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家，也是太穷了。内陆丘陵地区，人口众多，资源匮乏。


    教育跟不上，基建跟不上，思想也跟不上。


    杀猪匠就算是一乡之首富，豆腐匠也算是小康之家。


    因为穷，年轻人只得出来打工。


    可是，你打工就打工嘛，来娱乐城干嘛？


    “当然是来赚钱的啦。”阿广嘻嘻一笑：“她们俩还是一对双胞胎，姓鲁，一个叫大双，一个叫小双。”


    双胞胎？有点意思。


    我想了想：“她们在这里吗？叫过来我看看。”


    阿广点点头，给培训部打电话，让他们把大双小双送过来。


    十分钟后，两个清丽温婉的妹子，站在了我的面前。带着拘谨，又带着一点点激动和期待。


    阿广很识趣，早已经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我打量着两个妹子，也就十八九岁，长得一模一样。漂亮是真的漂亮，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大眼睛，高鼻梁，有点中西混血的感觉。


    就是身上有些土气，站在那里不敢吭声。


    她们已经换上了公主短裙，还有白色的丝袜，踩着高跟鞋，但是动作形态和眼神脸色，却没有变过来，还是村姑的气质。


    我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把这姐妹俩看了好几遍，这才开口道：“你们……是哪里人？”


    “西肥县的……”


    “哦，在我隔壁，我是东边的。”我点点头，又问：“你们俩，谁大谁小？”


    “双胞胎，一般大。”左边的妹子抿嘴一笑：“我是大双，比妹妹大了几分钟。”


    “挺好的。”我再次打量，给两姐妹做对比，试图记住她们的特征，便于以后区分。


    可是很失败，我没找到这两姐妹身上的不同之处。


    算了，区分她们干嘛？该怎么干就怎么干，爱谁谁吧！


    小双似乎知道我在看什么，低声说道：“老板，我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不过，身上的胎记不一样……我身上，有颗痣，姐姐身上没有。”


    “有颗痣，在哪里？”我问。


    “在、这这里……”小双走上前，弯腰，指了指自己的领口。


    顺着领口向下看，左边，欺霜赛雪的皮肤上，果然有一颗小黑痣！


    像是波光粼粼的水面，有一叶扁舟在那里钓鱼。


    大双也走了过来，弯腰，指着自己，抿嘴笑道：“我这边……就没有。”


    我顺便看了一眼，果然没有。


    好似食尽鸟投林，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大双低声笑道：“老板看清楚了吗？要不要……仔细看看？检查一下？”


    我噗嗤一笑：“你们俩，不是才来的吧？感觉你们业务很熟悉啊。”


    才来的妹子，哪里懂这些？


    看大双小双的套路，不输给沈月蓉和谢霞！


    小双腼腆一笑：“就是才来的，前天来这里报道，先接受培训，学习礼仪。”


    大双也点头道：“我们以前在电子厂打工，老板说形势不好，遇到了金融海啸，没生意了，我们也下岗了。实在找不到工作，才经过老乡介绍，来这里上班的。”


    我还是不大相信：“看你们挺会玩的，我还以为你们是这里的老员工。说实话，你们俩以前……是不是谈过男朋友？”


    “老板，我们没有。”


    小双红着脸，解释道：“是培训部的六姐，教了我们一些东西。六姐说，对待客人要主动，客人一高兴，小费就来了……”


    我明白了，点点头：“这么说，你们俩是把我当成客人了？”


    大双微微摇头，偷看我：“老板，我们只是想试试……六姐教我们的办法灵不灵。”


    坏了，这两个丫头，已经被培训部给培训坏了！


    我本想拉她们上岸，现在免了，拉她们坐在我腿上吧！


    “大双，培训部的课程，都是在实际工作中总结出来的，经过检验的，当然很灵了。”


    我拉着大双，让她坐在我腿上：“既然你们拿我当客人，那我也体验一把客人的感觉……”


    “老板……”


    “别叫老板，我不是。日后叫我祖哥就行。”


    “知道了祖哥，日后多多关照。”小双柔声细语，也坐了过来。


    “日后关照，那是肯定的，但是你们要听话，要精通业务技能啊……”


    我顺势利导，循循善诱：“不过也不能操之过急，要从头开始，一步步来，循序渐进。打好基础，最后才能登峰造极。”


    现在，这些套话，我也说得很熟练了。


    大双小双很乖，虚心受教。


    我正要更进一步，发挥一下，可是电话却响了。


    是刀仔雄，询问我的办案进度。


    我起身走到一边，跟刀仔雄汇报。


    刀仔雄对我的处理手段表示认可，又说道：“我这几天感冒，又被老虎和老谢气得头昏脑涨，暂时不去娱乐城了。过两天，我还要去港府，找朋友谈事情。你替我管着娱乐城，等我回来，你就是正式的总经理。”


    “雄哥，我怕不能胜任，辜负你的期望啊！”


    “少鸡脖废话，就你最合适！”刀仔雄挂了电话。


    我耸耸肩，微微苦笑。


    老虎这么一闹，等于陈桥驿兵变，给我黄袍加身了。


    我现在骑虎难下，不做这个总经理也不行。


    大双小双看着我，不敢上前。


    “哦，老板打来的电话，跟你们不相干的。”我拉过大双小双，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我在这里，不会委屈你们的。”


    大双小双感激地一笑……


    “祖哥！”阿广却又在外面敲门，叫道：“那个梅太子过来了，在桑拿部，你过去看一下，别让他挑刺找茬。”


    我靠，真是事多。


    想跟大双小双深入交流一下，总是被打断。


    “行吧，我去看看。”


    我打开门，放阿广进来，吩咐道：“送大双小双去休息，告诉培训部，这两个新人，我要亲自培训。让培训部关照一点，这几天，别让她们上岗。”


    “祖哥的意思，我明白。大双小双，就留给祖哥培训了。”


    阿广坏笑，挤眉弄眼，冲着大双小双说道：“祖哥看重你们，你们就有福了，还不谢谢祖哥关照。”


    大双小双一起鞠躬：“谢谢祖哥关照，我们等祖哥回来……”


    “不用等我，需要你们的时候，我会找你们。”我摆摆手，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