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给你听，不如做给你看。”


    我恢复了精神，开始了对二霞的补偿……


    刚才作业没做好，必须重做一遍啊。


    这次好多了，如鱼得水。


    可是作业完成一半，窗外，忽然响起越来越近的音乐声：“跟着感觉走，紧抓住梦的手……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温柔。”


    那是丁志利小货车的车载音响。


    这家伙，午饭后收废水去了，刚刚回来。


    这时候还没有查酒驾，所以丁志利喝了酒，一样开车。


    我吃了一惊，就想抽身而出。


    “没事的祖哥。”


    二霞紧紧箍着我的脖子，咬着我的耳朵：“我早就告诉丁志利了，我是你的女人。所以，他不会在这时候打扰我们的……我们关着门，他也不知道你在我房间里啊。”


    说得有道理，那就不管了！


    我索性放开了，忘记身外的一切琐事，只顾着惜取眼前人。


    ……


    一个小时后，我坐起来，点了一根烟。


    “祖哥，原来你没有骗我……”


    “什么没有骗你？”我不明所指。


    “前天在302，你说一个小时，我和丽姐都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行。”


    二霞脸色潮红，依偎着我的肩膀。


    “你说那天的事？我都忘了！”


    我噗嗤一笑。


    一根烟抽完，丁志利在门外敲门：“二霞姐，你还在午睡吗？”


    “起来了，你稍等。”二霞不慌不忙。


    我丢了烟头，穿衣起床，打开了房门。


    丁志利刚好在院子里，看见我从二霞的房间走出，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我和二霞午后休息一会儿，你敲门有事吗？”


    我走过去，给丁志利递了一根烟：“我和二霞之间的事，不许多话，别三八。”


    这件事，我不想让丽姐知道。


    她知道了，不知道会怪我，还是会……吃醋？


    丁志利一笑，连连点头：“知道了祖哥。我只管做生意，别的不管。”


    二霞也走了过来，问道：“什么事？”


    “收了废水回来，还有一批废胶卷，跟你报账入库啊。”


    丁志利带着我们，走到小货车前，打开了车厢。


    这次还收了不少货，废胶卷满满一车。


    丁志利爬上车，在里面一顿翻找，找出来两大件崭新的胶片。


    二霞吃惊：“怎么还有新胶卷？这不是我们卖出去的产品吗？”


    “车间主任和仓管合作，偷出来的。”


    丁志利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厂子里都这样，没有不偷的。这些崭新的胶卷，我们换个包装，换个生产编号，又能当成新的卖出去了。”


    二霞目瞪口呆：“还能这么操作？被印刷厂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们，停了我们的合作？”


    这两大件新胶片，价值三千多。


    车间主任和仓库主管勾结，报虚账，再把东西卖给我们，也就几百块。


    我们带回来，以后再卖去印刷厂，又是三千块。


    说起来，的确是对不起人家印刷厂！


    丁志利耸耸肩：“如果我们不收，车间主任和仓管也会偷卖给别人。我不想收，但是必须收，否则厂子里的车间主任和仓管，反倒会为难我们，说我们的产品不好用。”


    我点了点头：“你自己看着办吧，别搞得太过分。”


    有句话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还有一句话，叫做‘水至清则无鱼’。


    印刷厂里，也有江湖。


    老总不可能每时每刻盯着手下的人，而车间主任和仓管，也不可能大公无私，颗粒归公！


    我们也不敢得罪车间主任和仓库主管。


    得罪了小人，他们就会在老板面前说坏话，坏了我们的生意。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人性。


    丁志利跟我汇报，打算明天开炉炼银。


    我让他后天操作，我来帮忙，顺便学习。


    提炼白银的核心技术，我觉得必须深入了解一下，不能被丁志利拿捏。


    看看时间不早，我洗个澡，打算去金龙大酒店，参加晚上的谈判酒席。


    可是正要出门，老班长打来电话，说有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在找我。


    “什么女人，还带着孩子？”


    我让老班长，把电话给那女人。


    电话里，一个外地女人，操着蹩脚的普通话，结结巴巴地说道：“房东，你好，我是蒯大发的老婆，他的妻子……”


    蒯大发的老婆？


    我微微惊愕，尽量保持平静：“是那个胖子蒯大发吗？你是他老婆？你找我干什么？”


    “我男人的电话打不通，失踪了，所以我从老家过来找他。”


    女人叹气，哀求：“房东大哥，我知道他以前住在你这里，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蒯大发的妈妈还活着，孩子又小，家里离不开他的……”


    我丢，孤儿寡母找过来了？


    我顿时觉得头大，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女人在电话里哭哭啼啼：“房东大哥，我带着两个孩子找过来，要是找不到蒯大发，我恐怕也回不去了……”


    “这样吧，你别哭。”


    我还是心软，叹气道：“你先在三里川住下，等我晚上回来，找你聊一聊。我晚上有事，要晚一点才能回去。”


    那女人很激动，却又说道：“可是，我没地方住啊……”


    我吩咐老班长，让蒯大发的老婆孩子，暂时借住204，等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我找丁志利、丁大伯和二霞商量。


    丽姐在睡觉，这时候是叫不醒的。而且这件事，跟丽姐关系也不大。


    丁志利得知蒯大发的老婆找来了，也是大吃一惊：“我知道了，一定是蒯大发被关进樟树头，家里联系不上，所以他老婆找了过来。”


    我问：“现在怎么办？我们黑了蒯大发的那些货……”


    蒯大发那些货，都被我们拉回红星村了，但是还在，还没处理。


    二霞不吭声，不发表意见。


    丁志利咬牙道：“无毒不丈夫，现在就是死不承认。告诉他老婆，蒯大发去哪了，我们也不知道。”


    丁大伯倒是厚道，沉吟道：“大不了，把这些东西还给蒯大发好了……以后，让蒯大发滚远点，别在这里跟我们抢生意。”


    “别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


    二霞提醒我们：“首先，要确定蒯大发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在樟树头。”


    我一惊，心里咯噔一下。


    的确，樟树头不是好地方，去了那里的人，都得脱层皮。


    蒯大发身材肥胖，平时生活条件也好，去了收容站，不知道能否顶得住。


    丁志利皱眉：“蒯大发肯定还在樟树头啊，要不，他老婆也不会找过来。”


    “二霞说得对，我先问问，确定一下蒯大发的情况，再说其他的。”我点了点头。


    丁志利扯住我：“祖哥，你不是打算，把蒯大发的东西还回去吧？几万块啊，你想好！”


    我皱眉不语。


    丁大伯冲着侄儿瞪眼：“把东西还回去，跟蒯大发一刀两断，是最好的。何必要结怨结仇，弄个你死我活啊？”


    我和二霞对视一眼，有些意外。


    没想到丁大伯，还是个有原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