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停了两秒，确认自己脑海里的信息没有变化，才开口：“我的第二序列，是命运序列。”


    苏晚晴微微一怔：“命运？一般的序列九不都是一种职业名称吗？比如屠夫、更夫、赊刀人、执法者，还有乐师。命运听着也不像个职业啊。”


    “我的信息流里没有序列九。”安宁想了想，认真解释道，“引路人序列的技能信息会标出等阶和称号，这一次完全不一样。上面只有''''命运''''两个字，没有序列等级，也没有职业名称。”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把刚才接收的信息重新理一遍。


    “而且我能感觉到，它和引路人序列不一样。引路人能看见路，命运更像是在看事情最后会走到哪一步。”


    青鸾的表情变了。


    她看向安宁，语气也认真起来：“这会不会就是博士之前说的神之序列？”


    “神之序列？”顾青曼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显然，她根本没接触过神之序列这个概念。


    青鸾点头：“博士说过，神之序列拥有者，也叫神眷者，而神眷者需要完成神之试炼，才能一步步解锁所有能力，最后进阶成神。序列名称和普通序列不一样，也没有序列九。安宁这两点都对得上。”


    周围安静下来。


    司雨凝脸上的惊讶慢慢变成担心。她看了看安宁，又看向沈夜：“那这东西会不会有危险？刚才那道影子该不会就是……”


    “好了，这是好事，没必要那么敏感。”沈夜打断她，语气干脆，“而且你们也不用猜了，命运途径，就是神之途径，或者神之序列。”


    他转头看向安宁：“说说初始能力。”


    安宁点点头，把两个新能力的效果以及代价都说了一遍。


    司雨凝听得很认真：“厄运能直接让人死吗？”


    “不能。”安宁摇头，“厄运只能让人倒霉，没法直接决定生死。还有一个被动效果，对我有敌意、准备攻击我的人，会自动倒三天霉，不过也不会致命。”


    “听着挺好用。”苏晚晴说，“可有代价吧？”


    安宁点头：“使用司命会消耗精神力，不能一直用。频繁改写别人的命运，还会牵动我自己的命运线。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可能碰上好事，也可能惹来麻烦。”


    沈夜看着她：“第二个呢？这能力太玄乎了，能不能具体一点？”


    安宁想了想，说：“比如目标被我施加了拨弄因果，那原本会打中我的攻击，可能刚好擦过去，或者有块石头刚好滚到合适的位置，替我挡一下。”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脸色比刚才淡了一点。


    “它消耗的精神力更多。只能改动这种小事，没办法让死人复活，也不能直接改变一场战斗的结果。使用之后同样会牵动我的命运线，后面会遇到什么，暂时没法确定。”


    沈夜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一个能让人趋吉避凶，一个能在要紧关头改掉小事的结果。


    听起来都很强，可两项能力都绕不开精神消耗和命运牵引。


    尤其是后面那部分，连安宁自己也说不清会带来什么。


    这能力能救命，也可能惹事。


    这能力听着不强，但绝对不弱，或者说安宁自己也没理解正确的使用方法。


    就跟他自己刚获得修罗序列一样。


    他看了安宁几秒，最后只说：“你这能力还需要测试，不要乱用，特别是第二个，太邪乎了。”


    安宁用力点头：“我知道。”


    接着，沈夜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另外，神之序列是机缘，也可能成为祸端。关于你第二序列这件事，你不要再向其他人提及。”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顾青曼和林若曦的方向。


    “还有你们两个，今晚看见的，听见的，全都给我拦在肚子里。要是敢对其他人透露出半个字，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他的语气很冷，说话的时候还把序列六那股气息压向二人。


    两人的脸色都吓白了，连忙点头。


    对此其他人并没有制止，反而有那种被沈夜当做自己人的庆幸。


    而安宁心情无疑是最复杂的。


    她突然想到此前雾母战斗里，她一次次撑起护壁、操作碎厄炮，却还是没能阻止宋诗雅倒下。


    现在她多了新的能力，至少遇到危险时，她手里多了一张牌。


    桌边的几个人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青鸾看向沈夜：“博士说过，神眷者最后能进阶成神。现在安宁也拿到了神之序列，那她的神之试炼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安宁有些茫然。


    是啊，她的试炼是什么。


    看着大伙的疑惑眼神，她摇了摇头：“这个我自己也不知道，信息流没有相关描述。”


    “好了，这个东西需要你自己摸索，急不来。”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屋里的人都慢慢安静下来。


    刚才的异象大得惊人，命运序列也远超普通序列，可安宁仍然是安宁，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让她恢复好，别刚拿到能力就把自己折腾倒下。


    ……


    顾青曼坐回沙发时，指尖还停在空啤酒罐的拉环上。


    她刚才听见了“神之序列”，也听见了“进阶成神”。


    这些词她以前只在电影和小说里见过，如今却真实地落在安宁身上。


    她原本以为晋升序列七已经很了不起。


    雾母一战里，她刚刚突破到幻焰使者，掌心那团火焰砸出的大坑还清楚地留在记忆里。


    可这会儿她才知道，血晶、双序列、神之序列，甚至成神，都在这辆夜煞里出现过。


    而且，前面几样在沈夜身边的女人那里，似乎都不算稀罕。


    顾青曼抬眼看向沈夜。


    他正低声和安宁交代休息和使用能力的注意事项，话不多，却把她每个可能忽略的地方都说到了。


    安宁点头时，他的神色没什么变化，目光却一直留在她身上，确认她听明白了才移开。


    顾青曼心里那点念头又清晰了几分。


    想在末世活得更好，得有强大的靠山，也得拿到变强的资源。


    沈夜年轻、长得好，实力够强，对自己人也护得住。


    这样的男人，放在末世前就很难找，到了现在更没理由嫌弃。


    至于他身边已经有别的女人。


    她并不在意。


    她在娱乐圈见过的事够多，谁和谁在一起，谁身边还有谁，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沈夜愿意接纳她，她就能得到一条更光明的路，也能争取到更多变强的机会。


    她想成为沈夜的女人。


    这个念头每一次冒出来，就让她心里多了几分急切。


    顾青曼收回目光，脸上仍旧保持着平常的冷静，手指却把空罐的拉环转了半圈。


    坐在她另一边的林若曦也没说话。


    她看着安宁，又看了看沈夜，脑子里盘算的东西和顾青曼差不了多少。


    沈夜能给她庇护，也能给她资源。


    末世里的安全感靠不住别人许诺，得抓在自己手里，而沈夜恰好有能力让她们变得更强。


    她同样想成为沈夜的女人。


    两人没有把心思说出来，彼此也没有交流。


    可安宁刚才觉醒的异象，已经让她们更清楚地看见夜煞里的差距。


    留在这里，才有机会变强。


    而沈夜，显然是这条路上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