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夜仰头看天，看了两秒，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刚才把他放逐到宇宙边缘的那三个，他们现在把人往罗浮一扔就不管了？


    栖夜把两只手拢在嘴边，朝天上喊了一嗓子：


    “我操！你们有本事快把我送回去！信不信我继续用那个形态啊？”


    街上的行人纷纷转过头来看他。


    一个大叔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扭头跟旁边卖糖水的阿婆嘀咕：


    “这小伙子怎么回事？”


    阿婆看了栖夜一眼，摇了摇头：


    “大白天在街上喊这种话，怕是脑子不太好。”


    “看着挺精神一个人，可惜了。”


    栖夜没理他们，仰着头继续喊：


    “喂！听见没有！三个打一个的老家伙！你们讲不讲道理！”


    行人们开始绕着走，有个带着小孩的妇人特意把孩子往另一边拉了拉，脚步加快了。


    栖夜喊了两声，天上没反应。


    他喘了口气，正准备再喊，忽然觉得脚底下一轻，整个人就没了。


    那个大叔一脸懵逼的盯着栖夜刚才站的地方看了几秒，


    又转头看了看旁边卖糖水的阿婆。


    阿婆也愣住了，手里那把勺子悬在半空，糖水顺着勺柄往下滴。


    “我靠。”大叔说，“这人不是神经病，是神人。”


    阿婆把勺子收回去，颤颤巍巍地舀了一勺糖水。


    倒进碗里，端起来喝了一口，压了压惊：


    “我就说嘛，能在大街上喊那么大声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栖夜再睁开眼的时候，落地的地方有点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是一个大客厅，墙上贴着碎花壁纸。


    天花板吊着一盏水晶灯，灯下面摆着一张圆桌。


    坐着一屋子小萝莉。


    符玄站在最左边，小小一只，粉白色的衣装。


    她旁边是花火，和服双马尾，歪着头，嘴角翘着。


    花火旁边是藿藿，狐耳耷拉着。


    尾巴尖上那团绿火一抖一抖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想躲到谁身后去。


    再过去是克拉拉，白发红眼，怀里抱着一只小机器人，怯生生地看着他。


    最右边站着一个他不太熟的，红头发，小翅膀，穿着白色公主裙，缇宝。


    一群小姑娘，齐刷刷看着他。


    栖夜咽了口口水。


    “非礼勿视。”他闭上眼，“非礼勿听。南无阿弥陀佛。清心咒。清心咒。”


    他念了两遍，睁开一只眼。


    还在，一群小萝莉还在。


    符玄正皱着眉看他，花火已经开始笑了。


    “我靠……”


    栖夜把眼睛全睁开，环顾了一圈，


    “怎么一来就给我干梦境里去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了点感慨：


    “不过星期日老哥还挺仗义的。


    之前快把他打死了，居然都没在梦境里搞我。


    我还以为得给我塞个什么恐怖梦境呢。一群小萝莉，这算什么？福利？”


    栖夜刚说完“先看看再说”，一屋子的小姑娘就动了。


    符玄第一个凑上来，仰着小脸，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大哥哥，你终于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栖夜心里像被软箭扎了一下，低头看她：


    “你叫我什么？”


    “大哥哥呀。”符玄眨了眨眼，软得不像话，“大哥哥，抱抱。”


    她张开两只小胳膊。


    栖夜还没反应过来，花火已经从另一边贴了上来。


    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上，声音甜得能拉丝：


    “哥哥，你怎么才来呀，人家想你了嘛。”


    “你叫谁哥哥？”


    栖夜往旁边挪了半步。


    “叫你呀。”


    花火跟着挪了半步，胳膊缠上来。


    “哥哥，哥哥，哥哥。”


    藿藿也挤过来了，狐耳贴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小声说：


    “大哥哥，我、我一直想见你。”


    克拉拉抱着小机器人，安安静静地走到他脚边，仰着头，软软地叫了一声：


    “大哥哥。”


    缇宝直接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肚子上，闷闷地喊：


    “哥哥！”


    栖夜站在那儿，被一群小姑娘团团围住。


    这个拽袖子，那个抱腰，还有两个贴在他胳膊上不撒手。


    最后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感叹了一句：


    “这里是天堂吗？”


    “大哥哥。”符玄又拽了拽他，“你低头看看我嘛。”


    栖夜低头，看见她正仰着小脸。


    两只手已经摸到自己的领口了，正在解第一颗扣子。


    “卧槽，等会。”栖夜伸手按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脱衣服呀。”符玄说得理直气壮，“大哥哥不是喜欢吗？”


    “谁跟你说我喜欢了！”


    花火那边已经把外套脱了，一边脱一边笑：


    “哥哥别害羞嘛。我们都愿意的。”


    藿藿红着脸，手已经摸到自己腰带了，正哆哆嗦嗦地解着。


    克拉拉放下了小机器人，开始解裙子的扣子。


    缇宝从栖夜腰上松开，伸手够自己背后的拉链。


    “我去！”


    栖夜一把按住了最近的那只手，又扭头朝另一边喊，


    “这可不行啊！都给我停！”


    几个小姑娘同时停下来，齐刷刷仰头看他。


    “大哥哥不喜欢吗？”符玄歪着头，一脸困惑。


    “诸君，我喜欢萝莉”


    栖夜把两只手举起来，左挡右挡，


    “但我只是觉得可爱！可爱懂吗！


    就是那种‘哎呀这孩子真可爱’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花火把外衫重新拢了拢，眨着眼看他：


    “那哥哥是哪种喜欢？”


    “就是……看着顺眼，想揉揉脑袋，想给块糖的那种！”


    栖夜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不是脱衣服的那种！绝对不是！”


    藿藿把腰带系回去，小声问：“那、那我们还脱吗？”


    “不脱！”栖夜斩钉截铁，“谁都不许脱！”


    克拉拉把扣子扣回去，抱着小机器人，有点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缇宝把拉链拉上去，嘟了嘟嘴。


    符玄把第一颗扣子系回去，仰着头看他：


    “那大哥哥抱抱总可以吧？”


    栖夜低头看着她那张仰起来的小脸，沉默了两秒。


    下定决心要拒绝的时候，就见到那一群萝莉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自己。


    栖夜对此完全没有抵抗能力，蹲下来，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胳膊上。


    符玄搂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这个可以，这个真的可以。”


    花火在旁边“啧”了一声，抱着胳膊，笑得意味深长。


    藿藿凑过来，拽了拽他的衣角：“那、那我呢？”


    栖夜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行吧。”


    他仿佛升入天堂一样，一脸安详的把另一只胳膊也伸出来，


    “一个一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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