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六十年代的女同志也这么豪放的吗？


    一言不合就表白？


    何雨飞在轧钢厂门口时候，并没有觉得对不起秦之昂。


    可现在，突然就有点心虚了。


    他这算是把兄弟绿了吗？不算吧？应该不算吧？


    见童颜还在定定地等着自己答复，何雨飞放下水杯，也看向对方。


    平心而论，童颜长得确实不错，家境也好，身材更好，这些他刚才都是真实评价，并不是在恭维对方。


    可好，不代表适合自己。


    没错，何雨飞说的是适合，不是喜欢不喜欢。


    他上辈子虽说只是个大学生，可也是流连百花丛的人，知道什么情啊，爱啊，都是镜花水月。


    不是不存在，但是这些玩意儿瞬息万变。


    真的要结为伴侣，那就是要几十年在一起。


    几十年太长，谁敢保证永不变心？


    所以相比喜欢，还是合适更重要。起码合适就代表着合拍，合拍就代表着稳定。


    重生一世，何雨飞想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童颜不错，但她家境太好，性子也强，还是刑侦队长，这样的真不一定适合自己。


    尤其是……


    何雨飞并没有直接回答童颜的话，而是反问：“童队长想跟我处对象，是一时兴起处着玩，还是奔着结婚过一辈子去的？”


    童颜认真道：“我刑侦队那么多事，可没闲工夫处着玩儿。”


    “那就是奔着结婚去了。”何雨飞点头，“那我想多嘴问一句，童队家里，同意你跟我这种家庭的人处对象吗？”


    虽说他现在是副科级，可在四九城这样的地方，天上掉下来一块板砖，能砸死一堆副科级。


    童颜一看就是大院子弟，对他们这样的家世而言，副科级，根本什么都不算。


    何雨飞可不想搞什么地下恋情，然后门不当，户不对。


    有一天被对方家里长辈请到茶馆，扔过来一张支票，说什么给你几百万，离开我女儿的剧情。


    不对，这年头没有几百万，但其他的剧情应该大差不差。


    童颜显然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怔愣了片刻：“我自己找对象，干啥要他们审批？”


    这就是没跟家里说了……


    何雨飞叹了口气：“处对象，尤其是打算奔着结婚去的，那这就是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他顿了顿：“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结合，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他告诉童颜，自己家只是四九城普通家庭。


    老爹跟寡妇跑宝城拉帮套去了。


    弟弟只是个厨子，妹妹只是个纺织厂的后勤。


    一家三口全是正式职工，搁在胡同里，那是众人羡慕的对象。


    可也只能搁在胡同里……


    童颜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毕竟工作已经有几年，不会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那样，追问难道相爱不能抵万难吗？


    她只是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打算找个机会，先探一下家里人的口风。


    “那在那之前，咱们先当朋友处着，行不？”她歪头看着何雨飞。


    何雨飞笑了：“当然可以。”


    两人谈完话，饭菜也陆续上桌。


    一边吃饭，两人一边聊起来各自工作上的事情。


    中途突然停电了一会儿，再次来电时候，何雨飞发现他们隔壁桌一群穿着将校呢大衣的半大小子不见了。


    随着他们一起不见的，还有原本在他们屁股底下的板凳……


    餐厅经理气得直跺脚：“以前只偷刀叉，现在好了，连凳子都偷！”


    童颜站起来走过去，告诉经理她认识那几个小子，赶明儿让他们把钱给送来。


    “那几个小子里，为首的叫钟跃民，他爸爸是我爸爸的老手下。”回到自己座位上，童颜随口说了一句。


    钟跃民？血色浪漫里的那个？


    何雨飞记得，钟跃民的老爸是副部级干部。


    那看来，童颜的父母，级别应该更高……


    马上起风了，这样的家庭，还真不好说……


    看来自己不答应和她处对象是对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今晚的“答谢宴”也就到了尾声。


    两人喝完一瓶伏特加，肩并肩出门。


    就在何雨飞犹豫着，童颜的车要怎么处理的时候，


    就看到一个穿着军装，二十郎当岁的小青年，突然走向他们。


    之后就是一个军礼：“童颜同志，首长让我过来帮您把车开回家。”


    童颜原本红扑扑的脸顿时大变：“老童怎么知道我在老莫？他派人监视我？”


    那军人依旧一脸严肃：“首长没有找人监视你，是钟跃民说的。”


    “好他个钟跃民！”童颜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回去我就找他爸爸告状！”


    虽然满心不情愿，可人都已经来了，童颜还是让那名军人上了车。


    她自己坐在了后排，看到何雨飞打开副驾驶的门，她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吉普车停在南锣鼓巷和鼓楼东大街交叉口，因为胡同里不好停车，何雨飞就在这里下了车。


    此时已经晚上八点，路上不说鬼影子都没有一个，也差不多了。


    何雨飞裹紧衣服，下了车朝着巷子而去。


    路过路灯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头儿，正在收摊。


    他的摊位上有一张纸板，上面写着：“专业灭鼠三十年，耗子不死我死！”


    想到自己的新房一年多没住人，保不齐就藏了耗子，何雨飞就走了过去。


    “大爷，您这药真那么牛叉？您叫不怕那只耗子磕了您的药没死，有人找您负责？”


    那瘸腿的大爷看过来，发现是个醉鬼，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我既然敢这么写，就不怕赔命！”


    “呦？这么自信？那您这药是什么？磷化锌？安妥，还是碳酸钡？总不能是砒霜吧？”


    “你懂得还不少，不过都不是，这药是我自己研究出来，配的。”那大爷扬起下巴，很是骄傲。


    “自己配的？用什么配的？”何雨飞心神一动。


    大爷本来就不想搭理满身酒气的他。


    见他只说话不买，更不稀得跟他说话了：“你管我用什么配的？你要买就买，不买别耽误我下班。”


    何雨飞想了想，掏钱：“给我来一包，不对，来两包……”


    揣着耗子药，何雨飞满身酒气地回到了四合院。


    阎埠贵原本在自家门口给盆栽修理枝丫，看到他出现，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