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瞪大眼睛盯着厉宁：“我没有！”


    “你没有？”


    牧野辩解：“因为我知道那是谣言，是谣言，那些谣言都是我们自己编纂的，辰露寝宫之中藏着的画像是其他人画的，那个丫鬟小环是被他们逼着说的谎话！”


    厉宁冷哼一声：“栽赃陷害你们倒是有一手啊！”


    随后他看向了太史涂：“将这些都记下来，一会儿让牧将军签字画押。”


    牧野神色立刻一变：“侯爷！不，我若是做了这个证，我以后就没办法在凉国活下去了，他们会杀了我的！”


    厉宁却是不为所动。


    “他们会不会杀你，是你的事，我们的事还没结束！”


    牧野大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流的太多了，此刻的牧野脸色一片惨白。


    厉宁抬起了手中的刀指着牧野：“本侯再问你，就算那是谣言，是假的，可是在寒尊城的时候，何啸有没有说过，让辰露留下来之事是我夫人的意思？”


    “是侯府的意思！”


    牧野骤然瞪大了眼睛：“说过。”


    他不敢与厉宁对视，缓缓低下了头。


    厉宁的声音若寒冰一般：“既如此，是不是说明了我们侯府要保着辰露，你既然知道，为何还在一路之上对辰露百般刁难？”


    “你好大的胆子啊！本侯当初饶你一命，如今你竟然要反咬本侯一口，那本侯何必还养着你呢？”


    牧野低着头：“侯爷说的是！”


    下一刻！


    牧野骤然暴起！眼中杀气弥漫：“厉宁，去死吧！”


    随后竟然不顾自己的断手，一把握住了厉宁的厉家刀刀背，他自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一个武将，面对厉宁定然有着绝对的优势！


    “大胆——”


    太史涂等人立刻动了起来。


    砰——


    牧野惨叫一声，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下半身。


    两腿之间。


    此刻一片血肉模糊。


    “啊——”牧野直接倒在了地上，不断惨叫！


    而厉宁的另一只手中，一把手铳此刻正冒着白烟。


    “七步之内，手铳又快又准。”厉宁轻而易举地将厉家刀从牧野的手中抽了回来。


    “杀了。”


    就是这么平淡。


    太史涂没有任何迟疑，抬手就是一箭，直接命中了牧野的眉心。


    牧野。


    卒！


    辰露满脸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厉宁擦了擦自己的刀，走到了辰露面前：“现在，彻底不用怕了。”


    辰露抬头看着厉宁：“你真的就这么杀了他？”


    “他如此对你，本侯自然不必再留着他了！而且此人就是个两面派，本侯就算留着他，也是没用，有一日或许会给自己埋下隐患。”


    辰露轻轻咬着嘴唇。


    “可是……他若是死了，那些北凉的人会更加憎恨我们原本北辰的人，那我的那些国人……”


    厉宁道：“不必担心，只要你回去主持大局，只要你还在这个王后的位置上坐着，他们就不敢随便动北辰之人。”


    辰露一愣。


    随后脸色变得一片苦涩：“我……我还要回去做……做王后吗？”


    厉宁点头：“没错。”


    “你想想，你不回去，你的那些百姓怎么办？你的北辰怎么办？世界上可能就永远也不会有辰国了。”


    辰露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张了张嘴，不断挣扎犹豫。


    厉宁看着辰露的表情，嘴角上扬，随后忽然问了一句：“你想好了，要不要继续做这个王后！辰露，你不过是个女人！北辰没了，你不再是皇族血脉了，你对你的百姓真的还有那么高的责任感吗？”


    “凭什么复国之事，要压在你的一个人的身上？”


    厉红也跟着点头。


    辰露却是眼神迷茫地抬头看向了厉宁。


    厉宁却是道：“辰露，本侯再问你，你们北辰原本就没有一个男人吗？复国之事，血流成河，避免不了的，凭什么要靠着你一个女人去完成这件事，那些男人呢？那些北辰原本的将军呢？”


    “就等着你将韩腾拖死之后改国号为辰，然后就是复国了？”


    “自欺欺人！一群懦夫！不靠自己争取来的土地，永远也不会接纳他们！”


    太史涂轻轻点头。


    辰露看向了厉宁，两人对视，厉宁又问了一句：“所以你想好了，到底要不要回去继续承担这个责任！”


    “难道每天有百人被凌迟而死，是你的错？”


    “他们如果真的有骨气，真的想要复国，就不会等着你回去用你的命换他们的命，他们自己会反击的！”


    厉宁又道：“哼！如果每天有一百同胞被凌迟而死，那些北辰原本的将军，官员，或者说男人们，都还是无动于衷，等着盼着你能早点回去，或者说盼着他们第二天不会选中自己被凌迟。”


    “这种国家你救他干什么？还有什么复国的必要呢？”


    “值不值得你去牺牲呢？”


    辰露愣在原地。


    双眼无神。


    厉宁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辰露：“你好好想想吧。”


    “太史涂，立刻命人打扫战场，将他们都埋了！埋得深一点！”


    太史涂皱眉：“侯爷，有必要吗？这群混蛋，直接扔水里喂鱼不就行了？”


    厉宁却是道：“不可！这里距离寒尊城不远，距离凉国有不算远，马上就要进入夏天了，尸体腐烂，若是顺着河水影响了其他百姓，产生了瘟疫，不管是寒尊城，还是感染凉国百姓。”


    “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太史涂点头：“是，侯爷想得周到。”


    随后众人开始处理尸体，也有人在准备埋锅造饭，毕竟他们几乎没有在寒尊城停留，在寒尊城什么都没吃。


    现在总要吃些东西。


    厉红却是已经扶着辰露回到了马车之上。


    而厉宁则是骑着马，带着几个侍卫上到了一处高点，手持千里镜眺望着远方的凉国。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


    薛集带着余下的大军终于是赶到了。


    “怎么才到？”厉宁询问。


    薛集苦笑：“侯爷，路上有一门炮的轮子在卡在了路边的石头之中，为了这门炮，我们可是被折腾惨了。”


    没错！


    厉宁这一次不仅仅带了自己的骑兵精锐而来，还带了镇安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