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夜偏头看了她们一眼，到底也没有说些什么。


    也就在这时，大剧院侧门被推开，一群格拉默铁骑涌进来。


    吕布跑在最前面，小短腿迈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喊：


    “母亲，我们来啦！”


    后面跟着七八个铁骑，再后面是三月七、星、姬子、瓦尔特、砂金。


    三月七跑得有点喘，进了门就扶着膝盖弯下腰：


    “这孩子……跑得也太快了……”


    吕布冲到台阶下面，仰着小脸看栖夜。


    又看了看挡在前面的黄泉和流萤，小眉头皱起来：


    “母亲，她们怎么站前面？我才是太子！”


    “你站后面。”栖夜说。


    “为什么！”


    “因为你矮。”


    吕布的嘴瘪了一下，到底没再争，乖乖退到三月七旁边。


    两只小胳膊抱在胸前，一脸不高兴。


    就在这时。


    穹顶上那团金光涨到了极致，


    “白昼与黑夜相等吗？”


    “义人与罪人相等吗？”


    “倘若人生来软弱”


    “弱者们又该从哪位神明处寻得安宁？”


    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成形。一阶一阶的台阶浮在半空。


    每一阶上都站着模糊的人影，声音叠在一起，一层压一层，越来越高。


    “现在，我赐给各位直视太阳的权利。”


    星期日站在最高处，抬起一只手。


    “在这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座磐石上，全能大能的谐乐之弦，为我所用……”


    “众赞的调弦师，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


    台上那个东西，多米尼克斯低头看着台阶下面，开口，声音叠着好几层：


    “你不是要试试吗。”


    栖夜活动了一下手腕，往前迈了一步，正准备称量称量地方的时候，


    吕布听见多米尼克斯那层层叠叠的声音。


    原本退到三月七身侧的她，唰地一下重新往前冲。


    身后一众格拉默铁骑更是齐齐跨步，齐刷刷挡在了栖夜身前，将栖夜护在了包围圈里面。


    “不许碰我母亲！”


    吕布张开双臂，小小的身躯努力撑开，拦在最靠前的位置。


    “谁都不能欺负她！”


    一名铁骑队长上前半步：


    “太子殿下吩咐，女皇在此，我等必以性命护卫。


    好不容易才寻回女皇，绝不容任何人加害。”


    栖夜一怔，停下了正要往前踏出的脚步，侧头看向围在自己四周的铁骑。


    一排排肃立的铁骑，每一道视线都牢牢锁定高台的多米尼克斯，没有半分退缩。


    这些人跋涉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见到人，哪里会眼睁睁看着他登台涉险。


    三月七直起腰，看得一愣，悄悄扯了扯星的袖子，压低声音：


    “哇，这阵仗……没想到这群铁骑这么护着栖夜。”


    星眨了眨眼：


    “看来选择当亲王，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高台之上，星期日所化的多米尼克斯垂眸，层层叠叠的混声缓缓落下来：


    “护持之人再多，也改变不了结局。匹诺康尼的秩序，今日就要落定。”


    吕布一点都不怕，仰着头大声回喊：


    “我不管什么秩序！母亲要是不想上去，谁都不能逼她！”


    “女儿”


    栖夜轻笑一声，伸出手，揉了揉吕布的头顶，


    “不用这么紧张，我本来也不是要硬闯。


    我只是打算上去，跟这位新成神的调弦师好好聊一聊。”


    “不行！”


    吕布立刻摇头，抓着栖夜的衣角不肯松手，


    “上面很危险，那个金光怪物一看就不好对付，你一个人上去，会受伤的。”


    铁骑队长也跟着开口：


    “女皇，敌势不明，不可孤身涉险。如若要战，由我们先行冲锋。”


    栖夜抬眼望向高台，半空中悬浮的石阶还在不断延展。


    无数模糊人影的吟诵声连绵不绝。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身前的格拉默铁骑。


    又看了一旁等候指令的黄泉与流萤，还有星穹列车一行人。


    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们对我还是有些误解。”


    他抬起右手。


    “现在的我就是无敌的！终焉琪亚娜形态，全面解放！”


    啪！”


    一声响指落定！


    纯白长发，如雪瀑般肆意飞扬，凛冽圣洁的终焉光焰覆满全身。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席卷全场。


    高台之上，多米尼克斯那层层叠叠的混声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栖夜抬眼，遥遥望向那团金光包裹的身影，摇了摇头，一声叹息飘落在偌大的剧场之中：


    “唉，可惜了，你这都不是完整的星神状态。”


    多米尼克斯周身的金光剧烈起伏，无数重叠的声音一同质问：


    “你何出此言？”


    “很简单。”


    栖夜抬了抬下巴，视线穿透大剧院穹顶，望向匹诺康尼的天穹之外，


    “是外面匆匆赶来的公司舰队，他们携带着存护的力量，


    硬生生将你卡在了这个阶段，仪式被外力桎梏，力量无法圆满，不上不下。”


    “这种残缺的状态，现在的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话音落下，终焉形态的威势继续向外铺展。


    多米尼克斯沉默片刻，随即无数道声音一同轰然响起：


    “即便残缺，我也要完成匹诺康尼的救赎！”


    看着对方不死心的模样，栖夜摇了摇头。


    “小样，吃我一击——奶够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