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网总部，设在北京城东的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里。


    宅子外面看着普通，里面却别有洞天。


    层层院落，重重机关，到处都是暗哨和密道。


    全国各地的情报，每天都像雪片一样飞到这里，经过整理分析，再送到秦烈的御案上。


    陈勋作为听风网指挥使，每天的工作，就是看这些情报。


    这天晚上，他正在看一份关于圆空的密报，一个密探匆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指挥使！南苑急报！”


    “说。”


    陈勋头也没抬。


    “王诚和一个叫高平的壮汉，今晚秘密潜入南苑，见了朱祁镇。”


    密探道，“他们密谋十一月祭天起事，拥立朱祁镇复位。朱祁镇已经写了密信，让王诚联络圆空和南方旧部。”


    陈勋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消息可靠？”


    “绝对可靠。”


    密探道，“弟兄们全天监控着王诚，趴在南苑的老树上，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全记下来了。这是记录。”


    他递上一份密报。


    陈勋接过来，快速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好啊！”


    陈勋冷笑了一声，“一个废帝，一群和尚，一个太监，几个锦衣卫，还真敢想！祭天起事？拥立复位？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对密探道：“走，进宫！”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


    秦烈还没睡，正在御书房看奏折。


    听到陈勋求见，他放下朱笔，道：“让他进来。”


    陈勋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陛下，南苑急报！王诚和高平今晚密见朱祁镇，密谋十一月祭天起事，拥立朱祁镇复位！”


    他把密报双手呈上。


    秦烈接过来，慢慢看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陛下——”


    陈勋道，“臣以为，应该立刻抓捕王诚、高平、圆空，还有朱祁镇！这些逆贼，竟敢密谋复辟，罪该万死！”


    秦烈放下密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不急。”


    “不急？”


    陈勋一愣，“陛下，他们要在祭天起事啊！要是真让他们闹起来，京城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闹不起来。”


    秦烈笑了笑，“就凭他们那几百个僧兵、几百个旧部，还能翻了天？朕的禁军，可不是吃素的。”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陈勋，你想想，现在抓了王诚和高平，圆空那边会不会警觉？南方的旧部，会不会藏得更深？到时候，抓了小的，跑了大的，反而麻烦。”


    陈勋皱了皱眉：“陛下的意思是……”


    “继续放长线，钓大鱼。”


    秦烈转过身，“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朕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一个都不漏。朱祁镇的旧部，南方的余孽多半都是些接受不了‘一条鞭法’的顽固芥藓，还有那些心怀不轨的寺庙，全都给朕挖出来！”


    陈勋眼睛一亮：“陛下圣明！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安排，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联络谁，就把谁记下来，到时候一网打尽！”


    秦烈点头，“还有，杨信的禁军，秘密布防。奉天殿、天坛、九门、南苑，都要安排好人手。但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臣遵旨！”陈勋抱拳。


    秦烈又道：“听风网的人，分成几组。一组盯圆空和大报恩寺，一组盯王诚和高平，一组盯南苑的朱祁镇，一组盯南方旧部的联络人。他们的每一封信，每一次见面，每一个动作，都要给朕记下来。”


    “是！”


    “还有，”秦烈想了想，“祭天的日子，提前做好准备。奉天殿周围，埋伏好手。天坛那边，也安排好。到时候，他们一动手，就给朕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走。”


    “臣明白！”


    陈勋领命，转身要走，秦烈又叫住他：“等等。”


    “陛下还有何吩咐？”


    秦烈走到地图前，指着北京的几个位置：“这几个地方，是他们可能的据点。大报恩寺、几座参与密谋的寺庙、王诚的藏身之处、高平联络旧部的地方。你派人秘密监控，到时候，这些点，一个都不能漏。”


    陈勋凑过去，点头道：“臣记下了。陛下放心，臣已经提前把这些点都盯死了。”


    “好，你办事我放心”


    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臣告退！”


    陈勋抱拳，转身退出了乾清宫。


    秦烈站在地图前，看着那几个被他标出来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朱祁镇、圆空、王诚、高平……你们以为朕好欺负？


    以为朕的根基不稳？


    那就让你们看看，朕的网，撒得有多大。


    他拿起炭笔，在地图上又标了几个点——南京、福建、广东。


    南方的旧部，也不能放过。


    “这些点，一个都不能漏。”秦烈喃喃道。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太监说：“去，把杨信叫来。”


    不一会儿，杨信来了。


    “陛下，您找臣？”杨信抱拳。


    秦烈点了点头：“杨信，朕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交给你。”


    “陛下请吩咐！”


    “朱祁镇和圆空，正在密谋叛乱。”


    秦烈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股杀气，“他们打算在十一月祭天的时候，突袭奉天殿，拥立朱祁镇复位。”


    杨信一惊：“什么？！这些逆贼，竟敢谋反！陛下，臣立刻带人去把他们抓起来！”


    “不急。”


    秦烈摆了摆手，“朕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现在抓了，只会打草惊蛇，还有很多同党抓不到。朕要等他们全部跳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杨信想了想，点了点头：“陛下圣明！那臣需要做什么？”


    “你负责禁军的布防京城。”


    秦烈道，“奉天殿、皇宫、九门，都要秘密布防。到时候，他们一动手，你就立刻包围，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臣遵旨！”


    杨信抱拳，“臣一定把禁军布置好，确保万无一失！”


    杨信走后，秦烈一个人站在地图前，思考了很久。


    他知道，这场叛乱，虽然看起来规模不大，但背后牵涉的人很多。朱祁镇的旧部、圆空的僧兵、南方的士绅，甚至还有一些对新政不满的官员。


    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但他也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彻底清除前明残余势力的机会。


    只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华夏的内部，就真正安定了。


    “朱祁镇，”秦烈喃喃道，“你既然不死心，那朕就成全你。这一次，朕要让你彻底死心。”


    窗外，夜色深沉。


    听风网的密探们，已经动了起来。


    他们像一张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撒向北京的各个角落，撒向南方的各个省份。


    而网中的猎物，却还在做着复辟的美梦，浑然不知。


    陈勋回到听风网总部，立刻召集了几个心腹，开始部署。


    “第一组去大报恩寺，盯死圆空，他接见何人、去往何处，即刻飞鸽传信；第二组顺藤摸瓜，摸清王诚与高平的藏身之所，监控其所有动向；第三组扎牢南苑，将废帝的一言一行全都记录在册。”


    说到这里，他眼神一狠，看向后排：


    “第四组顺着王诚的密信摸查南方，到底有哪些旧部暗中勾结，全部查个底掉！至于第五组——祭天大典前，务必摸清所有叛党的名录、据点与私藏兵器的库房。到时候，听我号令，一网打尽！”


    各组组长齐声应命，迅速散去。


    陈勋站在窗前，望着北京的夜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心中已经在盘算，祭天那天，该怎么收网了。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密探送来的报告，把叛党的名单、据点、武器库位置，一一记在心里。


    “圆空，五百僧兵，藏在大报恩寺的后院。”


    “王诚，三百旧部，藏在城外的几个庄子里。”


    “高平，负责联络，兵器和粮食，藏在城南的一个仓库里。”


    “朱祁镇，在南苑，到时候会有人去接应他。”


    陈勋一边看，一边在地图上标注。


    “这些点，一个都不能漏。”


    他喃喃道，“到时候，先控制武器库，再包围各个据点，最后去南苑抓朱祁镇。”


    他又想了想，叫来一个心腹：“你去告诉杨信，让他在祭天那天，把禁军分成三队。一队守奉天殿，一队守九门，一队做预备队。到时候，听我的号令，一起动手。”


    “是！”


    心腹抱拳，转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