是有多深厚,竟能让她这样信任他,甚至为了救他不惜自毁清白。


    楚南辞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堵得厉害。


    尤其是看到江茵居然旁若无人的在清理腿间蹭上去的狐毛时,眼眸被那片绯红烫到:“你……你厚颜无耻,恬不知羞,不知自爱,荒淫无度,下作……”


    “你差不多得了啊。”江茵很不高兴:“我都没嫌弃你掉毛,你倒是在这教育上我了。”


    楚南辞:“你——”


    正在这时,山洞门开了,江茵赶紧放下裙摆,压低声音警告道:“要是不想他们找真正下作荒淫的人过来,就老实点,别露馅。”


    楚南辞冷哼一声:“若不是你用了腌臜手段,再来多少人我也不可能受辱,你……”


    他的话还说完,就被沾满水渍的狐狸尾巴敲在脑门上,当场昏了过去。


    江茵:“……”


    她悄悄给它竖了个大拇指,狐尾高兴的转了两圈。


    进来的人还是昨天那个男人。


    看到地上的水渍和楚南辞身上更重的白痕,男人哈哈大笑,转身对身后的女人说:“去,带她去女子房那边梳洗休整,好好伺候着,明日开始,每天送来山洞待两个时辰。”


    “是。”


    江茵跟着女人往外走,一路上留心观察周围的地形。


    这山洞在半山腰,往下走一段是就是女子房,所谓女子房,就是昆仑宗专门为那些去引诱楚南辞的女子们建的屋舍。


    不过这里偏僻得很,离昆仑宗其他几座主峰都很远。


    也不知道茯苓现在在哪。


    到了女子房里,江茵被带到单独一间房,很快有侍女送来一桶药浴。


    江茵没敢立刻进去,问系统这些黑乎乎的药都是什么东西。


    系统检测了一遍:“没毒,就是一些能让女子身娇体软,散发幽香,顺便助孕的草药。”


    江茵这才在侍女的要求下,进了浴桶里。


    系统看她一直没说话,安慰道:“宿主,楚南辞是因为没有恢复记忆才会那样说你,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江茵茫然道:“我当然没放在心上,我这次回来又不是为了攻略他跟他谈恋爱的,就算他没法恢复记忆,我也还是会这么做的。”


    系统:“那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我感应到了。”


    “是有一点,不过不是因为这件事。”江茵趴在浴桶边缘:“我在想我怎么才能见到茯苓。”


    一个时辰后,她换上干净的衣裳,侍女带着她下山。


    江茵还有个哑巴的人设,问不了话,只能用手势比划:“我们是要去哪?”


    “宗主吩咐,带姑娘去惜灵峰见夫人。”侍女道:“姑娘虽不能说话,可去了以后还是要记得,不要让夫人知晓小公子的事,一切但凭宗主所言行事就好。”


    江茵眉毛几不可查的挑了挑,唇边绽开两个浅浅的梨涡,笑着点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她正愁着怎么去找茯苓,齐寒山这就送上门了。


    唯一想不明白的久是齐寒山为什么要她去见茯苓。


    惜灵峰上禁制重重,每条路都有弟子把守,需要令牌才能通过,江茵默默记下路线和守卫的分布,面上始终维持着温顺恭谨的表情。


    到了峰顶,一座精致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可再华丽的院子,也不过是座囚笼。


    江茵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进了院门。


    刚进门,她就被屋里那个长相温婉清丽的女人惊艳到。


    女子眉如远山,唇若点珠,一颦一蹙间便让人无端生起怜惜,她靠在一个男人怀中,眸中含着泪,声音期期艾艾:“我要见南儿,寒山,南儿到底在哪?”


    这便是茯苓。


    揽着茯苓的男人低着头,江茵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拍了拍茯苓的背,声音湿而黏:“我不是说了吗,南儿最近在习双修之法,不能打扰,你总是不信,我今日便将与他欢好的女子叫了过来,你瞧。”


    他抬眸看向江茵。


    明明长相俊美,可不知是因为他眼下的青黑,还是那双湿冷的眼睛,江茵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盯上,浑身都泛起一阵不适的冷意。


    江茵强忍住逃跑的冲动,哆哆嗦嗦的学着身边的侍女朝他行了礼。


    茯苓从她身上嗅到儿子的气味,眼角的泪珠喜极而落:“你是与南儿双修之人?那岂不是南儿的妻子?快,快坐过来,同我说说南儿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


    江茵上前一步,手点了点唇,摇了摇头。


    茯苓目露惋惜:“原是个不会说话的……那可认字?写与我看也是可以的。”


    江茵看了眼齐寒山,点了点头。


    她写:公子身子尚可,也常常思念夫人,只是奴婢修为不精人又蠢笨,双修时总害得公子劳累动气,公子需静心调息,这才一直没能来看望夫人,此次奴前来,公子还特意叮嘱奴婢,让夫人不必担忧,他一切都好,待双修之法熟稔后,修为稳固精尽,便来看望夫人。


    茯苓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她手中的笔迹,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笑道:“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不过你既与南儿双修,也当是南儿的妻,不必在我面前自称奴,你可有名字?”


    江茵顿了顿,写下阿茵两字。


    “阿茵。”茯苓握住她的手:“日后多来陪陪我,可好?”


    江茵没敢点头,看向齐寒山。


    茯苓也看过去,柔声撒娇:“寒山,你就叫阿茵多来陪陪我吧,我这肚子一日比一日大,每次孩子踢我时,我都想起当年怀南儿时的日子,实在想他,这些日子见不到他,能看看阿茵也是好的,可以吗?你就答应我吧……”


    齐寒山看了眼江茵,又看了眼她写的那些字,估摸是个懂事的,便道:“夫人说的你都听到了?以后去完公子那边,就来陪陪夫人。”


    至于江茵有没有其他心思,他不在乎,他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单独与茯苓待在一处。


    他离开后,那个带江茵来的侍女还留在屋里,江茵知道这是齐寒山留下的眼线。


    不过她现在头疼的是,茯苓居然已经怀了四个月的身孕。


    剩下五个月的时间里,她要怎么才能在齐寒山的监视下取出茯苓体内的生爱蛊,阻止元玉降世?


    “想取出生爱蛊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母蛊载体也就是齐寒山死亡,二是要比中蛊的人修为高,茯苓现在的修为是七阶中期,宿主的修为在四阶初期。”系统现在已经很自觉的帮宿主整理情报信息,给出最佳建议:“想要在短时间内提高修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双修。”


    “双修啊……”江茵摸了摸下巴:“那只能去找楚南辞了,不过以他现在对我态度,肯定是不会配合我的。”


    “没关系的宿主!”系统为了鼓励宿主,特意调出光屏,将字幕改成粉色,点缀上爱心:“霸道宿主强制爱,小小九尾狐哪里逃!”


    第64章


    翌日一早,江茵带着人大包小包来到囚禁楚南辞的山洞。


    得益于她昨日在茯苓面前的表现,齐寒山十分满意她的识趣和机灵,加上她是这么久以来头一个能让楚南辞泄出来的人,各种奖赏不要钱一样送到她屋子里。


    但那些东西她大多用不到,拿来跟管事的——也就是负责将女子送到山洞里的那个男人,名唤李少轩,同他换了些更有用的。


    李少轩知晓江茵如今的重要性,听闻她的要求后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江茵指挥那些弟子把带的东西一一放好,多点几根蜡烛,染着各种鲜血脏污的枯草堆清理干净,换上床榻铺好被褥,桌椅碗筷样样齐全。


    “还有这里,把这处洞凿的大一些,让阳光能透进来。”她用手比划着,像只轻盈的蝴蝶在洞中飞舞,山顶上细小的缺口被凿出一个圆弧形的洞,顷刻间便有阳光肆意的洒进来,石块落下扬起灰尘,在阳光下宛若一阵金粉。


    在那璀璨耀眼的金粉中心,是少女笑盈盈的模样,她脸颊微红,额角泌着些汗,唇边两粒梨涡盛满了楚南辞渴求已久的光。


    他愣了许久,心脏似乎也随着缺口的扩大而逐渐塌陷。


    等那些弟子走后,江茵坐在新椅子上将食盒里的饭菜往外拿,看到楚南辞望着落下的阳光发呆,得意洋洋的炫耀:“怎么样?有了这洞口,以后你每天都能看到太阳了。”


    她得意时会将上扬的唇角刻意往下压,眉梢却忍不住抬起,楚南辞从没见过一个人的脸上能有这样丰富的表情。


    他强行将视线从江茵脸上被阳光照出的绒毛上移开,薄唇紧抿。


    江茵以为他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细声道:“昨天我确实是逼不得已,心中很是愧疚,昆仑宗的人说给我赏赐,我便要来了这些向你赔礼道歉,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声线本就软,刻意掐细后尾音再拉长,撒起娇来简直让人耳朵都在发烫。


    楚南辞头顶上的狐耳动了动,脸上表情却依旧紧绷:“哼。”


    江茵赔着笑,将饭菜摆好:“九尾殿下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个小人计较了,快来吃饭吧,我特意带来的呢,你瞧瞧,都是你爱吃的。”


    楚南辞看都没看那些菜一眼:“不感兴趣。”


    “真的吗?”江茵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茯苓夫人做了好久的呢……”


    话音刚落,方才还对这些嗤之以鼻的九尾狐瞬间坐到江茵对面,速度之快掀起一阵风。


    “我娘做的!?”楚南辞手有些抖:“你见到我娘了?她还好吗?我爹呢?”


    江茵递了双筷子过去:“不着急,边吃边说。”


    楚南辞哪里有心思吃,只能囫囵塞了两口,尝到熟悉的味道,焦急道:“我爹娘现在在哪?他们怎么样了?”


    “我没见到你爹。”江茵实话实话:“你娘她怀孕了。”


    “你胡说!”楚南辞红了眼:“狐族诞子极为艰辛,齐寒山囚禁我们一家三口,我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我娘陷入这般险境!”


    江茵小声嘟囔:“关键孩子不是你爹的啊……”


    她声音再小楚南辞也听的一清二楚,当即恼了,摔碎了盘子,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片抵在江茵脖子上:“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不知羞耻背叛自己夫君,再敢侮辱我娘,我要你的命!”


    “侮辱你娘的不是我,是齐寒山。”江茵道:“你娘没有背叛你爹,是被齐寒山下了生爱蛊,原先她有多爱你爹,现在这份感情就尽数转移到齐寒山身上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齐寒山的,已经四个月了,至于你爹,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她越是冷静说出这些话,楚南辞的手就抖得越厉害,瓷片尖端不慎划破她的皮肤,血珠渗出,他脑子里还在想着江茵说的话,手已经丢了瓷片去捂她的伤口,用九尾灵力替她疗伤。


    过了好一会,他才垂下手,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的跌坐在椅子上。


    江茵于心不忍,却不得不继续往下说:“我知道这件事很难让人接受,但楚南辞,现在没有时间让你悲春伤秋了,离你娘的产期只剩下五个月的时间,我们必须在这五个月的时间里取出她体内的生爱蛊,阻止这个孩子降世。”


    楚南辞虽然年少,可很快便冷静下来,看向江茵:“我们?”


    “对,我们,我会帮你的。”江茵点点头,努力将自己的决心通过眼神传递给他:“如今茯苓夫人被齐寒山囚禁在惜灵峰上严加看管,你又被困在这里无法外出,但我可以,昨日我见了你娘,她很喜欢我,让我每日晚间去陪她用膳,我可以趁此机会与她亲近让她对我放下戒心,只是……”


    楚南辞:“只是什么?”


    “只是想取出生爱蛊,要么杀了齐寒山,要么取蛊人的修为得比你娘高才行,我现在才四阶。”江茵咬了咬唇:“你得陪我双修才行。”


    楚南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双修?”


    江茵扬起一个纯真的笑脸。


    楚南辞沉默几息,垂死挣扎道:“你刚刚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目的就是为了哄骗我陪你双修,无耻小人。”


    “哈?”江茵啧啧摇头:“九尾殿下,你就是再自信也该有个度,一个十八岁的青瓜娃子,毛都没长齐,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费劲编这么一番谎话就为了骗你双修?论起这方面的技术,我夫君可比你厉害多了,与其怀疑我是不是在骗你,不如想想你能不能成功精进我的修为。”


    双修可不是男女滚一圈做一次修为就自动上涨了,而是要两个人都沉浸在这场欢爱中,攀上顶峰时的欢愉越浓烈,修为增长的就越多。


    楚南辞不知不觉被江茵带偏了重点,听她讥讽自己不如她夫君,嗤笑道:“你夫君这么厉害,你修为怎的才四阶?”


    “九尾殿下不服?”江茵眸光充满挑衅的看向少年,手指勾住他的腰带:“那不妨试一试,看你能不能比得过我夫君。”


    “无聊,谁要同他比。”楚南辞拍掉她的手,弯腰将她从椅子上捞起,抱坐在桌面上,言语间颇有些龇牙警告的意味:“你最好别在骗我,否则我一定会杀死你。”


    九尾狐一族一旦选择和人合欢,便等同于是认了她做自己的妻子,而面前的女人如此无耻下流,背弃忠贞,楚南辞此举无异于是亲手剥夺了自己日后与人相爱的权利,为此他动作凶狠,横冲直撞,毫无温柔可言。


    江茵吃痛,引导他找到正确位置,伸手想去攀他的肩,却被震开。


    “别碰我。”少年下颚绷紧,不敢露出真实的表情。


    阳光在他们头顶倾泄而下,将整个山洞里深埋的潮湿唤醒,楚南辞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看不见数不清的水雾包裹,像海水一样看不见边缘,将他完全淹没在其中。


    江茵上半身没有支撑点,只能微微后仰,双手撑在桌上,报复的将那投射下的光柱攥紧。


    楚南辞瞬间被打乱阵脚,桌沿上的酒盏被他无措间碰倒,当场洒了一身的乳白浓酒。


    江茵:“……”


    她眯了眯眼,皱着眉,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楚南辞又羞又恼,气得不想看她,将她翻了过去。


    灼热的阳光从背后落到江茵身上,她被烫的忍不住抽气,想了想,还是开口安慰少年的自尊心:“其实这是正常的,第一次都这样,后面就好了。”


    她不提还好,一提,楚南辞就下意识去看她身上被拖拽出的白酒,混着清水似的露黏在身上,让他根本无法忽略自己刚开始就碰洒了酒的事。


    江茵还在说:“洒了第一次后,第二次就有经验了……殿下应该有经验了吧?不会没一会就又洒出来吧……”


    楚南辞咬牙道:“你能不能闭嘴。”


    “殿下这是恼羞成怒了吗?”江茵唉声叹气的:“殿下,我也想闭嘴啊,原先我跟我夫君做的时候,可是一点话都说不出来的,今日也不知怎的……殿下,是不是你还没进来呀?”


    楚南辞:“……”她什么意思?!


    他气极反笑,胸口攒着一股滔天怒气,摁着她的腰让光柱完全映照在她身上。


    桌面因两人的争斗而摇晃,巨大的光柱从顶上投入,一丝不泄的尽数照着江茵,虽是初春的天,但江茵也感觉到了惊人的热气。


    她喉咙里不断溢出难耐的吐息,却还不肯闭上嘴,哪怕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也要继续挑衅:“不过如此……一般……不如我夫君……还早呢……”


    楚南辞在她的言语刺激下用行动反击回去,哪怕自己忍的腰窝发涨,死咬着牙关也绝不先低头。


    可江茵的嘴实在是硬,明明肩膀都在颤,声音抖的快听不清,早不知道灵魂出窍看了几次云上彩霞,可她还要说,还早。


    楚南辞磨着后槽牙:“还早是吧……”


    江茵感觉到那缕光柱似乎又大了一圈,热得她喉咙发干,咽了咽口水。


    可这时,少年的手轻抚过她发颤的脊背,指腹轻柔,声音也是:“还早?阿茵要不要看看地上有多少水?”


    江茵一愣:“阿听?!”


    这种语气和态度,非那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狐狸莫属。


    她又惊又喜,扭头去看,目光所及却是少年青黑的脸色。


    “阿听?”楚南辞语气都快冷成冰:“你夫君?你在这个时候,把我当成你夫君?!”


    他彻底气到极致,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江茵,九条狐尾齐上,卷着她的四肢狠狠发力。


    江茵这下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连求饶声都被堵在喉咙里,到最后无力的躺在桌上,身体颤缩,只剩下抽噎的泣音。


    楚南辞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抽身而去,看都不看她一眼。


    系统心疼极了:“宿主,你说你做什么要故意挑衅他……疼不疼呀?”


    江茵虚弱的摇了摇头,努力扯出一点笑安慰它:“没事的,这种双修留下的感觉都有利于修炼……我要不挑衅他激起他的怒气,他怎么会为了惩罚我接连几次呢?既然决定双修,自然是时间越长越好,又不能指望他对我的身体产生留恋舍不得离开,只能用这种损招了。”


    实话说,江茵自己说那些话时也是攥着拳头说的,实在太羞耻了。


    还好有用。


    “不过刚刚楚南辞好像出来了一小会,是我的错觉吗?”江茵怕是她神智恍惚听错了。


    系统道:“不是,他确实出来了一会,应该是身体记忆传到大脑里,唤醒了他一小会,但小楚南辞的灵识正处在暴怒中,又把他压回去了,没能融合成功。”


    江茵:““……那我刚刚不挑衅他不让他生气,是不是就能融合了?”


    系统:“差不多,能融合十分之一。”


    江茵揉着发酸的腰,恨不得拍大腿喊后悔。


    看来明天不能挑衅了,得换个法子。


    第65章


    第二天楚南辞依旧让江茵趴在桌子上背对着他。


    他似乎很不想在这个过程中看到她的脸。


    江茵吸取了昨天的教训,打定主意今天不惹他生气,他不想看她,她就乖乖低着头趴在桌子上。


    但话还是要说的。


    她清了清嗓子,强忍着烈日的灼热,颤声道:“殿下……”


    她一开口,楚南辞就想起她昨天那一句句讥讽,当下应激的加快了动作。


    潮湿的水汽被晃的在阳光中飞舞,高热中肉眼可见的凝成浅白的雾黏在两人身上,江茵眼前都似沾了层白雾,眸光有一瞬间的失焦,好半天才颤巍巍的说出下一句:“殿下……好厉害……”


    楚南辞动作微顿,眉心蹙起:“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没有……”江茵的声音软得像要化开的蜜糖,娇滴滴的:“殿下英勇无双,好厉害,我要去了……”


    楚南辞眯了眯眼,停了下来。


    江茵还在说。


    她昨晚特地让系统搜集来一些限制文,当学习资料看了一晚上,理论知识已经非常丰富,只是实践起来有些羞人,所以一旦开口就不敢停下,闭着眼睛一个劲的夸。


    “好棒……好厉害……好喜欢……好舒服……殿下身体太好了,生的又高又……”


    随着说话的气息越来越稳,江茵意识到什么,声音小了。


    少年的冷笑声从头顶洒下来:“说啊,怎么不说了?又高又什么?”


    江茵咽了咽口水:“……大。”


    “呵。”楚南辞掐着她腰间的手用力,挺直腰背将光柱末端也映照在她身上,声音恨不得从牙缝中咬出来的:“昨日嫌我一般,今日又夸我勇猛,你是觉得不用这种招数激我,我便不能让你极尽欢愉吗?”


    江茵心虚的反驳:“不是。”


    话音刚落,她臀上落下一掌,力道极重,震的江茵五脏六腑都在发烫,脑子彻底懵了。


    这时她又听见楚南辞说:“下次撒谎的时候别咬这么紧。”


    大脑被愉悦侵占,她没听得清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只觉得这种带着教导般的话和惩罚的方式格外熟悉。


    她喃喃道:“阿听……”


    这次落下的巴掌更重。


    江茵身子一颤,被人捏着下巴强迫的转过头,眼眶因为情动而氤氲着水雾,视线迷蒙地看着发怒的少年。


    对上那双眼,楚南辞心脏仿佛都漏跳了一拍。


    明明被她接连两次当做她夫君,心里气得快要发狂,可此时此刻,身体里仿佛还有另一个自己,为她此时的模样心动着。


    “怎么了?”江茵有些茫然,声音里虽带着情动时的紊乱气音,却不难听出她对身侧之人的信任依靠。


    她也会这样看着她夫君,用这样的声音唤她夫君吗?


    她也会在她夫君身下婉转低吟吗?


    楚南辞原先想骂人的那些话莫名说不出口,嘴唇动了动:“……那我跟他,谁更大?”


    “什么?”江茵更不解:“你跟谁?”


    楚南辞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暗骂了自己一声,板着张脸:“谁让你转过来的?转过去,别看我。”


    江茵:“……”这人有病吧?不是他掐着她的脸让她转过来的吗?!


    楚南辞也看到自己的手,不自在的收回来,却又不知道该往哪放,在空中停了半天,还是打在她翘起的位置上。


    “啪”的一声,江茵腿都被打的直哆嗦。


    “楚南辞!你……嗯……”


    她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突然乱晃起来的阳光照的四肢发热,喉咙里的声音全碎成了不着调的喘息。


    空气中的水雾越来越多,楚南辞仗着她看不见,正大光明的望着她纤细的腰背,看到她腰肢不住的颤,心里竟忍不住涌起一股莫名的得意。


    可转头,这股得意又让他眉心蹙起,像是触碰到了一些难言的禁忌,心虚和慌乱让他动作不知不觉又加快了几分。


    江茵很快就到了极限,连神智都不甚清晰,口中只剩下呜咽的哭求,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还是系统告诉她,她到后面一直在喊阿听。


    难怪到最后她被狐狸尾巴堵了嘴。


    江茵瞥了眼表情紧绷正在清理桌面的少年,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触他霉头比较好。


    她蹑手蹑脚准备先走,楚南辞却破天荒的叫住她。


    “明日带面镜子过来,要大一些的。”


    江茵连忙答应:“好好好,我一定把昆仑宗最大的镜子搬过来!”


    她讨好的笑着,还想说什么,少年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理她。


    江茵耸了耸肩,倒也没继续往上凑,转头离开山洞。


    到了下午,有人来接江茵去惜灵峰。


    齐寒山虽然答应让江茵每日下午去陪茯苓,却并不信任她,没给她通行玉牌。


    不过好在江茵打听到女子房里的姑娘们许多都是被昆仑宗弟子们抢上山,身份上大多无从考究,她这个空降选手在里面并不算突兀,哪怕齐寒山怀疑她,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这让江茵稍微轻松了些。


    她陪着茯苓待了会,因为哑巴的人设,说话总要靠写的,但这两天她被折腾的太累,写字时手总忍不住抖。


    茯苓干脆让她停了笔,用手语交流。


    江茵想了想,摆了摆手。


    手语她也不会啊。


    茯苓被她苦着脸的表情逗笑:“不需你精通,九尾狐一族擅通人心,我能知晓你大概想表达什么。”


    江茵眼睛噌的亮了,试着比了几个手势,茯苓果真都说出了她想说的意思。


    她真心实意的夸赞:“太厉害了!”


    茯苓笑道:“若论这些,南儿才更厉害,他是我们九尾一族对情绪感知最厉害的小狐狸,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他也能知晓对方心中在想什么。”


    江茵讪笑着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楚南辞有多厉害,她在他面前连撒个谎都能被一眼看穿。


    茯苓转而又道:“所以阿茵定然是个极好的人,才能让南儿选择你做他的妻。”


    江茵这才明白过来,茯苓对她的亲近是因为相信儿子的眼光。


    可她要是知道她现在跟楚南辞的双修是靠交易换来的,会不会很失望?


    “宿主,你又在钻牛角尖了。”系统及时安抚:“你就是很好啊,千年之后的楚南辞确确实实是因为你的善良选择了你,现在这种情况也是为了救世,没办法的嘛,再说了,也就是现在楚南辞记忆模糊才需要你用交易逼他就烦,等他记忆融合了,只怕巴不得天天跟你双修呢。”


    “阿茵,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茯苓拉着江茵的手,语气担忧:“是不是太累了?”


    江茵回过神,摇摇头,刚想回话,门口传来脚步声。


    茯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眷恋的笑:“寒山。”


    江茵连忙行礼。


    “起身吧。”齐寒山越过她,来到茯苓身边,露出手中托着的小猫:“夫人,你瞧这是什么?”


    茯苓惊喜道:“哪里来的狸奴?”


    齐寒山:“弟子们在山下捡到的,我瞧着你应该喜欢,便带来给你解闷。”


    “它好小啊,像是才出生不久。”茯苓接过小猫,欣喜的抚摸着它背上的毛。


    江茵看了一眼,那是只蓝白相间的布偶猫,应该还没满月,小小一只,眼睛圆溜溜的,正在东张西望。


    跟江茵视线相对,它吓得往茯苓缩了缩,瞧着胆子极小。


    江茵虚着眼看着它那双圆圆的眼睛,仿佛看见它千年后化成人形时的样子。


    好巧啊,居然在这里碰到了欧阳布。


    “阿茵。”


    齐寒山忽然开口,江茵抬起头对上那双毒蛇似的眼睛,后脊就一阵发凉。


    齐寒山道:“听少轩说,你要人送一面大镜子去公子房中,是南儿有何需求吗?”


    江茵尚未开口,茯苓好奇道:“南儿要镜子?应该是发情期将至,想要时速镜让阿茵轻松一些吧,寒山,时速镜是不是在你那里,一会给南儿送过去吧。”


    齐寒山在江茵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不知想到些什么,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好,我待会便差人送去。”


    江茵低着头,表现的很是恭顺。


    她正在听系统解释时速镜是什么:“这是狐族至宝,能调整时间流速,有了它,雄狐长达两个月的发情期就可以在七天内结束,不过时速镜一直由历代狐王保管,如果齐寒山拿出来了,就说明老狐王已经……”


    剩下的话系统没说,但江茵明白它的意思。


    只是真的从齐寒山手中接过那面镜子时,江茵的心还是沉了下去。


    由狐王保管的时速镜到了齐寒山手中,老狐王只怕已经遭遇不幸。


    连系统都知道的道理,楚南辞身为九狐尾妖,又怎么会不明白时速镜易主代表了什么。


    江茵握着那面镜子,感觉头有些疼。


    时间紧迫,如果有时速镜在,自然能让她更快的进阶。


    可少年楚南辞刚知晓母亲的遭遇,又要接受父亲被害的消息,他能扛得住吗?


    系统默默开口:“宿主,我觉得你与其担心楚南辞能不能抗住,不如想想怎么才能让他顺利进入发情期。”


    “嗯?”江茵不解:“这很难吗?”


    “说难也不难。”系统解释:“九尾狐一族的发情期跟普通的情欲不同,只有在极度渴求和另一半相结合时才会进入敏感的发情期,如果是千年后的楚南辞,进入发情期并不难,可是少年楚南辞现在对你并没有爱,你怎么才能让他极度渴望跟你交欢?”


    江茵:“……”


    她叹了口气:“今晚再给我找几本女主是钓系人设的限制文来看看吧。”


    第66章


    晚上侍女照例送来药浴,系统说里面比之前多了几味跟软香散效果类似的药物。


    不用想都知道是齐寒山的手笔。


    系统道:“时速镜不止是简单的让时间流速变快,雄狐是因为想和伴侣交合才会进入发情期,这个时候他们体内想要发泄的东西也会变多,以维持他们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可以随时随地,而时速镜会将这些东西也成倍压缩,换句话就是原本能吃两个月的储蓄粮在七天内就吃完,自然也更容易使女性受孕。”


    “但齐寒山没想到,他处心积虑的想让我怀上九尾狐的子嗣,送来的这些东西,包括时速镜,都成了我的双修利器,让我能更顺利的进阶。”


    江茵泡在浸满花香的热水里,四肢的酸胀稍微缓解了些,脑子也活络了:“不过有件事我很奇怪,除了九尾狐以外,其他任何物种哪怕怀上九尾狐的孩子,也缺少最重要的灵尾,最多生下像元玉一样的八尾狐,八尾狐可没有疗愈之力,齐寒山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系统:“天道说,楚南辞有一缕妖识在他手上,八尾狐可是世上跟九尾狐妖血脉最接近的妖兽,或许能承载楚南辞的这缕妖识长出第九条尾巴,不过可惜,他之前用元玉和元玉生的孩子试了很多次,结果都被楚南辞的妖识排斥,死的死伤的伤。”


    江茵的关注点却在它第一句话上:“天道说?它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刚刚啊。”系统道:“元玉带昆仑宗下山作乱,导致这个世界差点又崩塌了,天道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让整个世界都重新复生,所以我们这次穿回来能不能阻止元玉降世至关重要,它也一直盯着呢。”


    江茵默默捞起衣服穿上:“就光盯着吗?它都是天道了,直接给我点什么机遇啊金手指啊,让我能一夜进阶到八阶巅峰,明天一早我就能去取出茯苓体内的生爱蛊。”


    系统:“宿主,按你们那边的话,这叫开挂,会被更高级别的天道封号的。”


    “……你们还怪讲究的。”江茵不死心:“不能开挂的话,给点道具呢?”


    “天道说可以,但像时空镜这种的神器是不能再给了的,只能给你一些续命丸,让你进阶时没那么疼。”


    江茵体内有妖力,如今修的是妖道,但她本体又是人类,每一次进阶都代表着要被妖力强行扩开一道妖脉,过程极其痛苦,只是先前这份痛被楚南辞用命契转移了。


    现在再往后进阶,就要靠江茵自己承担,这个时候能屏蔽痛觉的续命丸可谓刚需。


    江茵想了想:“可以,就要续命丸。”


    没一会系统就将一个小盒子送到江茵的储物袋里,她打开看了看,沉默了。


    盒子里就半颗药!还没当初林月影给她的多!


    系统解释道:“没办法啊,制作续命丸的神麻草在这个时候还没长好呢,只能炼出这么点了,你省着点吃,勉强够用的。”


    江茵小心翼翼的收好续命丸,对这个世界的不靠谱可谓痛心疾首,只能挑灯夜读,力求靠自己逆天改命。


    结果小说越看越上头,第二天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精神萎靡的到了山洞,困的眼皮都撑不开,全凭着肌肉记忆走到桌子边,自觉的趴下来。


    系统:“宿主,说好的钓系女主呢?”


    江茵摇了摇头:“没力气,钓不动了。”


    就连少年走到她身后,将光柱投到她身上,她也只是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


    从楚南辞的视角看去,江茵活像个被抽空了的棉花娃娃,四肢绵软,恨不得全身都趴在桌子上才好。


    连阳光暴晒下她压不住的哼唧声都小得可怜。


    楚南辞怀疑她再过一会是不是能睡过去。


    跟他双修对她来说是这样无趣的一件事吗?


    少年咬紧后槽牙,唇角扯了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啪”的一声,他道:“抬头。”


    他落掌的力道太折磨人,江茵哼的声音大了点,勉强抬起头,可眼神还是迷离的。


    她本来就困,身体头重脚轻的,再做这种事,灵魂都似乎被抛到到云上摇摇晃晃的荡着,四肢百骸都浸泡在极致的舒爽中,酸酸麻麻的,有种处在半梦半醒间的虚幻感。


    尤其抬起头后,眼前闪烁着刺目的光亮,晃得她眼睛更迷离,这种虚幻感就愈发强烈。


    所以当少年再次拍下一掌让她睁眼时,她眨了眨泛酸的眼眶,茫然看到对面映照出她此刻的模样,以及她身后的人。


    少年的五官被头顶的阳光照的有些虚,唯独那双琥铂色的浅淡眼瞳格外清晰。


    江茵腰肢瑟缩着躲,呜咽求道:“阿听,轻一点。”


    阿听,阿听,又是阿听。


    楚南辞怒不可遏,俯身咬在她圆润的肩上,利齿咬进皮肉,留下深深的齿痕。


    “呜……”疼痛唤醒江茵昏沉的意识,她看清侧前方摆着的巨大镜面,镜子照出这方被阳光笼罩的位置,因为稍微侧了些角度,她甚至能看清腰后深深藏进体内的光影。


    而埋首在她肩上啃噬吸吮的人脸侧被发丝遮挡,她下意识唤:“阿听,疼。”


    她唤疼的声音总是带着黏腻的尾音,像在撒娇,远比跟他说话时要真情实感的多。楚南辞牙尖顿了几息,咬得更深。


    楚南辞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他跟她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甚至他连她的名字都没有问过,为的就是不同她牵扯过深。


    他只能告诉自己,她不知廉耻,不懂忠贞,满口谎话,在这种时候还把他当做她夫君的替身,无论哪一点,对天性骄傲的九尾狐来说都是不能容忍的。


    所以他生气是应该的。


    想让她清楚此时此刻在她身上的人是谁,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狠狠吮了口她肩上的伤口,鲜血溢在唇角,说话的声音也混上了鲜血的黏腻:“可惜,你夫君不在这里。”


    他没有抬头,只露出一双桃花眼,透过镜子盯着江茵怔愣的表情,带着报复的恶趣味,劲瘦的腰往后退,再猛地压下,光影没入,镜面仿佛都跟着在晃。


    “看清楚了吗?我到底是谁?”


    江茵羞得想要闭上眼,却被楚南辞强硬的要求她睁开。


    他冷笑着:“不是你求着我这样对你的吗?躲什么?我做的不好吗?”


    江茵整个人都快缩起来:“你……你别说了……”


    “不让我说,那你就看着。”楚南辞抱起她,让她坐在他腿上。


    狐尾伸出,拉扯出足够看清的空间。


    她肩上的鲜血往下流,落在雪白的尾尖上,染出浅浅一层粉,和她的颜色相近。


    更多的血则是落在另一处,埋在这层浅粉中,露出一点骇人的红。


    尾巴多的好处就是江茵身体上的任何一处都不会被放过。


    一条狐尾环住她的腰,绕了一圈,尾尖顶着她下巴让她抬头看着镜子。


    江茵快被这刺目的画面激得发疯,呜咽着:“不要……”


    楚南辞强硬的拽着她的手,带着几分不明的好胜心让她抚摸那柱光:“眼睛分不清就用脑子记住,这是我的东西,不是你夫君的。”


    江茵的手完全抚在阳光上,就像碰到了真正的太阳,烫得要化开。


    楚南辞还将更多光影都露了出来,让她一点点,从头摸到尾。


    江茵手抖着,好不容易摸到尾端,那光柱又再次尽数消失。


    亲眼看到这一幕,江茵只觉得大脑都被热气烘得要炸开,全身上下每一丝血液都被烈阳照得滚烫,强烈的痒从浅到深传到肌骨深处,仿佛有无数只蚂蚁被少年的这些话一点点唤醒,啃噬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神智。


    她哆嗦着,喉咙里泣音不断,呼吸越来越快,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靠,迫切寻求缓解的办法,口中低低的求着:“别……好难受……阿听……阿听……帮帮我……”


    她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分清他是谁。


    楚南辞蹙了蹙眉,再次吮住她的伤口,吸出血液:“就这点能耐,还敢用那些药来对付我。”


    等江茵意识好不容易清醒了些,就看到他正在粉尘中不断发泄的样子,光尘胡乱溢出,汇聚之处早已凌乱不堪。


    她害怕的想要叫停,伸出的手却被攥住。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楚南辞染血的唇落在她颈侧,留下的血迹中藏匿着更深的痕迹。


    少年声音已经嘶哑得像被这山洞中的粗石磨过,一举一动都带着难以抑制的狂躁,通过镜子,江茵看到他眼角也浸了层红。


    这是……进入发情期了?


    可她还没开始钓啊,难道是因为那些催情药?可系统说过,楚南辞对这些药早就有了抗性,就算为了让她清醒将她体内残留的毒性吸了出来,也不至于直接到了发情期。


    江茵没有机会想清楚这些。


    大抵是气她这个时候还走神,少年抱着她来到离镜子更近的位置。


    狐尾在这个过程中遮掩了他的面容,再拿开时,他脸上的伤疤已经恢复。


    九尾的灵力有疗愈奇效,只不过他原先懒得去治这些伤。


    现在却不一样。


    他要这个女人看清楚他的样子。


    行走间江茵受不住:“阿听……慢点……”


    这一声又踩在楚南辞的逆鳞上,他将江茵摁在镜子上:“我叫楚南辞,再敢叫错,我就把九条尾巴全塞进去。”


    这个威胁让江茵眼瞳都在震,她看了看那九条比她小腿还粗的狐狸尾巴,颤巍巍的改口:“楚……楚南辞……”


    听着她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少年心里莫名觉得愉悦,不过表面上却只冷冰冰的嗯了一声。


    江茵趁机召出时速镜放进面前的镜子里。


    虽然不知道楚南辞为什么会进入发情期,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极尽可能的在这七天里,榨干他。


    ……


    很快江茵发现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如果只是少年楚南辞那还好,可偏偏在这种极致的欲望中,楚南辞的记忆开始融合。


    于是她被少年九尾狐逼着一遍遍唤他名字时,出来的可能会是千年后的老狐狸。


    他就会啧一声,揉着她被打的发红的位置,语气充满怜惜的说着:“当真不懂得怜香惜玉,怎么能打的这般重。”


    可下一秒,他的手就会落在那片凌乱的粉尘中,指尖还能精准的拍打住尘粒。


    “不过阿茵,我是不是说过,不许连名带姓的叫我?”


    江茵边哭边抖,上气不接下气,又赶紧讨好的喊:“阿听……阿听……”


    喊着喊着,那巴掌又落在她臀上。


    得,少年楚南辞又出来了。


    记忆融合一半,他已经知晓前因后果,哪怕知道江茵口中的阿听是他自己,也依旧不满。


    “哭成这样,是觉得他比我强?”少年咬牙切齿,恶狠狠的换了方向:“江茵,他已经老了,体力绝不如我。”


    转头,他又慢悠悠的随意拨动,轻松勾得江茵的哭求不断。


    “毛头小子,连点情趣都不懂,只晓得横冲直撞,委实可笑。”


    江茵觉得自己好像进了战场,领头的却是两位将军,谁也不服谁,针锋相对下,反而是她这个小兵连一丝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原先哪怕是进入发情期,她好歹还能睡上一会,可现在,楚南辞体内有两个不同的意识,连精力似乎都分割开来,一个累了另一个顶上,可谓二十四小时随时随地都在战斗状态。


    反观江茵,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主动屏蔽画面和声音,给江茵留一丝体面。


    虽然累,不过好处也是很大的。


    至少这七天里,江茵的修为进展神速,而进阶的疼痛她也能靠着欢愉勉强忽略。


    只是最后升六阶的时候,那点欢愉就压不住疼了。


    妖力在她体内强硬的撕开一道裂缝,用碎裂的骨血重新组建出能承载这份力量的妖脉,过程和粉身碎骨再重建没什么区别,江茵疼的蜷缩起来,眼泪不断往外流。


    她的意识早就不清醒了,疼痛让她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在做什么,哪怕被恶狠狠的咬住唇角,也没有喊疼的力气。


    她只依稀听见一句有些咬字极重的:“江茵。”


    而后吻的力道逐渐温柔,她的手被人握住,十指相交间,命契的印记亮起荧光。


    少年楚南辞放弃抵抗,和过往的记忆彻底融合,属于他和江茵灵魂深处的命契终于得以唤醒,楚南辞立刻将江茵她体内的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


    第67章


    江茵实在累极,楚南辞刚把痛意转移过去,她就陷入了昏睡中。


    再醒来时她已经被楚南辞抱在怀里,头顶的阳光依旧炽热不减,甚至更清楚的知晓她最不能被晒的位置是哪里。


    而楚南辞眼角带着抹猩红,那双桃花眼多了千年的阅历,显得愈发勾人心魄。


    江茵完全不敢去想在她昏睡时楚南辞做了什么才让自己进入了发情期。


    接连几次后,她发现楚南辞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好奇道:“你们已经彻底融合了吗?”


    楚南辞揉着她后腰,光影贴近:“阿茵这是舍不得他?”


    “说的好像你们不是同一个人似的……呜……轻点……”江茵趴在他肩上,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楚南辞格外了解她的身体,明白如何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最大的愉悦感,也不用她绞尽脑汁去想要怎么延长双修时间。


    江茵抱紧他,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些。


    楚南辞不忘替她放松酸胀的肌肉,顺便谋划后面该怎么做。


    “取出子蛊后,中母蛊的人也会有所感应,你如今修为上虽然跟齐寒山相差无几,实战经验却不足,届时还需找些帮手。”


    “山洞里里外外设了无数阵法,我无法通过正常手段出去,不过你可以召唤我。”


    “你只需要争取时间拖住齐寒山片刻,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江茵听着,好半晌才低声道:“穆一青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阿听,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很重要吗?”楚南辞捧着她的脸,眉眼含笑:“你如今在这里,与我结了命契,是我的妻,饶是天道在上,也得承认这一点,无论你来自三千世界的哪一个世界,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爱人。”


    江茵瘪着嘴,眼泪差点就要落下来。


    楚南辞指腹蹭了蹭她唇角:“别哭,一哭就咬不紧了。”


    “……”江茵咬住他的手,含糊不清的嘟囔:“……坏狐狸。”


    七天时间转眼就过去,在楚南辞不遗余力的照顾下,江茵的修为成功突破八阶。


    进阶的疼痛由楚南辞转移,确定他没问题后,江茵披上衣服先离开了山洞。


    山洞外有李少轩的人守着,见江茵出来,立刻带她下山,连让她去沐浴更衣的时间都没有。


    江茵原本还以为是齐寒山急着要见她,没想到却是去往惜灵峰的路。


    侍女道:“夫人近些日子愈发想念公子,情绪十分低落,每日都以泪洗面,宗主让阿茵姑娘定要好好宽慰夫人。”


    江茵点点头。


    到了惜灵山见到茯苓,江茵才发现情况远比侍女说的更糟糕。


    茯苓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显得四肢更加细瘦,肩颈处瘦的突出,原本莹润丰满的脸颊也凹下去,那双和楚南辞肖似的眼睛更是被泪水浸的发红。


    江茵进门后,茯苓鼻尖动了动,才惊喜道:“是阿茵吗?”


    竟是眼睛都被哭出了问题,有些看不清了。


    江茵赶紧上前去。


    茯苓紧紧握住她的手,哀愁道:“阿茵,南儿还好吗?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些天总是梦见他满身的伤,待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被人欺负……”


    侍女在一旁守着,闻言道:“夫人,公子这些天进入发情期,一直与阿茵姑娘双修着,怎么会被人欺负,夫人多虑了。”


    江茵也在茯苓的手心写下:“公子没事,让我给夫人带话,等过段时间就来看望夫人。”


    “真的吗?”茯苓终于有了喜色:“他什么时候可以来?我很是想念他,你瞧,我给腹中孩子做衣服时也给他做了些,只是不知道他现在的身形,这些衣服是不是合适。”


    好不容易见到跟儿子有关的人,茯苓的话多了些,叫侍女拿来她做的那些衣服给江茵看。


    这些全是她亲手做的,每一件都缝制的格外用心,除了楚南辞的,还有许多小衣服,因为不知道肚子里的是男是女,便什么颜色都做了一件。


    茯苓摸着那些小衣服,含泪笑道:“也不知道生下这孩子时,南儿能不能出关,他小时候一直念叨着九尾狐一族孩子太少,没人与他作伴,如今有了弟弟妹妹,应当会开心吧?”


    她脸上的期盼和怜爱让江茵心脏发堵。


    她要怎么告诉茯苓,这个孩子不能降世?


    让一个母亲放弃自己快要出生的孩子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哪怕是为了万千生灵,可这种话说出来,和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江茵设计让丫鬟靠近,趁她不备将其打晕,听到动静,茯苓有些担忧:“阿茵?”


    江茵握住她纤瘦的腕骨,闭上眼,寻找到她体内的生爱蛊,再用妖力将其引出。


    蛊虫落地,她一脚踩死,望着茫然的茯苓,她犹豫着开口:“夫人,其实……”


    突然,房中灵光大亮,一把剑朝着江茵劈了过来。


    江茵召出花茎鞭挡下这一剑,对面站着的人正是齐寒山。


    他竟然在茯苓的房中设了传送阵。


    “果然,你根本不是哑巴。”齐寒山看到茯苓脚下那只已经死去的蛊虫,脸色越发阴冷,抬手打晕茯苓,抱着她便要去传送阵。


    江茵不确定他是不是还留有其他生爱蛊,总之决不能让他走。


    幸好花茎鞭可以延长,她挥鞭先毁去阵法:“齐寒山,放开她!”


    阵法被毁,齐寒山只眯了眯眼,不屑道:“你以为你能挡下我?”


    “试试就知道了。”江茵厉喝一声:“血妖,出来!”


    一声尖锐的鸟啸声自她身后响起,血色大鸟扑腾着翅膀瞬间掀翻屋顶。


    和楚南辞一样,血妖跟她的主仆契约也是灵魂契,楚南辞能跟着她穿过时空镜,血妖自然也能。


    周遭刮起狂风,阴云密布,连天上的太阳都被遮盖成了血色。


    齐寒山表情阴沉:“不过是只血妖而已,真当我昆仑宗弟子是吃素的?”


    转眼之间,无数昆仑宗弟子已经赶到惜灵峰,同血妖打斗起来。


    “谁说血妖是对付你的?它本来就是为了绊住这些弟子,齐寒山,你的对手另有他人。”江茵不慌不忙,唤了声:“阿听。”


    齐寒山神情一凝,长剑脱手,朝江茵刺去。


    但已经迟了。


    剑在半空便被一条狐尾挡下,楚南辞出现在江茵身后,九条狐尾护在江茵身侧,少年唇角含笑,眸光却冷淡:“齐寒山,当真是好久不见。”


    “楚南辞……”齐寒山明白过来:“你居然将你的召唤法咒告诉了她。”


    他倒是反应的快。


    江茵还是前几天才知道,阿听这两个字并非只是一个单纯的昵称,而是楚南辞的召唤法咒。


    难怪她之前当着小楚南辞的面喊这个名字时他根本不知道是自己,因为这时候的他还没有定好自己的召唤法咒是什么。


    不过楚南辞和江茵联手也依然不是齐寒山的对手。


    齐寒山的修为早已到了八阶巅峰,江茵通过双修才刚到八阶,而楚南辞因为妖识受损,双修并没有带来太大帮助,如今也只勉强是个六阶。


    加上越来越多的昆仑宗弟子加入,血妖也很快不敌,楚南辞更是早就蜷缩进狐尾的保护范围内,不再露面。


    再一次劈断江茵的花茎鞭后,齐寒山冷笑道:“无知小儿,就凭你这三脚猫的鞭法也妄想螳臂挡车,不如学学那只小狐狸,早些认输,我还能饶你一命。”


    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就变了。


    只见江茵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原本重伤倒地的她像没事人一样重新爬起,唾了口血沫:“谁说我只会鞭法了?寒山宗主,接我这一剑!”


    她扬手冲上前,齐寒山下意识抬剑,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阵毒烟。


    齐寒山护着茯苓挥散毒烟,虽不慎吸入一些,但很快就将毒性逼出。


    他有了防范,本以为江茵已经无计可施,谁料江茵又将整条手臂都用花茎包裹住,像是装了根硕大的棍子兜头朝他劈过来,还顺便甩了几张符纸。


    齐寒山:“……”


    她从哪学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招数?


    而且不管江茵受了多重的伤,她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活像个打不死的小强。


    齐寒山发觉不对,命令众弟子:“先杀了这个妖女!”


    一半的昆仑宗弟子转而攻向江茵,可那一直没有动静的九尾狐妖却突然展开狐尾。


    楚南辞脚边无数符咒闪烁,伴随着一道道灵光,不断有妖兽被召唤而来。


    这些妖兽大多是被昆仑宗抓来做实验的妖兽,对昆仑宗弟子本就深恶痛绝,一经放出,凶性暴发,以一敌百不是问题。


    江茵看着那些撕咬着昆仑宗弟子的妖兽们,忍不住咋舌:“这就是你说的‘一些’帮手?”


    这得是大半个妖兽界都被召唤来了吧?而且他怎么知道这么多妖兽的召唤法咒的。


    楚南辞擦了擦唇边的血,笑道:“先前离开昆仑宗时顺便跟欧阳布把这些妖兽救了出来,为了报恩,他们便将自己的召唤法咒告诉了我。”


    “厉害。”江茵竖了个大拇指。


    齐寒山看到楚南辞身上那些伤,立刻明白过来江茵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你以为用命契转移她身上的伤,我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吗?今日我就先杀了你这只小狐狸,再要她的命!”


    可齐寒山还没出剑,便听见“噗嗤”一声。


    他怔了怔,低下头,只见一条狐尾穿透了他的胸口,雪白的狐毛上瞬间染上鲜血。


    “茯苓……”


    茯苓脸上布满泪水,恨恨道:“齐寒山,你该死!”


    她欲从齐寒山怀中挣脱,齐寒山却不肯放手。


    哪怕狐尾绞住他的心脏,他也死死揽着茯苓,低喃道:“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我这么爱你……”


    “爱?”茯苓怒道:“你杀了我夫君,囚禁我儿,给我下生爱蛊,你这种爱我承受不起,我只后悔,当年你重伤逃进狐族地界,我就应该让你死在那场大雪中,若不是我心软救了你,怎么会害了我的楚郎和南儿,害了整个九尾狐族……”


    想到族人和夫君的惨死,茯苓泣不成声。


    “我……”齐寒山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她已经不想在听他说任何话,狐尾毫不犹豫的绞碎齐寒山的心脏。


    可直到死,齐寒山也没有放开茯苓的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最后是楚南辞砍断了他的手,茯苓才得以挣脱。


    江茵没凑上前去,这对久违相见的母子定然有很多话想说。


    她将那小半粒续命丸给了楚南辞,随后跟妖兽们一起将那些见宗主死亡后四下逃窜的昆仑宗弟子们抓回来。


    暴雨落下,地上的鲜血被洗刷,妖兽们为自由欢呼着,血妖也混在里面玩闹,江茵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有些出神。


    “在想什么?”楚南辞将伞往她那边倾斜。


    江茵抿了抿唇:“你娘她怎么样了?元玉……”


    楚南辞道:“已经解决了,多亏了你的续命丸,让她免去了疼痛,不过毕竟月份大了,还是伤身,我准备将她送去药王谷休养。”


    江茵点点头:“好,那等她身体好了我们再回去。”


    她想说,等茯苓身体养好了,再回千年后。


    忙着高兴的系统感应到宿主的想法,小声道:“宿主,我忘了告诉你,时空镜只能用一次。”


    江茵:“……”


    楚南辞见她表情突然僵住,有些担心:“怎么了?”


    “阿听。”江茵苦着脸:“时空镜只能用一次,我们回不去千年后了。”


    “没关系。”楚南辞轻吻她皱起的眉心:“不论千年万年,只要你在我身边,足矣。”


    第68章


    一千多年的时间比江茵想象中漫长,但也很有趣。


    先是齐寒山死后昆仑宗大乱,其他仙门原先还以为是妖兽暴乱,集结在一起声势浩荡的来讨伐众妖。


    这件事是茯苓出面解决的,在将齐寒山炼制妖兽的罪行公之于众后,她饮了口茶,笑意温柔:“若各位依旧觉得我们有错,那茯苓只能自爆了。”


    以她七阶的修为,这句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威慑力,有威慑力的是她与此同时召出的十来件神器。


    九尾狐一族得天独厚,数万年来整个族群得到的神器都在茯苓手中,虽然都不是什么攻击性的神器,但若茯苓真的自爆,这些神器也会被毁,届时神器里充盈的灵力足够让整个东玄都陷入混沌之中。


    至于抢,仙门不是不想,是不敢啊。


    众所周知,神器一旦认主,除非主人自愿解除契约赠送他人,否则就算抢来也没有什么用。


    既不占理,也不能打,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仙门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了。


    江茵看到那些神器,更是恨不得再捅齐寒山几剑。


    楚南辞说了,九尾狐生子是格外凶险的,前世茯苓就是死于难产,若不是齐寒山的一己私欲,有这么多神器在手,茯苓怎么可能会死?!


    楚南辞也不至于早早没了母亲。


    系统还说,茯苓死之前恢复了记忆,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将手中的神器全都送了出去,以确保其他妖兽族能在齐寒山的恶行下有一线生机。


    欧阳布的息壤,楚南辞的玉隐面具,都来自茯苓。


    “那时速镜呢?”江茵很好奇:“楚南辞之前说过,他进入发情期后周遭时间流速跟外界不同,这一点跟时速镜的功能很像,而且自从我把时速镜融进那面镜子后,就拿不出来了,你知道原因吗?”


    “因为时速镜已经在楚南辞体内了。”系统说:“时速镜虽然是神器,但并非认主类的神器,九尾一族的狐狸都能启动它,只是时速镜不止能将时间调快,也能让七天的时间如同两个月,齐寒山杀害楚南辞的父亲时,就用茯苓和楚南辞的性命要挟他将时速镜调慢,放干了他的血……时速镜有灵,自此封闭自己,直到再次感应到狐族的气息,它便主动融进了这最后一只雄狐的血肉中,从此不再有形,不会再有那样的悲剧发生。”


    江茵听完更对齐寒山恨得牙痒痒。


    这件事她犹豫了几天,到底还是没跟楚南辞说。


    他们最近都在九尾狐的族地,茯苓跟楚南辞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有些低沉,江茵已经知道九尾狐族是靠情绪为生,眼见茯苓的修为都要跌倒五阶,倘若知道楚南辞的父亲死的如此凄凉,她只怕要更难过。


    就这样一直憋在心里,后来之前在昆仑宗并肩作战的妖兽们找过来,请求茯苓做他们的妖主,茯苓则将息壤给了欧阳布,打发他们自己去建个安全的地方。


    楚南辞也带着江茵去了,桃源秘境建好时,江茵小心翼翼的将楚南辞父亲的事跟他说了。


    楚南辞却只摸摸她蹙起的眉心:“我娘让我告诉你,已经为此难过了这么久,再提起时就不要哭了。”


    江茵这才想起,九尾狐对情绪的感知本来就很敏锐,她哪里能瞒得住他们。


    再后来,两人离开桃源秘境在东玄各地游玩,偶尔带些新奇有趣的东西回去送给茯苓。


    值得一提的是小蛟龙娇娇被救出欢喜潭时尚且清醒,总算没固执的把江茵跟楚南辞喊成爹娘了。


    除此之外,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一千三百年后,江茵带着贺礼来到衢州林府,恭贺林老爷喜得三位千金。


    虽然昆仑宗已经没了,但有些事情并没有改变,比如林徐风拜入了别的宗门,依旧遇见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和其成婚生子。


    楚南辞早就取回自己的妖识,林月影的出生不再是不祥的半妖,她跟两个妹妹躺在一起,看到江茵,兴奋的手脚都在扑腾。


    江茵稀奇道:“她是不是记得我,认出我了?”


    系统也觉得神奇:“宿主,她好像真的对你很亲近哎!难道真有前世的记忆?”


    江茵干脆在衢州住了段时间。


    不过等林月影长大一些,江茵就知道她并没有之前的记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确实格外亲近自己,时不时就要带着花影跟梦月来找她玩。


    因为两家临近,有时候半夜林月影都会翻墙进来敲卧房的门。


    楚南辞不胜其扰,江茵眼见自己快拦不住某个吃不饱的狐狸,明智的向林父告辞。


    算算时间,这个世界的江茵也要出生了,正好去送个礼物。


    为了准备这份礼物,她还特地回了趟桃源秘境,用小蛟龙这些年褪下的鳞片炼制了一串手串。


    这里的江茵是先天不足,心魂虚弱,小蛟龙的鳞片有养神静心的功效,虽然不能保她长命百岁,但活个几十年不是问题。


    茯苓尚且在世,息壤的威力远比前世更大,如今的桃源秘境早就成了妖族的秘密基地,妖兽和人族虽然还是会有矛盾,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像极了原文中祝念跟萧令川合力分出的下界空间。


    系统是第一个发现这一点的,立刻跑去向天道邀功,东玄安定,天道的力量也增强,再不用要求事事都按照既定轨迹来做。


    江茵这才能保住这个世界的江茵的性命。


    她拿着手串上门时,想了许多冠冕堂皇的话,可一见到江母,那些话就全都堵在了嗓子里。


    要不是楚南辞及时握住她的手,她只怕当场就要哭出来。


    送完手串,江茵不敢多留,怕自己生出不该有的妄想,匆匆跟楚南辞离开江府。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江母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江父刚听说有修士上门恭贺,匆匆从前院赶来,就看到夫人魂不守舍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就是……总觉得那姑娘很是亲切,看见她,就像看到我们茵茵一样。”江母笑着摇摇头,将手串举在女儿面前逗着她:“茵茵,茵茵,这是姐姐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襁褓中的女婴瘦弱的可怜,明明已经满月,却还是整日昏睡,呼吸都格外孱弱,江家找了许多大夫,他们都说这是先天不足,恐难养活。


    江父江母说不难过是假的,哪怕只是跟女儿说说话,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眶都忍不住酸涩。


    江母的手垂了下来,手中的手串落在女婴手边,被她本能的握住。


    下一秒,从出生起就哭声微弱的女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哭声:“哇——”


    江父江母一阵手忙脚乱,急忙喊大夫过来,得知女儿的脉象居然稳定下来,夫妻两喜极而泣。


    江母看着女儿手上的手串,反应过来:“是她,是那个姑娘送来的礼物让我们茵茵有了活路!”


    可他们再想去找江茵时,早已不见人影。


    江茵的感伤也没能维持太久。


    有楚南辞在,她的不开心向来不会超过一个时辰,离开江府没多久她就已经被楚南辞哄好了。


    ……


    游山玩水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十八年过去,这天江茵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个木头小人。


    系统说如今到了她肉身穿来的时候,灵魂回归本体,这个天命签所雕的木偶自然就脱落了。


    江茵拿着那木偶,有些闷闷不乐。


    她已经知晓天命签跟穆一青之间的关系,也知晓穆一青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这天下的生。


    “这不公平,系统。”她不记得多少次跟系统和天道控诉:“真正救了这个世界的人是穆一青,可他却连生的机会都没有,这太残忍了,你们真的不能让他活过来吗?”


    “不是不能,是天道也没有办法。”系统劝道:“宿主,穆一青的灵识已经和天命签绑定,早就消失在两个时空的交集点,除非神木重生才能将他消散的灵识重新聚集,可你看到了,神木已经枯萎了。”


    江茵手中的木雕小人只剩下枯黄的枝条。


    她没再言语,可心里始终觉得愧疚,这次不管楚南辞怎么哄都没用。


    恰逢林月影来信,说姐妹三人合开的花梦楼开业,请江茵过去。


    见到江茵,林月影照例上前给了一个熊抱:“江茵,你终于来啦!”


    楚南辞抿唇忍住将她撕开的冲动。


    见到林月影,江茵心情确实好了些。


    主要林月影话实在太多,她根本没时间伤心。


    林月影先是带着她在临安城逛了一圈,时不时感叹这么多年过去江茵还是这个长相。


    “小时候我还能喊你姐姐,现在仍谁来看,你都是比我小的样子,这个姐姐我是怎么都喊不出口了……”


    一天逛下来,江茵再次怀念起当初肩不能提的林月影。


    现在她这体力也太好了点,精力还格外旺盛,要不是楚南辞拦着,她还要跟江茵彻夜长聊。


    被拦在门外,林月影恋恋不舍的咂咂嘴:“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江茵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偏在这时,她腰间挂着的木雕小人掉了下来。


    “等等,江茵,你东西掉啦!”林月影的声音藏着又能跟江茵多待一会的兴奋,赶紧捡起那个木雕。


    江茵回头时,却看到林月影怔愣在原地,拿着木雕,双眼慢慢聚集起水雾。


    “林月影?”江茵小声喊了她。


    林月影回过神,一滴泪恰好掉落在木雕上。


    而早已枯死的神木,在那滴泪水中,生出一株嫩芽。


    江茵看着那株新芽,心脏都在砰砰跳。


    林月影皱着眉:“江茵……这个木雕,你可以送我吗?我拿我有的所有东西跟你换!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好像对我很重要,我一碰到它,心里就格外难过……”


    她刚刚好像看见了一个娃娃脸的少年,可画面一闪而过,她没能看清,连带着思绪也有些混乱,话说的颠三倒四。


    江茵同样激动,她努力平复心情,握住林月影的手:“不用跟我换,我送给你了!”


    ……


    离开临安城回桃源秘境前,江茵去了趟三山村,把柳娘跟薛壮儿也带上了。


    一路上,她一改先前的颓丧,喋喋不休:“阿听,你看到没有?天命签长了新芽,是不是说明穆一青也快回来了?”


    一直说到回秘境,楚南辞带她来到两人居住的小院,总算忍不住,咬上她的唇。


    “如今所有事情都已经妥帖安排好,阿茵,是不是也该想想我了?”他厮磨着她的唇舌求爱。


    江茵笑盈盈的抱住他的脖颈,回吻他。


    是,如今所有事情都变好了,她可以全身心的和她的狐狸在一起了。


    (正文完)


    第69章


    江茵收到林月影寄来的信时,正跟楚南辞窝在摇椅上晒太阳。


    桃源秘境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加上狐狸隔三差五的发情期,江茵已经彻底没了时间概念,直到看到信才恍然发觉又过去一年。


    江茵掂了掂那厚厚一沓信纸,无奈跟楚南辞吐槽:“我记得林月影上辈子虽然暴躁了点,但也没话痨成这个样子啊,你瞧瞧,连梦月多喊了花影几声姐姐都要写在信里让我评理。”


    楚南辞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回应她,江茵也不在意,越过前面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直接将信翻到最后一页。


    然后她瞪大眼睛,猛地坐起来,摇椅都跟着乱晃。


    楚南辞用尾巴圈住她免得她把自己晃下去:“怎么了?”


    “林月影说神木已经生根了,原先的嫩芽也成了细细的枝条,照这个生长速度,穆一青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江茵激动地从摇椅上下来,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我得去看看,再带些愈灵草过去,穆一青要是回来,灵识刚聚集,肯定比较虚弱,还得去找娇娇要点鳞片……”


    怀里的人陡然离去,只剩下残留的软香,楚南辞眯了眯眼睛,圈过江茵腰肢的尾巴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将那点温度传递到指腹,另一只手拿起散落在旁边的信看了几眼。


    江茵余光瞥见他神色颇有些认真,脑袋凑过来:“在看什么?”


    林月影写信向来是最后一页才写重点,所以她刚刚也只看了最后一页,难道这次前面还写了什么重要信息吗?


    但江茵看完楚南辞手中的信,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怀念她们一起玩乐的时光,想让江茵今年在花梦楼多待一段时间。


    楚南辞将信还给她,道:“随便看看。”


    江茵没在意,将信收回屋里专门放信件的匣子里:“我去找娇娇跟欧阳要点东西,你跟我一起吗?”


    她只是随口一问,手已经下意识去牵楚南辞。


    毕竟先前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跟着一道,绝不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


    但这次楚南辞却摇摇头:“有些困倦。”


    “又困了?”江茵皱了皱眉:“那你睡会,我很快就回来。”


    离开小院时江茵还是有些担忧。


    最近楚南辞格外嗜睡,就算醒了也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而且不止是楚南辞,桃源秘境里的妖兽们这段时间都是如此,明明冬眠的时间早就过去,可他们还是一睡就是好几天,更奇怪的是这些妖兽并不是同一刻开始贪睡,而是一批接一批的,最先出现问题的是活得最久的那一批。


    要不是他们的修为没有受到影响,江茵都要怀疑是不是又出现了跟昆仑宗一样想用一些奇怪的邪术对付妖兽族的门派。


    妖兽们嗜睡的原因不得而知,但好在秘境里的人类没什么问题,江茵在欧阳布的院子里拿了愈灵草后又去找了柳娘。


    薛壮儿跟娇娇见面后再次成为了朋友,平常两人就常在一起玩,因此柳娘手中也有不少蛟龙鳞片,听江茵需要,就都拿给了她。


    没看到薛壮儿,江茵问道:“小壮还是没醒吗?”


    “没呢。”提到这,柳娘就忧心忡忡:“其他妖兽虽然嗜睡,但总有醒的时候,偏偏小壮一直在昏睡,就没醒过。”


    “你别着急,应该很快就好了。”江茵并不是随口安慰。


    从妖兽族大规模嗜睡开始,她就让系统去问过天道。


    一人一统自从救世成功后,已经完全将天道当成了度娘来用,遇事不明就问一问。


    不过天道最近似乎也很忙,关闭了跟系统的连接通道,系统只能脱离江茵去找它,这都过去好几日了,应该快回来了。


    江茵拿着东西回到小院时,远远就看到楚南辞躺在摇椅上,在他手边是她拿来放信件的匣子,只是此刻里面的信全都被拿了出来,散了一地。


    而青年手中还拿着一封信,但人已经睡着了,双眸紧闭,在阳光下宛若一尊玉像。


    江茵放轻脚步走过去,将信一张张收了起来,去拿他手上的信时他被惊动,无忧剑瞬间召出,雪白长剑直直朝着江茵刺来。


    待剑风吹来江茵身上的香味时,他才慌忙伸手将人护在怀里踢开剑刃,睁眼时眸底的戒备和狠厉飞快隐去,转而低头有些着急的关切道:“没事吧?”


    江茵比他更着急:“你怎么了?”


    “……做了个噩梦。”楚南辞显然不欲多言,检查她身上确实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抱歉。”


    江茵见他不想说,没再追问,将散落的信件重新收好。


    楚南辞帮她一起收,等将匣子放回去后,他道:“阿茵,我想回族地看看母亲。”


    江茵自然答应:“好。”


    楚南辞的状态显然不太好,系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先回九尾族地看看茯苓能不能知道他这样反常的原因。


    欧阳布在昏睡,没办法用息壤之力送他们过去,好在两地相隔不远,几日后江茵跟楚南辞便到了九尾狐的族地。


    穿过结界后,眼前的景象不再是荒山,而是一片被无数溪水包围起的竹林,走过这片竹林,后面就是九尾狐一族居住的地方。


    江茵发现这几天都行路匆匆的楚南辞到了这时反而走得格外慢,眼神落在两边的竹林溪水上,久久不远离开。


    这样子,倒跟一千多年前他们跟茯苓第一次回到族地时一样。


    想到他最近总是做噩梦,江茵默默放慢了步子。


    到达竹林尽头时,视野再次开阔,江茵看到茯苓正抱着只兔子出神,连忙快步走过去:“夫人。”


    茯苓似乎这时才发现他们,她看了看江茵,又看了眼在她身后的楚南辞,愣了好一会,揉了揉额头对江茵道:“你是……”


    “娘。”楚南辞倒了杯热茶端给茯苓,杯中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只能听到他略微沙哑的音调,又唤了声:“娘,这是阿茵特意给你带的花茶。”


    茯苓微抬起眼,半晌,伸手接过茶,笑道:“阿茵有心了,我房中还有些桃花酥,正好与这茶水相配,南儿,你陪我一同去拿些过来让阿茵尝尝。”


    楚南辞垂眸道好。


    两人很快拿来桃花酥,茯苓又去做了些简单的菜,三个人用了晚膳,等入夜后茯苓便早早回屋歇下了。


    江茵跟楚南辞就住在茯苓隔壁,房间都是竹子所造,月光都能透进来,隔音效果等同于没有。


    江茵被逼得咬住被角,发丝濡湿黏在脸上,视线早就没了聚焦点,散乱一片。


    青年却还嫌欺负的不够,扯掉被子,去撕咬她已经发红的唇瓣,力道重到快将她碾进自己的血肉中。


    夜晚露重,竹屋在过分的挤压中生出愈发多的水汽,挺直的竹子上都漫了层擦不净的水渍,越碾,水渍越是四处蔓延。


    江茵身处竹屋中,恍惚觉得自己要被这些竹子钉死在夜露中。


    他今日的力格外重,连狐尾都陷在她的软上,不肯松开。


    溪水冲刷过竹林时,江茵依稀听见青年吻着她的唇说了句谢谢。


    她没听清:“谢什么?”


    楚南辞品尝着她发颤的唇舌,声音暗哑:“谢谢阿茵……让我感受到这世间极致的欢愉。”


    他再次低腰,江茵的神智被迫脱离,在遇水疯长的竹林中迷失方向。


    第二天,阳光细细碎碎的从竹屋缝隙洒进屋里,江茵翻了个身,身边的位置空着。


    她起身出门,看见楚南辞跟茯苓坐在桌边,两人在聊着什么,茯苓脸上似乎还有泪。


    楚南辞看见她:“阿茵。”


    江茵的视线偏了一瞬,等她走近时,就看到茯苓脸上并无眼泪,只是眼眸有些红,她对江茵道:“既然来了,便多待上几日。”


    江茵原本就有这个打算,点头应好。


    吃过早饭,楚南辞提出下山去集市上买些东西,江茵跟着一起。


    下山后,她看到楚南辞拿出了玉隐面具戴上。


    从昨天开始就存在于江茵心里的怪异感更加强烈。


    千年前昆仑宗大战,在场的人和妖都看到了楚南辞原本的长相,再戴面具也没什么意义,所以尽管茯苓将玉隐面具给了他,他却很少再戴。


    她抿了抿唇:“怎么带面具了?”


    楚南辞手指微顿:“阿茵不喜欢我带面具吗?”


    江茵:“倒也不是……”


    “那就走吧。”楚南辞牵住她的手往集市走去。


    江茵只好暂时压下疑惑,跟他一道采买东西。


    楚南辞买的大多都是些生活用品,但越买,江茵的脸就越红。


    到最后她忍无可忍,咬牙道:“阿听,把尾巴收回去。”


    楚南辞眉梢轻挑,目光扫过那些已经被隐去的尾巴。


    它们正仗着旁人看不见,毫不克制的缠在江茵身上,腿上,尾尖兴奋的摇晃着。


    他笑了笑,眸光在笑意中晦暗不明:“它们很喜欢阿茵,我控制不住它们。”


    江茵压根不信:“胡说八道,你一没受伤二没发……情,怎么可能控制不住?”


    “我没发/情?”楚南辞一脸无辜:“那阿茵以为我买这么多被褥是做什么的?”


    江茵:“……”


    楚南辞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阿茵是想亲自检验一下,对吗?”


    江茵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这只不要脸的狐狸真是越来越过分!他居然把尾巴……


    就算知道周围的人看不见这些尾巴,江茵也做不到像楚南辞这样坦然自若,她羞恼的打开他的尾巴,急着逃离这大白天就要调戏人的九尾狐。


    而在她身后,青年手指摩挲着被打的狐尾,眸中竟浮现些许怀念。


    第70章


    江茵被熟悉的刺痒感唤醒,她动了动被狐尾卷到两侧有些发麻的腿,带着发颤的喘息声制止:“别……待会欧阳要到了……”


    昨天欧阳布来信说是有重要的事同她们商议,请茯苓今早将结界打开。


    竹屋里被江茵挂上了消音锁,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欧阳布有没有到,但看着通过缝隙漏进来的阳光,差不多到时间了。


    可楚南辞仿佛没听到她的话,长舌更进几分,专心致志的埋首饮水。


    江茵是在磨人的难耐中意识到些许不对劲。


    她同楚南辞早已经历过一千多年的时光,不止感情在磨合中愈发甜蜜,更在数不清的日夜里完全熟悉了彼此的身体——各种姿势上的。


    尤其是现在这样。


    楚南辞很喜欢这种能在掌控她欲望起伏时还能看清她表情的做法,尤其是在江茵睡着的时候用这样的方式将她拉进欲海中。


    有时候他在发情期时容易做的过火,力道失控,结束后他也会用唇舌将磨伤的位置慢慢抚慰疗愈。


    可以说他这样的姿态,都要比他们两人做的次数还要多。


    但现在,本该熟稔饮水的九尾狐却好像丧失了这份经验。


    倒不是说他做的不好,狐狸的舌头本就带着倒刺,哪怕什么技巧都没有,只卷着舌头也能将藏于杯中的甜水勾进嘴里。


    但这种喝法完全就是靠着本能,他甚至不知道杯中内壁上粘附着更多甜腻的糖水,舌头刮过的时候,也没有在稍薄的那片杯壁上多施加力道。


    江茵的身体早在数千年的时间里形成了肌肉记忆,此刻拔高的阈值没被触碰到,多余的心思便不自觉飘远。


    不对劲。


    不止是这件事,这几天,楚南辞各方面似乎都不太对劲。


    先是他夜里的做法,实在太重了些,以往他从不会在九尾族地的时候用这样深的力,怕自己失控进入发情期,事后江茵面对茯苓的时候会觉得尴尬。


    现在他却没有这样的顾虑。


    还有,他的玉隐面具已经许久没用过,但这两日但凡下山,他就会拿出来,虽然过后又会收起,但仔细想想,他拿出面具的动作完全就是习惯性的,可收起面具,更像是想到了什么,才有意识的没有继续带上。


    有了这样的怀疑,江茵继续往下想,就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比如在桃源秘境时他为什么会翻出那些信,又为什么急着回九尾族地见茯苓,到了族地时为何又是一幅好像许久没有回来过的表情,明明他们半年前才回来住过一段时间。


    种种迹象都表明楚南辞有所异常,可异常的原因江茵却百思不得其解。


    她陷在茫然的困惑中,身体不自觉的后缩,却被丢失水源的狐狸一口咬住。


    他没有收齿,尖利的犬牙咬住杯子外缘,齿尖也磕到上方的宝石点缀。


    疼痛和剧烈的酥意瞬间引得杯子主人整个人都在抖,楚南辞却挑了挑眉,发间的狐耳跟着晃:“原来阿茵更喜欢这里啊……”


    他像是才发现这处带有宝石的藏宝地,不知疲倦的挖掘起来。


    江茵却从他那句话中反应过来。


    “唔……”她瑟缩着肩,脚趾都紧张的蜷起来,声音颤颤:“你是……谁?”


    青年露出半张湿漉漉的脸,含情的桃花眸被水打湿,更显得潋滟生波,他慢条斯理张开红唇含住同样艳丽的宝石,吐字的力道和气息完全落上去:“看来阿茵不止敏感,也很敏锐啊。”


    他轻轻将宝石咬在利齿中间,彻底暴露凶兽爱逗弄猎物的恶劣本性,笑着道:“不过阿茵这话问的实在奇怪,我还能是谁呢?自然是你的夫君啊。”


    他用手沾了些甜水,再接住竹子缝隙里漏来的阳光,掌心的命契咒印闪烁着同样的金光。


    江茵看着他手里的命契印记,更加茫然。


    是啊,他还能是谁呢?


    不管是长相,身体,还是性格,都是楚南辞没错。


    可正在被撕咬的灵魂又告诉江茵,他不是和她共渡了一千多年时光的阿听。


    江茵想不明白原因,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放开我……”她试图脱离他的掌控,但狐狸的九条尾巴固定着她的四肢腰腹,让她根本动不了一丝一毫。


    这更奇怪了。


    江茵原本怀疑是不是有人用了傀儡术附身了楚南辞,就像前世元玉附身穆一青一样。


    现在却又不对。


    楚南辞的尾巴是听从他内心深处的想法而动,附身的人可以或许能控制楚南辞的身体,但这些尾巴绝不会任由旁人这样欺负她。


    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顶着狐耳的青年故意咬磨她的命门开口:“阿茵不喜欢我吗?”


    江茵不回答他的话,强压下急促呼吸的气音:“你到底是谁?”


    男人笑而不语,低下头,轻松撬开她紧闭的唇,迫使她将声音放出。


    直到杯子里的水再也挡不住倾洒一地,他才满意的舔舔唇边,看着失神无助的江茵,一路吻上她发颤的唇。


    江茵想阻止,可实在没有力气。


    不过她发现没力气的不止是她。


    青年原本半撑着的身体逐渐下沉,直到将她完全抱进怀里,脑袋无力的垂在她耳边,像是困到极致。


    江茵蹙着眉:“你……”


    “真是有点不舍得呢。”他声音愈发的轻,摩挲着江茵的耳畔:“我很期待我们再相见的那一日,阿茵。”


    江茵脑子嗡的一声,思绪电光火石间,浮现起久远的一幕。


    前世在幻忆阵法里,幻境中的楚南辞在强吻她之后,也留下了同样的一句话!


    江茵惊道:“你到底是谁?!你……喂!醒醒啊!”


    可青年早已陷入昏睡,任凭她怎么喊都没有动静。


    江茵有些慌,飞快收拾好自己出门去找茯苓,没成想路上碰到刚进族地的欧阳布。


    欧阳布身边还带着娇娇,一看到她,娇娇就兴奋的扑上来:“娘亲!我好想你啊!”


    江茵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她,等把人抱在怀里,才感觉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称呼:“……娇娇,你刚刚喊我什么?”


    “娘亲!”娇娇又喊了一遍,掷地有声,江茵听得清清楚楚。


    娇娇这一世明明是和欧阳布一起唤她姐姐的。她心有所感,抬眸看向欧阳布。


    欧阳布弯着一双圆眼,声音哽咽:“嫂娘……”


    “……”江茵听着这雷人的称呼,额角狂跳,反应过来:“你们怎么突然有前世的记忆了?”


    “我们也不清楚,但我怀疑跟这段时间妖兽族的嗜睡症有关。”欧阳布道:“我问了好几只妖兽,发现他们跟我和娇娇一样,每次入睡后都会在梦到一些关于前世的记忆……而且我怀疑可能不止是前世。”


    江茵好奇道:“不止是前世?什么意思?”


    “因为我梦到过三次不一样的记忆。”欧阳布一一细数:“第一次,茯苓夫人死于难产,临死前将息壤赠予我,我与楚兄逃离昆仑宗,用息壤建了桃源秘境,随后数千年都无人打扰,直到某日,祝念姑娘跟一位名叫萧令川的男子将东玄分为上下两界,妖兽一族便尽数被封印在下界。”


    江茵眼皮一跳,这不就是原文剧情吗?


    欧阳布继续道:“但第二次,祝姑娘是和谢公子一同来到桃源秘境求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妖兽族突然暴乱,导致天地崩塌。”


    娇娇接话道:“我梦到的也差不多,第三次就是娘亲通过阎罗河将我救出欢喜潭的那一世,加上这一世,一共四种不同的记忆。”


    听到这,江茵明白过来。


    娇娇和欧阳布所说的要么是原文剧情,要么就是祝念爱上谢淮安的偏移剧情,包括前世,都是他们经历过又被改变的时间线。


    只是她不懂,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


    欧阳布跟娇娇也不清楚,不过他们说基本上所有妖兽都已经想起了四世的记忆,而人族现在也开始慢慢出现嗜睡的症状。


    听上去像是活的时间越久,就觉醒的越早。


    欧阳布这次来就是为了提醒江茵:“妖兽们虽然觉醒的早,但因为几百上千年的记忆实在太多,导致一时半会很难清醒过来,有时候他们的记忆还会停留在某一世的某一刻,忘了今夕何夕,幸好娇娇能助人凝神,桃源秘境里的妖兽们才能恢复的稍微快些,我便特意带着娇娇过来寻楚兄跟茯苓夫人,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茯苓姨还好,楚南辞……好像不太好。”想到青年昏睡前的那句话,江茵脑子快乱成浆糊。


    其他妖兽都觉醒了四世的记忆,楚南辞自然也不例外,这几天楚南辞的不对劲应该就是像欧阳布所说忘了今夕何夕,还以为自己活在前世,再通过他的表现来看,他的记忆是停留在当初的幻忆阵法里。


    欧阳布连忙道:“楚兄现在在何处?让娇娇过去试试。”


    江茵带着欧阳布跟娇娇来到竹屋,刚推开门就看到床上的青年蜷缩着身体,满脸痛苦压抑的模样。


    她急忙进屋:“阿听,你怎么了?阿听……”


    身后的欧阳布跟娇娇也想进去,房门却被一条硕大的狐尾甩上,“砰”的一声在他们面前关闭。


    狐尾紧紧抵着房门,摆明了不许他们越过这扇门。


    江茵看着那条挡着房门的尾巴,再看看缓缓睁开眼的青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很明显,他的记忆又混乱了。


    谁能告诉她,现在的楚南辞,到底是哪年哪月的哪只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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