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提溜着小板凳坐过去，“一百万积分呢，为什么不要？”


    得卖多少菜才能赚到这么多积分啊？


    姜延闻言激动起来，“那咱家岂不是要暴富了！”


    他有些兴奋，不知何处释放，于是倏地一下冲过去把朱翠花抱起来转了一个圈，大声喊道：“朱翠花！咱家要富起来了！你开心吗？”


    姜黎不忍直视，移开视线，默默低头干饭。


    夜晚。


    “妈妈，你醒醒。”


    柳卿正睡着，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推她。


    睁眼一看，是魏舟站在床头。


    “舟舟，怎么了？”


    “妈，快吃馒头。”魏舟把白天藏的馒头拿了出来，递到母亲嘴边。


    虽然冷了，但一点也不影响充饥。


    柳卿拿着没吃，先是喂了昏睡中的小儿子，就着水一点点让小儿子吃下。


    “妈，我拿了三个呢，咱一人一个。”


    柳卿含泪咬着馒头，时不时警惕地抬头看一眼隔壁房的动静，怕魏大海出来。


    隔壁传来魏大海的鼾声，此刻那鼾声反倒给人安全感。


    “馒头哪来的？”柳卿问。


    “我找隔壁姜姐姐要的。”魏舟打开袋子给柳卿看，“姜姐姐一次性给了八个呢，妈，明天夜里我们还可以吃，不用挨饿了。”


    柳卿抹了一把眼泪，“姜姑娘是个好人。”


    这年头，街上随处可见跪着乞食的人，但也没几个好心人愿意赏一口吃的，一是自顾不暇，二是怕惹来麻烦。


    姜黎肯给，并且敢给，是存了心地帮他们。


    “舟舟，咱以后不能去姜家要吃的，谁家的积分不是辛苦赚来的，不能赖上人家。”


    魏舟点头，“我知道。”


    他就是不想弟弟饿死，要是不去求，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你这馒头先前藏哪儿的？”柳卿问。


    “树洞里。”


    柳卿把袋子系上，把馒头拿好，环顾了一眼四处，低声道：


    “剩下的放回去藏着，不能让你爸瞧见。”


    “嗯。”


    母子两人鬼鬼祟祟出门。


    柳卿撑着伞，魏舟抱着馒头，摸黑往先前树洞的方向走去。


    路过姜黎的安全屋，魏舟忍不住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有几个黑影在姜黎家的地里。


    他心里一惊，脸色都变了。


    “妈，那里有人！”


    柳卿顺着视线看过去，瞧着那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手里好像还拿着工具，正埋头在姜黎家的菜地里捣鼓，看着不像是好人。


    “他们该不会是害人的吧？”


    魏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埋尸。


    想到这个可能，魏舟脸都白了。


    “妈，我去看看！”魏舟把馒头往柳卿手里一塞，就跑了过去。


    柳卿哪能让他一个人，也跟了过去。


    母子俩一点点靠近，蹲着身子藏在茂盛的变异草后面，偷偷观察地里的那几个人。


    隔得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几个孩子。


    “快，挖快点，这些小幼苗，给她全挖了！”


    “对！奶奶说昨天那三颗辣椒都是没变异的好东西，以后还能结出不少辣椒！还有这茄子也能再长，以后咱天天都能有茄子吃！”


    “真神奇，昨天咱来的时候这地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一夜之间就长出了苗？就是不知道这幼苗长出来是个啥？”


    “管它是什么，反正挖回去就全是咱们的。”


    魏舟攥紧了手心，咬牙道：


    “他们在偷姜姐姐家的菜！连刚育出来的苗都不放过！”


    看着那几人越挖越得劲，魏舟愤怒地冲上去，一把推倒其中一个，把人死死地抱着不让跑，大声喊：


    “姜黎姐！快出来！有人偷你家的菜了！”


    柳卿见状也急忙跑了过去，死拽住另一个孩子的手。


    “姜黎！快出来！有人偷你菜！”


    饶是姐弟俩睡成猪，这么大动静也该醒了。


    姜延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推开安全屋铁门就冲到了菜地里，姜黎也穿上衣服紧随其后。


    出来看到魏舟柳卿跟几个孩子抱作一团，再看一眼地里被踩烂和挖走的幼苗，姜黎脸都冷了。


    “昨天偷我菜的也是你们？”


    陈蛮猛地把柳卿撞开，还想跑。


    姜延冲过去就把拉着他的领子把他拽回来。


    才十四岁大点的孩子，自然不是姜延的对手。


    姜延一路把他拖过来，往地上狠狠一扔，“跑，继续跑？”


    “抓了现行还想跑？瞧给你能耐的！”


    姜黎打量着这三个孩子，一个十四五岁，跟魏舟差不多大，一个十岁左右，一个看起来就七八岁。


    “你们是哪家的孩子？”


    三人低着头，红着脸梗着脖子，不说话。


    “不说话那就站着，都别想回家了！”


    这时，老大陈蛮抬起脸来怒声道：“你管我们是哪家的，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姜黎笑了，“我倒是问问你们想干嘛？你们昨天从我这里偷了不少茄子和辣椒吧，那么小的东西你们都不放过——”


    “偷了一次你们还不死心，又跑来第二次！真是没完没了。”


    姜黎的视线落到他们带来的东西上。


    一堆工具，有蛇皮袋子，里面装着他们偷的小茄子和小辣椒，旁边还放着几棵挖出来的成熟植株，看来也是准备带走，另外还有一些塑料盒子，用来装刚挖出来的幼苗。


    准备得还真是齐全！什么都考虑到了！这要不是魏舟发现了，今天她这一片菜地全都得被挖空！


    姜黎气得火冒三丈，“你们家长呢？你们出来偷菜，你们家长知道吗？”


    陈蛮：“不就是几颗菜！偷了咋了？谁叫你晚上睡觉不看好自己的菜园子，就算我们不偷！也有别人来偷！”


    姜黎气笑了，“什么意思？年纪轻轻还受害者有罪论了？合着我种的菜被你们偷了还是我的错？我种了菜我就不该睡觉是吗？就得天天陪你们熬鹰？”


    这时，柳卿忍不住道：“姜黎，这几个好像是陈家的孩子。”


    陈家是76号地，距离这里有一里多快两里了！隔得有些远，所以姜黎没见过他们，但柳卿见过，所以有印象。


    “好像是一家六口人，儿子媳妇带着婆婆出来种田的，田主叫王翠丽。”


    姜黎看着那几个孩子，沉声：“走，带我去见你们的家长。”


    陈蛮陈皮陈黑不情不愿地走。


    去陈家的路上，遇到两个夜里巡逻的军人。


    “大晚上的，你们这是去哪里？”


    姜黎留了几分情面，没有说小孩偷菜的事，只是道：“我们找76号田主有点事。”


    “注意安全，小心变异动物出没。”


    姜黎点头，跟巡逻军擦身离开，一路来到76号安全屋门前，敲响了门。


    很快，门内传来一中年妇人的声音：


    “是不是陈蛮陈皮回来了？这次带回来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