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星抱着手臂，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奷情。


    她往前凑了半步，一脸吃瓜的试探神色，好奇开口：


    “哎？你不是应该叫黄泉吗？雷电忘川守芽衣……这是你的另一个名字？”


    黄泉点头道


    “嗯，那是我的本名，你们依旧叫我黄泉就好，我更习惯这个称呼。”


    话音刚落，一道声声响起


    吕布噔噔噔几步从后面蹦出来，仰着小脸，无比认真地盯着黄泉，语出惊人：


    “妈妈！这个人可以当我的爸爸吗？”


    栖夜手速快得离谱，当场伸手捂住吕布的嘴巴，嘴角抽搐。


    “不好意思，我家好大儿脑子偶尔不太正常，童言无忌，你别当真。”


    黄泉一怔，眼里闭过一抹错愕，她看着被捂嘴还眨巴大眼睛的吕布。


    又看向满脸窘迫的栖夜，轻声问道：


    “这是你的孩子吗？”


    栖夜松开手，无奈叹了口气，一脸认命：


    “理论上来说，还真是我的孩子。”


    黄泉闻言重新打量起了吕布：


    “是吗？”


    吕布终于挣脱束缚，立刻用力点头，超级认真地补刀：


    “是的！妈妈！我想要新爸爸！这位姐姐很好看！”


    星忍不住凑到流萤耳边小声嘀咕：


    “啧啧，有戏，绝对有戏！我就说他俩不对劲！”


    身旁的流萤看着眼前越闹越偏的氛围，皱了下眉。


    她并不想让场面一直暧昧起哄下去，适时出声打断了众人的玩笑。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之前为什么会被围着吗？”


    黄泉本来被这一声爸爸弄得还有些窘迫，见到有人递话，连忙点了点头。


    “方才的混乱……听说是有群假面愚者在街头闹事，扰乱了秩序。


    我途经此地，受到盘查，过程中发生了一些……误会。


    就结果而言，又给你添麻烦了。”


    “假面愚者。”


    栖夜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心里啧了一声。


    好家伙，今天这一天，跟那伙人是绕不开了。


    流萤在旁边站了一会，看看黄泉，又看看栖夜，忍不住问：


    “这位小姐……和你关系很好吗？”


    黄泉转过头。


    “好不好说不上，有过一面之缘，他此前在酒店在……呃，应该是位善良的人。”


    她停了停，看着流萤道:


    “也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


    “美、美丽的小姐……”


    流萤的脸一下就红了，往后退了半步。


    两只手在身前绞在一起，不知道该往哪放。


    黄泉的目光又转回来，落在星身上。


    “不过，你刚才对那位先生做了什么？他瞬间的情绪变化……有些不可思议。”


    流萤也顺势看过来：“我也想问这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愣了一下，随即把胸一挺。


    “钟表小子赋予了我钟表把戏。”


    黄泉重复了一遍：“……钟表小子？”


    “对。”


    流萤替她解释。


    “就是那个卡通人物，好像出现在了现实，我的意思是梦境里。”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别扭，声音低了下去。


    “虽然我也没太搞清楚状况……但星说。


    似乎只有直率、纯真、有童心的小孩子才能看见它……”


    黄泉听完，沉默了两秒。


    “看来我也已经过了这样的年纪。”


    她说着笑了笑，笑意里没什么遗憾。


    “但倘若这位钟表小子真的存在，许多事就解释得通了。。


    星低头听了听，抬起头，冲黄泉那边偏了偏脑袋：


    “咦，你是不是也能看见。”


    黄泉没有看向那块空地，只是把视线落在星旁边一点的位置上。


    “我能感受到，有些似是而非的事物陪伴在你身旁。


    可惜我无法像你一样与之沟通。”


    “也许我们都对忆质有所反应，才能察觉这些梦中的不可思议之物。


    而你比我更敏锐。”


    她看着星。


    “我本以为是那位优雅的忆者在你脑海中留下了什么。


    现在看来，这梦中和她一样特别的存在不在少数。”


    栖夜听到“忆者”两个字，眼皮抬了一下。


    “优雅的忆者？她是谁？”


    黄泉想了想，语气很平静。


    “与星小姐分别后不久。


    我无意步入一场舞会，一位身披黑纱的女士邀请我共舞一曲。


    这是我第一次跳舞……是段令人难忘的经历。


    可惜，忘了请教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来自流光忆庭。”


    流萤小声重复：“流光忆庭……是那群奉侍记忆星神的人吗？”


    “是啊。”黄泉点头。


    “他们能以模因的形式穿梭于各个世界，只出现在特定的人眼中。


    不觉得和你口中的钟表小子很像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条街。


    “到底是家族的盛会，也许应邀而来的客人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多上许多呢。”


    黄泉把话收了回来，目光落回栖夜身上。


    “总之，再次承蒙各位关照，后会有期，栖夜，我们或许还会再见的。”


    说完这句，她才带着一点笑意，打趣着补上那句：


    祝你们在梦里过得愉快，我就不打扰四位……约会了？”


    “不，不是约会……！”


    流萤的声音一下拔高，脸涨得通红，连手都摆起来了。


    黄泉看着她这副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人群。


    吕布望着她的背影，认真地问：“母亲，约会是什么。”


    栖夜:“……”


    星在旁边咳了一声，把脸别开。


    流萤把两只手放下来。


    "站在原地缓了半天，才轻声道：“她走掉了。那，我们也……？”


    星低头听了听：


    “哦，钟表小子让我们先去忙，还谢谢我们。”


    她抬起头，朝那块空地的方向挥了挥手。


    “行，那我们先走了，你也别老喊救命了。”


    米沙站在街边，一直没走。


    见他们要动身，他往前一步，郑重地鞠了个躬。


    “真的非常感谢！果然无名客都是很了不起的人啊……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栖夜“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米沙直起身，又朝星那边摆了摆手，转身跑开了。


    星看着那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栖夜：


    “好人，那个钟表小子，我们以后还能碰见吗。”


    “我咋知道？我又看不见”


    ……


    “还是继续跟我来吧。”


    流萤往前带路，走了两步又回头。


    “这次别再被看不见的朋友叫走了哦。”


    “尽量。”栖夜说。


    “不是尽量。”她难得板起脸。


    “行，行。”


    拐过两条街，前面出现了一台弹球机，亮着灯，旁边还排着两个人。


    流萤在机器前停下，转过头来。


    “抱歉，这次要去的地方必须得坐弹球机……你先请，我会跟在你后面的。”


    栖夜站在机器前，看着那块亮得晃眼的玻璃面。


    弹球机，秘密据点，这两个还能连在一起啊。


    算了，反正来都来了。


    ……


    落地的时候，脚下一软。


    栖夜扶着旁边的墙站稳，抬头一看。


    是一间咖啡厅，玻璃窗擦得锃亮，招牌上写着店名。


    门口还摆着两盆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


    星跟在后面落地，踉跄了两步才站住，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漂亮的咖啡厅。”栖夜说。


    流萤从后面走过来，摇了摇头：“不，不是……”


    她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指着咖啡厅外侧的地面。


    “是这里。”


    栖夜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地上是一块井盖。


    “好漂亮的窨井盖。”


    他蹲下去看了两眼。


    “……这里就是秘密据点？”


    “嗯。”流萤点头，“秘密据点在里面。”


    “里面？什么意思？”


    “你是要我们……钻进去？”


    星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周围的人还在看着呢……”栖夜站起身，往两边看了看。


    流萤神色很认真。


    “就是字面意思。”


    她走到井盖前，蹲下去，两只手扣住边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先做个示范，刚开始会有点黑，你要跟紧哦。”


    吕布往前凑了小半步，探头往井盖里看了看，认真地发表意见。


    “母亲，这个据点好像不太好进。”


    “看出来了。”


    “要是你被卡住了怎么办。”


    “……”


    栖夜低头看了她一眼：“我谢谢你的关心。”


    “不客气。”吕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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