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搬教室这天, 冯成很早就在教室里等着大家了。
有不少人卡着铃声响起进来,也有一些调皮的孩子迟到个三五分钟。
没有值日生抓迟到的日子实在悠闲,林初夏和祝小青也在迟到的那一档。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 冯成才让大家整理好自己桌面和抽屉的东西,他带队到新教学楼去。
班上一阵躁动,他们都从抽屉里拿出来好多好多已经刷过无数遍的试卷,用一个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大麻袋装起来准备拿去卖。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那个麻袋装的试卷越来越多,连带着林初夏她们也抱着那些早已经没用的试题扔进了大麻袋里。
将东西装完, 林初夏往后退了几步,悄悄走到正在整理书本的陆清辞身边, 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瓶牛奶塞进了陆清辞的口袋中。
感受到动作, 陆清辞回过头去, 看到林初夏正好抬头看向他。
“这是什么?”
林初夏笑着说:“牛奶, 给你买的。”
陆清辞疑惑:“你有钱?”
林初夏点头:“有, 这次考试考差了,爸爸偷偷塞给我的, 让我自己买点吃的,能开心点。”
“你留着自己用就好了, 怎么还给我买?”陆清辞将还有一点凉意的玻璃瓶从口袋里拿出来,还给林初夏, “自己喝。”
“不要!”林初夏扭头拒绝,瞥一眼陆清辞,假装生气, “这是我特地给你买的,你又还给我,怎么?嫌弃我给的少了?”
“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收下。”林初夏拿过牛奶,给陆清辞拧开瓶盖递过去,“喝。”
陆清辞看着林初夏手里的牛奶,盯得有一会才接过喝了一大口。
“好喝。”
“喜欢吗?以后都给你买这个牌子。”林初夏站到陆清辞身旁和人齐平。
“以后?”
“我爸给了我两百!”林初夏将手指竖起来两根,高兴得像个家长给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这个牛奶不贵的,可以买两个月!”
“这是你的钱,你怎么全都给我用?”
“我开心我乐意,干嘛?你对我的钱还有占有欲啊?”林初夏用肩膀碰了碰陆清辞。
陆清辞叹气:“我不爱喝牛奶,不用每天给我买的,偶尔一次我就很开心了,夏夏,钱留着自己用。”
“哼,不喝还我。”林初夏将陆清辞还剩下半瓶的牛奶抢过来一饮而尽。
“哎?”陆清辞要阻止的时候已经迟了。
一重难以启齿的感觉瞬间冲上了头顶,他的耳廓红了一些。
林初夏问:“怎么了?”
“我喝过的!”陆清辞将瓶子夺回来,“你怎么能随便拿男生的东西喝?男女有别,你……”
林初夏的眼神冷下来几分,打断道:“我们一条裤子都穿过,我喝一口怎么了?”
说完,林初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陆清辞站在原地,已经没有了分类书本的心情。
夏夏总是这样没有分寸感,不行的……会被别人骗的……
以后我不在她身边,万一有什么图谋不轨的人……
陆清辞手指捏紧玻璃瓶身,指节发出几声脆响。
他将垃圾扔进了教室后方的垃圾桶里,发出“哐”的一声脆响,把在最后一组和别人拉扯的秦子恒吓了一跳。
林初夏跑回座位上,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边上喘息。
刚才那算是……间接接吻吗?
林初夏抿住嘴唇,呼吸慢慢平缓下来,她才发现,被呼吸声盖住的还有一直狂跳的心脏。
“初夏,你收拾好了吗?”林子怡从教室外面进来,见人站着一动不动顺嘴问了一句,“哎?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林初夏慌忙地用双手捂住:“我,我……我热。”
林子怡看了一眼头顶“呼啦”转的破风扇,这风扇确实破烂,于是点点头:“坚持一会,听说新教室有空调。”
林初夏两眼放光:“真的?!”
何娜娜从后桌将整个身子探过来:“真的真的!夏夏,是去年中考的时候新装的!”
“太好了,终于不用热着备战高考了!”
“是呀!”
祝小青终于把她那些有用的没用的试卷全部扔光,课桌瞬间空了一半,她拍拍手上的灰,走过来身心轻松。
“终于把这些碍事的试卷扔光了!”
林子怡看着她与众不同的桌面,问:“没有写的卷子也扔了?”
“嗐,那些是我没写的作业卷子,还是物理和化学的,懒得写了,就给扔了。”
林子怡竖起大拇指:“牛的!”
林初夏补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高榜提名毕业了呢。”
祝小青眯起眼睛瞪着林初夏:“我还没说你呢!大家都在收拾东西你倒好,跑去给陆……”
林初夏飞速捂住祝小青的嘴巴,阻止了八卦的诞生,并小声警告:“祝小青你要是再讲我就把你嘴巴撕下来擦马桶!”
祝小青疯狂摇头。
林初夏这才放开祝小青。
所有人准备就绪,冯成带着大部队从六楼往下走。
有很多班级都聚在一起搬东西,所以下到五楼的时候就开始塞,一直塞了十几分钟他们才走出这栋教学楼。
林初夏抱着一堆东西,嫌地面脏死活不肯放地上休息,搬到新教室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了。
整个人晃悠晃悠地围着祝小青喊累。
冯成在最后进来教室,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放在桌面上。
“大家安静一下!是这样的,我呢,打算给你们重新排一下位置,除了近视的那几位同学保持前排不变,其他同学都出来排队!”
“啊?”林初夏刚用纸巾擦完自己的桌椅,听到要重新排座位,一万个不乐意,“重新安排座位,小青!我们是不是不能当同桌了?”
“我不要跟你分开。”林初夏将纸巾撇在桌面上,走过去搂着祝小青,“我们偷偷的不出去,老班不会发现的!”
林初夏才刚说完,冯成就在教室门口喊了她的名字:“林初夏,别耍小聪明啊。”
“……”林初夏的脸垮了下来。
祝小青拍拍林初夏的肩膀:“没事的,老班知道我们两个是好朋友,不会让我们分开的。”
“那他们还全都是好朋友呢……”林初夏不满道。
“好了好了,先出去。”祝小青推搡着带林初夏出教室。
林初夏比高二长高了一些,排队的时候排到中间部分了。
看着祝小青排在前面,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她和祝小青肯定当不成同桌了……
但是好在林子怡排在她后面,有个比较熟悉的人能够安慰一下她弱小的心灵。
“子怡,都高三了,老班怎么还要换座位呀……我要和小青分开了呜呜呜呜……”林初夏抱着比她高一点的林子怡,窝在人怀里哭诉。
林子怡轻轻拍着林初夏的背安慰:“没关系的,不要怕,老班不会狠心把你们拆开的。”
“呜呜呜呜。”林初夏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林子怡,“如果不能和小青坐,那我要和你坐。”
“好好。”林子怡道。
很意外的是,祝小青被老班从队伍里单独拎出来放到一边去了。
林初夏惊喜地和前方的祝小青隔空传达喜讯,很快她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除了祝小青,还有好几个都被单独拎出来了,这几个单独拎出来的都有一个性质——成绩好。
不管怎么样,和祝小青做同桌的概率比刚才高得多了。
不出意外的,林初夏和林子怡也被拎出来了,最后一个被拎出来的是陆清辞。
陆清辞被拉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向了林初夏。
吓得林初夏一个闪身躲在了林子怡身后。
刚才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她可没有胆量去看陆清辞。
林初夏在一群人的后面蹲着,双手合十虔诚许愿:“老天爷呀!你让陆清辞失忆吧,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我,我下意识就抢过来喝了,我错了!”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陆清辞不会讨厌我吧!他不会又疏远我要和我绝交吧……
记忆回溯。林初夏在图书馆时,只是开个玩笑假意困倒让陆清辞接了她一下就生了那么久的气……
陆清辞小时候也不会和她一起玩泥巴,陆清辞不会是……有洁癖!完蛋了!!!
怎么办怎么办……
林初夏正在纠结到在原地蹲着转圈时,陆清辞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双鞋头带了点泥泞的白色运动鞋出现在林初夏的视线里,蹲了下来。
“蹲在这里干什么?”陆清辞和林初夏做了个一模一样的动作。
“……”林初夏没有看陆清辞,而是蹲着往后退了几步,转了半圈留下一个不搭理人的背影。
陆清辞蹲在原地眨了眨眼,跟着过去蹲着:“躲我?”
林初夏又小碎步转回来。
陆清辞紧跟着。
接着换地方。
接着跟。
林初夏破防:“没躲你,我累了,蹲一下不行啊。”
陆清辞含笑:“我吃过的饭你都吃,怎么喝个牛奶就躲我?”
林初夏的脑袋偏到一边去,不难看出脸上有点平日里没有的红晕。
陆清辞看到了少女的脸红,并没有去戳穿。
他凑近了一些,跟着林初夏的脑袋一同歪过去,看着她,哀求道:“不要躲我好不好?我会难过的。”
我贪得无厌,我没有办法真正地去远离你。
夏夏,最后几个月的相处的时光,不要躲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林初夏看着陆清辞的样子, 心里软软的,她抬手将陆清辞的脸推开了一点。
“不躲你。”林初夏小声说,“我还怕你讨厌我呢……”
“怎么会讨厌你呢?”陆清辞说。
喜欢你还来不及。
两个人前面的人群渐渐的都被冯成叫进了教室安排好座位。
林初夏蹲得有点麻了, 拉着陆清辞站起来往前走。
祝小青躲在冯成身后,不愿意和那里的任何一个人做同桌。
怎么躲都没用,该被揪出来还是躲不过。
祝小青被冯成从身后找出来,安排去了第二组的中间位置。
“啊啊啊, 夏夏!”祝小青不舍地跑向林初夏,紧紧搂住, “我要和你分开了,夏夏, 我好伤心呜呜呜呜……”
“小青呜呜呜呜, 我也不要和你分开呜呜呜呜。”林初夏跟着一起哭, 吵得冯成脑阔痛。
冯成挥挥手:“好了好了, 你们两个, 只是没有当同桌了,当前后桌也一样的, 祝小青,进去。”
祝小青扁着嘴和林初夏分别, 一步三回头,紧紧握着的双手一直到彻底握不住的距离才残酷地松开。
冯成看到这不知道该哭还是笑的戏剧性的一幕, 抚了抚额:“到你了,林初夏。”
“啊……”林初夏左看右看,剩下的这几个人里没有一个她认识的。
为了不和别的人做同桌, 林初夏豁出去了!
她直接搂住了站在自己身旁的陆清辞的手臂:“我,我要和他当同桌!!”
万万没想到的是,冯成只是意味深长地摸了摸自己的肚腩, 点头:“行,你们两个进去吧,坐小青后面。”
“???”林初夏瞪大了双眼,说不出话来。
现在好了,两个人不用一天到晚偷看对方还前前后后地传纸条了,如今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一直到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林初夏都还是处于不敢置信的状态。
她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祝小青的脑袋,眨巴着眼睛,语文老师叫她才回过神来,已经上课很久了。
林初夏心虚地凑过去看看陆清辞的练习册页数,跟着翻过去装模做样地听课。
听了没一会就走神了。
陆清辞可以隔一段时间就关注一下林初夏。
女生坐在他身旁,更好观察了,林初夏的心情变化,以及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就像现在,林初夏托着腮,另一只手拿着笔在练习册空白的地方画圈圈,很显然是分神了。
陆清辞伸手过去,帮林初夏将练习册翻到下一页:“讲到第十题了,别分神,好好听课。”
林初夏托着腮的手一紧,抓了抓耳边的头发,点点头:“我,我没分神……”
“好。”
教室里面除了语文老师的声音,没有其他人的声音,所以陆清辞说话的时候将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凑在她耳边说出来的话。
林初夏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陆清辞说的题,托着腮的手往上动了动,抓了抓有点热的耳廓。
那些字好似会飘移,林初夏看一下就晃一下,压根就看不进去。
她将眼睛瞪得老大,一动不动地怼在练习册上看,保证字不会到处跑,就是有点累。
“?”陆清辞看了一眼突然有动作的林初夏。
瞪了没有两分钟,林初夏就累了,她靠在椅背上,时不时就看一眼正在认真听课做笔记的陆清辞。
陆清辞的背挺得很直,写字的时候眼睛和书本也保持了一个几近完美的距离。
怎么跟个模型一样死板?
林初夏将目光移到祝小青的身上,这人早已经趴在课桌上听课了。
“怎么了?”陆清辞手上记笔记的动作依旧不停,“听不懂?”
“怎么可能。”林初夏不承认。
陆清辞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笑:“好。”
林初夏看着陆清辞真把头转回去听课,心里不乐:真不理我了啊!
她坐在座位上,一会儿在草稿纸上写写划划,一会儿靠在椅背上盯着陆清辞想要将人盯穿,一会儿趴在桌子上晃脑袋。
陆清辞真不理她了,真不理她了!!
林初夏抬头看看还在讲台上将翻译题的语文老师,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下。
她搬起椅子,轻轻地往陆清辞那边挪了一点,身子倾斜过去,伸手拉了拉陆清辞的衣袖。
陆清辞停下笔,看着她:“怎么了?”
“我……”林初夏的眼睛看向地面,“我听不懂,那些字到处飞,不让我看。”
陆清辞笑着,将林初夏的练习册拉过来,用一种林初夏能够看懂的方法,在题目周围画上了这段翻译的画面。
“太祖少机警,有权数,而任侠放荡,不治行业,故世人未之奇也。”陆清辞念了一遍原句子,在句子旁边画上好几个小人,分了几个场景。
画出来一个画面的同时,陆清辞也会念出来翻译:“太祖曹操年轻时机智警觉,有谋略,但同时扶危济困、放纵不羁,不经营生计和事业,因此当时的人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奇特之处。”
林初夏看着陆清辞画的火柴人,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虽然和这个翻译有一点点的不搭边吧,但她好歹能把句子看入眼了。
“记那些重点词的翻译就行了。”陆清辞用红笔圈起来几个词,“比如这几个,我给你的笔记里都有标注的,有空可以多看看。”
林初夏像小鸡啄米,一直点头。
和陆清辞做同桌,好像没什么不好的,没有林初夏想象中的“紧张”气氛。
放学后,秦子恒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跳到林初夏和祝小青谈话间。
“女神,一起去吃饭啊?”
祝小青无语:“你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
秦子恒指了指林子怡的后桌,而林子怡在林初夏旁边组,很近。
“喏,那块石头蹦出来的。”
祝小青伸手拒绝:“不好意思啊,我和夏夏两个人吃饭,不接受男生在场。”
秦子恒:“骗人,那陆哥怎么就能和你们一起吃?我刚才都听到了,女神约陆哥吃饭的。”
祝小青拍桌而起:“找茬呢秦子恒?”
“略!”秦子恒转身对着祝小青拍拍自己的屁股,“我就要和女神一起吃饭,你打我呀~”
祝小青拳头硬了,抓起自己还没收起来的练习册,卷成一个筒状指着秦子恒:“你完了!秦子恒!”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两个人在教室里追赶了好几圈,秦子恒完败,被祝小青拎崽子一样拎回来。
“陆哥,女神……她欺负我……”秦子恒欲哭无泪。
“好了好了,小青,吃饭去了,带上他就带上他吧,正好和陆清辞一起坐。”林初夏拉了拉还想给秦子恒来一击的祝小青。
“哼!”祝小青松开秦子恒,“夏夏给你求饶我就放你一马,下次给你屁股打开花!!”
“小青姐,我错了~”
四个人收拾好东西出发去饭堂,路上祝小青和秦子恒还在打闹。
有的时候林初夏会被两个人的动作逗到,笑得眼泪都出来才停下来。
陆清辞是四个人里最安静的,他只默默地走在林初夏身旁,看着她开心,自己心里会跟着开心一点。
打完饭,就连林初夏都安静下来吃饭了,祝小青和秦子恒还在互撕。
反正不用排长队,省下来很多时间给他们吃饭。
林初夏:“你们先吃了饭再吵嘛,谁跟饭过不去的呀?”
祝小青瞪着坐在对面的秦子恒:“听到没有!脚放开点,别碰到我!”
秦子恒:“我才没有和你吵,明明是你一直和我吵。”
祝小青:“谁和你吵?”
秦子恒:“你。”
祝小青:“秦子恒,滚别的地方吃饭去。”
秦子恒嘟嘴:“才不要,我女神同意我在这里坐的。”
林初夏和陆清辞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真是的,一见面就掐架。
饭堂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大部分的人都是很快吃完饭就回能吹空调的宿舍复习去了。
在林初夏提醒注意时间后,祝小青和秦子恒终于休战,肯好好吃饭了。
吃着吃着,祝小青突然抬头对着秦子恒来了一句:“你以后不准喊夏夏女神!”
秦子恒:“凭什么?我就喊,她就是我女神!”
祝小青:“啊啊啊!她不是你女神!她是我的!!!!”
秦子恒:“我就喊!她明明是大家的!!”
两个人又因为称呼的问题吵了起来。
林初夏坐在座位上,已经没有力气去劝架了,她搞不明白,怎么……这也能吵起来??
这两个人,上辈子是仇家吧……
“我先去将餐盘放过去。”陆清辞帮林初夏收了餐盘,放到了餐具回收柜里。
洗完手,回头的时候,看到有一个人手里拿着扫把,站在林初夏坐的位置后面扫地。
那人戴着一顶帽子,看不清脸,扫地的时候时不时就会偷偷看向林初夏。
可疑的是,陆清辞站在这边看了那个人很久,那个人扫的地方一直都是林初夏的身后那片地方,没有换位置。
意识到不对劲,陆清辞走到林初夏的身后,用眼神警告了那个人。
这时候,那个人才收敛了一点,拉了拉帽檐,走到别的地方去扫地了。
“你怎么跑我身后来了?”
“没什么。”
陆清辞再次确认了一遍那个人确实走到别的地方才回过头来,对秦子恒他们说:“快点吃,要回去了。”
陆哥都发话了,那肯定不能吵了,秦子恒立马闭嘴,疯狂地将碗里的饭扒拉进嘴里。
祝小青不会听陆清辞的话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这句话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就好像她不快点吃就会出事一样。
两个人真的没有吵闹了,安安静静地吃完,祝小青的速度提升了不少,两个人几乎是一起吃完的饭。
他们一起站起来的时候,祝小青下意识地想说秦子恒一嘴,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林初夏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跟着陆清辞一起走到饭堂大门口等那两个人。
见到人出来后,他们才一同结伴回宿舍。
陆清辞走了几步,回过头去扫了一眼饭堂。
这一眼,正好扫到了那个人同样用着狠戾的目光盯着这边,在陆清辞捕捉到他的样貌信息前低下了头。
“……”陆清辞蹙紧了眉头。
“看什么呢?走了。”林初夏喊陆清辞跟上队伍。
陆清辞看着那个人走进饭堂里,在原地站了一下,跟上林初夏的步伐。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一章!
第53章
晚上, 林初夏和祝小青很早就来了教室,距离晚自习还有半个多小时响铃。
祝小青其实还是想要在宿舍里看小说的,林初夏非要来教室里, 只能带着小说跟着过来了。
这时候没人在教室里,林初夏进来感觉身心愉悦,没有那种吵吵闹闹的声音。
她坐到座位上就开始从课桌里面拿出来一大叠厚厚的星星折纸。
祝小青反过来坐,面对着林初夏看书, 看到人拿出来满桌子各种颜色的纸条,疑惑:“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告诉你。”林初夏撕下来一条, 开始折星星。
“你不会折了送给陆清辞的吧。”
一语道破,林初夏折纸的动作顿了顿, 尴尬笑笑没有说话。
祝小青知道自己猜对了, 并没有觉得太意外, 接着看起书来:“你真是闲的, 这都快高考了, 你还有心思折星星呢。”
林初夏无语:“你不还有心思看小说吗?”
祝小青轻咳两声:“我这是,汲取课外知识。”
“是是是, 你说是课外知识就是课外知识呗。”
星星并不难折,林初夏很快就折好了好几颗, 她从抽屉拿出来一个星星形状的玻璃瓶,把折好的星星放进去。
祝小青看完一章缓口气的时候就会看一下林初夏, 提议:“你怎么不在每张纸上都写上一点情话什么的?”
“咦,肉不肉麻呀?”林初夏打了个寒颤,“我没那个耐心, 而且,要看到那些话的话还要每一颗都拆开,我辛辛苦苦折的, 可不能到人手里全给拆了,我会心痛的!”
祝小青觉得有道理,点点头:“你说得对,小说里面的情节果然还是太夸张了!”
林初夏就知道祝小青这个鬼点子是看小说看出来的,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折星星这个事可不能让陆清辞知道,让人知道了肯定会说她不好好学习的。
“小青,你可以出去看小说不?”
“为啥?”
“我怕陆清辞来了我不知道,不能让他知道我折这个。”
祝小青眯起眼睛,脸上写着“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她拿起书,搬起自己的凳子:“行吧,我给你看着,他来了我就喊你名字。”
“好!”林初夏站起来,扶着祝小青的肩膀,护送着人出去坐,“谢谢小青宝宝,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了~”
“切。”祝小青扬起嘴角,装作不屑,“你快进去吧你。”
“好~”
林初夏进教室,一边盯着时间,一边飞速地折星星,就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折了五分之一瓶了。
祝小青坐在教室门口看小说,一开始没觉得怎么样,随着时间的推进,有一部分人来教室了,路过她的时候都会盯着她看一会。
搞得她挺尴尬的,小说直接挡住脸。
“陆清辞怎么还没有来啊,尴尬死我了……”祝小青举着书,眼睛往楼梯处瞄。
终于,她看到了那个身影。
祝小青喜出望外,急忙起身朝教室里喊林初夏:“夏夏夏夏!来了!陆清辞来了!!”
林初夏正好折完一颗,扔进瓶子里,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面上的纸条,一股脑地塞进抽屉角落里,用几本书放在外面挡住。
“我收拾好了,小青!”林初夏回应。
祝小青搬起小凳子,哼哧哼哧地往教室里走:“尴尬死我了!”
“小青宝宝最好了~”
陆清辞刚上到三楼就听到了祝小青的声音,看向班级门口,正好看到祝小青胳肢窝里夹着一本书,手上提着凳子进班里。
等他进教室的时候,祝小青面向着林初夏坐,而林初夏则握着笔,很“认真”地在做题。
陆清辞在教室前方停顿了一下,他看到了林初夏刻意往下压的嘴角。
他走过去坐到座位上:“在学习?很棒。”
林初夏用力地抿着嘴,悄咪咪抬眼和祝小青对视一眼,随后慌乱地收回目光。
没发现,太好了。
这本练习册是林初夏趁手拿的,刚好就是英语练习册,看了半天,看得她云里雾里。
一抬头,就看到陆清辞托着腮安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林初夏握着笔的手一松,笔掉在书上。
陆清辞看了多久了?他是不是看到我一道题没写了?他是不是发现我是装的了?
陆清辞指着林初夏空着的那道题上面的一个单词:“过去式的倒装句,用Never。”
“啊?”林初夏愣了一下,意识到陆清辞说的是题目,重新捡起笔来写上答案,“哦哦,never。”
“笨蛋。”陆清辞道,“首字母大写。”
“噢……”林初夏将单词划掉,重新写上大写的Never,“我,我不写英语了,我要换别的写。”
其实是英语太深奥了,让陆清辞一直盯着看她做题,怪怪的,有点丢人……
陆清辞看破不说破:“好,你想写什么?”
“我写什么关你什么事,你写你自己的。”林初夏整个人身体倾斜着倒在桌面上,挡住了陆清辞看向这边的视野。
“趁现在还没有响铃,你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我都会了。”
陆清辞拿她没办法:“好。”
祝小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去自己看自己的书了。
这个狗粮,太奢侈了!吃不起。
新同桌是一个很文静很腼腆的女孩子,祝小青又比较好动,一整天的相处下来,她感觉同桌就是一个透明人。
还是夏夏好,可是,夏夏被陆清辞抢了啊啊啊!
想到这里,祝小青的拳头硬了。
但是,陆清辞确实和林初夏更早认识,祝小青烦闷,却没有宣泄口。
以后夏夏要是真和陆清辞在一起了,会不会就不理我了……
铃声响起,坐班老师走进教室,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都在抓紧着时间写作业自己复习。
祝小青中午已经写完作业,本来想要刷题的心思没有了。
同桌在写试卷,不能陪她玩,她又不能当着老师的面去转身跟林初夏玩。
无聊,无聊透顶!
同样无聊的不止祝小青,还有林初夏。
陆清辞写题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那个脸上连一个表情都没有。
林初夏写一题就偷偷地看一眼陆清辞,写一题就看一眼。
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撕了一张纸出来,在纸上写:你在干什么呀?
写完在句子后面画上一个探脑袋的表情。
递过去。
陆清辞停下笔,看着纸上的字和小人,回复:在写试卷,怎么了?
句子后面同样画上了一个探头小人。
林初夏:我好无聊。
林初夏:(画上一个趴在地上的小人)
陆清辞:学习。
陆清辞:(画一个小人将林初夏的小人拎起来)
林初夏:你陪我玩五子棋。
林初夏:(画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陆清辞接过纸,看向正要拿出草稿纸准备玩的林初夏,伸手过去,将笔横着放在林初夏想要翻开的草稿本上。
林初夏看向陆清辞,对方对她说了一个口型:不准玩,好好学习。
陆清辞折好林初夏聊天的那张纸,塞进自己的桌肚里,接着做口型:无聊可以看我给你做的笔记。
林初夏皱着眉,摇头:我看不懂。
陆清辞:看不懂就问我,听话,夏夏。
林初夏不情不愿地将笔记拿出来看,一脸愁容。
英语和语文,她肯定首选语文,至少她只是理解能力和记忆力差了点,还能看懂中文。
陆清辞见她拿出了笔记看,回过头去继续写自己的试卷了。
写试卷的余光里,他能看到林初夏脑袋一磕一磕的,这一下还差点整个脑袋磕到课桌上。
陆清辞匆忙地伸手去接住了林初夏的脑袋,将人惊醒了。
她迷糊地拍拍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陆清辞,举起笔记来接着看。
陆清辞拍拍林初夏的肩膀:困吗?很困就睡一会。
林初夏摇摇头,又给自己来了两巴掌,凑近陆清辞用气声说:“不困,就是太无聊了,就睡过去了。”
陆清辞点头:“实在累的话就睡一会,我帮你看着点老师。”
“没事的!”
为了不打瞌睡,林初夏坐直了身板,坐得特板正。
陆清辞见她这样子,随她去了。
再次将目光投到还没有做完的题上时,才看到有一条超级长的线,是他刚才要接着林初夏脑袋的时候太匆忙,笔划出来的。
陆清辞叹出一口气,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林初夏,莫名觉得可爱。
他撕了一张长方形白色小狗的便利纸,折成一只小船。
上次贴纸带回宿舍去了,没有带过来,他尝试着在小船上画一个贴纸,虽然很丑,但是隐约能看得出来是代表了“林初夏”的贴纸。
再看林初夏,对方已经弯下腰来了,脑袋歪着眼睛一眨一眨的,又有点打瞌睡的意味。
陆清辞将小船放在了林初夏的眼前晃了晃。
林初夏醒过来,第一时间给自己来两巴掌,看着眼前的小船,顺着小船伸过来的方向看向了陆清辞。
“给你的。”陆清辞小声说。
便利纸的长度有限,小船并没有折得很完美,重点是小船上面的贴纸,林初夏盯着看了很久才知道这个贴纸的原型是什么。
“你不是说要学习吗?”林初夏小声问。
“你更重要些。”陆清辞说。
林初夏的指尖轻轻地捏着小船一角,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和陆清辞做同桌之后,林初夏上课都格外地认真。
陆清辞身上有一种感染力,只要坐在他身旁, 就会好好地去约束自己的行为。
好好听课,好好学习,和祝小青一起坐的时候,林初夏是学累了就会给自己放松, 从来不会约束自己的。
周日最后一节是化学老师的课,且周日下午只有两节课, 没有晚自习。
泡在书海里的同学们在最后时刻都蠢蠢欲动,他们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放学放假”的自由了!
即将下课的时候, 化学老师顺口提了一下:“我知道, 假期期间上课没有管的那么严, 很多同学都偷偷带手机来了, 老师希望你们能够在放松的同时, 利用在学习上。”
化学老师关掉了小蜜蜂的麦,小声说:“老师知道, 老师理解,你们有手机的同学呢, 就把老师发在班群里的那些化学公式自己复习资料去复印一份,可以的话, 同学们之间可以相互传达信息,互相帮忙复印。”
台下的同学们议论纷纷。
“好了,老师呢就说这么多, 你们私下慢慢解决啊!下课。”
化学老师离开之后,林初夏收好书本,将脸凑到陆清辞那边去问:“陆清辞, 你的手机带了没呀?”
“带了。”陆清辞将书角折页收好,“我会给你复印一份的,放心。”
“唔。”林初夏扭捏一下说,“你可以借我手机用一下吗?我有点事……你放心!我帮你印。”
“嗯?用来干什么。”
林初夏对对手指,不好意思地说:“老师说,假期上课学校管得不严,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让她给我送我的手机过来……”
说完,林初夏低着脑袋,像一只犯错的小狗狗,眨巴着眼睛看向陆清辞。
“好不好嘛?”
“你拿到手机之后会学习吗?”陆清辞并没有生气,而是心平气和道,“如果你拿到手机是为了玩……”
“不会的!我肯定会学习的!”林初夏发誓,“我手机里面可多学习的资料了,我保证不会玩物丧志!!”
陆清辞没有说话。
林初夏双手拉上陆清辞的手臂左右晃动着:“求求你了,好不好嘛?陆清辞,我真的会好好学习的!”
陆清辞依旧没有说话。
“那这样——你不是给我做了笔记总结吗?我一周给你背出来一个单元或者课程,可以吗?随你考我,如果我回答不出来我就把手机给你保管!”
陆清辞想了想,点头:“嗯,可以。”
林初夏开心地从座位上蹦起来,拉着陆清辞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换个方向变成了上下晃。
“陆清辞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前桌的祝小青听到后阴暗回头:?
但是得知是陆清辞有手机给林初夏玩后,祝小青变脸中:“陆清辞!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
祝小青拉着林初夏问:“我能玩一下吗?想看看我喜欢的作者大大更新多少字了,等我高考完要狠狠看!!”
林初夏举起手指放在嘴唇上:“嘘!小声点,待会吃完饭陆清辞上宿舍给我们拿下来,我们去公共厕所看,那边没监控!”
“好!”
吃完饭,陆清辞上宿舍去拿手机了。
他给李翠兰发去消息:妈,我们周日也要上晚自习,睡前回你消息。
发完消息退出后台。
退出后台之后还不放心,将软件藏到最后一页,打开夜间模式。
这才放心地下楼把手机给林初夏。
“夏夏,晚上我要用。”陆清辞说。
“放心!我们就看一会。”林初夏和陆清辞鬼鬼祟祟地交易手机,一拿到手机就飞速塞进了裤兜里。
祝小青打掩护,放在两个人身前。
“好。”
“我九点拿过来给你,可以吗?”
陆清辞不太放心:“八点可以吗?夏夏。”
“可以!”林初夏答应,拉着祝小青走,“我们先走啦!拜拜。”
“嗯。”陆清辞目送两个人离开后上楼。
林初夏先和祝小青去图书馆复印了资料,打印三份,她,祝小青,陆清辞各一份。
祝小青随口提了一嘴:“要不要给秦子恒印一份?”
林初夏点点头:“可以。”
于是两个人一人拿着两份,偷偷摸摸地离开图书馆。
她们将资料放在宿管阿姨那里后飞奔向公厕。
公厕一般很少有人会来,这边比较旧了,少人来之后学校就不怎么重视这边,导致这边连冲水都是水压不足的状态。
两个人随便挑了一间比较干净的单间进去,蹲在地上喜滋滋地掏出手机。
林初夏点开电话界面,给张秀琴打去一个电话,响了两秒,对方接通了。
“妈妈!你可以给我送个东西过来学校吗?”
张秀琴显然是没想到林初夏会用这个陌生的号码给她打电话,但是想到可能是用的老师的手机也就没有多问。
“夏夏,你怎么给妈妈打电话了?要送什么呀?”
“妈妈,你可以……你可以把我的手机包着送过来吗?”
“手机?学校不是不给带手机?”
林初夏想了想说:“假期没那么严了,我每天都在想妈妈,妈妈就把手机给我送过来呗,我就能每天都和妈妈聊天了~”
祝小青在旁边听着龇牙咧嘴地有样学样去阴阳林初夏,然后挨了一巴掌老实了。
“这样啊……”张秀琴想了一下,又问,“不过夏夏,你的校园卡是不是没有钱了呀?怎么不用校园电话给妈妈打呢?”
“啊……”林初夏尴尬了。
这只是一个她问陆清辞借手机来玩的借口而已,打电话是顺带的。
“有钱的,但是我没回宿舍呀,太远了,妈妈。”
“行吧。”张秀琴说,“那妈妈让你爸爸明天送过去啊,给你包好放门卫那里,但是说好了哦,你要是手机被老师发现没收了,后果你自己承担,知道不?”
“知道了妈妈。”
“好了,那妈妈先做饭了啊,挂了,在学校好好的,听话。”
“好的,爱你妈妈~”
电话挂掉后,林初夏对着祝小青进行了一场长达五分钟的嘲笑。
祝小青白眼快翻上天了,她家里人不可能给她送手机过来的,老守规矩了,就算学校不查手机了也不可能给她把手机拿过来的。
“林初夏,要是你有手机之后不跟我一起玩我就跟你绝交!”祝小青叉腰。
“哈哈哈哈……”林初夏拍拍祝小青的脑袋,“给你玩嘛~”
突然,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林初夏以为是有人给陆清辞打电话,将手机打开来一看。
锁屏上映入眼帘的是“妈”这个备注发来的消息。
林初夏无意偷看陆清辞的消息,可奈何这个消息太过于显眼了。
陆清辞没有锁屏密码,也没有隐藏新消息。
林初夏就这样看着李翠兰发过来一连串消息。
妈:我问过你们老师了,你们老师说你周日根本没有晚自习。
妈:怎么?觉得随便一个借口能糊弄我?
妈:是不是又和林初夏去哪里鬼混了?
妈:我告诉你,省联考没有省一就给我收拾东西出国!
这不是微信发来的消息,而是一个小的刷视频的社交平台。
李翠兰还在发消息:你还给我设置了免打扰是不是?
妈: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翅膀硬了对吗?
林初夏在看到“出国”两个字的时候,心头突了一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出国?
什么意思?
如果陆清辞省联考没有考到省第一就出国吗……
可是,联考的省第一哪是说考就能考到的?
祝小青见林初夏不太对劲,关心:“夏夏,怎么了?”
“……没事。”林初夏将手机黑屏,不再去看消息。
“那快给我看看我的作者写了多少字!”
“……能不能……”林初夏犹豫地捏了捏手机,“等一下,我,我还要看点东西……”
“好。”
林初夏打开手机,消息还在弹出。
妈:你还要等高考后才出国?
妈:要我看,你别高考了,直接出国。
林初夏紧紧盯着消息,差点忘了呼吸。
出国。
就算考到了省第一名也要出国……
陆清辞怎么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出国的事?
“……”林初夏咬紧牙关,手指微微颤抖。
那……陆清辞和我说过的,相约一起考大学,是骗我的吗?
都是骗我的……
“夏夏……真的没事吗?”祝小青担心道,“你的脸色不太好……”
林初夏看着手机,摇摇头,确保李翠兰没有再发消息过来才将手机递给祝小青。
她蹲在地上,看着门缝外面溜进来的天光,百思不得其解。
陆清辞为什么骗我?不信任吗?还是……没必要告诉我呢。
林初夏脑子要炸掉了,刚才能够拥有手机的雀跃的念想早已经被“出国”两个字占据。
她不知道,不知道要不要去找陆清辞质问清楚。
万一陆清辞已经是顶着压力才没有告诉她的呢?万一她去问了,陆清辞直接就离开了呢?万一……
好多好多的万一在她的脑袋里游离。
她第一次觉得,李翠兰这么的讨厌。
别人的妈妈,她本不该有过多的评判,也不该去讨厌。
可是,李翠兰真的是她见过的最不讲理的人了,从小时候,一直到现在,林初夏从未见过李翠兰的好脸色。
不管是对陆清辞的好脸色,还是对她这个从小身为邻居的好脸色。
“啊啊啊!她怎么才更新六千字啊!一个星期!就六千字!!”祝小青抓着林初夏的胳膊疯狂摇晃,“我看不到我的未来了呜呜呜呜……”
林初夏只是随便笑笑,心里还想着到底要不要去问陆清辞出国的事。
在公厕里蹲得腿快麻了,两个人如约将手机拿回去。
陆清辞已经在楼下的阶梯上坐着等了,时不时地就会抬头去看看她们回来没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都能看出来的心急。
将手机还给陆清辞的时候,林初夏张了张嘴,又合上,想问,但是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
“怎么了?”陆清辞问。
“……”林初夏抿了抿嘴唇,突然觉得嘴巴有些干燥,她努力勾起嘴角,“刚才不小心摁到你手机关机键,关机了,好像有人给你发消息来着,我没看到,你看看……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吗?”
“没事的,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陆清辞说。
林初夏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问出口。
“谢谢你的手机。”林初夏说,“我妈妈说,明天把手机送过来,我们可以在手机上聊了。”
陆清辞摸摸林初夏的头:“好。”
祝小青从宿管室出来,手里拿着她们刚才去打印的资料,递了两份过去陆清辞的手中。
“你的,还有一份是给秦子恒印的,那个……”祝小青说,“你帮忙给他一下。”
“好,谢谢小青同学。”陆清辞道谢,“那,夏夏,我先上去了?”
林初夏点头,看着陆清辞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祝小青拉了拉林初夏的手才将人扯回来:“人都走没影啦!还看呢,明天有的是时间看,走吧,洗澡去。”
“……”林初夏抬头看了一眼陆清辞的那层楼,跟着祝小青进宿舍楼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林初夏已经很久没有失眠过了, 和陆清辞重逢之后,好像常常会失眠。
深夜,她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都总是睡不着,怎么躺着都觉得不得劲。
一闭上眼睛,想到的就是李翠兰给陆清辞发的消息。
陆清辞要出国了,要去多久?是不是又要把我抛下……
她好像对陆清辞的离开特别的敏感。
林初夏将自己闷在枕头里,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眼睛却酸酸的。
她讨厌分别的感觉, 可是从小到大,只有陆清辞给了她这种分离的感觉。
陆清辞, 你这人真是……好讨厌。
实在睡不着, 眼眶眼泪还没有掉出来, 鼻子就塞了一半。
大半夜的在宿舍里面擤鼻涕, 实在是太吵。
林初夏抱着自己的玩偶轻身下床, 自觉地蹲在了阳台,阳台外的热气就好似催泪符, 她没绷住哭了出来。
是很隐忍、很小声的哭泣。
小时候分开没哭,长大了才哭, 是带着那个小时候不懂感情的自己一起哭了么。
“林初夏,你真没出息……”林初夏到厕所里抽了两张纸巾出来给自己擦鼻涕。
阳台没有空调吹到, 也没有风,只有热热的环境和一些烦人的蚊虫在灯光下飞来飞去。
她蹲在厕所门口的门槛边上,身体没有靠着脏脏的墙, 有点摇摇欲坠的意味。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不走呢……
正想着法子, 林初夏听到宿舍里有人走路的声音了。
有人起床上厕所,在安静的夜里,开门的声音格外刺耳。
林初夏慌不择路地将自己藏进玩偶里,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是谁出来了,如果是祝小青的话……
可惜出来的并不是祝小青,而是那个宿舍里话很少但是很可爱的、没有多少交集的舍友林真。
林真这个点还没有睡,刚温习完课本,出来来上个厕所。
她一开门就看到了蹲在厕所旁的林初夏,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夏夏,你怎么了呀?”林真很顺其自然地走过来,蹲在林初夏的身旁,将手放在林初夏的背上轻轻拍打着,“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你跟我说一下可以吗?”
“真真,你怎么出来了……”林初夏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藏在玩偶里,连个眉毛都没有露出来,讲话的时候还能闻到自己口中那股淡淡的茉莉清香。
尽管并没有露出脸来,但是她有点发抖的声音、她略微浓重的鼻音,将她出卖了。
“我出来上厕所,看到你在这里蹲着,你怎么了呀?怎么在这里蹲着?”林真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声音很柔和地询问,“是高三了觉得压力大了吗?”
“……”林初夏犹豫了一下,将自己闷得红扑扑的脸蛋露了出来,“没有,我……”
林真言笑晏晏:“没关系的夏夏,你可以跟我说呀,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
林真将头探到林初夏的眼前,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给人一种感觉,能够放开自己地去依赖。
“夏夏,我现在是你的倾听者。”
林初夏的手指抓住玩偶尾巴拨弄了一下,终于松口:“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他……他高考完要出国,但是,他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是……根本就不在意我吗?还是……”
讲着,她又红了眼眶。
“嗯……”林真思考了一下,说,“夏夏,你有想过吗?他为什么不告诉你呢?”
“为、为什么?”
“因为……”林真抬手将林初夏的眼泪拂去,“他不想你像现在这样呀,他不想让你为难,不想让你难过,不想让你哭,不想让你因为他而改变属于你自己的人生轨迹。”
林初夏看着林真,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对方的眼中仿佛有着旁人都没有的透彻。
在林初夏的认知里,林真是一个常常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小女孩,她只知道林真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喜欢跟着别人,没有什么主见。
她还是太以貌取人了……
林初夏吸了吸鼻子,蹲着的方向往林真的那边转了转:“真真,对不起……我,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娇生惯养、没有主见的大小姐……”
林真并没有意外林初夏把她看成这种人的情况,轻笑了一声解释说:“那是假象,夏夏,你怎么这么单纯呀?豪门很可怕,如果没有小白花的人设,我活不下去的。”
林初夏并不懂得林真口中的所谓的“豪门”,她只知道自己看到的对方就是那个样子。
她非常地愧疚,又一次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啦!夏夏。”林真很温柔地给林初夏顺了顺头发,“别说我的事了,我们不是在说你朋友嘛。”
“嗯……”
“你朋友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伤心,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林真说,“出国不是坏事呀?这不是分开,是有计划的向未来出发,他有他的未来,你同样也有你的未来,未来是怎么样的,大家都没办法去预测,或许在某一年某一天,你们都会变成更好的样子,出现在彼此面前。”
林初夏看着林真讲话时清风霁月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觉,昏了头了,好似看到了对方的身上在闪闪发光,吸引了她的视线,让她一时之间说不出反驳的话。
林真说的未来,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向。
是啊,她总喜欢把自己困在一片很小的地方,圈地自萌,自欺欺人。
她不想走出去,却要将别人闪闪发光的人生安置在她的圈子内。
“我……”林初夏哽咽着,笑了笑,“我知道了,我懂了……真真,谢谢你。”
“好了好了,夏夏,不哭了,去洗把脸。”林真的笑脸一直没有下来过,像她刻在骨子里的动作,像一块完美无瑕的面具,“他不希望你伤心的,他出国是走向他的未来,你也应该为自己的未来做准备。”
“你要变得更优秀,等他回来。”林真再次重复,“你们不是分开了,你们只是为了各自的未来奔波。”
“夏夏,没有人是为了在一起而生下来的。”林真捧着林初夏的脸,面对自己,目光炯炯有神,情感真挚,“会有自己的路要走,但终究会重逢,为了更好的自己,和未来。”
林初夏的语文阅读理解不太好,听着这段话恍惚了很久。
醍醐灌顶。
她抹了抹脸上的泪,对林真点点头:“我……我知道了。谢谢你,真真,我去洗个脸,你快点上厕所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林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冲林初夏笑笑说:“嗯……突然不想上了呢。”
说完,她转身回了宿舍里,只剩林初夏站在原地,手里抓着娃娃。
她盯着关上的门看了很久很久,忽然笑了。
洗完脸,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里李翠兰的话被替换成了林真对她说的话。
每一句都萦绕着她,向着更光明的地方牵引。
渐渐地,她在那一句句的“未来”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时候,林初夏还是顶着一双黑眼圈还有微肿的眼睛出现在了教室里。
她遮遮掩掩地走到座位上,坐下来,心虚地看看陆清辞在干嘛,可千万别逮到她的黑眼圈了。
出乎意外的是,陆清辞竟然趴在桌面上睡觉!?
林初夏放开挡着眼睛的双手,凑过去想看看陆清辞是真的睡了还是只是趴在桌子上休息。
她凑在陆清辞的耳边轻轻吹了吹气,对方无动于衷。
真睡了!难道陆清辞昨晚也没睡好?
林初夏趴在桌面上,面朝陆清辞,盯着人看。
也对吧,毕竟他的妈妈给他发的消息……看起来挺严重的,估计昨晚教育了他一顿,所以才会没睡好。
不过就算再没睡好,林初夏都没有见过陆清辞会在教室睡过去,还睡得这么熟。
有人在他最敏感的耳边吹风都不知道。
林初夏没有吵陆清辞睡觉,只是一直到铃响这人都没有将头抬起来,这睡得未免也太死了。
看到有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林初夏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清辞:“起床了,上课了。”
陆清辞一动不动。
“陆清辞!你睡了一个早读还没睡醒吗?”林初夏凑过去在陆清辞的耳边喊,“起床了!”
陆清辞依旧没反应。
林初夏将自己的书悄悄推到了陆清辞的桌面上,挡住人睡觉的样子。
“大懒猪。”
课程在继续。
老师大抵是知道陆清辞是三好学生,看到人在睡觉并没有着急将人叫醒,而是问了问坐在他身旁的林初夏。
“初夏,清辞不舒服吗?”
而林初夏会为了让陆清辞多睡一会撒个小谎:“是的老师,他身体不舒服。”
“校医室去了吗?”
林初夏目光闪了闪:“呃……去了,没什么事。”
陆清辞一节课不醒也就算了,就当是补觉,可是这都
第二节课了,怎么还没睡醒?
林初夏担心了。
她抓着陆清辞的手臂,晃动起来:“陆清辞!陆清辞?该起床了!”
随着呼唤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的心也跟着越揪越紧。
怎么还没醒……
“陆清辞?”林初夏的声音带上了点慌乱,抓着人的双手有点发抖,“陆清辞,你醒醒啊!你……”
前面正在做作业的祝小青被林初夏的声音打扰,回过身来问:“怎么了夏夏?”
“小青,小青……陆清辞他好像晕过去了!!”
“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林初夏很卖力地将陆清辞整个人拉起来靠在椅背上。
她将陆清辞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看到了陆清辞发白的脸还有那没有血色的唇,吓坏了。
“陆清辞?”林初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到处看, 脑子却空白了一片不知道该干什么。
祝小青从位置上站起来,四周打量一圈,目光一下子锁定在后方和后桌掰手腕的秦子恒身上。
她走过去拍拍秦子恒面前的桌子:“别掰手腕了,帮个忙。”
“什么忙啊?”秦子恒手上的力道一松, 被对方一下子压在了桌面上,“喂!你趁人之危!!”
“哈哈哈哈我赢了!子恒, 记得请我喝奶茶哦~”
“这次不算!我们再来!”
秦子恒伸出手还想再来时,被祝小青抓住了一把拎起来:“哎别玩了, 陆清辞晕倒了!”
“啊?陆哥晕倒了?!”秦子恒立马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快步跟着祝小青来到林初夏的座位前。
秦子恒到的时候, 看到林初夏的眼眶红红的, 一脸的不知所措。
祝小青拉着秦子恒:“夏夏, 你让秦子恒送陆清辞去医务室!”
“对,送医务室……”林初夏的声音颤抖, 她想到了自己
第一节课对老师说的话。
她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陆清辞是身体不舒服呢……
她真该死。
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样, 不听课就睡觉的……
林初夏,你好自私。她在心里骂着自己。
“女神, 你别哭啦,陆哥可能是没有休息好……”秦子恒没见过林初夏哭,哭起来让人心都要碎了, 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好。
他从后面绕过去陆清辞的座位上,从林初夏怀里接过陆清辞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我先带陆哥去校医室,女神, 你给老师说一下。”
林初夏帮忙将陆清辞托上秦子恒的背上,点点头。
陆清辞比秦子恒要高一点,让他背得有点吃力,好在走了两步就习惯了,弯着腰能走。
这边的动静太大,有不少人都安静下来盯着这边看,林初夏的眼睛红红的,很窘迫,只能低着头。
“好了好了,有什么好看的呀?”祝小青站在位置上对着班里喊了一声,大家都低头做起了自己的事。
边上递过来了一张纸巾,林子怡的声音温婉出现:“擦一下吧,没事的,夏夏。”
林初夏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擦,眼眶依旧灼热。
“我,我以为,他只是太困了,睡着了……”
祝小青对着林初夏坐下来安慰道:“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你不用太怪自己了。”
林初夏没有说话。
她明明是最了解陆清辞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陆清辞不是那种上课睡觉的人呢……
她这是怎么了……
“不行,我不放心。”林初夏将纸巾揉在手心,站起来就往外走,“小青,我要去校医室,你帮我向老师请个假!”
祝小青拦不住,站在位置上看着林初夏的身影远去。
“让她去吧。”林子怡回到座位上坐着,“去看看,总比在教室里瞎担心要好。”
“……嗯。”祝小青点头,坐了下来。
秦子恒背着一个人,走得不快,林初夏几乎不看路,很飞速地下楼。
因为快上课了,想着没有人会在外面游荡,林初夏干脆横冲直撞、两步并一步地下楼。
在二楼到一楼的转角,林初夏撞上了一个人。
两个人都往后退了退,林初夏在阶梯上差点没站稳,被人扶了扶。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林初夏瞥了一眼这个被她撞到的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生。
有点疑惑怎么有人在学校里遮遮掩掩的,但是碍于陆清辞的事情更重要,她没有多虑。
只是对面的眼神犀利,抓着她手腕的手始终不肯放开,愈发用力,抓得生疼。
“你,放手……”林初夏往前跑了几步,甩不开,“我道歉了!戴着口罩,话也不说,你是我们学校的吗?”
对方这才将手放开。
林初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继续往下跑,没有过多注意站在转角平台上瞪着她看的人。
平台上的男生将口罩摘下,那张脸上赫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可惜林初夏并没有看到,这个曾经在饭堂里围堵过她的人……
林初夏下到一楼的时候,上课铃声正好响起,在教学楼里传开,悠扬刺耳。
“秦子恒!你等等我。”林初夏跑过去,在秦子恒的身旁停下,伸手去帮忙扶住背上的人,“我和你一起去!”
“女神?待会是老班的课,你不听了吗?”秦子恒讶异,“他不是说今天讲昨天卷子的大题么……”
林初夏摇摇头,看着陆清辞的脸:“不听了,我课后再多问问就行了。”
秦子恒点点头,看着路前方,一步一步走着。
树上有几只鸟雀飞过,铃声过后的学校安静得能听清身边人的呼吸声。
秦子恒突然开口,语气和平日里的轻佻模样不同:“女神,你,喜欢陆哥吗?”
“……”林初夏沉默了一瞬,很快否认,“……不喜欢。”
“嗯……”秦子恒将陆清辞往上托了托,心知肚明,“告诉你一个秘密,要听吗?”
林初夏偏了偏头,身形不自觉地往旁边动了动:“我不想听。”
“不行,你要听。”秦子恒侧过脸,看向林初夏,开玩笑道,“其实我是天上的月老,下凡渡劫来的!”
“……”林初夏还以为秦子恒要说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肉麻的东西,听到这个一顿无语,皱着眉看向了对方,“陆清辞还晕着呢,这么有力气开玩笑,那就走快点。”
“嘿嘿。”秦子恒笑着,加快了脚步,接着说,“我拿到我的姻缘簿了,我看了你们两个的名字,你们……”
秦子恒故意放慢了说话速度,吊着林初夏,就是不说出最后一句话。
“我们,我们什么……?”
“你们……”秦子恒歪着脑袋往林初夏那边凑,“会很幸福。”
树林间吹过了一阵风,很凉爽,树叶“沙沙”的声响快要盖过秦子恒说话的声音。
地上新掉的树叶飞了起来在原地与沙砾共舞。
秦子恒的眼底闪了闪,他看着林初夏怔愣的样子,跟着对方一同跌入了这句话的陷阱中。
女神,只要你幸福,我也幸福。
终于到了医务室,林初夏赶在秦子恒背着病患进门前就忙里忙慌地冲进去。
“姐姐,医务姐姐!有人晕倒了!”
医务室小姐姐从房间里走出来,左看右看没看到谁晕倒了:“人呢?”
“在,在后面……”
医务室小姐姐习以为常,戴上眼镜和手套,坐在座位上静静等待。
这时秦子恒才将人背进来。
医务室小姐姐指着一边的沙发:“将人放那里吧。”
“好。”秦子恒蹲下来,把人放下。
小姐姐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得知了原因:“低血糖了,是不是没吃早餐?”
“我,我不知道。”
秦子恒接话:“他很早就来教室了,我记得……我记得我买了个包子到教室吃的时候是在六点四十几分,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教室坐着了。”
“那就是没有吃早餐了,再加上总是熬夜,身体抵抗力下降,低血糖再加上胃可能有点毛病。”
小姐姐写了一张单子,从抽屉里拿了一颗牛奶糖出来递给秦子恒:“给他吃。”
秦子恒剥开糖纸,捏开陆清辞的嘴巴,将糖塞了进去。
“怎么不早点来呢?”小姐姐写单子的空隙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闹钟,“现在才来。”
“……”林初夏低下头,眼里的愧疚重新浮现。
秦子恒拍拍林初夏的肩膀,对小姐姐说:“当时大家都不知道,以为他是睡着了。”
“……”小姐姐抬头,扫过两个人,推了推眼镜,没有再说什么,“嗯,我给他开了点药,还有葡萄糖糖浆,兑水喝。”
“好的好的。”秦子恒收下药,“谢谢漂亮姐姐。”
“现在就等糖化开,他很快就醒来了。”小姐姐坐下来对着电脑填信息,撇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林初夏,“不用太担心。”
秦子恒走到林初夏身旁,小声说:“别担心,女神,陆哥很快就醒来了,没事的。”
“嗯……”
秦子恒拉着林初夏过去坐下:“来,坐着等吧。”
两个人,一人坐了一边,盯着陆清辞等人醒来。
林初夏看着陆清辞慢慢恢复的血色,脸色跟着好了一些。
陆清辞是一直都不吃早餐吗?身体这么差,这样怎么行……
过去了几分钟,陆清辞悠悠转醒。
被眼前的光刺得抬手挡了一下光,看到一脸惊喜的林初夏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夏夏……?”
陆清辞逐渐适应光源,放下手,环视四周,才发现身边还坐了个秦子恒。
“你们……”陆清辞看到坐在工位前的医务室小姐姐,“我在校医室?”
“陆哥你可算醒了!你晕过去了,女神担心死了!”秦子恒拉住陆清辞的手说,“女神都掉小珍珠了!”
陆清辞看着林初夏,对方的眼眶湿润,带着点红肿。
“夏夏,我……我是不是让你担心了?”陆清辞揉了揉太阳穴,“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还有子恒,谢谢你把我送来。”
“嗐,都是兄弟,说什么谢谢,下次请我吃个饭!”
“好。”
秦子恒:“陆哥,你能走不?这节是老班的课,快点回去的好。”
“能走。”陆清辞扶着扶手站起来,有一瞬的眩晕感,随后便好多了。
他缓了缓神,对林初夏伸出手:“夏夏,走。”
林初夏没有搭陆清辞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一脸担忧地看着陆清辞:“陆清辞……再,再坐一会吧?”
“好,那就再坐一会。”陆清辞重新坐下来。
“那我先回去了?趁还有半个钟头,能听会课。”
林初夏点点头:“你先回去吧,谢谢你!陆清辞有我看着。”
“那行。”秦子恒走向门口,“你们休息好了要快点回来哦。”
“那个……”小姐姐看着电脑里的名字,“清辞是吧?以后少熬夜,记得吃早餐,等回家有空了可以让家长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肠胃,你的药那个男同学已经带回去了,一天三顿,如果还觉得头晕无力的话可以喝一瓶葡萄糖。”
“好,谢谢医生。”陆清辞点头致谢。
“陆清辞……”
“嗯?”
林初夏垂眸:“对不起……我,我以为你只是睡着了,我没有及时将你送过来……”
“说什么呢。”陆清辞还有些虚弱,声音带着一点喘息声,“不怪你,是我没有吃早餐的原因。”
林初夏双手捂住脸,声音很低,有点断断续续地从指缝里传出来:“我明知道的,你,你不是那种会上课睡觉的人……我,还是抱有侥幸心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明明能早把你送过来的,我明明……”
陆清辞很慢地眨了眨眼睛,抬手抚上林初夏的脑袋,凑过去,用着无力的声音回应:“不怪你,夏夏,不哭了好不好,看到你哭,我头要更晕了……”
林初夏啜泣的声音戛然而止,急忙将自己脸上的泪擦干净:“我,没哭。”
“嗯,没哭就好。”陆清辞的眉眼疲惫,掌心从脑袋往下停在了林初夏的脸上,指腹触碰着对方还挂着泪珠的睫毛,轻轻抹去。
“你,觉得怎么样了?还很晕吗?要不要去饭堂买点东西吃?”
陆清辞回:“不晕了,回去吧?别耽误了上课。”
“老班的课……”林初夏说,“我的强项,怕什么,课后问问题就行了。”
“骗人。”陆清辞看着林初夏,“你总是把事情说得这么简单,课后的焦虑呢?废寝忘食的温习呢?彻夜不眠的刷题呢?”
“……”
“我好多了,走吧。”陆清辞伸出手,“你扶着我,我们一起回去。”
林初夏张口还要说什么,却被陆清辞打断。
陆清辞站起来,手还放在林初夏的面前:“你不走,我就自己回去了。”
“我,我走。”林初夏抓住陆清辞的手起身,回头向正在忙碌工作的医务室小姐姐道别,“谢谢姐姐,我们先回去了!”
“嗯好,注意休息,还有,记得吃早餐啊!”
跟着陆清辞离开医务室,走在校道上,两人无言。
林初夏停下了脚步,喊了一声陆清辞。
陆清辞回头时,猝不及防地接住了一个闯入他怀里的人。
“陆清辞!”林初夏将脸埋在了陆清辞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不太开心,“下次,不许不吃早餐了……”
陆清辞笑笑,拍拍林初夏的背:“知道了,抱歉啊,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你还不让我给你买牛奶,让我逮到你不吃早餐了吧。”林初夏放开陆清辞,仰着头看向对方,眼底还有泪花,“现在开始,你的拒绝无效了。”
“哈……”陆清辞欲哭无泪,“那要怎么样才能有效呢?”
林初夏吸吸鼻子,走到陆清辞的身旁说:“怎么样都无效!”
“那,好吧。”陆清辞知道,拉不回这头倔驴的决定的,早些妥协也省得说那么多。
两个人回到教室的时候,试卷的大题已经讲完了,班里特别安静,最后十分钟冯成让大家自己复习。
他坐在凉台上,听到了林初夏打的报告,招呼两个人进来。
“你们两个过来。”冯成招手。
两个人走过去。
“老班。”林初夏解释,“陆清辞不舒服,我陪他在校医室坐了一会,才回来这么晚的。”
“我知道,叫你们过来是想问一下,清辞身体,没什么大碍吧?”冯成担忧地看着陆清辞,“医务室怎么说?”
“他没吃早餐,低血糖了,现在好多了。”
陆清辞点头。
冯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让陆清辞先回去了,林初夏被他留了下来。
“初夏同学,现在临近高考大家心里都有压力,你也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情可以和老师说,把老师当作朋友来倾诉。”冯成的双手相握放在讲台上,“虽然老师的思想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但有个人倾诉心里总归会好很多的。”
林初夏点头:“好的老班,我知道的,我身体好着呢。”
冯成摇摇头,恨铁不成钢:“你呀你,我还能不知道你,宿管巡逻经常抓到你们宿舍的人挑灯夜读,特别是你,凌晨一两点了还不睡,第二天六点起来,身体怎么受得住呢?”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林初夏心虚,声音低了些。
“你现在是好,可是日积月累下来的疲劳会在几个月后的高考中显现的,老师带过那么多班那么多人,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倔的!”
冯成的手指在讲台敲了敲,严肃道:“我让你们宿舍的人帮忙监督了,最迟,最迟十一点半!你要上床睡觉了,知道没有?”
“……知道了老班。”林初夏的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让您担心了。”
冯成呼出一口气,挥挥手:“好了,你会位置吧。”
“好的老班。”
陆清辞看林初夏低垂着脑袋回来,问:“老师骂你了?我去和他说清楚,你是为了我才……”
林初夏解释:“没,老班没骂我,他可能是见你累垮了,让我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吧。”
陆清辞点头:“那就好。”
“陆清辞,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毕竟,快……”林初夏顿了顿,“快高考了……”
“好。”
“……你以后要早点睡,十一点就要睡。”
“好。”
“要吃早餐,六点半我们在宿舍楼下碰面,一起去吃早餐。”
“嗯,好。”
“……”林初夏想了想,补充,“别太累着自己,不管……不管考得怎么样,都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了。”
“好……”
午休。
林初夏在宿舍楼下和陆清辞分开,跟祝小青上宿舍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另外两个人已经在宿舍里吹着空调刷题了。
林真听到开门的声音,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林初夏。
林初夏并没有注意到她投过去的目光,坐在祝小青的床上和祝小青聊起天来。
不知道聊了多久,午休铃响起时,祝小青上了床,林初夏出了阳台外。
林真放下笔合上书本,跟着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向厕所门边上,并没有蹲着人,林初夏站在阳台的围栏里正眺望远方。
“夏夏。”
林初夏回头。
“真真?”
林真走过去,站在林初夏的身旁和她一起看向远方了无人烟的操场。
“怎么样?”
林初夏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
她将双手伸出去,搭在石砖的围栏上,心情和昨夜截然不同:“好多了!”
“那就好。”
林真一只手放在围栏上,托着脸看向林初夏轮廓分明的侧脸,有些外面映射过来的绿油油的树叶反光。
“那你想好了吗?你的未来?”
“嗯,想好了。”林初夏笃定道,“他出国,我就带着他的那一份努力,考上一个好的学校,学习更多的知识,如果有再次重逢的那一天,我要超越他!让他对我刮目相看。”
“这就对了。”林真由衷地为林初夏感到开心。
林初夏的心真的很纯净,不需要思考过多的弯弯绕绕,不需要考虑过多的因素影响,只要决定了一条路,就能一直走到天黑。
“我相信你,你会有那一天的。”林真说。
“谢谢你,真真。”林初夏将目光从林真的脸上移开,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操场上的塑胶跑道因为太久没有修理已经有些褪色,有两个领导撑着伞在跑道上走动着,指指点点。
阳光下,几只小鸟在一旁的沙地上走动,觅食,被忽而的风声吓得飞起,飞得很高很高,一直到看不到影……
作者有话说:
冬酱有话说:前天的晚上,我的作品涨收藏了,我吓了一跳,一直到昨天,我再刷新的时候,已经能够入V了……我不知道是谁帮我,我很感激,很感动,在看到我能够入V的那一刻,我像是失去了声带,哽咽着,抽泣着,眼眶红了,却被什么压抑着哭不出来。我真的……我真的很感谢你们的陪伴和支持,没有你们,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到哪里……可能,我会断纲直接完结,可能,我也会直接跑路……还好有你们,一句留评真的能让我开心很久很久……只要还有一个人在看,我就想,我不能辜负你的期望呀,我要写下去的。终于,我坚持下来了,因为你们的存在和鼓励,我做到了,不知不觉,已经二十万字了!我预期是在二十五万到三十万完结,忽然有点舍不得呢,你们真的很好很好,我嘴笨,千言万语都不及一句道谢……真的,真的超级超级超级谢谢你们!!!
第57章
林初夏没有马上回去睡午觉, 在阳台外站了一会,林真回去之后,祝小青跟着出来了。
“夏夏, 你还在担心陆清辞吗?”祝小青站在了林真刚才站着的地方。
“有点吧。”林初夏说。
“校医怎么说?”
“低血糖,没吃早餐。”
“那就不用太担心了,去睡一会吧夏夏,你昨晚不是没有睡好吗?”
林初夏点点头, 面向祝小青,拉起对方的手:“所以, 我决定,以后每天早上都跟陆清辞一起去吃早餐。”
“那我呢!夏夏你见色忘义!”
“哪有?”林初夏摇摆祝小青的双手, 笑着贴近对方, 撒娇道, “咱们三个一起吃嘛~”
“……”祝小青板下脸, “随你咯, 反正我又没办法约束你的行为。”
“问问你的意见呀,如果你不同意的话, 我可以给他带早餐到教室的,反正假期没有值日生。”林初夏接着撒娇, “小青小青~你最好啦~”
“哎……”祝小青抬双手捏住林初夏两边脸颊的肉晃了晃,“好好好, 又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了,你要和我坐一起啊!”
“好~”
“对了,你昨天……”祝小青犹豫了一下, 还是问出了口,“你昨天哭了,为什么?”
“我以为你睡了呢……”
“没睡, 在床上开着小灯刷题。”祝小青担心地看向林初夏,“我听到你在床上抽泣的声音,然后你出去了,我刷完最后一题想出去看看你,但是真真已经出去了,我就在床上等着你回来,等着等着睡着了,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
祝小青知道,比起像她们这种中等生,像夏夏这样的优等生其实更容易产生成绩焦虑。
甚至写错一个小数点都会恐惧自己在高考上会不会犯错……
“你是,太焦虑了吗?”祝小青问。
林初夏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
她不想让祝小青担心,既然这件事已经得到了解决,就没有必要再去引起这个话题了。
“时间过得好快,没一下子就高三了,太紧张了,没事的,小青,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真的?”祝小青将信将疑。
“真的!”林初夏叉着腰,神气道,“你看我,像还难过的样子吗?”
祝小青持保留态度,点点头。
夏夏这样说的话,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就算没有解决,那也是不需要她进行干预的,再问下去只会浪费了两人宝贵的午休时间罢了。
“那回宿舍里睡一觉吧。”
“好,别刷题哦小青,你也要好好睡一觉。”林初夏指着祝小青眼下一片并不明显的淤青,有了走向乌黑的迹象,“你看你黑眼圈。”
“知道了知道了。”
下午再见到陆清辞的时候,对方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
多亏她林初夏中午监督着陆清辞吃饭。
“你以后别挑食了。”林初夏拿出下一堂课要用的教材,“身体不好的人要多补充营养才行。”
陆清辞点点头,小声地对林初夏说:“可是胡萝卜真的很难吃。”
“那也要吃,胡萝卜补眼。”
“我没近视。”
“也要吃。”
陆清辞点点头:“……好吧。”
地理课是陆清辞和林初夏都不太喜欢的课程,只因为无聊。
地理老师比较佛系,不怎么会管课堂的纪律,只要是别太过分,就都随他们去了。
虽然没有多少人讲话,但是睡觉补觉的一大片,还有一部分就是刷着别的学科的题。
这群人不爱学也就算了,地理偏偏考得还挺好,这让地理老师再一次升阶了对他们的信任程度。
林初夏将桌面上之前发下来的没有刷完的试卷按标题数字摆放整齐,有利于后续复习。
试卷发的太多了,老师都来不及讲完,只会挑一些重点讲,所以有一些卷子林初夏基本也就只刷大题,小题一概不看。
陆清辞见林初夏没听课,敲了敲她的桌面:“不听课?”
“不想听,听课还不如刷题学的快。”林初夏将每个套系的试卷用订书机装订在一起放到一边。
地理老师的讲课方式比较轻松,在高一高二或许会有人听,高三还用这个效率就太慢了,陆清辞认可林初夏的说法。
“那你要做题?”
“刚搬教室不久,东西太乱了,收拾一下再写。”林初夏头没抬一下,弯着腰就差把头塞进抽屉里翻里面的东西了。
“好。”陆清辞将草稿纸拿过来,一边看林初夏收拾乱糟糟的抽屉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对方的样子。
等林初夏将抽屉里面的试卷都收拾完的时候,陆清辞也正好画完了“林初夏”。
他将草稿本移到林初夏摆得满满当当的桌面上,堪堪能够放稳:“看看这是什么?”
林初夏累得瘫在椅子上,身子往下滑了一截,她拿过草稿本来看。
草稿本上面画着一个只有半身的……猫妖?
看得出来这只绑着高马尾的女孩是小猫,因为她看到了脑袋两边垂下来的飞机耳,毛茸茸的,还是黑白相间的。
“这是猫?”
“嗯,再猜猜。”
“奶牛猫!”
“嗯,还有呢?”
林初夏盯着画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看不出什么来,泄了气:“还能是什么呀?”
“你。”
“?”林初夏重新将草稿本举起来三百六十度找光源看,除了那个像刺猬一样的高马尾和两根鲶鱼须,没有任何一个符合她的特征。
“不是,这哪像我了?”林初夏被气笑了,将草稿本摊到陆清辞面前,“就这两根鲶鱼须像我刘海……”
陆清辞微微一笑:“像,你像一只时而乖巧时而叛逆时而傲娇的猫。”
“我不是猫,我是老虎,知道不?”林初夏反驳。
“嗯哼。”陆清辞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老虎也是猫科动物。”
“……”
“不过……”陆清辞将带有“林初夏”的草稿纸撕下来,对折,“只要是你,不管是老虎还是小猫,都喜欢。”
“这话……谁教你的!”林初夏尴尬地将脸挡住,鸡皮疙瘩要起来了,“难听死了……”
“……”陆清辞折纸的手一顿,呆呆地看向林初夏,歪歪头,“我看……网上都这么说。”
“陆清辞你以后不准上网!”林初夏痛苦面具,瞪了一眼陆清辞,“再给我说这种话我揍你!”
陆清辞折好最后一步,将有点潦草的小猫头放到林初夏的桌面上。
“那我以后不说了。”陆清辞说,“我看她们……挺喜欢这种话术的……”
“网上人手一个面具你也信,等你老了我卖你保健品!”林初夏握拳朝陆清辞的胳膊上来了一拳。
“好啊。”陆清辞忍俊不禁。
“……”林初夏扶额苦笑。
片刻,她戳戳祝小青的背,等对面转过来问“怎么了”的时候,林初夏富有感情地说出了一段话——
“小青!只要是你,不管是小狗还是小猪,我、都、喜、欢~”
祝小青听到一半,就知道林初夏突然叫她肯定不对劲,但捂上耳朵的时候却已经迟了。
她浑身一颤,一脸嫌弃地提着椅子往前迁移,离林初夏的桌子十万八千里。
“林初夏你再恶心我我把你抽屉东西都扔了!!”祝小青的前胸紧贴桌面,呼吸的位置都不给自己留一点,只为了远离这个发神经的人。
“错了,小青……”林初夏伸手,够不到祝小青的椅背,趴在自己的手臂上欲哭无泪,“我错了呜呜。”
“滚!”
前桌无情驱赶,林初夏直起身来看向正不明所以看着她的陆清辞,耸耸肩。
“你看,是个人都这反应,陆清辞,我没有让你滚已经对你很好很好了!”
“……好。”陆清辞低下头,“我不会再听网上的人说三道四了,夏夏,对不起。”
林初夏趁着陆清辞低下头,心里起了鬼点子,她稍微往前倾一点身体,抬手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没怪你啦。”
手触摸到头发的瞬间,林初夏内心某一处的小人在尖叫:
啊啊啊——陆清辞的头发,太好玩了吧!
小时候陆清辞的头发比较短,摸起来硬硬的,扎手,不好玩。
现在陆清辞长大了,头发变长了很多,摸起来软乎乎的,这手感,就像在蹂/躏一个毛绒娃娃。
林初夏没忍住多揉了两下,感知到被揉的人脑袋动了动才放开手。
“咳。”林初夏收回手,将桌面的猫猫头拿走,“那这个就当作是你给我的赔礼吧。”
陆清辞的呼吸深重,低着头好久才将那具无意识往林初夏身边靠的身体正回去。
夏夏……揉我的头发,是什么意思?
感觉,好奇怪,浑身酥酥麻麻的……
虽然感觉很奇怪,但是刚才的那一刻莫名让陆清辞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同时也给了他一种亲昵的错觉。
和小时候的不一样,小时候是孩子之间的玩闹,现在更像是……
像是林初夏给他的一种安慰、鼓励、满意、支持……
太多太多的正向因素参杂在一起。
陆清辞的头脑有点处理不过来,比他做世纪难题的时候还要难处理。
地理老师还在讲台上慢悠悠地讲着考题,台下睡觉的那部分人知道快下课了,纷纷通知身旁人醒过来。
陆清辞垂在身边的手动了动。
他抬眼看向林初夏,对方抓着那只猫猫头折纸正在安静欣赏。
他要喊林初夏,喉咙里却好似有什么东西堵住,心里几番折腾终于把话紧着说了出来。
“……夏夏……”
“嗯?”
“可不可以……”
陆清辞的一只手放在桌面上,紧紧捏着书页的一角,早已经被他磋磨得破损。
“再摸我一下?”
作者有话说:
明天请假一天结膜炎犯了明天去医院后天回来看看能不能加更。
第58章
“你……认真的?”林初夏将折纸整齐放在自己的笔袋里, 疑惑地看向陆清辞。
“……我……”陆清辞抿唇,侧了一下头,“……没……”
他还没说完, 林初夏已经将手伸过来,一把抓在他的脑袋上,用力地、毫不留情地揉着。
“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不客气了!”林初夏摸上瘾, 送上门来的机会怎么可能不要。
还真别说,没摸过这种质感的头发呢!别的男生头发也这样吗?
她手没收回来, 想着就转身去看了一眼托腮打瞌睡的秦子恒。
秦子恒的头发看起来亮亮的,和陆清辞这种柔光的一点都不一样, 看着就不好摸。
林初夏把头转回来, 撞上了祝小青的目光。
祝小青还保持着在背包里找东西的动作, 整个人目瞪口呆地一动不动看着林初夏。
“?”
林初夏疑惑地看着祝小青。
祝小青眼睛微眯, 目光飘移到林初夏还放在陆清辞头上的手, 挤眉弄眼——
大姐,还在教室呢, 这么光明正大真的好吗??
“……”林初夏倏地松开了手,脸颊像变魔术似的红透了一片, 甚至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
陆清辞呆呆地看向祝小青,耳根同样一片红色。
林初夏皱眉, 眼神疯狂地向祝小青发出信号——听我解释!
祝小青嘴角抽了抽——看我信你吗?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信纸,超不经意地对着林初夏发出“呵呵”一笑,转回身去。
“……”林初夏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看了一眼陆清辞。
陆清辞已经侧着头将自己藏在了臂弯里, 风扇微弱的风吹着他的头发一动一动的,就好像一根开心的呆毛。
下课铃声响起,随着老师一声“下课”令下, 教室里打瞌睡的人纷纷站了起来,好像都在无形中相约好去卫生间,洗把脸再回来。
林初夏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些什么,拿起笔戳了戳祝小青的后背:“那个,小青啊……”
祝小青转身过来,脸上像吃了屎一样难看,同时带着一点戏谑意味:“干嘛呀?”
“误会……”
“嗯哼。”
“……”林初夏想解释,上牙和下牙张张合合半天咬不出半个字。
怎么解释!她就是想摸啊!就是很柔软很好摸啊!
祝小青在这事上就特别有耐心,一直等着林初夏说话,看看她能讲出个什么名堂来。
“得了,要我说你就别解释了,这事说不定过会就忘了,但是如果你硬要说……”祝小青说,“那你只会越抹越黑。”
林初夏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学着陆清辞将自己藏起来,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祝小青。
祝小青转过身去没多久又转回来,凑近林初夏:“对了,你脸挺红的。”
林初夏一双眼睛都不露出来了。
陆清辞趴在桌子上,听到林初夏想要解释刚才的行为,竖起了耳朵,没想到对方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不知道对方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看待这个动作以及他那句莫名其妙的请求的。
但是,看祝小青的态度,陆清辞认为,夏夏只是很单纯地想要满足他的条件罢了,没有别样的情绪。
陆清辞将脸往里埋了埋。
他没听到祝小青最后的一句话。
不知道是默契还是两个人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最后的一节课两人都没有过多的互动。
林初夏那股子“我就要摸”的劲也没了,藏着掖着偷偷瞄陆清辞。
很奇妙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陆清辞刚转过来,她别扭不愿意无缘无故地就找人搭话。
教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写老师大屏幕上放出来的课堂随心考。
林初夏很快写完,将书往下移动挡住自己一半的脸,手指戳了戳祝小青的后背。
“小青,帮个忙呗?”
“嗯?”祝小青没有停下写题,往后靠到椅背上去听林初夏说话,“什么忙?”
“我写个纸条,你帮我给陆清辞呗?”林初夏用气声说。
“?”祝小青顾不得写得多好看了,潦草结束这道题最后一个数字,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好闺蜜,“你没病吧?”
“我认真的!”林初夏说。
“……”祝小青看了一眼林初夏摞起来的书,又看了一眼书旁边有意靠向这边的陆清辞。
“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借你手机玩~”
祝小青两个人来回看。
送信尴尬的也不是她,还能获得夏夏的手机看小说查资料,何乐而不为呢?
她答应了。
林初夏从书本夹页里拿出来她早就写好的信,递给祝小青,眨巴着眼睛进行感谢。
“你……”祝小青看着林初夏给她的这张比她草稿纸还要破烂的纸张,上边还有撕掉一半的题,“你就用这玩意写啊??”
“昂,怎么了?”
“哈哈。”祝小青没说什么了,不给林初夏伪装的机会,一巴掌将那张纸拍在陆清辞的桌面上,“夏夏给你的。”
“祝小青!!”林初夏握拳,张牙舞爪想给人塞地底下去,“我,我不跟你玩了!!”
祝小青调皮地吐吐舌头:“略,你又没有说要怎么给……”
“你故意的……”林初夏羞死了,急忙将自己整个人都躲在书本后面,不忘威胁前桌,“你完了,你今晚最后睁一只眼看岗!!”
祝小青嘟着嘴若无其事地继续写题了。
比起把祝小青塞进地底下去,她更想自己先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毕竟,她对陆清辞,做了,那种事!!!那种摸头的事!!!
祝小青说,男生不喜欢被别人摸头发的!
林初夏趴着桌子,咕噜咕噜地用脸在书本上滚来滚去,一边滚动一边发出心碎的声音。
另一边陆清辞更是惆怅。
他以为是自己太越界了,林初夏才一下午都没怎么跟他讲话,有点躲着他的感觉。
本来想着等这节课下课了,人都走光后给林初夏解释一下的,就收到了……代发的信。
陆清辞倾斜向林初夏那边的身体坐正了一些,拿起纸看上面写了什么内容。
——我妈妈今天给我送手机来,放在门卫室里,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拿?
陆清辞找了一个空白的地方写上“好”,折起来,往书的缝隙里塞过去给林初夏。
给过去之后,陆清辞偷偷地往后退了退,看了一眼林初夏,对方貌似没有发现。
他身体动了动,凑过去喊了一声:“夏夏。”
林初夏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从臂弯缝里睁开一只眼睛:“怎么了?”
陆清辞看着林初夏那个精神百倍露出一只眼睛疯狂扫描自己的样子,忍住没揭穿,将手臂绕过去林初夏那边的书本缝隙中抽出来纸张,放在人桌面上。
然后,空气又陷入了微妙的尴尬中,尴尬中还参杂了一点青春期独有的羞涩。
这种羞涩一直持续到放学,林初夏和祝小青说她不一起去吃饭才结束。
祝小青一脸“早就知道”的样子:“好吧,那我自己去吃了。”
林初夏点点头,用口型说:今晚给你玩手机!
祝小青乌云密布的脸马上变得阳光明媚,在门口处给林初夏做出一个“OK”的手势。
陆清辞等林初夏和祝小青的互动结束才说出自己的解释:“夏夏。”
“啊?”
“我……”陆清辞犹豫着说,“我刚才,不是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动作……让我觉得很安心。”
不言而喻,两个人都知道是什么动作。
林初夏知道了陆清辞不反感她的这种行为,那自然就没有那么多约束自己的行为了。
“等下去拿了手机,我们就去吃饭,你吃不吃雪糕?我请你吃。”林初夏将书墙搬回去桌角,“好久没吃雪糕了。”
“好,我请你吃。”
“不要,我请你吃。”
陆清辞点头:“好。”
只要不是躲着我,怎么样都好。
“太好了!今晚就可以找你聊天了,我在宿舍里好无聊呀。”
晚自习的下课时间是九点半,夏夏回去再洗完澡就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怎么会无聊?
“夏夏,又熬夜了?”
被看穿的人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妄想将话题转移:“对了,我们待会吃什么菜好呢?要不要吃大鸡腿?好久没吃大鸡腿了!”
陆清辞依旧自说自话:“少熬夜,对身体不好的,知道吗?”
“噢……”
“那能和我说说,是因为什么才熬夜的吗?”
陆清辞并没有责怪,也没有说教,而是轻声细语地询问原因。
“也没什么吧,就单纯睡不着。”
“那就是潜意识的焦虑。”陆清辞将东西收起来,看向林初夏,“夏夏,不要让自己有太多的负担,所有人都不能左右你的人生,包括我。”
林初夏知道陆清辞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她的黑眼圈确实比之前要深了一些。
估计陆清辞也猜到了,她很多时候的失眠都和他挂钩,所以才会有后面的那段话。
他不希望他会成为她的绊脚石。
“陆清辞,我当然知道,我还是很看得开的,再怎么熬顶多就是比平时要晚点睡了而已。”
“那就好,英语和语文有不会的也可以来问我。”陆清辞想了想,道,“不管是什么事,都可以先放一放的,它们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现在你有手机了,晚上睡不着可以找我聊聊天,有人倾诉总是比自己一个人憋着好。”
林初夏目不转睛地看着陆清辞,没有说话。
“知道了吗?夏夏。”陆清辞见对方一直瞪着个大眼睛看着自己,伸手过去轻轻弹了弹她的脑瓜子,“走神了?”
“那你呢?”林初夏问。
“嗯?”
“我说,那你呢?”
陆清辞,你总让我不要背着太多的包袱,那你呢?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什么都自己扛着……
陆清辞,你想让我不为难的同时,有没有想过,当我知道了真相后会怎么样?
会伤心欲绝,会万劫不复……
“你总是怕我怎么怎么样,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害怕你会伤心、会难过、会痛苦,我也会害怕你总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抗,什么都不告诉我。”
陆清辞像是没有想到林初夏会就这个问题来反问他,愣了好一会。
“我……”陆清辞顿了顿,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男子汉大丈夫的,有什么是熬不过去的?”
“谁教你的?你妈妈说的吗?”林初夏蹙眉。
陆清辞看着林初夏的眼睛,被说中了无法反驳,张了张口,又合上。
“我就知道……”林初夏蹙着的眉毛从凶狠模样变成了心疼,“陆清辞,谁说男子汉就一定要什么都自己熬的?”
林初夏拉着陆清辞的手过来,一字一句,想学着别人的样子,开导眼前人:“你有我啊,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
“还是说,你没把我当做你的朋友?”
“没。”
“那你有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好吗?”林初夏把能想到的都说出来,很笨拙,但诚心,“我可以帮你分担,可以给你安慰,可以给你拥抱。”
陆清辞点头:“好,我知道了,夏夏,谢谢你。”
林初夏看着陆清辞看了有一会,抓着的手一点点松开。
她没有等到陆清辞和她说明出国的事情,有点失望。
“……嗯,那,去吃饭吧……”林初夏站起来。
“好,先去门卫那里拿手机。”
“……”林初夏再一次看了一眼陆清辞,见对方实在是没有要说出来的想法才抬脚离开了教室。
陆清辞,你还是没有懂我说的话……
林初夏站在教室门口,看向远方的天边,火烧云一直蔓延了一整片天空,倒映在楼下的行人身上。
“走了,夏夏。”
“嗯……”
两人拿到手机去饭堂吃饭,林初夏难得吃饭的时候没那么多话说,就安安静静地吃着。
陆清辞吃了几口饭,从自己碗里夹了一些菜放到林初夏的饭上:“夏夏,待会还吃雪糕吗?”
“……吃。”林初夏将菜夹着扔回陆清辞的碗里,“别挑食,都吃了。”
陆清辞看着被扔回来的狼狈的菜,头顶似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没挑食,只是想找点话说。
“你,生气了吗?”
“没。”
“为什么生气?”
“我说没。”
“你骗不了我。”
林初夏抬头看了一眼陆清辞,呼出一口气。
算了……
其实没有必要因为这点事情闹脾气的,倒显得她太小家子气了。
真真说过,事情的真相,说与不说各有难处,她需要在意的是未来怎么走,而不是当下怎么发泄。
林初夏将扔回去的菜夹了一部分过来:“没生气,就是最近学习有点累,吃饭。”
陆清辞不信,同时没有问下去,他低着头将菜都吃了个精光。
片刻。
“我请你吃雪糕?”陆清辞又说。
“说好的我请你,不能跟我抢啊。”
“……好。”
吃完饭,两个人各自买了一条雪糕回教室,林初夏帮祝小青买了一根她最爱吃的香芋味雪糕。
林初夏感知到两个人之间还有一点隔阂,猜到也许是陆清辞他不相信自己说的“累”这个借口。
她翻了翻桌面的书本,抽出来一本英语练习册,随便翻一页出来,递过去陆清辞的桌面上。
笔尖指着一道语法题:“陆清辞,我不会,你教教我。”
陆清辞的目光从试卷离开,看向林初夏的那一刻,眼底的光都多了不少。
刚刚好讲完这道题,祝小青就来教室了。
“夏夏,你怎么没有回宿舍呀?真真的妈妈送了好多水果过来,在宿舍里吃呢!”祝小青蹦跳着走过来,从身后拿出来一小袋子粒大饱满的荔枝,“给你拿了点过来,超级甜。”
“谢谢小青~”林初夏往抽屉里拿出来那根香芋味雪糕递给祝小青,“给你买的雪糕,这可是陆清辞请你吃的哦!”
“我没……”陆清辞要解释。
被林初夏手动阻止了。
“哟?”祝小青看了一眼陆清辞,意外道,“他怎么还知道我爱吃什么味道呀?”
“他请客,我挑的好不好。”
“哦。”祝小青面向林初夏这边跨开腿坐下来,打开荔枝的袋子包装,“快尝一颗,果核巨小一个!”
林初夏拿出来一颗剥开,直接拿到了陆清辞的眼前:“来,吃一颗。”
陆清辞愣愣地看着林初夏。
祝小青白眼翻上天:“你怎么不给我剥?”
林初夏将荔枝塞进陆清辞嘴里,给祝小青剥开一个:“来,你的。”
陆清辞将荔枝咬进嘴里。
他平日里不吃这类热带水果,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是林初夏喂给他的还是因为这个果子真的很甜,比他之前吃过的都要好吃得多。
林初夏给自己拿了一颗来剥,转头去问陆清辞:“怎么样?甜不甜?”
“嗯。”陆清辞看着林初夏,“很甜。”
很甜,不止荔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晚自习下课, 祝小青想要拉着林初夏去小卖部。
“哎呀,别写了,我饿了, 我们去买点吃的呗!”祝小青站在林初夏的身边,拉着林初夏空出来的那只手摇晃。
“等等等等,我这首文言文的翻译还没看完。”林初夏另一只手抓着书本,放在了陆清辞桌面上, “陆清辞,我记得你跟我说过, 这句话的重点词是这三个对吧?”
陆清辞:“嗯,厉害, 记住了。”
“那是!”林初夏将书盖起来, 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太好了!又拿下一篇文言文!”
“看完了吧?走吧走吧, 我肚子咕噜叫了!”祝小青催促。
林初夏看向陆清辞:“陆清辞, 一起去吗?”
“不了。”陆清辞说,“我试卷没写完。”
“好吧, 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见。”
“好,明天见。”
如果不是祝小青饿了, 林初夏觉得她还能多背一首课外古诗。
当然,这个念头在两个人美美吃上烤肠的时候彻底打消。
什么古诗词, 哪有烤肠香!
“啊!好辣好辣!”祝小青辣椒粉加得太多,嘴唇被辣得快肿起来。
“让你别撒那么多。”林初夏咬一口脆骨肠。
她喜欢吃里面嘎嘣脆的骨头,而且不喜欢加任何酱, 不像祝小青,有什么酱都想加进去。
“不行了,我要去买瓶水。”祝小青一边“斯哈斯哈”地吐舌头, 一边往小卖部里跑。
林初夏坐在长凳上笑得合不拢嘴,祝小青每次都被辣,每次都要吃。
纯馋,属于又菜又爱吃。
越来越多的人来饭堂小卖部里买东西吃,林初夏摸了摸兜里的手机,想看看时间,但是不敢拿出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在角落里的监控,心想还是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了。
身后有人扫地,在林初夏张嘴要吃下最后一口肠的时候,大扫帚的把很重地砸了一下她的椅子腿,吓了她一跳。
这里有人坐着这么明显的,看不到吗?
林初夏有点生气地转头去看到底是谁这么扫地。
要是她刚才再快点将烤肠放进嘴里,那么一碰,喉咙都得被那根木签刺穿,太危险了。
转头看到的是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带着白色口罩的人,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林初夏看着这人看了好久,觉得眼熟,却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应该是哪个饭堂大叔,刚才是不小心弄到的吧。
林初夏并不打算去计较,大家工作都不容易,她换了一个地方坐着等祝小青出来。
这前脚刚换位置,那个“大叔”后脚就跟了过来。
这种感觉很怪。
林初夏没忍住问:“大叔,你怎么跟着我扫地呢?我也没有扔垃圾在地上呀?”
“大叔”没有说话,只一昧低着头扫地,手里紧紧抓住大扫帚往林初夏的腿上扫。
林初夏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站起来往旁边走,这是不是故意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了。
她平时既不浪费粮食也不乱扔垃圾,餐盘更是摆放整齐,她不懂,她这是得罪谁了。
“大叔,我没有惹你吧?你怎么……”
“夏夏!我给你也买了一瓶水。”祝小青跑过来正好打断了林初夏的话。
祝小青将水递过去的时候,见林初夏的脸色不太友好,还是面对着一个扫地的“大叔”。
“怎么了?夏夏?”祝小青小声问。
林初夏生气地拧开瓶盖,看着那个“大叔”一边瞪着她们两个一边往黑暗处离开。
“那个大叔怎么……”
大晚上的,祝小青被瞪得浑身一哆嗦:“怎么瞪着……我们?”
林初夏闷了一口水,拧上瓶盖:“刚才他扫地,突然很重地扫了一下我座位,吓了我一跳,我换地方他还跟上来扫我腿……好奇怪啊这人。”
“……夏夏。”祝小青盯着隐没在黑暗中的若隐若现的身影,“这人,不会是什么神经病吧……好恐怖。”
小卖部门口的灯光映射过去,那个身影在黑暗中动了动,突然出现了两个亮亮的点,是一双映着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们这边。
“学校怎么可能招一个神经病来当环卫大叔呀?”
祝小青盯着黑暗的地方,越看越觉得可怖,急忙躲到了林初夏身后去:“我们,快回去吧……好可怕……我今晚肯定要做噩梦了呜呜呜呜……”
林初夏拍拍祝小青的肩膀:“不怕嘛,估计是工作太累了,见人不爽就报复呢……”
“夏夏,我们快走吧……”祝小青的双手扶着林初夏的手臂,有点发抖,“那人好像还在看着我们,不能让他记住我们的样子了……”
林初夏点头,带着祝小青离开了。
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是那个人带着口罩的样子。
真的很眼熟,但是她看得并不清楚,想了大半天硬是想不到到底在哪里见过。
时间还早,林初夏拉上床帘,拿出手机打算用手机分分神。
口上说着不怕,心里不知道吓成什么了,不止祝小青要做噩梦,她指定也要做。
想着反正宿管阿姨还没有到时间查寝的,林初夏给张秀琴打去了一个视频通话。
电话接通,在看到张秀琴的脸的一瞬间,林初夏心里好似有一根弦崩掉了。
她的眼眶迅速升温,蒸发出一连串的泪水,“簌簌”往下掉。
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颤抖,刚才明明还对祝小青故作坚强地说着不怕不怕的人哭得比任何人都要心酸。
“妈妈……呜……”林初夏哽咽,抬手擦了擦流不尽的眼泪。
“夏夏,怎么啦?怎么哭了呀?”张秀琴本来在收拾梳妆台的动作停下,专心注注地看着屏幕。
“妈妈,我跟你说,我刚才在饭堂……”
林初夏将刚才的事情变本加厉地描述给了张秀琴,越说,心里越是委屈。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是个好孩子,怎么就被莫名针对了。
“夏夏,咱们不哭了好不好?”张秀琴听到林初夏的哭声,心都快碎了,奈何在屏幕另一边,没有办法在自己宝贝身边安抚,“明天妈妈跟老师反映一下这个情况,宝贝哭了明天起床眼睛可就肿肿的不好看了哦!”
林初夏擦掉挂在眼角的眼泪,摇摇头:“不行的,你不能和老师说,你说了老师就会知道我有手机了。”
“傻妞,你们不是有校园卡吗?”张秀琴温柔道,“妈妈跟老师说你是用校园卡给妈妈打的电话,不怕的啊。”
“嗯嗯,妈妈,你真好……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早了,去洗个脸吧,洗完脸坐一会就睡觉了,好不好?”
“嗯嗯,妈妈晚安。”
“晚安,夏夏。”张秀琴笑笑,“乖啊。”
电话挂断,林初夏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呆,翻动消息列表,给陆清辞也打去了一个电话。
有张秀琴安慰之后,林初夏的心情好多了,只是声音还有点闷闷的。
电话接通。
“陆清辞——”林初夏拖着尾音,带点哭调喊出陆清辞的名字。
对面顿了顿,才担心问:“怎么了?怎么哭了?”
“陆清辞,我被欺负了。”
“谁欺负你?”
本来以为向张秀琴倾诉过一次之后她会用开玩笑的语气来同陆清辞讲述这件事,没想到开口才说了两句话,就被打回了原形。
林初夏讲着讲着,眼泪又“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她不想的,但她实在控制不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是说……”陆清辞的声音低了低,“饭堂有一个戴鸭舌帽戴口罩的人?”
“嗯,你认识这个人?”林初夏从床上坐起来,惊讶道,“不会是你的仇人来找我报复吧!”
陆清辞被林初夏这个新奇的想法逗笑了。
“不是。”陆清辞说,“我只是听你的描述,有点像之前见到过的那个人。”
“啊?什么人?”
“放完假回来,我们在饭堂吃饭的时候,我去把餐盘放好回去发现一个看起来年龄并不是很大的男生就在你后面不远处盯着你看,同样戴着鸭舌帽,只不过没有口罩。”
“……陆清辞,你没骗我吧?”林初夏周身凉飕飕地,她拉过来一张薄毯子盖上。
“没骗你,我走的时候,他还站在饭堂里看着你。”陆清辞严肃地说,“他给我的观感很不好,但是后面事情太多,我给忘了。”
“那、那我怎么办……我是不是被什么变态盯上了?!我会不会被杀害,会不会被分尸……”林初夏越讲越害怕,身子慢慢地蜷缩在床的一边。
“别想太多。”陆清辞的声音很沉稳,很有力,让人听到就会毫无保留地去信任,“别怕,有我在,我们明天去找老师说明一下。”
“如果查到确实是学校的保洁人员,可以查有没有犯罪史以及精神病史,如果查到不是学校的人,那就更好办了,找到,赶出去或者拘留处理。”
“我,我好怕……陆清辞,怎么办……”
“夏夏,不要怕。”陆清辞的声音有磁性,飘进林初夏的耳朵,让她心安了一些,“这段时间可以和我一起走动,手机带在身上,时刻保持联络,不要害怕被发现没收,没有什么比你重要,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林初夏的声音微微颤抖。
本来的害怕只是基于陌生人带来的随机性的伤害的害怕,现在的害怕变为了陌生人冲着她有目的性的伤害的害怕。
如果真是冲她来的,原因呢?总不能真的是神经病随机看上一个人就杀一个人什么的吧?
把手机黑屏后,林初夏缩在墙边用背贴着墙面睡,闭上眼睛时不时地就会睁开来看看有没有人会突然掀开她的帘子。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得罪的人啊……
好想回家呜呜呜呜……
林初夏抓住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只露出来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被风扇吹得不停飘动的床帘。
突然,床帘被人“唰——”地一下拉开。
“啊啊啊——!!”林初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射坐了起来,抓起手边的一个枕头扔了出去。
枕头砸到了站在扶梯上的祝小青。
宿舍在林初夏的大叫中安静了一瞬,只能听到林初夏因为惊吓而一上一下的沉重的呼吸声。
隐约听到有人关心:“夏夏怎么了?”
祝小青朝关心的人摆摆手,表示没事。
林初夏坐在床上,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因为惊吓过度头有点发晕,看到祝小青的脸的那一刻,差点就闷头倒下去。
“小、小青?你……吓死我了!!”林初夏说话还断断续续的,呼吸不太均匀。
“对不起啊,夏夏……我……我怕,睡不着,我听到你打完电话了,来问问……”祝小青将林初夏扔出去的枕头放回她床上,“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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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自己一个人睡也是瞎害怕, 还不如和祝小青一起睡有个陪伴,至少没有那么恐惧。
林初夏缓了缓神,将脚边的枕头拿回来, 拍拍自己身边:“上来吧,我们一起睡。”
“好!”祝小青下自己床上,拿起枕头和被子扔上林初夏的床。
林初夏帮忙将东西摆放好,等祝小青翻身上来的时候, 林真从外面打了一杯热水进来。
她路过林初夏的床铺时随口问了一句:“天气这么热还要一起睡啊?”
祝小青:“没办法了,我们刚才在饭堂碰到了可怕的人, 太害怕了!一起睡安全一点。”
林真:“可怕的人?”
祝小青坐在林初夏的床上,将事情用着极其夸张的说辞和林真还有另一个室友说了一遍。
“啊……”林真看了一眼另一个室友, 担忧地看向祝小青, “你们明天和你们的班主任说一下好一些。”
室友附和:“对啊, 总感觉是一些校外人员混进来了, 假期期间的安保也没有平日里严的。”
祝小青点头:“我们知道的, 明天我们就去和老班说。”
林真抿了一口热水,将陶瓷杯子放在桌面上:“最好是马上查监控, 不要拖,你们现在没有发生实质的伤害, 学校很可能会为了省事而含糊其辞,看监控不能等, 而且看监控要你们在场,别让他们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了。”
祝小青崇拜道:“真真好厉害!我都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上……”
林初夏从里面探出头,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真真, 如果学校拒绝我们一起看监控怎么办……”
林真想了想,如果学校一定要求自己查的话,她们是无法跟着去的。
毕竟高三了, 学习时间很重要,不可能让她们随随便便就用来从那么多监控中找人,这确实不是办法。
“如果这样的话……”林真耸耸肩,苦笑道,“好像没办法呢。”
林初夏的脸埋进抱枕,眼底的担心快要溢出来。
祝小青搂着林初夏拍了拍:“没事的,夏夏,我相信老班会帮我们的!怎么样还是等明天再说吧,真真,不早了,关灯休息吧。”
林真点点头:“好。”
宿舍关灯,一瞬间归于黑寂。
祝小青拉上床帘,打开林初夏床上的小灯,床上亮起幽幽的冷白色的光。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相顾无言,眼底闪着隐隐约约的雾化的光,随着眨眼越来越暗。
林初夏拉着祝小青的手:“没事的,睡了。”
“嗯,夏夏,晚安。”
噩梦是少不了做的,但是两个女孩相互拥抱着入眠,即使是梦魇也不能打破两个人相互之间的羁绊——在梦中,任何的关键时刻,对方都会出现,救赎。
暗夜幽光中,两个女孩紧皱的眉毛,在梦中的“她”出现后,缓慢被抚平。
做了一晚上的梦,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头有点疼,祝小青同样是浑身无力,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打滑。
和陆清辞在楼下碰面后就开始商议怎么和冯成精简讲述这件事,以及什么时候去讲。
三个人一致决定,早读就去找冯成说明这个情况,这不是小事情,不能拖。
陆清辞和林初夏负责讲述事情的原委,祝小青害怕的时候说话容易变得断断续续,比较影响冯成的总结。
将所有事情都讲清楚之后,冯成陷入了沉默中。
他平日里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在这件事面前却黑了脸,眉毛拧在一起,周身都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场。
“初夏,你们还记得是昨天晚上几点吗?”冯成问。
林初夏摇摇头:“只知道是刚下课不久,老班,我们可以申请查监控吗?”
冯成喝了一口刚泡开的茶,缓慢摇头:“恐怕不行,按照你们说的,在领导的眼里根本不严重,更何况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祝小青:“一定要出事了才算出事吗!”
冯成叹气:“小青啊,这也是学校上面的安排,老师可以帮你们去争取一下查监控,你们先回去等通知吧,别耽误了上课时间。”
祝小青瘪着嘴,想骂人,由于面对的人是冯成,骂人的话堵在胸口变成一声闷哼。
真被林真说中了。
林初夏和祝小青走出办公室。
祝小青蹲在地上:“怎么办啊……学校怎么这样!抓手机的时候多少监控都看了,威胁我们人身安全的就推三阻四的,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凶杀案都发生在学校里了!他们压根不把我们当人看!!”
林初夏和祝小青一起蹲下去:“只能看陆清辞能不能争取到了……”
陆清辞留在办公室里,跟冯成重新确认了一遍这件事的严重性:“老师,如果不妥善处理这件事,肯定会出事的,不止昨天晚上,在开学那天我就有看到过那个人鬼鬼祟祟地跟着夏夏。”
“你是说……在那之前初夏就被跟踪了?!”冯成着急地站起来,“清辞啊,你们怎么不早点来说呢?”
“……”陆清辞蹙眉,“那段时间太忙,我也以为我看错了,所以……忘了……”
冯成双手背在身后,严肃道:“要这么说的话,就能向学校申请查监控了,但是你们没有准确的时间和位置的话,只能一点点看,比较费时间。”
“嗯,夏夏记得位置,在小卖部门口。”
“小卖部门口……”冯成摸摸头发,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这有点难办啊……”
“怎么了?”
“那里刚好卡在三个监控的死角里,三个监控才堪堪看到一点地方,这样找起来就更麻烦了。”
“老师,我愿意帮忙一起找。”
冯成摇摇头:“不行,你们就好好留在教室学习,我先去和上面说明一下情况,看监控并非你们想的那么容易的。”
陆清辞在原地沉默地想了一会才点点头:“嗯,谢谢老师。”
走出办公室时,蹲在门口旁边的两个女生一同抬头看向了他。
“你们怎么蹲在这里?”
她们站起来,林初夏走过来问:“陆清辞,怎么样?”
陆清辞:“还是要和学校请示。”
林初夏:“那不就还是等于零吗?”
陆清辞:“老师说,那个地方刚好卡在三个监控的死角,查起来更难。”
祝小青:“啊?他们但凡用半点查手机和巡逻课堂的精力来保护学生呢!也不至于这样吧……”
“好了,先回去吧。”
就这样,谁还能有心思听课,除了陆清辞正襟危坐地在认真听讲,另外两个都是时不时地就发一会呆或者传一下信。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她们终于在
第二节课课间等到了消息。
冯成手里拿着几张纸,在教室前门招手指名他们三个出去。
“申请表批下来了,他们那边会在下午着重调查那个时间段出现在饭堂的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
祝小青问:“老班,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监控吗?”
冯成为难:“这……应该不太行。”
“为什么呀?我们可是当事人!在现场找人不是更容易吗?”
“小青,凡事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学校这样做自有他们的安排,安静等通知吧,好吧?”
“我……”祝小青双手环胸,“知道了……”
“老班,学校有说需要查多久吗?”
“没有,但是会尽快的。”冯成将两张申请表折起来,“要是还遇到什么情况的话,记得来和我说啊。今天做得很好,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们说明。”
“嗯,我们会的。”陆清辞说。
接下来冯成随便交代了一点注意安全的事项就离开了。
林初夏看向陆清辞:“如果我们不跟着一起查监控的话,学校会不会不重视这个事?万一他们查个个把月怎么办?”
陆清辞轻声安慰:“不怕,他们会尽快查完的。”
林初夏还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她点头我,选择相信陆清辞。
学校不可信,陆清辞可信。
祝小青听到陆清辞这么说,悬着的心莫名地落下了一半,放下别的恩怨不说,陆清辞这个人确实可靠。
中午吃完饭,陆清辞给李翠兰发了消息。
陆清辞:妈,可以帮我个忙吗?
现在是休息时间,李翠兰正好没有接待客户,坐在办公室里整理电脑的资料,看到陆清辞给她发消息,拿过手机来看。
李翠兰:又是林初夏?
陆清辞看着这个消息,沉默良久,回复:嗯。
李翠兰嗤笑一声。
从转学过去这么久,陆清辞能主动找她的次数屈指可数,三分之二都是因为林初夏。
林初夏林初夏,这林初夏可真是能惹事。
李翠兰:什么事?
陆清辞打字,将林初夏可能遇到危险的事用几句话概括发了出去。
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一闪一闪的,陆清辞等了几乎十分钟都没有见对面发来消息。
陆清辞:妈,你只需要帮我给小姨说一声就可以了。
对方这时候才发来消息:你是觉得我一定会帮你传达?
“……”陆清辞打字的手顿住。
当初李翠兰为了不让陆清辞和除了她以外的别的人熟络,偷偷删掉了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
也是那时候删掉的林初夏。
如果李翠兰能够帮林初夏,又何必跨过李翠兰这一步去找李翠萱呢?
他真的不敢拿夏夏来赌李翠兰的人性。
李翠兰又发来消息:陆清辞,我说了多少次?离她远点。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