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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带清冷女主回乡养螃蟹[种田] 36、告解

36、告解

    谢墨言那个久病的家人,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她有父母吗?


    原谅姜渔晚,她并非咒骂谢墨言。只是父母双亡、姐妹相依为命的设定,也不算罕见。


    姜渔晚这头思索起来,病房里也没有人继续深挖这个话题了。


    家里有病人,谁都不想的。


    姜义建缓慢地跟谢墨言聊了会儿天,内容离不开学校啦、成绩啦、工作啦……之类的,总之就是很正常的长辈和晚辈之间的聊天。


    直到姜义建问:“墨言,你有男朋友吗?”


    谢墨言很快回答:“没有。”


    姜义建关心道:“不找一个吗?正好工作也搞定了,可以考虑终身大事了。”


    在此之前,谢墨言的所有应对都是乖巧文静听话的晚辈形象,乖乖牌一般。


    但是这一次,她很坚定地说:“叔叔,这个我就不考虑了。”


    姜义建一顿,说:“找个人,可以相互照顾。你家里人会担心的……”


    谢墨言说:“谢谢叔叔关心,我一个人挺好。”


    一向淡然的脸上,居然露出了那种固执的执拗。


    杨妙思面露尴尬,拉了拉姜义建的袖子,说:“老姜,别说了。她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姜义建也反应过来,说:“不好意思,你就当我刚刚说的话是放屁。哈哈。”


    气氛冷了下来,姜渔晚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谢墨言告辞了。


    一走出病房,姜渔晚就对谢墨言道歉:“抱歉,我爸爸他说话不太好听,你不要放在心上。”


    谢墨言说:“嗯,我知道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刚刚其实我可以顺着叔叔说,但我还是不想说假话。我没有放在心上。”


    姜渔晚:“嗯,嗯嗯。两代人之间,还是会有代沟的。”


    谢墨言问:“你呢?”


    姜渔晚说:“什么?”


    谢墨言说:“你有男朋友吗?”


    姜渔晚哭笑不得,说:“这么多天下来,你还不清楚吗,我哪有时间谈恋爱。”


    谢墨言说:“忙也有时间网恋。”姜渔晚经常一个人抱着手机乐。


    姜渔晚说:“没有网恋,没有的。我母单啊,母单。”


    不止是母单,还是母单的平方,两辈子母单。


    谢墨言说:“那以后呢?等不那么忙了,你会谈恋爱吗?”


    姜渔晚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特意看了谢墨言一眼,问:“那你呢?等以后,你会找对象吗?在我们县里,应该也没有配得上你的人吧……”


    谢墨言反问她:“为什么这么说?什么样子人‘配得上’我?”


    姜渔晚想了想原文,虽然欧阳傲天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显然在原作者眼里,谢墨言应该配最强的男人——在校园文的范畴里,欧阳傲天的确是m大里最出风头的男的。


    “得长得好看,得有好学历,得聪明,得是万人迷,得有钱……”姜渔晚数了好几个硬性条件,然后说:“哦对了,最关键的一点,得跟你聊得来。心灵契合很重要。”


    听着这些条件,谢墨言慢慢勾勒出自己在姜渔晚心中的形象——长得不赖,学历不差,智商不低,人不傻。


    在姜渔晚心里,自己居然这么好吗。


    但是谢墨言摇了摇头,说:“我不想找男朋友。我一个人挺好的。”


    姜渔晚一顿,蜷了蜷手指,说:“噢。”


    不只是“不找男朋友”,而是“一个人挺好的”。


    姜渔晚附和道:“我也是。”


    两人返村。


    离开医院之前,在一楼买了两份晶晶糕。姜渔晚跟“姜渔晚”一样,都挺喜欢吃这个的。


    回到村里,已经快天黑了。


    村委会早就下班,食堂今天也没给她留饭。


    姜渔晚问谢墨言:“来我家吃饭吧?我家还有点香肠和别的菜,就省得两个人都做饭了。咱俩对付一口。”


    谢墨言说:“好,你家还有什么?我来炒菜吧。”


    姜渔晚还没来得及说“我来”,就见谢墨言费非常认真地看着她。


    谢墨言说:“我俩是朋友,我不是来你家做客的。”


    姜渔晚便妥协了,说:“行啊,那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菜园子里还种了一些菜,谢墨言看了看,摘了茄子和青椒,要做地三鲜。


    谢墨言接过围裙穿上,两颊的头发散落下来,被颈间的带子缠绕住了。


    姜渔晚说:“别动,我来。”


    姜渔晚走过去,撩起那缕头发。


    头发从颈间摩挲而过,有点痒。谢墨言瑟缩了一下。


    “痒。”


    姜渔晚把头发挑了出来,又觉得怎么看都很刺眼,她问谢墨言:“要扎起来吗?”


    谢墨言现在手已经脏了,她一边切青椒一边说:“嗯。”


    姜渔晚顿了一下,找出一根皮筋,给谢墨言扎头发。


    谢墨言的发质很柔软,一束头发攥在手心里,有一种冰冰凉凉的触感。


    姜渔晚将头发绕了几圈,还剩半圈,可扎可不扎。


    姜渔晚犹豫了一下。谢墨言说:“扎紧一点。不然会掉下来。”


    姜渔晚依言照做:“会有点痛。”


    “没事。”


    “扎好了。”


    “谢谢。”


    谢墨言一边说着,也并未回过头去看姜渔晚,而是专心处理手中的食材。


    姜渔晚没有立即退开,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厨房的光不太明亮,但这样眩晕的光,刚好将谢墨言脖颈间的细小绒毛梳散。


    像水蜜桃。


    姜渔晚转身去找米缸:“我来煮饭。”


    感谢电饭煲的快煮功能,半小时后,两个人已经吃上了饭。


    地三鲜卖相不错,姜渔晚毫不设防,一口吞掉,然后……


    谢墨言问:“好吃吗?”


    她一向平淡的眼神里面,含有隐蔽的期待。


    姜渔晚用力将菜咽下,说:“你以前在家做饭吗?”


    谢墨言说:“做啊,放假在家都是我做饭。”


    ……真的吗?姜渔晚怎么有点不信。


    见状,谢墨言自己夹了一筷子,说:“稍微有点咸。”


    那是稍微有点吗。


    姜渔晚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说:“嗯,还好米饭够。”


    谢墨言也明白过来了,说:“不好吃就别吃了,炒个蛋炒饭吧。”


    姜渔晚说:“没事,能吃。下次淡一点就好了,放这么多盐对身体不好。”


    谢墨言说:“……嗯。”


    姜渔晚又扒了几口饭。


    还是不行。


    姜渔晚忽然站起来,从冰箱里拿了一罐酱菜和一罐腐乳出来。“吃这个吧,今天先凑活一下。”


    谢墨言说:“……好。”


    ·


    回来之后,一切正常。


    说到底,姜渔晚也只是离开了三天两夜而已。


    姜渔晚给小何小李他们带了伴手礼,是申城特产的蝴蝶酥。


    “排队好久才买到的,试试看好不好吃?”姜渔晚说:“昨天买的,本来应该晚上送你们家去,但是我到家太晚了。希望还没有潮掉。”


    小何给小李和今天请来的小工分了一些,大家尝了尝,都觉得挺好吃的。


    “真精致啊,这个糕点。”


    姜渔晚说:“喜欢就行。对了,你们知道哪里可以寄生鲜快递吗?我给室友寄一点。”


    小李说:“镇上就可以寄,拎着螃蟹直接去就可以了。这边寄的人多,快递点知道要怎么做的。”


    “行。”姜渔晚获取到信息,又抓了几只很漂亮的螃蟹,让小何帮忙系上了绳子。


    小何绑的绳子还挺好看,就跟市场上买的螃蟹一样。


    姜渔晚夸他,他说:“村里哪个人不会绑呀。都是吃这口饭的。”


    姜渔晚点点头,在心里又告诫自己:不要质疑人家吃饭的东西,她对姜家村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拎着这几只螃蟹,经过村委会的时候,正好看见谢墨言在张贴告示。


    谢墨言叫住她,问:“你拎着几只螃蟹要去哪里呀?”


    真是稀奇,谢墨言居然会主动“盘问”自己的动向。


    姜渔晚停下电动车,单脚撑着地,说:“尤盼青不是想要吃螃蟹吗?我给她寄一点过去。”


    谢墨言欲言又止。


    姜渔晚:“说。”


    谢墨言:“昨天尤盼青把白星的地址告诉我了,白星现在在老家住。我可以找你买几只螃蟹,给她寄过去吗?”


    这么久了,这是姜渔晚第一次看到谢墨言有自己的人际交往。


    姜渔晚在太阳底下没有动,看了谢墨言好一会儿。


    谢墨言说:“可以吗?所有费用我出。”


    姜渔晚说:“几只螃蟹而已啦,哪里需要你付钱。你把地址给我,我一并寄过去好了。”


    谢墨言却很固执,说:“如果是寄给别人,我可以接受你的好意。但这是寄给白星,必须得我出钱。”


    她对白星有一种愧疚感。虽然是欧阳傲天公开了白星的情书,才导致白星精神失常。但欧阳傲天本来是在和白星暧昧的,他是为了“向谢墨言自证清白”所以才那样对白星的……


    见谢墨言表情执拗,姜渔晚也不劝了,只是说:“好。之前暗恋你,又被欧阳傲天逼退学的男同学呢?需要给他寄两只吗?”


    谢墨言黯然道:“我不知道他的地址。”


    姜渔晚叹了一口气,她伸脚把电动车的支架撑起来,然后走向谢墨言。


    她拍了拍谢墨言的肩膀,说:“他们俩的悲剧,都跟你没有关系。都是欧阳傲天干的,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姜渔晚的声音,似乎有一种净化的力量。谢墨言先前只是理智上知道“不管自己的事情”,现在心理上的某些负担,居然也奇异地减轻了很多。


    谢墨言说:“是啊,他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然后下一秒,姜渔晚非常正经,又义正言辞地说:“可恶的富三代,万恶的资本主义。”


    她的模样太正经了,正经到有些搞怪的程度。


    谢墨言没忍住,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


    谢墨言说:“对,万恶的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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