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的巴掌扇懵了陈长生。


    因为在这几十万年的时间里，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扇他的耳光。


    “看什么看，你还想冲着我抖一抖你那帝师的威风？”


    面对念慈的呵斥，陈长生终于回过了神。


    “打得好，你这巴掌打的非常好。”


    “如果真的能再来一次，我情愿让你打上一百次。”


    说着，陈长生的神情有些低落。


    望着陈长生低头不语的样子，念慈叹气道：“就你这样子，再来一万次也是老样子。”


    阴阳怪气的嘲讽了陈长生一句，念慈重新坐回了陈长生身边。


    “问你个问题，你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里，有没有喜欢的人？”


    闻言，陈长生摇了摇头。


    见状，念慈无语道：“不是吧，以你的品性，怎么会打光棍？”


    “记忆中的那个世界，与现在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


    “二十岁的年纪，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入高等学府没多久的学生。”


    “虽说真正的陈长生肯定早已娶妻生子，但我只是他前二十年的记忆。”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我从未在那个世界遇到过喜欢的女孩子。”


    得到这个回答，念慈开口道：“果然和我猜的一样，你从始至终就是一个愣头青，根本就不懂怎么喜欢一个人。”


    “怪不得我当年会主动离开你。”


    此话一出，陈长生十分诧异地看着念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我待会再告诉你，现在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说。”


    “现实中的念慈，和我区别大吗？”


    “一模一样！”


    “不仅仅是外貌，性格、经历也都一样，除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很好，我再问你，当初我和你是怎么分开的？”


    面对这个问题，陈长生想了想说道：“按照时间线，再过一年左右，这里就会遭遇兵变。”


    “你的父母惨死在兵祸之下，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你救出来。”


    “原本我是想带着你一起逃离的，但你却提议分头行动。”


    “原本我是不同意的，但你执意如此，最终我们定下了十年之约。”


    听完陈长生的描述，念慈看着陈长生笑道：“你还是那么爱面子，说话的时候，总喜欢把不利于自己的那一面隐藏起来。”


    “我且问你一句，面对兵祸的时候，你怕了吗？”


    “怕！非常害怕！”


    “可是我没有想过抛弃你。”


    看着陈长生认真的眼神，念慈笑道：“我知道你没有想过放弃我，不然现实中的我，又怎么会编出这么大一个谎话骗你呢？”


    “念慈不可能骗我！”


    陈长生固执地说了一句，念慈笑着说道：“我与你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除了地球的事情你没有告诉我之外，你所知道的一切东西，你都告诉了我。”


    “其中也包括了你长生的秘密。”


    “幼年的经历和见识，决定了一个人未来的性格。”


    “一直跟在你身边耳濡目染的念慈，怎么可能是性格软弱的农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很早就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喜欢她。”


    “现实中的念慈，只不过是你孤独内心的陪伴而已。”


    “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生活、习惯、环境，所有一切都与你记忆中的世界格格不入。”


    “处在这么一个陌生的世界，人往往会寻找同伴，念慈就是你下意识寻找的那个同伴。”


    “不可能！”


    陈长生起身反驳，念慈则是直勾勾地看着他说道。


    “长生，几十万年前的你尚且稚嫩，所以你看不穿这一切。”


    “但是现在的你，真的看不穿吗？”


    “如果你真的喜欢念慈，念慈又怎么可能提出分头行动的计划。”


    “同生共死的勇气我不缺，现实中的念慈也不缺。”


    “之所以分开，那是因为念慈不屑于用这种虚假的感情来捆绑你。”


    “在这个世界，女子十五岁便可以及笄，也正是嫁人的好年华。”


    “可现实就是，念慈一直等到二十岁都没有嫁人，你难道没发现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身旁的念慈，陈长生的嘴角在颤抖。


    见状，念慈继续说道：“你现在是帝师，你当然可以反抗世上诸多束缚人的规矩。”


    “可是在几十万年前，你和凡人没什么区别，念慈也只不过是乡村的一个野丫头罢了。”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农妇，你觉得她能等到二十岁吗？”


    “她在情窦初开的时间里，等了你足足五年，可是依旧没能等到你的回头。”


    “或许从某一刻开始，她就明白你永远都不会喜欢她了。”


    “我不明白！”


    陈长生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痛苦。


    “你不明白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伪装真的很好，外人来了绝对无法看穿。”


    “但面对一个爱你的女子，你的那些伪装，根本就瞒不过她。”


    “当年你没瞒过念慈，现在同样也瞒不过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闻言，陈长生木讷地摇了摇头。


    “因为这桥下的溪水！”


    念慈指着桥下缓缓流淌的溪水说道：“从十五岁开始，我就时常约你在这桥头看星空。”


    “你以为我看的是星空，其实我看的是水面的倒影。”


    “在那倒影之中，你的目光始终是那遥远的星空，从未偷偷看过我半分。”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子，那他目光总会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倒影中的陈长生不曾看我一眼，那现实中的陈长生，自然也不会喜欢我。”


    听到这话，陈长生缓缓闭上了眼睛。


    因为在很久以前，念慈的确约自己看星空。


    可那个时候，自己总是想着“地球”，想着“地球”上的人和事。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我有了喜欢的人？”


    陈长生闭着眼睛问了一句，念慈抿嘴道：“在这个世界，我和你看了四年左右的星空。”


    “在这四年的时间里，你虽然偶尔抬头凝视星空，但更多的时间却是看着远处发呆。”


    “你发呆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地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