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脸的三个同伴，都嘻嘻哈哈地大笑。


    我强忍怒火，抱拳问道：“敢问几位大哥，何方神圣？怎么称呼？”


    小白脸蹭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老子是何方神圣，你还没资格问。你有种，就动我试试！”


    金嗓子的保安们，都站在门外，焦急地看着我。


    很显然，大家也都怒火中烧，在努力克制。


    不是每个保安都孬种，也有热血的。


    我真想一声令下，将这几个王八蛋痛扁一顿，然后扬长而去。


    这鬼地方，老子不玩了，回家种地去！


    可是……还有丽姐，在这红尘江湖里苦苦挣扎，我不能弃她而去啊！


    想到这里，我只能忍着，给门口的保安们递个眼色，摇了摇头。


    众人也都会意，隐忍不发。


    我退后一步，冲着小白脸淡淡笑道：“大哥，那你说，今天这事情要怎么办？能不能放过这几个不懂事的服务员？”


    “问我怎么办？那也好办！”


    小白脸狞笑，指了指桌上的几瓶60度伏特加：“一人一瓶，让她们喝完，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我看了看摇摇欲坠站不稳的沈月蓉等人，让她们一人一瓶伏特加，不是扯淡吗？


    她们已经被灌多了，再喝一瓶，会死人的。


    另一个公子哥冷笑道：“刚才就是让她们喝酒，她们不喝。这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沉默片刻：“几位大哥，这酒我来喝，行吗？”


    “你喝？好，这话是你说的！”


    小白脸兴奋起来，接连打开四瓶伏特加：“她们一人一瓶，一共四瓶。你把这四瓶全部喝光，我就算你是个人物，今天的事情，也不再追究！”


    包厢里的沈月蓉等人闻言，都大吃一惊。


    门外的保安们，也各自面有怒色。


    四瓶酒，能把我醉死。


    可是巧了，我三天前才提升过酒量，四瓶酒，应该没问题！


    “好，谢谢大哥给面子。这酒，我喝。”


    我点点头，举起一瓶酒，口对口灌了下去。


    啪啪啪——！


    小白脸鼓掌，又给我递来一瓶。


    “多谢。”


    我接过第二瓶，再次喝干。


    “我丢，你特么行不行啊？真喝？”


    小白脸有些佩服我了，或者怕我当场喝死，皱眉道：“不行的话，可别勉强，我没让你喝。”


    我笑了笑，举起第三瓶。


    沈月蓉哭了，扯我的胳膊：“祖哥，你别喝了，这瓶我来喝！”


    我一手按住沈月蓉，一手举着酒瓶，将第三瓶也灌了下去。


    包厢里一片安静。


    只有几个服务员和沈月蓉，在低低啜泣。


    我伸手，取过第四瓶伏特加。


    “兄弟，别喝了。一口气干了三瓶，是个好汉。”小白脸摆摆手，摇头道：“今天到此为止，我不计较了。”


    “不，我们说好的四瓶，就一定是四瓶。”


    我淡淡一笑，缓缓地喝光了第四瓶。


    烈酒入腹，跟火烧一般。


    但是很奇怪，我只是觉得胃部不舒服，并没有一点醉意。


    四斤酒进了肚子，但是没上头。


    二叔给我的秘方，果然有效，就是不知道……对身体的影响有多大。


    小白脸和三个同伴，都看呆了。


    “我说兄弟，你是真能喝，还是硬撑的？”小白脸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医院，灌肠洗胃吧，别拿生命来喝酒。”


    “拿命喝，也得喝，这是我的职责。”


    我摇摇头：“喝死了，那就是我的命。”


    “行行行，算你有种。”


    小白脸吩咐身边伙伴：“去买单，今天的消费和所有损失，都算我们的，别占人家便宜！”


    同伴点点头，起身走向门外。


    “等等。”


    我伸手拦住了那人，看着小白脸：“大哥，今天的消费和损失，都算我的，不用你们花一分钱。”


    刀仔雄有钱，还真的不在乎这点损失。


    小白脸的眉头皱起，冷冷问道：“兄弟，不要钱，你想怎么样？”


    我笑了笑，指着沈月蓉等人：“你打了我的姐妹，要给个说法，哄哄她们。”


    另一个壮汉跳起来，破口大骂：“狗东西，你想要什么说法？”


    砰！


    我侧肩一撞，那大汉扑通一声跌回沙发上，捂着胸口，痛得缩成了一团。


    通常来说，跟在高衙内身边，率先动手的人，都是狗腿子。


    我不敢打高衙内，打个狗腿子，应该没问题。


    小白脸大吃一惊，瞪着我：“你敢动手？”


    “不敢！”


    我冲着门外的保安喝道：“再拿四瓶酒来，算我的！”


    保安们立刻响应，又拿来四瓶伏特加。


    我打开四瓶酒，指着小白脸：“大哥。我一个人喝了四瓶，你们一人喝一瓶，算是向我的姐妹赔礼，不过分吧？这酒，我请！”


    小白脸咬牙：“我要是不喝呢？”


    “不喝也行，哪怕是点个头道个歉，也算是给我面子。”


    我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大哥要面子，兄弟我也要面子。你们就这样走了，兄弟面子没了，以后不能服众，饭碗也没了。”


    “丢！”


    小白脸咬牙，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举起来，冲着沈月蓉等人说道：“几位美女，今天是我们兄弟不对，我干了这一杯，算是赔礼，请你们别见怪。”


    说罢，小白脸喝干了杯中酒，竖起酒杯，杯口向下，对我展示。


    我退后一步，指着门：“请！”


    小白脸却一挥手，酒杯向我脚下砸来：“走！”


    说时迟，那时快。


    我一个神反应，右脚抬起，脚面接住了酒杯，再向上一踢。


    当然了，这也是从小练习脚踢飞石练出来的反应。


    酒杯腾空而起，又被我一把抓住。


    小白脸惊呆了，张大嘴巴，半晌无语。


    哗哗哗——！


    门外，我手下的保安们，集体鼓掌，为我壮威喝彩。


    我放下酒杯，笑道：“我今天的损失已经够大了，这水晶酒杯，一百五一个，真的亏不起。”


    “好功夫，好汉子！”


    小白脸忽然哈哈大笑，带着同伙走出包厢：“今天的消费和损失，我认了，买单！”


    既然你坚持买单，我就不客气了，便吩咐钱玉槐：“老钱，给他们算账吧，大哥们不缺钱。”


    钱玉槐点头，给小白脸结账。


    包厢被砸的损失费，算了一万五。


    是老钱胆子小，没敢多算。


    小白脸直接丢下五万块，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今天算我不对，剩下的钱，请你们的姐妹吃个饭，压压惊。”


    我抱拳：“多谢大哥。”


    “你叫……”


    “王耀祖。”


    “好，我记住了，改天请你喝酒。”小白脸摆摆手，带着三个同伙，大笑而去。


    金嗓子的所有员工，主管保安和领班服务员，都松了一口气。


    “祖哥！”


    沈月蓉哭着抱住了我：“祖哥，你喝了那么多酒，会死人的。快去医院吧，去晚了，只怕来不及！”


    那三个服务员，也围着我哭哭啼啼：“祖哥，快去医院吧。你要是……死了，我们一辈子、一辈子都内疚……”


    风尘之中，也有性情中人。


    我知道，沈月蓉和三个领班的眼泪，是真的。


    我今天为她们出头，拿生命来喝酒。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蓉姐，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我哈哈一笑，摆手道：“我不用去医院，去卫生间撒泡尿就行。”


    说罢，我转身走向卫生间。


    “祖哥，我帮你……”沈月蓉追了过来。


    我说要撒尿，你帮我？


    这……怎么帮？


    我摇头一笑，快步走进卫生间，然后……哗哗哗，打开了水龙头。


    是真正的自来水龙头，我要接水灌饱肚子。


    沈月蓉跟进来，也帮不上忙，只是站在一边，关切地看着。


    我灌了一肚子水，然后摆摆手，推开沈月蓉，探头在水池里，两根手指探进口中，一按嗓子眼。


    恶心感袭来，我吐了一个酣畅淋漓。


    四斤酒在肚子里，我必须吐出来一点。


    一连吐了三次，腹胀感减轻了许多。


    我估计没事了，漱漱口，洗把脸，对着镜子看看自己脸色，一切正常。


    “祖哥，今天……是我连累了你。”


    沈月蓉还在掉眼泪，拿着纸巾给我擦脸。


    “傻不傻？遇上这种狗少爷，关你什么事？”


    我摇摇头，安慰沈月蓉：“刀仔雄让我看场子，这就是我的任务。要不，我每月几万块，岂不是白拿了？”


    沈月蓉擦擦眼泪，哭中带笑：“祖哥真男人，也难怪雄哥要请你。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别说啦，婆婆妈妈的。”


    我拉着沈月蓉走出卫生间，招呼另外三个服务员：“你们赶紧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口，换个衣服。该去医院的，去医院。”


    三个服务员都摇头：“我们就是皮外伤，不用去医院。”


    我也不勉强，对钱玉槐说道：“那五万块赔偿费，除了包间损失一万五，剩下的给沈月蓉她们四个人，每人八千块吧。还剩下三千，留着给大家吃夜宵。”


    钱玉槐一愣，低声说道：“这个钱，还是等雄哥来处理吧，我不敢做主。”


    我丢，我要来的钱，居然没有权利处理？


    今天不是我出头，别说五万块损失费了，人家所有的消费，也是一分钱不给！


    说话间，刀仔雄带着老虎和两个小伙子，急匆匆走了进来。


    “老弟，你没事吧？”


    刀仔雄一进门，就关心我，还算不错。


    “雄哥，我没事。”我摇摇头：“那几个家伙已经走了，不过，他们赔偿了损失。”


    “还赔偿了损失？赔了多少？”刀仔雄很意外。


    “包间损失一万五。”


    我先斩后奏：“还有沈月蓉等人挨打的汤药费，是三五万，我已经发给沈月蓉她们了。”


    我说已经发出去了，刀仔雄总要给我一个面子，不会要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