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的从南锣鼓巷横穿故宫，来到了前门附近的琉璃厂。


    这儿是文物商店聚集的地方，说是文物商店其实也就是之前的百年老店改个名字，当然性质也从个人所有变成了国家所有。


    所谓的京城文物商店，就是去年也就是1960年5月刚刚成立的国营机构。


    主要销售经专家筛选的?社会流散一般文物?，严禁珍贵文物出境或随意内销，其商品品类涵盖传统古玩各大门类：??


    陶瓷器?：以明清时期瓷器为主（如青花、彩瓷），兼有唐三彩、宋元瓷片等，是流通量最大的品类。


    书画作品?：包括近现代名家书画及部分古代字画，古代精品多留存供博物馆研究，店内多以普通传世品为主。


    玉器与杂项?：涵盖白玉、青玉等小件玉器，以及铜镜、钱币、漆器、珐琅器等。


    文房四宝与碑帖?：经营古旧笔墨纸砚、印章、碑帖拓片及古籍旧书（部分业务曾归口新华书店管理）。


    家具与工艺?：少量硬木家具、竹木牙雕、缂丝刺绣等工艺美术品。??


    当时实行严格的?内外有别?政策：普通公民仅能购买“一般文物”，且需凭证件限量购买。


    高价值或珍贵文物主要供应?文博系统?（博物馆、研究所）收藏，或专供?外宾、华侨?在外宾部购买以换取外汇。


    1961年正值经济困难时期，商品总体较为简朴，且所有出售文物均经过国家专家把关，确保不流失国宝级珍品。


    周怀瑾来到文物商店中最大的宝古斋之后，发现真有好东西。


    张大千、齐白石的东西都有，而且非常便宜，给人一种大白菜堆里发现老佛爷翡翠白菜的既视感。


    更不用说那个他都没资格上去的第二层，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呢。


    遗憾的是，看中的他都没资格买，能买的他又看不中。


    能买的也就是一些民窑中的精品，以及官窑的碎片什么的。


    作为穿越大军中的一员，总不能几十年之后留给子女这种拿不出手的玩意吧。


    那真是丢了穿越大军的脸。


    甚至说即使是这些，也要登记才能购买。


    这怎么可以呢，让人家发现你小子买了海量的文物，甚至都不知道藏在哪儿了，等运动来了不是找死吗。


    茜茜同样如此，看着一幅幅齐白石的精品画作，再看看那白菜的价格，就差直接流口水了。


    “走了。”


    “再看看。”


    “没资格买，看有什么用。”


    周怀瑾很无奈，最后直接上手才把看得入迷的茜茜给拉了出来。


    走出文物商店，周怀瑾在那儿开锁，茜茜还在那儿碎碎念：


    “这不是歧视吗，凭什么老外能买，我们就不能买？”


    “这不就是你成为小老外的主要原因吗？”


    “难道这个时代还崇洋媚外吗？”


    “那当然不是了，不过老外买东西用的是外汇，你也知道国家现在艰难。


    还有就是这些对外销售的，在我们看来很珍贵，但在这个时代也就一般。


    用来换一些珍贵的外汇，外汇可以购买化肥、设备、粮食，这些才是当务之急、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哎，可是也不能这么便宜吧？那可是齐老的真迹啊，每平尺才几块钱？


    刚才的那张精品花鸟，才20块钱，我在教父家里看到过一幅差不多的，当初在香港花了300万拍下来的。”


    “一万倍、十万倍都很正常，你想想现在的一套两进的四合院，也就两三千块钱，后来还不要几千万上亿。”


    “你不心动吗，这要是多搞一点，等到改开了，马未都算什么。”


    “不要着急，这时候真正的精品不在文物商店，应该还在那帮遗老遗少手里呢。。


    年前我们再去黑市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专门做这方面业务的，最重要的是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现在更重要的是小心，你忘了再过几年会发生什么了。”


    说到这儿，周怀瑾都不由降低了声音。


    “那更要多收一点啊，不然都被……”


    话说到一半，茜茜连忙捂住嘴巴，诧异地看着从宝古斋中走出来的一个老掌柜，一脸疑惑。


    “两位小同志，我刚才看见你们看上了一幅白石老人的画？”


    周怀瑾也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位，见对方看起来就是遗老遗少，便把之前准备好的说辞直接说了出来：


    “这不是家里老人做寿，作为晚辈想着送一件合适的礼物，没想到不对普通人销售。”


    老家伙听到这个答案，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又看了一眼郎才女貌的两人，他们穿着工人阶级的服饰，却都是崭新的，而且气质一看就不普通。


    便抱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想法，直接开口说道：


    “我有一个朋友倒是有几幅白石老人的精品，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听到这话的茜茜和周怀瑾对视一眼，眼神中显露出来的是一个意思：你这是无中生友吧。


    茜茜也感觉到刚才激动带来的不妥，好在周怀瑾早有准备，依旧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谢谢同志了，我们再看看吧。”


    “那好，两位同志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可以到宝古斋来找我，我叫金一贵，一直在这儿做掌柜的，不管是书画还是瓷器……”


    这位也是说了半截话，要么试探一下周怀瑾，要么就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毕竟这个年代私底下的古董交易，不算违法，要不然黑市乃至鸽子市就不会出现不少传家宝换粮食的戏码。


    离开宝古斋，茜茜疑惑地问道：


    “这位应该是满族吧，又是建国前的掌柜的，手里面肯定有好东西，你怎么不去问问。”


    “他们越着急，我们越不用急，今年虽然是三年自然灾害的最后一年，可是一直到明年下半年旱灾才基本结束，后年夏收的时候粮食问题才略微缓解。


    黎明前的黑暗最寒冷，对这些遗老遗少没必要客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尽量不要留下任何把柄，这比发财还重要。”


    “看不出来，你还挺谨慎的，按道理说你这样的性格不应该混得那么差啊。”


    “谨慎一点可能会活得更久，想要出人头地还是需要有脑子的胆大，没听过王首富同志的那句话：清华的北大的，都不如胆子大的。”


    “那是改革开放满地机会的年代，要是现在还这么干，还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呢，照你说的，李怀德才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甚至说院子里你那个好兄弟，许大茂也算。”


    两世为人的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只不过聊着聊着就聊到很多茜茜不愿意说的地方，周怀瑾是又好奇又无奈。


    中午吃了一顿涮羊肉，茜茜看着自己男人拉着自己乱转，疑惑地问道：


    “你这是找什么呢？”


    “我在找还有没有其他同人。”


    “什么意思？”


    “有的四合院同人世界，还会掺杂着其他统一年代的同人文，比如正阳门下小女人、金婚这些。”


    “真的，那岂不是能遇到两个蒋雯丽老师了，可惜我从来没有演过这个年代的电视剧，要不然会不会遇到两个一样的我？


    你说要真是出现那种场面，对方是什么表情？”


    “对方什么表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不是代表我有两个媳妇了。”


    “哎呦。


    你怎么又拧人？”


    “我这十八岁的大姑娘配不上你啊，还想着再找一个？”


    “我可没说，这不都是你说的。”


    “哎，你说我们演的那些电视剧、电影都会成为这种独立的世界，在一个个二次元的空间按照自己的规律发展吗？


    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多拍点戏了，电视剧最好。”


    “你也知道你懒啊。”


    “什么叫懒，我那是精挑细选、出品必精品好不好。”


    “嗯，你演的电视剧的确精品，电影你也好意思说。”


    京城冬日的寒风，也没有吹散打打闹闹小两口的热情，无忧无虑的青春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