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眼底浮出清光。


    破妄神通之下，陆沉全身血肉层层淡去。那些所谓生命节点全是障眼法，真正稳定的光点只有一个，就藏在心脏后方。


    “找到了。”


    陆沉猛地挣动。


    “等等！我知道地下旧城的秘密，我还知道完美药剂在哪！”


    “杀了你，东西都是我的！”


    柳青指尖已经点出。


    激流凝成青色水钻，贯入陆沉胸口，缚灵法网同时发动，将试图逃散的黑色污染锁在体内。


    陆沉张开嘴，声音只剩破碎的气泡音。


    水钻穿透心脏后的生命节点，连同基因核心一并轰碎。


    黑色肉毯停止蠕动，街道上的利齿逐渐脱落，堆成一地腥臭碎肉。


    【生命污染已清除。】


    【获得线索：地下旧城第四实验区坐标。】


    柳青抬手接住一枚从尸体中浮出的黑色晶片。


    晶片亮起，投出通往地下深处的红色路线。


    韩烈带人赶到废墟边缘，盯着路线尽头的第四层标记。


    “这个区域，城主府的地图上从来没有出现过。”


    柳青收起晶片。


    “现在有了。”


    他低头看向脚边。陆沉的银色面具裂成两半，露出下面已经失去生机的脸。


    “带路吧。”


    苏震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摘下作战手套。


    “柳青阁下，按约定，地下旧城里的战利品归你优先处置，黑石城只要资料备份和污染控制权。”


    柳青看向他。


    “你不下去？”


    “我得留在地面稳住城防，更何况我若下去，阁下也放心不下吧？毕竟怕我背后捅你一刀。”


    柳青直接呛了回去，“你知道就行，你在我这里，人品堪忧。”


    毕竟连自己的女儿都能拿出来当诱饵，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苏震目光落到苏晚晴身上。


    “晚晴也不该下去。”


    苏晚晴直接往塌陷口走。


    “我必须去。”


    “你体内有原液稳定链，陆沉就是因这个盯上你的，地下旧城对你来说更危险。”


    “正因为我体内有稳定链，我才更应该下去。”


    苏震眉头压下。


    “这是命令。”


    苏晚晴停住脚。


    “父亲，你用我当饵的时候，也说过这是保护。”


    苏震没再说话。


    韩烈咳了一声。


    “城主，我带队吧。苏小姐有精神系能力，能提前发现活体反应。柳青阁下在，问题不大。”


    柳青看了韩烈一眼。


    “你倒是会推事。”


    等他回来，他一定要狠狠的修理这个刺头！以前他怎么没发现韩烈这么会顺水推舟。


    韩烈苦笑了一声。


    “城主，我只是是不想让下面的东西爬上来而。”


    苏震最终点头。


    “两小时。超过两小时没有回音，我会封死通道的。”


    苏晚晴看着他。


    “如果我们还在下面呢？”


    苏震声音低了些。


    “我会尽量等。”


    “尽量？”


    柳青已经走向塌陷口。


    “父女话留着回来再吵，快些带路。”


    坍塌地铁像一条被掏空的铁肠子，轨道扭曲，广告屏早已碎裂，墙面上爬满暗红菌膜。


    韩烈举着照明棒走在前面。


    “这里以前是避难路线。旧时代城毁后，幸存者往上迁，下面就给封了。”


    苏晚晴闭眼感应片刻。


    “有意识波动，很弱，很散。”


    “是陆沉留下的残念吗？”


    “不像，更像一种机器......有点赛博朋克的感觉。”


    柳青脚步未停。


    赛博朋克都给整出来了，这死丫头到底靠谱吗？


    “主脑。”


    韩烈回头。


    “你见过这种东西？”


    “没见过。听名字就知道麻烦。”


    两人一妖穿过两道破损闸门，眼前出现一片保存完整的地下大厅。


    冷冻舱一排排嵌在墙中。舱内漂着各式改造体，有人背生骨翼，有人四臂畸长，还有半人半兽的实验失败品。


    苏晚晴脸色发白。


    “这些都是人吗？”


    “至少曾经是。”


    柳青抬眼扫过。


    破妄神通展开，冰雾、管线和菌膜被层层剥开。大厅尽头有一座黑色培养核心，外层被污染血肉包住，里面却有一点青金色光芒。


    “找到了。”


    韩烈精神一振。


    “完美药剂？”


    “陆沉扔出去的那支是饵料，这支才是真的。”


    苏晚晴低声道，“那苏家拿到的资料也是假的吗？”


    “不一定。”


    柳青走向核心。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让你们只拿到半截真相，而且你不是已经服用过药剂了吗？你父亲应该更清楚。”


    他们刚踏上中央平台，四周灯光忽然亮起。


    冰冷女声从顶部传来。


    “未知高阶生命体入侵。”


    “检测到稳定进化样本。”


    “检测到二阶火系战士。”


    “第四实验区进入自保模式。”


    韩烈骂了一句粗口。


    “它还活着！”


    苏晚晴抬头。


    “主脑，我们不是入侵者。陆沉的污染已经被清除，我们来取回药剂。”


    “权限不足。”


    “旧联邦已经灭亡。”


    “指令未注销，实验继续。”


    地面打开三处竖井。


    三具穿白色实验服的尸体被机械臂推上来，它们皮肤灰白，眼球浑浊，脖颈后插着金属脊线。


    韩烈抬枪。


    “尸傀？”


    顶部女声继续响起。


    “三阶战斗样本，唤醒。”


    第一具尸傀张开嘴，火焰从胸腔喷出，整片平台被热浪扫过。韩烈立刻撑起火盾，仍被逼退数步。


    第二具尸傀四肢拉长，断裂的手腕眨眼长出新骨。


    第三具尸傀站在原地，脚下黑色环纹扩散。韩烈膝盖一沉，差点跪倒。


    苏晚晴咬牙扶住墙。


    “是重力压制！”


    柳青站在原地。


    “别动。”


    韩烈艰难抬头。


    “不动就成靶子了！”


    “你动得过它们？”


    “动不过。”


    “那就闭嘴吧。”


    柳青抬手，指尖一点青金蜃光散开。


    平台上同时出现三个柳青。


    火焰尸傀转身，朝最近的幻影喷火。再生尸傀扑向另一道幻影，利爪穿过虚影，却撞进重力尸傀的压制圈。


    重力骤然翻倍。


    再生尸傀当场被压碎半边肩膀，可它马上长出新肉，反手抓住重力尸傀的脖子。


    韩烈看愣了。


    “它们看不出来？”


    苏晚晴盯着蜃光。


    “不是看不出来，是它们的判断被改写了。”


    火焰尸傀再度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