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为民呢？”


    “他死哪去了？”


    秦玉芬推开门，怒气冲冲的跑了出来。


    她刚把儿子哄的不哭了，便立马出来找曹为民报仇。


    “秦姐，为民兄弟怎么着你了？”


    屋子西边。


    娄玉娥一边烧火，一边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个畜生，他把我家小豁子打了，他……他还敢打我！”


    秦玉芬咬牙切齿。


    自己都这么大人了！


    却被曹为民当着院里小孩的面，打了两鞋底，她真是丢大脸了！


    “为民兄弟打你？”


    娄玉娥上下打量一下秦玉芬，随后摇了摇头。


    她没瞧出秦玉芬哪里，有被打过的样子。


    至于小豁子……


    “秦姐，你家小豁子肯定是做什么了吧？不然为民兄弟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你家小豁子？”


    “呸！不就是吃了他几颗白菜心吗？几分钱的东西，他……”


    秦玉芬正说着呢，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她扭头上下打量着娄玉娥，没好气道：“娄玉娥，你一口一个为民兄弟，怎么跟他这么好了？你就这么偏向他？”


    “秦姐！我不是偏向谁，是咱得讲道理。”


    “你家小豁子，确实得管管！”


    娄玉娥对小豁子没什么好印象。


    这个小混蛋，平时仗着年长几岁，经常欺负她家小亮、小芳。


    得知小豁子被曹为民打了，她还挺想拍手叫好。


    为民兄弟这可是为民除害了！


    “娄玉娥！你说什么呢？”


    秦玉芬变了脸。


    她恶狠狠的瞪向娄玉娥。


    娄玉娥脸上没什么变化。


    她拿起柴火，继续烧着炉子。


    自打阎大方说出那话后，这世上就没什么让她害怕的了。


    毕竟能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绝望的？


    “哼！”


    秦玉芬悻悻的收回目光。


    不再去管娄玉娥了，她转身就要去前院找曹为民去。


    ……


    “小环子，三轮车我停在你屋前边了，木头筐子待会我给你搬到这屋里。”


    “明儿一早，你就去乡下吧。”


    “对了，你这次不是去山里吗？给我搞点山楂回来。”


    曹为民差点忘了这事。


    张梅这个小心眼的女人，这两天又在吵着要吃酸的东西。


    要不是她男人早就没了，他还真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怀了。


    “山楂？行。”


    小环子点着头，懒散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身上哪哪都疼着，他隔着窗户往外瞧了瞧，好奇道：“三哥，刚才后院闹什么呢？怎么这么吵？”


    “噢，没什么，我揍了你兄弟一顿。”


    曹为民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兄弟？”


    小环子一愣。


    他挠了挠头，纳闷道：“我哪个兄弟？”


    “小豁子啊，你们都是小字辈的，你还正巧还认秦玉芬当过干妈！”


    曹为民说着，自己个都乐了。


    “三哥，那从我这论起来，小豁子也是你兄弟了。”


    曹为民：“……”


    “呸，以后别叫我三哥了。”


    曹为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时候不早了，他转身就准备回去弄点吃的。


    “姓曹的？”


    “你死哪去了？”


    院子里，秦玉芬气势汹汹的找着人。


    小环子隔着窗户往外看了看，当即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快步走到屋门口，他敞开门露出个脑袋，“秦寡妇，你找谁呢？”


    “干儿子，快跟干妈说，曹为民哪去了？”


    “秦寡妇，你……你别欺人太甚！”


    小环子有些羞怒。


    干妈什么的，他倒是不在意。


    反正去乡下收鸡蛋的时候，他见着个老太太就认干妈，房山、大兴他认得干妈多了。


    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些干妈，他收鸡蛋才能收的这么顺利。


    可这秦寡妇，是拿着干妈的身份，来羞辱他呢。


    小环子一生气，干脆全打开了门。


    “秦寡妇，我三哥在我这呢，我看你能把我三哥怎么样！”


    曹为民：“……”


    “曹为民！你给我死出来！”


    “我家小豁子屁股都被你打烂了，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看见了曹为民，秦玉芬直接红了眼。


    她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报仇。


    屋里，曹为民不带怕的。


    他大步走出屋，高高举起巴掌。


    秦玉芬身子一颤。


    屁股还隐隐作痛，她恶狠狠的指着曹为民，气得不行。


    大杂院院门口。


    贾云芳穿着一身公安服，推着自行车刚进院，就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云芳……”


    “呜呜，我家小豁子，我家小豁子被曹为民打了。”


    “哎哟，他把我家小豁子屁股都打烂了啊！你可得给我做主！”


    秦玉芬本来是想跟曹为民拼命的。


    看见贾云芳回来了，她当即抹着眼泪，控诉着曹为民。


    贾云芳皱起眉头。


    为民哥打了小豁子？


    肯定是小豁子先惹了为民哥！


    她带着询问的神情，看向曹为民。


    “云芳，我一向老实本分。”


    曹为民先夸了自己一句。


    没有瞒着的意思，他继续仔细介绍道：


    “小豁子他偷我的白菜吃，这还没什么，可他光吃我的白菜心，别的都给我扔地上了！”


    “你说他这不是成心浪费东西吗？”


    “我问他，他还不承认错误，我就教育了教育他。”


    旁边，小环子一拍巴掌。


    他朝曹为民竖起大拇指，大声叫好，“三哥，你这是为民除害了！”


    “偷东西，还浪费东西，就该教育！”


    “没有！不是！我家小豁子没干过！”


    秦玉芬顿时急了！


    “没有？小豁子可是亲口承认了，院里可不光我听到了，要不要我让他们过来跟你说说？”


    曹为民没好气的看着她。


    秦玉芬就这臭德行，一遇到儿子的错处，那就是死不承认！


    可惜这招对他现在可没用了！


    “那……那就算小豁子偷吃了，你也不能打他！”


    秦玉芬还是不服气。


    “秦姐，这么着吧，你带上小豁子跟我去趟派出所，曹为民，你也去一趟，我给你们做个登记。”


    贾云芳眼见秦玉芬不肯罢休，干脆准备公事公办。


    她调转过自行车，招手就让人两人跟着走一趟。


    “去……去派出所？”


    “我儿子清白着呢，他去派出所干嘛？”


    秦玉芬一听这话，顿时怕了。


    他儿子那么小，身上可不能有污点。


    这要是进了派出所，偷东西的事可就得背一辈子。


    急忙摆着手，她堆着笑道：“云芳，算了，算了，都是邻居，还去什么派出所啊，这事就算了。”


    “你不追究曹为民打小豁子屁股的事了？”


    “不……不追究了。”


    秦玉芬咬着牙，继续摆着手。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委屈得不行。


    “你不追究，我还追究呢。”


    “小豁子祸祸我的白菜，你得给我赔，赔双倍！”


    曹为民瞧见她这死样，心里就来气，


    秦玉芬噌的转过脑袋。


    她看着曹为民，眼里要冒火。


    “不行，那咱就去派出所！”


    “赔！我赔还不行吗？曹为民，你太欺负人了！”


    秦玉芬忍不住了。


    她抹着眼泪，哭着跑向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