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李乐菱翻包，掏出了几张票据。


    “就是这个。”


    蓝灰色的票面，看着有些古朴。上面有一条防伪线，通体花纹复杂。


    宝塔标识，三十六重天发行。


    “这不就是古代银票吗？”程然绷不住了，“这玩意有电子的吗？”


    “在研发。”林清雾道。


    “还真有啊？”


    李乐菱：“与时俱进嘛，修士也是人啊。总会有人嫌麻烦，想要方便。”


    林清雾解释道：


    “灵石品质不一，交割也不方便。于是公司和十大宗门约定，承兑灵契。”


    “十灵契承兑一颗标准灵石，如果手里有灵石也可以去办事处评估换灵契。”


    程然懂了，心道公司还挺严谨。统一了流通货币，用的是承兑灵契。


    而不是发行。


    毕竟，只有一家机构享受发行货币权。灵契严格意义上，算是汇票。


    只是......


    三个人，五面值的灵契怎么分？


    “你们分吧。”林清雾纠结了一会，开口道，“我先上楼去了。”


    灵契就算了，无功不受禄，两百块可以拿，这是出勤费。


    说罢，抿嘴离开。


    李乐菱抿了抿嘴，同样拒绝了报酬。


    “我也不要。”


    程然：“？？？”


    不是，怎么玩上孔融让梨了？我还没开始让呢，这样显得哥们很野人啊。


    “我也......”他开口道。


    “你拿着吧！”李乐菱抿嘴笑，打断了他的话，“清雾让给你的。”


    说完，转身离开了。


    程然：“？？？”


    他看着到手的面值为五的灵契，不由陷入沉思，队友都这么谦让吗？


    ........


    一晃，入夜。


    一男一女两学生，正躲在花坛后面。借着夜色的掩护，隐匿在黑暗里。


    这两人隶属于碎霄门。


    最早由三十六重天的叛徒成立，吸纳了一些散修，以及被通缉的修士。


    久而久之，逐渐壮大。


    男人姓周，女人姓柳。皆是炼气一层修为，被打发到这回收眼鬼阴气。


    “别动，有人来了。”


    “还不都怪你！”男人小声道，“你非要扮女学生，差点当成早恋抓住！”


    “扮男学生不行吗？”


    “不行，太丑。”


    “你......”


    男人无语，“算了，上面发话了，眼鬼那一缕阴气很重要，必须回收成功！”


    “为什么？”女人问道。


    “有眼鬼残留的影像......”男人说到一半，“和我们没关系，找到阴气就行了。”


    “好热！”


    撕拉一声，女人拉开外套拉链，“现在学生这么苦，穿这种东西吗？”


    “不是有夏季校服吗？”


    “胸大。”


    男人：“........”


    两人不啰嗦，绕过恐怖的教导主任。顺着宣传栏，沿墙壁行走混入c栋。


    “就是这栋楼了。”周坤手里握着一只眼傀，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教学楼。


    眼鬼诞生之初，就是一对。


    一旦有了意识，就会互相厮杀。活下来的成为眼鬼，另一个则为眼傀。


    感应阴气，寻仇所用。


    “都在上自习啊？”女人校服外套半拉，露出高耸的胸脯妖艳的身材。


    “快点施法，锁定那人。”


    “急什么？”柳云娇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一个月才几块灵石？”


    “拼什么命啊？”


    “就算你今晚就把人给抓回去，堂主也不会记住，你是连夜加的班。”


    周坤：“.......”


    他憋红了脸，“领导....他不一样，只要完成这次任务就提拔我。”


    “呵，画大饼。”


    “我混门派这么多年，早就明白了精髓。”


    “什么？”


    周坤原本还强硬，被她这么一说。整个人都红了，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娇姐，求指点。”


    “溜须拍马，不劳而获。”她道。


    “少埋头干活，多琢磨领导需求。你不让领导顺心如意，凭什么提拔你？”


    周坤若有所思，“那我们......”


    柳云娇道：


    “既要完成任务，还要额外制造功劳。哪怕是瞎编乱造，也胜过平庸。”


    “先引诱那修士，挖出一些消息，添油加醋包装成隐秘，再把他灵石给抢了。”


    周坤闻言，大为震撼。


    “这？”


    他顿感羞愧，以前一直觉得。柳云娇一个野修，和自己家族修士平起平坐。


    多半是因为有升职器。


    现在懂了，娇姐有大智慧啊！果然反派不用脑，一辈子都是飞机。


    啪！！


    周坤一抱拳，压着声音激动道。


    “听娇姐的！”


    说完，又意识到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块灵石，有些肉疼的塞给柳云娇。


    “呵呵，上道。”柳云娇妩媚一笑，气息不再掩露，附着水纹法力浮现。


    “人在六楼！”


    .......


    晚自习放学。


    “醒醒。”


    “你特么真能睡啊，两节课过去了。”程然被人推醒，不由一脸懵逼。


    “不是，我怎么睡着了？”


    “谁知道。”


    “byd，你怎么不叫我？”程然推了推他，“你真该死啊，坏我仙途！”


    “我草，你这野人.....”季凡都气笑了，狗日的睡着了还怪自己没叫他。


    “呵呵。”


    程然收拾书包，秒变严肃脸，“我真要好好学习了，不要和我说话。”


    “哈！哈哈！！”季凡绷不住，拉了张彬彬，“彬彬，程然要好好学习了。”


    张彬彬点头，若有所思。


    “我也要！”


    “不是，你两装啥啊？”季凡急了，“平时不学，这会学上了。”


    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一群乐乐。”


    程然拎着包，随着人群出来校门。兜里一张五灵契，心情相当不错。


    暴富了。


    一会回去，和秋下月炫耀炫耀。


    “hey？”


    他忽然顿住脚步，在人群中略显突兀。以至于，吓了后方跟踪两人一跳。


    “怎么回事？”


    “他怎么停下了，阴气真在他身上？”


    “在。”


    “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周坤有些紧张，“要不现在动手吧？”


    “再看看。”柳云娇也皱眉。


    程然盯着脚下的白线，深吸一口气。心道周围都是岩浆，不踩白线就得死。


    一口气，走到校门口！！


    “动了动了！”周坤站在后方绿化带阴影里，见状不由更加忐忑了。


    感觉，有埋伏啊？


    忽然！


    程然猛地回头，朝后方看了一眼。不仅是周坤，连柳云娇都屏住了呼吸。


    真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