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希子踩着碎石子，慢慢走到林深旁边。


    鞋底碾过碎石，发出 “咯吱咯吱” 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她眼睛还时不时瞟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鼻尖萦绕着血腥味和硝烟味，心里七上八下的。


    走到跟前，她才小声开口，声音还有点发飘。


    “社长…… 这就解决了？”


    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刚才还一副高人一等、能凭空杀人的主教，就这么被撂倒了？


    林深掂了掂手里的绯红水晶，沉甸甸的，入手微微发烫，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他嘴角勾了勾。


    “不然呢？”


    “这家伙就这点本事，还出来搞邪教！”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主教。


    对方正蜷缩在碎石堆里，肩膀和胳膊上的血还在慢慢往外渗，把白色的斗篷染得暗红。


    嘴里时不时漏出压抑的痛哼，没摔晕过去，也算他命大。


    有希子的目光落在那枚绯红水晶上，挪都挪不开。


    水晶鸽蛋大小，通体剔透，纹路蜿蜒，里面像是有血一样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泛着淡淡的柔光。


    她有点好奇，小声问：“这是什么？”


    “应该就是他们力量的来源吧。” 林深随口道，“比那些执事手上的戒指，级别高多了。”


    有希子眨了眨眼，又问。


    “那这个…… 该怎么用啊？总不能拿着就能用吧。”


    林深笑了笑，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主教。


    力道不大，刚好踢在对方没受伤的胳膊上：“行了，别光顾着嚎叫了！回答我的问题。”


    “这东西怎么用，老老实实说清楚。回答完了，我就送你去医院。”


    那主教本来正蜷着身子疼得发抖，听见这话，赶紧忍着痛仰起头。


    他喘了两口气，才断断续续开口。


    “用…… 使用办法很简单的…… 握着那个水晶，念出咒语…… 就行。”


    有希子愣了一下，没听清。


    “什么咒语？”


    那主教咳嗽两声，扯得伤口生疼，嘶嘶吸着凉气。


    他有些不自然地重复道：“请圣女垂怜，借汝无双绯红，映此凡晶……”


    一句话，说得抑扬顿挫，跟念经似的。


    有希子听完，眼睛都瞪圆了。


    “啊？这…… 这咒语… 怎么听起来这么自恋啊？”


    还 “无双绯红”，还 “映此凡晶”。


    夸自己漂亮呢？


    林深 “噗嗤” 一声笑了：“她本来就很自恋，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美，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应该爱上她。”


    “这点咒语……的确很贴合她的人设。”


    有希子一惊，扭头看他：“咦？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地上的主教也愣了，忍着疼抬头，一脸诧异。


    “是啊…… 你怎么知道圣女大人的事？”


    他在教里这么多年，都只知道圣女大人性格高傲，很少见外人。


    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深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我知道的东西，比你们想象的多。”


    他没再多解释，把手里的绯红水晶往前一递，递到有希子面前：“行了，你来试试有没有效果吧。”


    有希子吓得往后缩了半步，连忙摆手。


    “啊？让我来？”


    “万…… 万一…… 她看我这么漂亮，心生妒忌，把我弄死怎么办啊？”


    她是真有点怵。


    这可是传说中的圣女啊。


    万一小心眼，看自己不顺眼，给自己一下，找谁说理去。


    林深被她逗笑了：“你放心！这个圣女脾气是差了一点，但心眼没那么小。”


    “你把她当成一个缺爱、臭美、自恋又自傲的女高中生就行了。”


    “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放心去念就是。”


    有希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见林深一脸笃定，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她想想也是，林深总不会害自己。


    当下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伸手接过那枚绯红水晶。


    入手微凉，纹路硌着掌心，有点痒痒的。


    她攥紧水晶，站得笔直，清了清嗓子。


    有点紧张，声音都有点发颤：“请圣女垂怜，借汝无双绯红，映此凡晶……”


    念完之后，她赶紧屏住呼吸，盯着手里的水晶。


    一秒。


    两秒。


    五秒。


    水晶先是没什么动静，过了大概十几秒，纹路深处才慢慢亮起一点红光。


    像是点燃了一根火柴，光很弱，忽明忽暗的。


    然后红光越来越亮，慢慢从纹路里溢出来，裹住整枚水晶。


    温度也慢慢升上来，从微凉变成暖暖的，握在手里跟个暖手宝似的。


    有希子有些紧张地等待，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可等了好几分钟，除了水晶发光，别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既没有无形的手，也没有什么光幕。


    她有点疑惑，转头看向地上的主教：“然后呢？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没反应啊？”


    那主教忍着疼痛，勉强撑起一点身子。


    “耐心一点，再等等！”


    “圣女估计还在忙其他的事情！”


    “有时候要等半刻钟呢……”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是早就习惯了。


    有希子见状，也就只好按捺住好奇心，耐心地等了起来。


    她站在那，手里捧着发光的水晶，左看看右看看，还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水晶表面。


    光漾了一下，又恢复原样。


    软软的，像是戳在果冻上似的。


    挺好玩。


    林深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心里却在吐槽。


    小泉红子有什么好忙的？


    估计是在忙着对着镜子臭美，或者在换衣服吧。


    还让别人等这么久，架子挺大。


    又过了大概几分钟。


    忽然，有希子 “呀” 了一声。


    手里的绯红水晶，光芒瞬间暴涨。


    红得刺眼，像是里面装了个小太阳。


    有希子下意识闭上眼睛，偏过头。


    一道光柱从水晶里射出来，投射在前面的空地上。


    光柱慢慢扩散，画面一点点清晰起来。


    投影出来的人，赫然就是小泉红子。


    她穿着一身性感又暴露的红色魔女服，领口开得很低，裙摆边上缀着黑色的蕾丝。


    身下是一把造型夸张的骷髅椅子，骨头白森森的，看着诡异又张扬。


    她很拽地交叉着双腿，一只手撑着下巴，指甲涂着鲜红的指甲油，长长的，带着点攻击性。


    眼皮半撩着，语气慵懒又带着点傲慢：“我忠诚的仆人，让你久等…… 嗯？”


    她话没有说完，目光越过水晶，落到有希子身上，又扫过旁边的林深。


    发现这次呼唤自己的人有些陌生，而且还是个女人。


    她眉头微微一皱，坐直了点身子。


    “你是谁？”


    “为什么会有绯红之晶？”


    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有希子看着投影里活生生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真的…… 是活的？


    还能对话？


    还是有些害怕，张了张嘴，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