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突然变厉害的秘诀啊。”姜海粼说。


    “哪有什么秘诀……”钟心意摇了摇头，心想着这可都是本大王千锤百炼后的成果。


    上一世的钟心意特别喜欢高强度自搜。


    当然了这一世要是能成功出道的话估计也会是这样。


    在搜索栏中输入自己名字这回事有利也有弊。


    你会看到粉丝的赞美，同时也将直面黑粉的恶语。


    当某一天，钟心意在舞台视频的评论下看到有人说自己是“只有脸还行的唱跳双废，HYBE就指望她卖中输”的时候……


    钟心意觉醒了。


    要把钟心意比喻成一种花卉的话，那她的花语大概是绝不认输。


    其实当时的钟心意的实力在NewJeans中已经算是相当可以了，只要她理智一点的话就知道那只是黑粉在纯粹的挑刺。


    但她理智不了一点。


    然后公司的职员就开始发现，明明是非回归期，凌晨四点练习室的灯却经常还在亮着。


    所以姜海粼要问有什么秘诀？


    很抱歉，没有那样的东西，可是……


    “那你要是把我教好的话，这周的衣服我帮你洗，怎么样？”姜海粼只当钟心意是怕自己竞争过她才不愿意透露。


    姜海粼十分理解，换作是她也不会随便告诉别人这种事。


    所以说，姜海粼私下向钟心意问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很冒昧的行为。


    可姜海粼也没有办法，她当然也特别想成功出道。


    临近最终选拔期，这种时候当然是多一分胜算更好了——姜海粼又不知道她就是百分之百出道的闵选之人。


    要是钟心意跳得没那么好的话，姜海粼也不会向比年纪小的人请教。


    问题就是钟心意做得太好了，连表情管理都用上了，这让姜海粼充满大感意外并警惕之余，又眼热不已。


    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但钟心意能感受到此时此刻姜海粼眼里的温度。


    这种说法很奇怪，可眼前的姜海粼的确是让钟心意倒退了那么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平淡的夜晚。


    那时候姜海粼的眼睛也像现在这样，那么大，又亮得吓人，和灯泡一样。


    见钟心意不说话，姜海粼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自己给出的筹码不够。


    于是姜海粼开始发动金钱攻势：“那…再请你喝一杯奶茶怎么样？”


    小朋友们的行为总是会很容易让大人们发笑。


    就好比现在这样，姜海粼分明是知道考核将近，想要提升自己却只舍得拿出一杯奶茶的价钱来收买其他竞争者。


    钟心意真的觉得好好笑。


    笑归笑，可是姜海粼提出的条件对钟心意来说真的好诱人啊。


    让练习生时期的姜海粼帮自己洗衣服？


    天哪，这是上辈子的钟心意都没达成过的特别成就。


    其实钟心意刚才都想直接答应了，没想到发呆的时候对方又主动加了价。


    那她只好欣然收下了。


    不过在答应指导之前，钟心意还要和小海粼讨一点价。


    一来是觉得好玩，二来是想让对方觉得自己的指导得之不易。


    而她加价的方式同样很幼稚。


    “大杯。”钟心意回答说。


    “啊？”姜海粼一怔。


    “奶茶要大杯。”钟心意又说。


    这下姜海粼发出了一声了然的“啊”。


    这还没完，那边钟心意马上又说了句：“要加双倍小料。”


    “好。”姜海粼答应得特别爽快，她才不怕钟心意不提条件，只怕钟心意不愿意教她。


    而且这点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姜海粼心想，虽然钟心意最近变了好多——玟池姐说那是青春期的缘故，但归根结底钟心意还是个善良可亲的人。


    换作是她自己，会愿意在考核前帮助钟心意进步吗？


    老实说，姜海粼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谢谢，你真善良。”姜海粼忍不住对钟心意说。


    谁善良？我吗？真的假的？


    钟心意挑起眉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发现姜海粼的表情很认真后，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


    重生过来之后，需要忍笑的频率一下子变高了呢。


    这比装哭还要辛苦——表演大师钟心意上辈子曾在综艺节目里表演过酝酿一秒就哭出来的神迹，后来那一度成为她闻名韩娱的个人技。


    姜海粼看钟心意别过头去避开她的视线，瞬间就以为对方是害羞了。


    然后姜海粼自己也害羞了。


    我好像不该说那样直白的话。


    但这样的害羞只持续了很短的刹那，因为钟心意又回过头来把这份奇怪的气氛给打破了。


    “现在离自习课下课还有一点时间，要我在这里教你吗？”


    钟心意这么说着，都准备拍拍屁股从练习室的沙发上站起来了，谁知姜海粼却摇了摇头。


    “等回宿舍你在单独教我吧。”


    “随你。”钟心意表示无所谓，又说：“但是报酬要先给。”


    “知道了，奶茶回去就给你买。”姜海粼点点头。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下，仿佛都没想好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对了，最近怎么不对我说敬语了呢。”是姜海粼又先开的口。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钟心意听到这个问题时很无语，没让你对我说敬语都不错了。


    但这种心里话可不能直接说出来，于是她含糊地编了个借口：“韩语课的老师说朋友不用特意那样。”


    “哦，原来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笑什么，就算你是我的朋友也要记得帮我洗衣服。”


    “知道了，我没忘。”


    ……


    晚上回到宿舍以后。


    金玟池的直觉告诉她有哪里不对。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是因为宿舍里太平静了。


    金玟池抓住客厅里唯一的活人范玉欣，问：“她们两个去哪儿了？不是还没吃饭吗？”


    “好像是在卧室里，锁着门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范玉欣嘀咕着，她也正觉得奇怪呢。


    “还锁门了？”敏锐的金玟池一下子抓住重点。


    紧接着她一个闪身步，直接来到钟心意和姜海粼两人的卧室门口。


    范玉欣压根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看见金玟池已经趴在门上偷听了。


    这下范玉欣哪里忍得住，也连忙跟了过去，和金玟池一左一右在门上趴好。


    等待一会儿后，隐约有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你这样跳不对，一点也没跳到拍子上。”


    “这里也不对，为什么要这样挥手臂呢？”


    “我知道你没吃饭，但是为什么腿看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


    “弯腰要迅速，说了多少次了！”


    “还有，表情，表情为什么是这个样子？我是欠你钱吗？为什么一点笑容也没有……”


    “哦，我是欠你钱来着，那表情的事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