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32:需要我穿真空衣装吗


    七海建人做了一场梦。


    他又梦到了那天在高专见到了金发女人。


    梦里面，她浅色的的头发更加耀目，睫毛下绿色的眼眸也像光泽四溢的宝石。


    她笑着看他。


    嘴巴开开合合，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觉得浑身被温暖的光芒笼罩，沉溺在春意盎然的绿色清波里。


    ——梦醒了。


    七海建人呆滞了会儿，才慢慢坐起身，他烦躁的揉揉脑袋，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她了。


    这种不受控的情况让他感到厌烦。


    导致他今天情绪比往常要烦躁些，尽管没有表现出来，他的同期兼挚友，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并表示了关心。


    七海建人用没睡好的借口搪塞过去。


    见他无意多谈，灰原雄体贴的没有追问，元气满满的说起他们今天的行程。


    七海建人尽管有些心不在焉，还是一句一句回应了他。


    灰原雄：“昨天遇到了个奇怪的前辈。”


    七海建人疑惑：“奇怪的前辈？”


    灰原雄：“看起来是外国人，因为她的头发是金色的……”


    七海建人心跳蓦地空了一拍，谨慎的试探着。


    “她来做什么？”


    灰原雄耸耸肩：“不知道欸，好像是找夏油学长的。”


    昨天被陌生咒术师问到喜欢什么女人的时候，他脱口而出说“姐姐类型”，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说起来，最近再去那条路也没有再偶遇她了。


    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七海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七海建人冷不丁捏紧了背包带，“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灰原雄笑笑：“突然想到了。”


    七海建人：“……我不清楚。”


    灰原雄：“等七海海遇到了，说不定就清楚呢。”


    七海建人敏锐察觉到他语气的不同，“灰原遇到了吗？”


    灰原雄：“也许吧，我也不知道。”


    他笑容仍然是活力满满，很快就投入到今天的任务中。


    ……


    任务等级出现误判。


    产土神的诅咒。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还没有强大到能够越级杀诅咒。


    灰原雄让七海建人先走，他试图用自爆的方式去阻挡诅咒的追杀。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诅咒。


    但七海建人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灰原死亡。


    他试图寻找方法。


    不够强就是不够强。


    打不过也不可能出现奇迹般的飞升。


    受制于地缘限制，只要逃出神社就不会被诅咒追捕，代价呢？


    代价是什么？


    挚友的死亡吗？


    如果注定要牺牲一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的死亡？


    他对咒术师的工作已经产生了抵抗情绪，如果灰原活下去，能够救更多的人吧。


    生死之间的谦让还未曾开口，忽然一道凌厉的咒力斩断了诅咒。


    她浅金色的头发和他梦中一样，光彩耀目，让人目眩神迷。


    森琉璃接住空中掉落的灰原雄，感叹道：“你好温暖啊，灰原。”


    灰原雄怔怔看她，好半天才回过神，“呃，我，我的术式，会产生这方面的效果，它和蒸汽有关……”


    说的颠三倒四。


    其实能够更详细的介绍自己的术式。


    再来一次，他可以介绍的更好。


    灰原雄脚踩到实处。


    “你怎么在这里？”


    森琉璃用反转术式治愈他们俩的伤口：“社团活动，看到这边有诅咒就来看看。”


    ——日车先生恢复之后，一刻也没有停歇的投入了工作，但等森琉璃四月份开学，强行给她放了一个长假，让她回归校园。


    日车宽见醒过来之后，她高强度的生活戛然而止，最近过得还挺空闲。


    森琉璃：“你们在这里挑战自我吗？”


    灰原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遇到了很厉害的诅咒……”


    但想到她一下子就成功斩杀诅咒，又有些丧气。


    他还是很弱。


    “社团活动？”灰原雄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学生？”


    之前明明说自己是上班族！


    灰原雄满脸写着“我被骗了”的伤心。


    森琉璃：“兼职学生。”


    灰原雄：“欸？”


    森琉璃：“一边上学一边打工。”


    灰原雄立马就接受了她的解释。


    “灰原。”


    同期兼挚友适时插话凸显自己的存在。


    灰原雄记起介绍，“哦！这个是……”


    森琉璃：“森琉璃。”


    灰原雄：“我之前遇到的咒术师。”


    七海建人见她似乎不想暴露他们之前在高专的碰面，便也当做第一次见到她做了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叫七海建人，多谢你救了我们。”


    森琉璃：“不客气。”


    她和两人一同走出去，两个高中生和辅助监督说明情况。


    辅助监督和两个高中生说：“森小姐啊，她是去年出现的特级咒术师。”


    “不过她和九十九小姐差不多，都不接高专发布的任务，所以很少活跃在咒术界，知道她的人也不算多。”


    两人点点头。


    不远处，森琉璃的朋友们走过来和她打招呼，“你不是肚子疼吗，怎么突然走到这边来？”


    森琉璃：“我会瞬移。”


    朋友当然不信，哼了声，又见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看向他们这边，“你的朋友？”


    森琉璃：“嗯。”


    “要不要一起玩？”朋友热情邀请，“我们晚上还有活动呢，人多会热闹。”


    人已经够多了。


    森琉璃霸道替他们拒绝了。


    灰原雄心中略有几分失落，不过也没关系，他很快就打起精神，性格使然，即便是面对陌生人也很快就聊了起来。


    森琉璃看向逐渐边缘化的七海建人，“你还好吗？”


    七海建人回过神：“嗯，我很好。”


    森琉璃：“等会儿你们和辅助监督一起回去吗？”


    七海建人“嗯。”


    聊天也干巴巴的，七海建人沉默了会儿，突然问：“请问，你为什么不做咒术师？”


    森琉璃：“嗯？”


    七海建人：“我听辅助监督监说，你并不接受高专指派的任务。”


    森琉璃：“但我也没忽视诅咒。”


    七海建人垂下眼睫：“我知道了，抱歉，问了唐突的问题。”


    森琉璃想了想：“因为总会遇到一些不想见到的事，你可以说我懦弱逃避，因为我有些时候的确不喜欢见证死亡。”


    七海建人轻声说：“咒术师这个职业会逼迫同伴走上牺牲的道路。”


    这一点甚至和强弱没有太大的关系。


    森琉璃看向他。


    “其实我比较喜欢工作。”


    七海建人疑惑：“工作？”


    “嗯。”森琉璃说，“但我的上司说，学校生活是不可逆转的青春，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回去，他让我不要考虑工作，认认真真享受校园生活，参加活动，和朋友玩乐……我现在感觉，也还不错。”


    仿佛和绮丽梦境重合，或者说，她比梦中更加绚丽，金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都熠熠生辉，承载了神社清灵而圣洁的光。


    森琉璃：“七海？”


    七海建人蓦地回神，几乎不敢看她。


    森琉璃提醒他：“灰原在叫你。”


    七海建人低声应道，“嗯，嗯，我先告辞。”


    ……


    回去路上，灰原雄仍然有一种克制不住的激动，他提起森琉璃的次数很多。


    七海建人：“灰原之前见过她吗？”


    灰原雄琥铂色的眼睛全是藏不住的欢喜：“见过两次，她果然是个很好的咒术师！”


    七海建人嗯了声。


    灰原雄：“对了，前辈们说过段时间他们学校有学园祭，邀请我们去看。”


    他热心肠道，“七海和我一起去吧？”


    七海建人：“……我就不去了。”


    灰原雄：“嗯？七海有别的事吗？”


    都没有说具体时间，也不可能立马找出借口，拒绝的太过激也许会引起灰原的怀疑。


    七海建人斟酌借口：“我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活动。”


    灰原雄：“没事的，我们一起嘛，到时候人会很多，没人会注意我们的。”


    人越多，集中到个人，反而越感受不到热闹。


    见七海建人面色松动，灰原雄再接再厉，“那天前辈肯定没法关注到我，我一个人去也很孤独啊，七海海~”


    七海建人原本就不坚定，现在被他劝说一通，松口同意了-


    学园祭相当声势浩大，森琉璃参加的社团准备贩卖可丽饼。


    她一开始兴趣寥寥，灵光一现想到了日车先生，挟恩图报，让他务必和她一起组建乐队登台演出。


    起初只是想折腾日车先生一下，以为他不会同意，没想到他说“我会把工作提前安排好”。


    竟然同意了！！！


    学长真是多才多艺啊！


    森琉璃有理由赖在事务所：“日车先生那天准备穿什么？还是西装吗？”


    日车宽见把文件归拢完毕，起身将资料放进柜子里：“需要定制演出服吗？”


    森琉璃思索了会儿，露出狡黠的笑容，“西装吧，我喜欢西装。”


    日车宽见顺手轻敲了她脑袋，“别乱说话。”


    森琉璃不满抗议：“真的嘛，感觉制服这一类就很诱人。”


    日车宽见没去看她，背过身回工位：“你穿什么？”


    森琉璃撑着脑袋想了想，“你要带什么颜色的领带，我选一条同色系的裙子。”


    日车宽见：“绿色吧。”


    森琉璃：“这么保守？”


    日车宽见突然特别敏感的样子：“保守？如果追求开放，可以不选择西装。”


    森琉璃眨眨眼：“日车先生，也有真空西装这种说法。”


    日车宽见表情顿住，似乎是宕机了。


    森琉璃担心被说教，连忙补充：“我只是反驳西装保守这一看法。”


    日车宽见挑眉，“需要我穿真空西装吗？”


    森琉璃大惊，又颇有几分期待的试探，“可以吗？”


    她还没见过现实中有人穿呢。


    而且日车宽见康复训练结束之后，一直坚持健身，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日车宽见语音冷酷，“当然不可以。”


    森琉璃：“……”哼。


    第162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33:她真有底线！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两人难道都没穿制服，换了身日常衣服去参加学园祭。


    人很多。


    能逛的地方也很多。


    的确没有空闲时间特别照顾他们。


    灰原雄：“我们去前面吧，琉璃他们有节目。”


    他们这段时间私底下有聊天，称呼已经很亲密了。


    七海建人像往常一般，对这种活动沉默又有些游离，跟随在灰原雄身旁。


    没等多久就看到森琉璃上台。


    她穿着绿色的裙子，浅金色的头发仿佛镀了层柔软炫目的光芒，在舞台上，一举一动都摄人心魄，连歌声也像故事中能够蛊惑人心的人鱼歌声。


    至于她身后那个穿西装弹吉他的男人，七海建人在他和森琉璃对视的互动时才注意到这个人。


    是同学吗？


    还是其他的关系？


    彼此之间似乎特别熟悉。


    他又看向灰原。


    灰原雄已经全部被吸引了注意力，还拿出手机拍照欢呼。


    七海建人：“……”-


    森琉璃下了舞台，先去找了甚尔和惠。


    倒也没别的想法。


    只是要优先照顾一下小孩子嘛。


    甚尔：“我还有事，惠交给你了。”


    森琉璃：“？”


    森琉璃疑惑：“什么事？”


    甚尔不愿多提，高冷的很：“工作，走了。”


    森琉璃：“这会儿有什么工作？”


    甚尔吊儿郎当的说：“小姐，我偶尔也要挣钱养家。”


    森琉璃将信将疑的盯着他。


    甚尔挥挥手走了。


    他今天穿的还挺正式（没有穿拖鞋），看样子是做好要好好参加的准备，怎么突然就要离开？


    森琉璃哪儿知道，他是看到了光芒万丈的舞台，看到和她理念相合的日车宽见——脱离了咒术师这个职业，甚尔心想，他和森琉璃还有什么共同话题？


    他这种成年人待在朝气阳光的校园里只会显得更加苍老。


    好像能嗅到无法洗脱的禅院家的那种腐朽。


    总之，他离开了。


    森琉璃满脸不解，垂头看了看惠。


    惠也不理解，“爸爸不开心吗？”


    森琉璃：“突然加班工作很难开心。”


    惠表示理解。


    他跟在森琉璃身边去了他们社团的摊位，还见到了她的新朋友们。


    灰原雄有一个妹妹，带小孩得心应手，很快就和惠玩到了一起。


    “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在睡觉呢。”灰原说。


    惠眨眨眼：“你晚上来我家了吗？”


    灰原雄：“没有，是白天在街上遇到的。”


    惠毫无印象。


    灰原雄：“这是你养的狗狗吗，真可爱。”看起来像是式神。


    惠小脸严肃，“琉璃说不要在普通人面前摸他们。”


    灰原雄立马收回手，“好的。”


    惠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森琉璃给他们仨一人一个可丽饼。


    七海建人向来对甜食没兴趣，这会儿也吃了不少：“那位吉他手呢？”


    森琉璃：“日车先生吗，他说要去拜访一下老师。”


    七海建人：“拜访？”


    森琉璃：“他已经毕业了，现在是一名律师。”


    “七海对他很感兴趣吗？”


    七海建人眉心微动，“没有，我以为他是咒术师，所以有些好奇。”


    森琉璃好笑道：“我身边也不可能都是咒术师。”


    七海建人看着这所学府，心思微动：“前辈，考这所学校需要准备什么吗？”


    森琉璃：“嗯？”


    没有追问七海建人怎么萌生这种想法，但她也很热心的解答他的疑惑。


    七海建人：“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如果我还有其他问题，方便请教前辈？”


    森琉璃自然说好，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五条悟意识到森琉璃在躲他。


    从他的生日之后就有这种倾向，现在更是明目张胆。


    他们学园祭，她邀请律师叔叔登台演出，都没邀请他。


    他弹吉他也是最强欸！


    好吧，那天他是有任务，不太方便，但看到少女与大叔的组合在网上火起来，他还是有点不爽。


    哪里是大叔了。


    就大了那么几岁，哪里像是组合。


    话说回来，一年时间应该挺快，长时间不见面，等到他成年重逢，说不定会有出乎意料的发展。


    五条悟这么想着，很快就自我否认。


    甚尔和日车，还有道德岌岌可危的挚友，都在虎视眈眈。


    一年不见，他也忍不住。


    五条悟当天就打电话质问她。


    森琉璃支支吾吾：“我也没邀请别人啊。”


    七海和灰原是她社团的朋友邀请的。


    日车先生本来就是校友。


    甚尔来看了眼就离开了，五条悟总不能和身为小孩子的惠计较吧。


    森琉璃：“而且你那天有任务啊！”


    五条悟：“我都没吃到可丽饼。”


    干嘛这么关注学园祭。


    她本人都不是特别感兴趣。


    这个问题她不太敢问五条悟，担心听到古怪的回答。


    但她也不太确定，五条悟总是给她一种，似乎真的有那方面的想法，但又好像只是不动社交距离，因此显得暧昧了。


    或者只是少年人的心血来潮。


    但她是成年人。


    她有界限。


    森琉璃试图冷心冷肺。


    五条悟话题一转：“那你请我吃可丽饼好了。”


    “律师叔叔也去了呢，说起来，自从他离开五条家后，我还没怎么见过他呢。”


    森琉璃瞬间没气势了，弱弱说：“我请你吃可丽饼。”


    五条悟：“好啊，那就约好了。”


    森琉璃：“你想吃哪一家？”


    五条悟：“我不知道哪一家好吃，琉璃你来选吧。”


    他这么说，森琉璃就要好好找找东京有哪一家店比较好吃了。


    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他们结束通话。


    森琉璃愁眉不展。


    狐狸边打游戏边说：“和五条结婚，离婚，分财产。”


    森琉璃：“你疯了吧，他是未成年。”


    狐狸冷哼，“年龄保护了他。”


    森琉璃：“……”-


    因为似有似无的暧昧氛围，森琉璃试图用学校活动和事务所工作填满自己的行程，好在五条悟任务也繁重，一时半会儿他们竟然也没找出空闲时间。


    这天。


    森琉璃和日车先生去乡下处理一个案件。


    还没进入村落便感受到诅咒的气息，她给日车宽见用术式铸造了空气墙保护他，然后进入村庄。


    “……”


    没料到在这里见到夏油杰，他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理智似乎已经完全的崩裂，只是带着面具罢了。


    森琉璃：“夏油同学，你还好吗？”


    夏油杰轻声说：“不太好。”


    森琉璃走到他身旁，抬手轻轻拍拍他。


    夏油杰诧异：“我以为你要一直躲我呢。”


    森琉璃：“我没有躲你。”


    夏油杰：“是吗？”


    森琉璃担忧他语出惊人，跳过这个话题：“你刚刚要做什么？”


    夏油杰语出惊人：“杀掉他们。”


    森琉璃挠挠头：“我还不想送你进监狱欸。”


    夏油杰：“你要怎么做，报警吗？”


    报警显然没法让他平心静气。


    他现在看起来还有逻辑的和她讨论，但似乎已经没什么理智了。


    森琉璃看了眼被关在笼子里的双胞胎：“让他们也体验一下这种关在笼子里的恐惧吧。”


    夏油杰：“嗯？”


    她的术式。


    精神类的术式。


    同时迷惑这些普通人轻轻松松。


    但是难免觉得有些悲哀。


    如果是诅咒师也就罢了，偏偏是无知又愚昧的普通人。


    ……


    等完全处理好枷场村的事，森琉璃和日车宽见打了招呼，带着夏油杰和双胞胎去了自己的房子。


    她的新房已经装修好了——夏油杰和狐狸监工，论房屋设计的小巧思，他们俩才是最熟悉的。


    夜深人静，森琉璃便先两个孩子住在她的新房子里。


    她给双胞胎清洗治疗，又给她们换上新衣服。


    双胞胎已经开始叫她琉璃大人了！


    森琉璃大惊，“我们家里不搞这一套。”


    那都是御三家才玩的游戏！


    双胞胎疑惑看着她，似乎因为她不接受而有些伤心。


    森琉璃连忙说，“叫我姐姐好不好？”


    双胞胎点点头。


    森琉璃分别亲亲她们俩的额头，“好了，我们去睡觉吧。”


    双胞胎脸色红扑扑的说好。


    和夏油杰一起把她们俩哄睡，森琉璃心情郁郁的坐在客厅。


    沙发是她挑选的，坐着瘫着躺着都特别舒服。


    夏油杰坐在她身边：“在想什么？”


    森琉璃叹气：“还是要上学。”


    夏油杰：“……”


    森琉璃神神叨叨：“愚昧会酿成大祸。”


    夏油杰：“……”


    夏油杰盯着自己的双手，隐约能看到上面布满血污，但还没有。


    他手掌白净。


    “前几天我遇到九十九小姐。”


    森琉璃疑惑，“谁？”


    “另一个的特级咒术师。”夏油杰淡声说，“她和我说了一些想法……杀光普通人，就能够阻止咒灵产生。”


    森琉璃：“……”


    多么浩大又神经病的工程。


    夏油杰似乎还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巴，又闭上，沉默半晌，抬头看她，“森小姐，我可能输了。”


    森琉璃还是黑井美里时，曾经说他锚点断裂，一切都会塌陷。


    他说他会证明给她看，绝对不会陷入那种境地。


    但在枷场村的一瞬间，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那块迫使他做出更可怕的行为。


    杀光普通人吗？


    森琉璃郑重说，“我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夏油杰愣了愣，试探道。


    “你和悟，在一起了吗？”


    森琉璃：“哈？”


    夏油杰：“不是这个啊。”


    森琉璃崩溃：“你脑子在想什么——等等，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绝对不会和未成年在一起！”


    她有底线！


    夏油杰神色淡淡：“喔，那森小姐要说什么？”


    森琉璃原本想说她从羂索脑子里看到的事，不过这会儿她改主意了：“……你还能开玩笑，看起来也没什么事。”


    夏油杰静静看她。


    森琉璃：“好吧好吧，因为过于中二病，我有一个谁也没说过的理想。”


    夏油杰洗耳恭听。


    森琉璃：“你知道吧，人需要有特色，有特色才会被人注意到，没有特色总会被忽视。”


    夏油杰：“森小姐应该不会有太多被忽视的体验吧？”


    森琉璃捂住胸口，“我都叫琉璃了，能有多坚强，一次就足以击碎我！”


    尽管她口气很像在开玩笑，但想到细枝末节她透露出的不幸童年，说不定会有双胞胎类似的痛苦经历。


    夏油杰没有反驳，反而涌出怜惜感。


    “所以嘛，我就有了个理想。”


    森琉璃神神秘秘，遮住嘴巴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我想要杀光咒术师，维护自己的唯一性。”


    夏油杰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看向她。


    第163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34:你想怎么弄坏我


    森琉璃和他详细介绍了自己的理想。


    以前因为不知道自己水平如何，也不知道咒术界都是什么水平，所以她畏畏缩缩，但现在她自信心很高。


    她慷慨的把她高中时候日记规划让夏油杰观看。


    夏油杰起初还觉得她在开玩笑，或者另一种劝说他的手段，但在看到她日记本详细的计划，以及他们每个咒术师的战斗力分析，逐渐目瞪口呆。


    等等。


    等等等等。


    “我也要被杀掉吗？”他觉得她下不去手。


    森琉璃逻辑严谨：“也要留几个工人，好奴役他们去祓除诅咒。”


    “看在我们是好朋友的面子上，我邀请你加入我的世界。”


    夏油杰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加入她的世界，竟然还动摇一瞬才坚定拒绝：“不，等等，这种理想也太中二病了，绝对不行！”


    森琉璃蹙眉，她不开心抱胸：“我都没有抨击你的理想，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夏油杰怀疑她之前言之凿凿他会坍塌，一定是她自己早就经历过这种阶段，并且超进化出另一种模式。


    因为她计划书的最后是准备公开自己咒术师的身份，让普通人把她当成神。


    完全就是漫画里活不过第一话的反派！


    他得拯救她岌岌可危的道德！


    “那你现在还想要实现这个理想吗？”


    森琉璃遗憾叹气：“我还没有遇到我的追随者。”


    夏油杰：“很难拥有追随者。”


    森琉璃：“你呢？”


    夏油杰艰难开口：“我们路不同。”


    森琉璃明白：“哦对，你是要杀光普通人那一派的。”


    “要杀的都是我未来的信徒。”


    夏油杰：“……”


    夏油杰默不作声。


    森琉璃合上她的规划本：“我的计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实行呢，你先回高专吧。”


    夏油杰抽走她的本子，“没收。”


    森琉璃：“？”


    倒反天罡。


    就没听说过高中生没收大学生日记本的事！


    她怒气冲冲举起拳头。


    “我可没有你的同期们那么善解人意，敢做奇怪的事我就用暴力解决，反正你已经坏掉了，再弄坏点也没关系。”


    夏油杰几乎被气笑了：“你想要怎么弄坏我？”


    是他在她面前表现的太无害了吗？


    森琉璃：“囚禁，精神控制。”


    夏油杰哼笑了声：“我不认为你能做出这种事。”


    森琉璃：“你太小瞧我了。”


    夏油杰：“没错。”


    森琉璃怒而起身，砰砰给了他两拳。


    夏油杰想到曾经见过的画面，她也这亲近和悟接触过……都这会儿了，他在想什么呢。


    但这么一聊，先前见到双胞胎遭受虐待时暴虐的心情已经平复，冲动逐渐褪去，重新拥有了理智的脑子。


    他又说起双胞胎的事。


    森琉璃推荐：“甚尔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有收养资格的社会人士。”


    夏油杰不想和肌肉男扯上关系。


    “用高专的名义监护未成年咒术师，还能拿到补贴。”


    森琉璃说好啊。


    夏油杰隐隐感觉自己被套路了，但细想，她好像也没那么睿智。


    “双胞胎暂时就拜托森小姐了，我也会经常来照顾她们。”


    森琉璃：“等监护权办理好，我送她们去惠上学的幼稚园。”


    夏油杰倒也没拒绝。


    森琉璃担心他出门再遇到意外受到其他刺激，让他今晚先住在这里。


    “明天我们一起去高专给那俩孩子办户籍吧。”


    夏油杰沉默。


    森琉璃：“怎么了？”


    突然反悔吗？


    突然就要去杀普通人吗？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没事。”


    看样子是吸了一口气，把杀意给咽回去了。


    森琉璃安心。


    她哪儿知道，夏油杰只是单纯在想她一点也没把他看成正常的男性。


    临睡之前，夏油杰忍不住多问：“你会留悟住在这里吗？”


    以前可能会。


    现在她觉得要有底线。


    森琉璃假装没听懂：“这是什么问题？”


    夏油杰：“没什么。”


    等他进了房间，森琉璃忍不住抱头。


    夏油杰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啊。


    总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难道她没有男人缘，是因为她比较吸引弟弟类型吗？


    她真有底线啊！


    ……


    翌日。


    森琉璃顶着黑眼圈。


    夏油杰在厨房忙碌，他做了很正统的日式早餐。


    就像个家庭煮夫。


    森琉璃和双胞胎坐在餐桌前等待开饭。


    她幽幽说：“我都不知道厨房竟然有这些东西。”


    夏油杰：“我之前买的，方便你随时入住。”


    森琉璃：“……夏油同学真贴心。”


    夏油杰温和笑笑。


    森琉璃又看了看拘谨的双胞胎，吃饭都小口小口不敢太放纵的孩子——心情会影响食欲的。


    研究表明，即便是成年人，在不擅长的聚会中，食欲也会大幅度降低，吃往常一半的食物胃部就是产生虚假的饱胀感。


    她摸摸她们俩的脑袋，开始喂她们吃饭。


    “吃完饭，我们要去一个地方登记户籍。”


    双胞胎中，抱着玩偶的那个问：“我们会被送去孤儿院吗？”


    夏油杰：“不会。”


    那要去哪里呢。


    夏油杰似乎已经做好照顾两个孩子的准备，他说：“暂时先住在我家里吧。”


    森琉璃：“乡下吗？”


    夏油杰：“……隔壁。”


    他还是买了小泉小姐的房子。


    此刻说出来面色浮现出几分心虚，又去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只是平淡的嗯了声，便没有下文了。


    夏油杰忍不住问：“森小姐没有别的想说的吗？”


    森琉璃要求很低：“别来蹭饭。”


    夏油杰：“……”


    菜菜子拘谨看看他们，似乎很担心他们在吵架，“我们以后不在一起吃饭吗？”


    夏油杰破碎的比甚尔都有鳏夫气质。


    森琉璃：“……”


    见了鬼了。


    这年头鳏夫带小孩是什么火爆人设吗，怎么隔两步就见一个？-


    森琉璃还没选好正式搬家的黄道吉日。


    因此也没有和甚尔讲过搬家的事。


    突然搬走，她其实还有点舍不得。


    尽管这个家一开始破破烂烂，每个人都仿佛有点大病，但这么久的相处，其实也很有家的感觉。


    尽管森琉璃早就过了等谁把她从孤儿院领走组建家庭的幻想年纪，仍然会被这种家庭氛围吸引。


    森琉璃倍感纠结。


    甚尔主动问了：“什么时候搬走？”


    森琉璃：“？？”


    甚尔挑眉：“怎么？”


    森琉璃：“好吧，我会尽快离开。”


    她懂。


    这就是觉得她在这里呆太久，已经感到厌烦，委婉劝她离开的话术。


    惠正在玩狗狗，闻言摸着狗头说：“爸爸不想让你搬走。”


    他也不想。


    森琉璃忧郁：“你还小，不懂大人的客套。”


    惠一惊：“爸爸这么虚伪吗？”


    森琉璃也吃惊，“你从哪里学的这种高级词？”


    惠：“电视机。”


    森琉璃：“惠好聪明哦，自学到这种地步已经很厉害了。”


    惠略有几分羞涩的红了脸。


    送惠去幼稚园之后，森琉璃和甚尔折返回家。


    “这条路，以后你要自己走了。”


    甚尔：“……”


    森琉璃恼怒，“你不接我的话我很难独自演下去欸！”


    甚尔沉默了会儿，“所以，什么时候搬走？”


    森琉璃：“没想好。”


    顿了下，她又说。


    “一想到要搬走还会有点寂寞。”


    甚尔神色微怔。


    森琉璃突然停下脚步，审视盯他，“你最近特别奇怪，怎么了？”


    甚尔漫不经心绕过她：“哪里奇怪？”


    森琉璃：“就是从学园祭之后就很奇怪。”


    甚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好像万事都不关心。


    森琉璃探头看他。


    甚尔再次绕过。


    抵抗情绪这么激烈吗？


    森琉璃很讨厌这种抗拒交流的人了。


    有什么不满说出来不行吗？


    如果是不想要她搬走，那她已经说了离开会感到寂寞，他就不能自己说句挽留的话吗？


    森琉璃放弃交流：“好吧，我今天要去高专兼职医生，你记得接惠。”


    她离开的潇洒，甚尔张了张嘴巴，终究什么也没说-


    夏油杰今日要给双胞胎幼稚园的入学申请。


    特意留着准备去医务室写。


    家入硝子夹着烟，一脸看透的模样，“鸭子皮肤下面是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女生吧。”


    夏油杰斟酌语言：“没那么年轻。”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给她使眼色。


    夏油杰莫名，他回头，瞬间脑袋就挨了鸭子一巴掌，脑袋嗡嗡作响。


    这巴掌如果那晚打，说不准他当场就清醒了。


    “怎么了？”


    森琉璃举牌子：“就算不是高中生，我也很年轻。”


    夏油杰：“我没有说你老的意思。”


    心情不好吗？


    往常对年纪也没有这么敏感。


    五条悟和二年级的两名学生过来了。


    五条悟肩膀还趴着一只熊猫。


    是夜蛾正道的咒骸儿子。


    幼年体超可爱。


    但就是藏起来不让大家观看，五条悟趁夜蛾开会，特意把熊猫偷出来玩。


    鸭子大眼睛盯着熊猫。


    熊猫和她大眼瞪小眼，他说：“这是我的姐姐吗？”


    鸭子没有理会他。


    夏油杰想到她“唯一性”的计划。


    比起她自身的唯一性，狐狸的唯一性似乎更是优先级，他连忙把熊猫抱起来从七海的外套塞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


    七海建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是大肚子了。


    “？”


    夏油杰淡定道，“那是我们做道具用的玩偶。”


    第164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35:如果你搬走，我会感到寂寞


    森琉璃对熊猫兴趣不大，举牌子说，“我去医务室了。”


    熊猫挣扎着从七海衣服里钻出来，小脸严肃，“我刚刚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夏油杰：“真的吗？你这么小还能感受出这个。”


    熊猫：“是宿敌的味道。”


    夏油杰：“……”


    夜蛾老师创造熊猫的时候给他加什么了。


    五条悟：“她今天心情不好，你惹她了？”


    夏油杰也不确定：“也许？”


    五条悟盯着他半晌，慢吞吞问：“你怎么样？”


    夏油杰：“还好。”


    他扬了扬手中的申请书。


    “我要去写报告了，你们先玩。”


    五条悟双手插兜。


    放弃思索夏油杰的行为，俨然忘记自己偷熊猫出来玩这件事，他改道去找森琉璃玩了。


    家入硝子严肃观察，她好像发现了大问题。


    想想看和谁聊八卦。


    脚边突然扒拉一只熊猫，他仰着头看她：“刚刚的鸭子，是谁？”


    家入硝子：“高专兼职的医生。”


    熊猫哦了身：“他们俩都喜欢她。”


    家入硝子：“……”


    夜蛾老师在创造熊猫的时候加了什么东西。


    灰原雄哇了声：“真的假的？”


    七海建人还在状况外：“为什么把熊猫塞我衣服里？”


    他衣服都撑大了。


    灰原雄思索：“也许七海比较有母性光辉吧。”


    七海建人：“……”


    家入硝子：“所以这会儿，这只熊猫怎么办？”


    熊猫：“我想抽烟。”


    家入硝子已经把烟掐了，听到他的话眼疾手快把熊猫塞进七海怀里，溜之大吉。


    七海建人：“……”


    前辈们都三年级了还这么不成熟！


    他和灰原雄偷偷把熊猫还回去。


    灰原雄：“七海这周末有事吗？”


    七海建人：“没有，怎么了？”


    灰原雄笑起来：“我和琉璃约好了，我们去找她玩吧。”


    七海建人：“……”


    他无意识的揉着熊猫脑袋：“这也算是约会吧，我去并不合适。”


    灰原雄：“不是约会，只是琉璃说她还有个事务所，我有点好奇，她邀请我去参观。”


    这也算是独处吧。


    七海建人心想。


    灰原大概还不够了解他，只是自己一人有位畏缩，因此才叫上他。


    他应该拒绝吧。


    他应该拒绝的。


    “好啊。”


    但他没有。


    熊猫抬头望着他们俩，高情商的什么话也没说，等夜蛾正道回到来后，他问正道：“正道，同期长久待在一起，喜欢同一个女孩的概率会增高吗？”


    夜蛾正道严肃道：“你这个年纪，要少看点泡沫剧。”


    熊猫：“……”


    我是熊猫，我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双胞胎成功入学幼稚园。


    森琉璃觉得她们性格实在太过柔软，不放心道：“被欺负了，一定不要忍气吞声，但也不要用诅咒，就用拳头教训他们，你们两个人，群殴占据人数优势。”


    其实也能用诅咒。


    但小孩子对诅咒的掌控没轻没重，一不留神就可能杀死谁。


    双胞胎受教的点头。


    幼稚园老师今年还是教小班，闻言大惊：“森小姐！绝不能这样教育小孩子！我们幼稚园绝不会出现欺负人的现象！惠在这里就没有被欺负过！”


    惠，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校霸气质。


    而且甚尔经常来接惠，他那一身极道气场，哪里会有小朋友去惹惠。


    双胞胎正处在唯唯诺诺的阶段。


    森琉璃给她们俩一人一个吻，“好吧，有事情可以先找老师，老师会告诉我的，我永远站在你们这一边哦。”


    双胞胎嗯嗯点头。


    森琉璃又抱了抱惠，也亲吻了惠，“惠今天也要好好吃饭哦。”


    惠也嗯嗯点头。


    三只小番茄进了幼稚园。


    站在森琉璃身后的两位男士互相看不顺眼，除了和小孩有过交流，几乎一言不发。


    身高还很高。


    给人的压力也很大。


    夏油杰和甚尔像门神站在她身旁。


    不讲话。


    但在等森琉璃先和谁讲话，好想这样能赢对方一次。


    森琉璃谨慎：“那个，我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夏油杰温声说：“今晚和菜菜子美美子一起吃饭吧，好吗？”


    “我刚巧休息，你想吃什么，我来做，惠和甚尔先生也一起吧？”


    森琉璃回头看甚尔。


    甚尔：“我有事。”


    夏油杰笑笑：“甚尔先生有事的话，惠就无人照顾了吧，那就让惠一起吧。”


    甚尔可有可无的嗯了声。


    夏油杰微微眯起眼睛。


    这种平淡态度一点也不符合甚尔的性格，难道是准备等森琉璃离开后，动手杀了他或者打残他？


    还是说，他们俩吵架了？


    对于他们的感情缝隙，夏油杰唯一能做的事，就钻进缝隙里。


    “让狐狸也来吧。”


    夏油杰补充说。


    他还没有忘记狐狸！


    高中生都这么妥帖了，森琉璃对他刮目相看，“好的，我下班就去找你。”


    她和他们俩挥挥手告别。


    甚尔：“小鬼。”


    夏油杰暗自警戒。


    甚尔淡淡说：“我对这种事没兴趣，但再这么不知死活的挑衅我，后果就是没这么简单了。”


    夏油杰微笑：“甚尔先生是没兴趣，还在恐惧？”


    甚尔眼神如刀。


    剑拔弩张之际，森琉璃悄无声息的折返回来，“你们在做什么？”


    夏油杰面色不改：“甚尔先生在和我分享经验。”


    森琉璃：“育儿经验？”


    夏油杰微笑。


    没有肯定也没否认。


    他们之间氛围怪怪的，森琉璃摸摸脸：“我不太喜欢吵架。”


    夏油杰：“我们没吵架。”


    甚尔仍然沉默。


    森琉璃懒得再深究了，“随便你们吧。”


    夏油杰握住她的小手臂，微不可查的抿了下唇：“甚尔先生似乎胆怯不前，我只是想劝劝他，可惜效果不太好。”


    甚尔开了尊口：“少管闲事。”


    夏油杰松开森琉璃的手臂做投降状，对压制怒气的甚尔讲，“我不想森小姐因此失去一个朋友，她会难过的。”


    甚尔气笑了。


    暂且不提禅院家那种封建家族什么手段没见过，就是他自己，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小白脸，没想到会亲身经历这等低级手段。


    偏偏还有个蠢货相信了。


    森琉璃听到他的嗤声看向他，他嘴角的疤痕透着一丝嘲弄，细看竟然还有“老实人要豁出去”的悲壮感。


    “？”


    她大概还没学会察言观色。


    甚尔：“他说的没错。”


    森琉璃：“？？”


    夏油杰：“？”


    他还年轻，性格又倔强，没想到有人能这么弯曲。


    甚尔好像完全不敢看她，目光始终落在幼稚园门口的樱花树：“如果你离开的话，不止惠觉得寂寞，我也会。”


    他还拿惠铺垫了一下。


    森琉璃眨眨眼。


    只有这个吗？


    学园祭发生的事还要掩盖过去吗？


    夏油杰回过神，淡定道：“既然如此，美美子和菜菜子，还有我，也要住在甚尔先生家中了。”


    他适时停顿，给甚尔反应的时间，然后礼貌道：“打扰了，甚尔先生。”


    甚尔：“……”


    之前为什么没有刺杀咒灵操使的任务。


    （孔时雨的错。


    森琉璃替甚尔婉拒，她忧伤道，“总觉得很奇怪，明明还是单身，竟然要照顾三个小孩。”


    夏油杰还有挂儿科呢。


    ……


    晚餐地点定在了夏油杰的家中，小泉小姐本身就是热爱生活的人，装修毫不过时，只要心中不介意这里出过凶杀案，拎包入住也没关系。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呢。”森琉璃四处打量他的家。


    夏油杰：“什么？”


    森琉璃：“做人要善良，善良会让人拥有一套房子。”


    惠一本正经的点头。


    双胞胎看着惠，学他的样子也点点头。


    夏油杰哭笑不得，“别教孩子们歪理。”


    森琉璃：“嗯？”


    夏油杰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


    甚尔对她教小孩任何道理都持无所谓态度，他自己就是个烂人，更没有经历过正常的童年。


    两个大人一只非人类一个未成年三个小孩坐在一起吃饭。


    起初气氛还很沉默，但小孩子多的场合完全不可能彻底的寂静，他们仨小孩熟悉之后和飞进来三只腼腆的麻雀没多大区别。


    狐狸喝着酒和夏油杰寒暄：“我家孩子已经上大学了，你家的呢？”


    夏油杰要关注美美子和菜菜子，防止她们不小心打翻碗筷碰到水杯，或者单纯的没控制好把饭洒在衣服上……


    听到狐狸的话，丝滑的回答：“正在上小班……”


    夏油杰猛地一顿，眼神都有点呆滞。


    他在进入什么角色啊。


    狐狸：“小班吗，这是最轻松的时候了，等孩子上了国中高中你还要担心有臭小子盯上她呢……如果有这种情况你准备怎么做？”


    夏油杰：“……”


    好刁钻的问题。


    像是在暗示他什么。


    他假装忙碌。


    狐狸叹气：“还有叛逆期呢。”


    别问。


    夏油杰告诫自己。


    但没忍住，“琉璃也有叛逆期吗？”


    狐狸：“或许你知道她的理想。”


    夏油杰：“……”


    他为什么不长记性。


    甚尔正在把惠挑出来的甜辣椒给他放回去。


    惠怒视他。


    甚尔面不改色。


    森琉璃看着兵荒马乱的餐桌，“我们俩相依为命吧，狐狸。”


    狐狸说好啊。


    它帮忙把惠的甜辣椒给吃掉，“这场面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还以为会有扯头花的场面呢。


    它连相机都准备好了。


    唉。


    等到晚餐结束，森琉璃和惠告别。


    她愧疚的抱抱惠：“对不起，今晚不能陪你睡觉了。”


    惠懂事道：“没关系，琉璃陪我很久了，妹妹们比我更需要陪伴。”


    他乖巧和森琉璃告别。


    和甚尔相比，他实在是太低了，脑袋要用力仰起来才能看到爸爸的脸。


    甚尔把他抱起来走了一段路，等红绿灯时把他放下，问：“你的狗呢？”


    惠身后出现两条狗，“今晚可以借你一只。”


    甚尔挑眉：“我不要。”


    惠：“那为什么问它们？”


    甚尔：“看到红灯和斑马线了吗？”


    惠不明所以：“看到了。”


    甚尔：“扶你的狗过马路。”


    惠：“……”


    他爸爸好像疯了。


    但他年少老成，内心吐槽了一句就照做了。


    一只手扶着狗，另一只手试图找甚尔。


    “我也扶着爸爸。”


    甚尔对儿子的孝心微妙的感到欣慰：“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


    惠：“好吧。”


    他两只手都扶着狗开始过马路。


    街道有三三两两路过的人。


    “那小孩在玩平衡木游戏吗？”


    “大人也不管管，在斑马线玩这种游戏很危险的。”


    惠：“……”


    惠脸色通红的过了马路，还没等他小闹脾气，就听到他爸爸说。


    “很好，你今天做了善事，奖励你一套房子。”


    惠：“？”


    第165章 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36:和森前辈一起，我很开心


    惠成了森琉璃的邻居。


    森琉璃得知惠一夜之间拥有一栋房子，大为震惊。


    她以为甚尔和她差不多都是穷鬼系列，没想到他这么深藏不露，别墅说买就买了。


    真正的穷鬼只有她。


    森琉璃伤心极了。


    狐狸：“重点不是这个吧？”


    森琉璃明白：“我们要努力挣钱。”


    狐狸：“……”


    也不是这个！


    重点是，这和没搬家有什么区别？


    登场入室的甚至还多了个夏油杰！


    他们咒术师一翻墙就进来了。


    他们装修的时候真是多余装门。


    它沉默一瞬，抱着手机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森琉璃好奇：“你在做什么？”


    狐狸：“和五条聊天。”告诉他这个被四处包围的家。


    森琉璃：“你们私联啊。”


    狐狸放下手机安慰她：“没有，偶尔聊几句，你在我心中才是不同的，其他人都是云烟，风一吹就散了，连进我心中都没进过。”


    森琉璃感动的热泪盈眶。


    狐狸！


    她要和狐狸过一辈子！


    来串门的惠满脸学到的表情，自顾自点头。


    他觉得狐狸讲话比爸爸还挺多了。


    他爸爸真应该学学怎么说话。


    四处乱学习的小孩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啊-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对事务所参观日相当重视，还特意穿了西装。


    他们见到森琉璃也有点吃惊。


    ——几乎没有见森琉璃穿工作服的样子。


    森琉璃对此表示：“很像个销售吧。”


    灰原雄：“没有啊，上班族都是这么穿的，我爸爸也这么穿，但他就不是做销售的。”


    他一脸天然的说。


    “琉璃穿西装很好看。”


    森琉璃欣然接受夸奖，礼尚往来，“灰原也很好看。”


    她也没有忽略打完招呼就保持沉默的七海建人。


    “七海也很适合穿西装呢。”


    七海建人今天穿的中规中矩的黑色西装。


    明明都还是高中生，身量已经相当惊人，咒术师得天独厚的体质和锻炼环境完全让他们在这个年纪撑起了西装，又同时具备少年感。


    七海建人微微颔首：“多谢夸奖，森前辈也很适合穿西装。”


    和两位高中生客套完，森琉璃带他们去了事务所。


    极其简约的装修风格。


    两张沙发，一张办公桌，连饮水机和装饰画都没有！


    甚至也没有书柜摆放文件。


    灰原雄：“和我想象有点不一样。”


    七海建人则是疑惑：“这是律师事务所吗？”


    森琉璃吃惊，“为什么会是律师事务所？你们想去看律师工作？”


    那他们现在就要改道了。


    还要询问日车先生。


    灰原雄有些迷茫了，“我们不是来参观律师事务所吗？”


    森琉璃：“没有啊，我说带你们参观我的事务所。”


    灰原雄：“琉璃的事务所？”


    森琉璃点头，“虎刺梅事务所。”


    灰原雄一瞬间就接受了，“哇，好厉害，琉璃已经有了自己的事务所。”


    森琉璃谦虚摆手。


    “工作内容很简单，如果有人来咨询的话，就记下他们的委托，收钱办事。”


    灰原雄进入状态，“嗯好，费用是怎么算的？”


    森琉璃：“你看着随便收收就行。”


    这要求可太严格了。


    随便收收，价格不明确真的可以吗？


    灰原雄倍感棘手。


    他看向七海建人，挚友一脸神游天外的表情。


    “七海？”


    七海建人摇摇头，“没事。”


    忍了两秒，他还是没忍住和灰原雄分享，“我听过虎刺梅事务所。”


    灰原雄：“诶？”


    七海建人：“那个传说中‘给钱什么都做’的事务所。”


    灰原雄：“！！！”


    灰原雄瞳孔放大，“我们俩今天的工作一定很艰难！”


    七海建人：“？”


    这是重点吗？


    森琉璃交代给他们这句话就让他们自由发挥了，没事做就打打游戏，他们事务所很轻松。


    因为办公室没有饮水机，她身为东道主特意下楼去给他们买咖啡。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在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玩什么游戏，事务所就迎来了一位客人。


    客人神色仓皇，“请问是‘给钱什么都做’事务所吗？”


    七海建人眼前一黑，觉得他在咒术界还是很有光明未来。


    灰原雄：“是的，请问您有什么委托吗？”


    客人难以启齿：“我想请你们去抓奸。”


    灰原雄/七海建人：“……”


    他们想了无数种危险刺激甚至不可描述游走在法律边缘灰色地带的委托，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活！


    灰原雄给森琉璃致电。


    森琉璃脸都皱起来了，她一点也不想接这种活。


    离婚官司她已经做了不少，现在看见家长里短的出轨风波就有点反胃。


    她端着咖啡，“啊，不好意思啊灰原，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你们能帮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吗，我会给你们付工资的。”


    灰原雄一口应下：“当然没问题。”


    森琉璃：“手机有电吗？”


    灰原雄：“嗯，还有很多。”


    森琉璃：“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记得录像哦。”


    灰原雄不明所以但也答应了。


    他和七海建人说明情况，后者面色僵硬，但已经错过拒绝的合适机会，索性一起去抓奸了。


    ……


    今天是极其混乱的一天。


    七海建人怀疑森琉璃早就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诡异的程度，因此才把这种事推给他们。


    冷淡游离的少年回事务所时西装领带都没好好系。


    热情活泼的少年眼神都呆滞了。


    森琉璃给他们俩准备了麦茶，“怎么了？看到不该看的吗？”


    灰原雄：“没有……”


    七海建人沉默。


    灰原雄：“一切都很顺利，我们成功完成了委托。”


    森琉璃：“这不是挺好吗？”


    灰原雄抓狂，“但是委托人和里面的男女没有任何关系……呃，不对，她是里面的人的邻居！”


    森琉璃大为震惊，“吃瓜的威力好大啊。”


    七海建人：“然后酒店里就爆发了难以形容的骂架。”


    这对高中生冲击感似乎太强了。


    森琉璃深感愧疚，“我请你们吃饭，你们想吃什么，选什么都可以，高级餐厅也可以！”


    “其实还挺有意思呢。”灰原雄回味，“人类真可爱。”


    森琉璃：“？”


    七海建人：“别发表这种诡异的感言，灰原。”


    灰原雄无辜眨眼，“有吗？”


    森琉璃：“有吗？”


    灰原雄恢复如常，和森琉璃兴致勃勃聊了起来，“我很喜欢人类，观察他们会发现他们很可爱呢。”


    森琉璃：“……”


    岂止是诡异啊。


    这种发言就像自己脱离了人类范畴，从第三视角的观察者。


    森琉璃瞬间感觉有意思了，“那你有没有写过人类观察日记？”


    灰原雄：“小学的时候布置过观察日记的作业，我有写过，可惜后来观察对象说受不了这种生活，不让我继续观察了。”


    作业写一半要重新再写，森琉璃真情实感代入了：“观察对象一开始同意了吧，怎么能这么没有契约精神！”


    灰原雄笑笑：“没事啦，观察对象在我劝说下又同意了。”


    森琉璃：“那还好。”


    七海建人逐渐木着脸。


    就是很诡异-


    事务所见习结束后，七海建人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和森琉璃聊天。


    有时候打开对话框，又不知道说什么，便合上了手机。


    而且灰原和森琉璃的关系越来越好，相性也很合，他和她联系，内心隐隐有种对不起灰原的愧疚和负罪。


    这天。


    森琉璃联系了他。


    [有个实习，要来玩吗？]


    七海建人沉默了好久。


    灰原应该也被邀请了吧。


    他回了个好。


    应该像上次那样啼笑皆非的结束吧。


    ……完全不是！


    竟然是正式的实习！


    森琉璃把工牌给他，“上次你说你想要尝试金融行业，刚巧我能申请这家公司的实习，你来试试。”


    七海建人看着工牌上“森琉璃”的名字，“前辈，我大概没办法扮演你。”


    森琉璃：“我的术式能帮你。”


    七海建人：“但是我对专业知识……”


    森琉璃安慰他：“别怕，你是关系户，用的又是我的脸。”


    七海建人：“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应该做好。”


    森琉璃不再和他废话，运用术式把他变成她的模样：“好了好了，去吧，实习生。”


    “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七海建人突然变了模样和性别，一时间哪哪儿都不适应，还好她没有穿高跟鞋，只是正常的带点坡跟的小皮鞋。


    森琉璃变成小狐狸的样子进到他的包里面，“先试试看嘛，说不准尝试之后对金融行业更有兴趣了。”


    七海建人心情格外复杂。


    没想到自己偶然提过的想法会被她记得，还用这种方式让他有一种尝试和了解。


    ……虽然教育方式过于拔苗助长，但总会她是好心。


    他坐在了工位。


    因为有公司前辈指导和森琉璃的陪伴指导，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困难。


    可能是关系户实习生，没有安排什么具有挑战性的任务。


    一连好几天，七海建人边学边做，逐渐熟悉起来。


    森琉璃为了让他更了解工作，特意摸鱼看了几遍华尔街之狼。


    这么一连几天的工作，七海建人脱掉了实习期新手光环，开始了加班。


    就算顶着森琉璃的外表，他也肉眼可见的开始憔悴。


    森琉璃：“工作会很快乐吧。”


    七海建人有气无力：“……并没有，前辈。”


    森琉璃：“怎么会呢，我在律师事务所工作就很快乐，七海你可能不喜欢证券公司。”


    七海建人会倾向证券公司是因为它似乎挣钱比较快。


    这样就能够和咒术师切割开。


    似乎给自己一个“我不缺钱，所以不用回做咒术师”的肤浅借口。


    实际上是想要逃离咒术师工作的借口。


    七海建人处理完今天的工作，拒绝了同事邀请他去喝酒这件事——他总不能用森琉璃的脸去和同事交流，说不定会无意中做出不符合性别的错事。


    离开公司，他变回了自己的模样，森琉璃和他一起去吃饭。


    “七海想吃什么？”


    七海建人：“我想尝试喝酒。”


    森琉璃：“不行哦，你还是小孩子。”


    七海建人难得任性：“一点点就好。”


    他这种看起来自持稳重的少年难得会提叛逆要求，森琉璃同意了。


    “之前喝过吗？”她问。


    七海建人老练回答：“喝过。”


    哇。


    他们高专生都很有做不良的潜质。


    ……


    这家伙完全没喝过酒吧。


    森琉璃扶着脸色泛红的七海建人，“你明天会后悔的。”


    七海建人吐字已经含糊了，“森前辈，谢谢你。”


    森琉璃：“不用客气，你兼职的钱也是打在我卡上的。”


    七海建人身体重量压在她肩膀，呼吸滚烫：“嗯，没关系，全部都给森前辈也没问题。”


    森琉璃愣了下，嘀咕道：“还好我有良心。”


    七海建人：“我不喜欢证券公司的工作，也不想待在咒术界，既然两个都不喜欢，不如选一个稍微不那么讨厌的。”


    森琉璃嗯嗯说好。


    “七海这种性格选择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七海建人勾起唇角：“谢谢。”


    森琉璃哭笑不得：“怎么一直在道谢？喝醉酒还这么礼貌？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七海建人想了想，因为醉酒，眼睛冒着湿润的热气，身体摇晃两下，站直了，认真看着她，“和森前辈一起，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