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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禁止在午夜进行钓鱼活动 25、第二十五章

25、第二十五章

    第25章


    闫美祯下意识说:“是景……”


    她步伐一顿,猛地转身看向学生家长。


    家长静静地站在路灯下,一脸慈祥的微笑,轻声问:“什么呀?我没听清,小美老师再说一遍吧。”


    熟悉的紧张感如潮水般涌遍全身,闫美祯头脑胀痛,扶着太阳穴的刹那,学生家长脸上的笑容完全扭曲起来。


    她嗓音依旧轻柔,语气却带着掩盖不住的暴躁。


    “我说我没听清,你为什么不理我?说话啊,漠卉路走到头是什么路?”


    闫美祯呆呆地看着她,回不过神。


    家长又换了一副嘴脸,唉声叹气:“小美老师你真是的,找你问个路你也不回答我,太不尊重人了,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你应该比我了解。”闫美祯嘴巴疯狂分泌口水,背后寒意刺激着她扶着自己的手臂,试图让自己镇定,“我刚来这,不清楚,手机也有地图,你可以看看。”


    “我问你就够了。”家长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底是压不住的怒火,她冷冰冰地质问闫美祯,“还是你觉得你教我孩子学习就了不起,可以不回答我的话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闫美祯大脑混乱,尝试理清楚这位家长的逻辑,她很快崩溃,因为路边漠卉路的牌子是反的。


    就像是镜中倒影,现实中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别装了。”闫美祯低吼着,往后是漠卉路,她不想进去,往前是学生家长,肯定是那东西假扮的,她也不想靠近,“我知道这是假的。你不用再千方百计地问我路了,我不会回答。”


    她蓄力,抬脚冲向路牌,脑袋撞上去的疼痛让她傻了眼,跌坐在地上的那一刻,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梦不应该会痛啊……


    “小美老师。”学生家长紧张地停在她身边,心虚无比,“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因为我的话自残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最近因为孩子的成绩压力太大了。哎呀,实在对不起,我刚刚肯定吓到你了。”


    她抬手将快要倒下的路牌扶正,发现路牌是反的,扭动了一下,将正确的路牌露出。


    闫美祯再次呆住,捂住额头上鼓起来的包,这一下真觉得完了。


    她快要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差别了。


    如果现在是梦,她怎么醒来?


    陈宁当时说摇拨浪鼓提醒,可那是假的。


    如果这不是梦,她应该去医院检查脑子。


    闫美祯没再犹豫,打车准备去医院。


    她借着学生家长的手臂站起身,拍干净衣服上沾染的灰尘,阻止学生家长的道歉。


    “我也有问题,不用再道歉了。”闫美祯说。


    “小美老师脸色是不太好。”学生家长说,“问路确实是我不对,我当时故意想为难你,觉得你在甩脸子。”


    闫美祯只觉得累,只想赶紧去医院确定自己脑子有问题,这样这些奇怪解释不通的事就有原因了。


    车子很快到达,一坐进去,闫美祯发现对方是她前几天离开漠卉路碰到的好心司机。


    她再次陷入恍惚,太阳穴抽疼不断,离开前看了眼学生家长。


    学生家长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路灯下,脸上笑容满面,脚边却空荡荡,没有影子。


    闫美祯眼皮微跳,打开车窗正想说什么,出租车向前行驶。


    “你去哪?”司机笑着问。


    闫美祯差点脱口而出,想起这似乎也算问路,没着急回答:“下单的时候我写了地址。”


    “哎呀,你写的范围太大了,要说一个准确的。”司机催促,“别耽误我做生意。”


    “把我放在我写的地址就行。”闫美祯说。


    司机沉了脸:“范围那么大,你到时候再让我送你我可不干。”


    闫美祯没说话。


    到达小区门口,她刚打开车门下车,司机就迫不及待地离开。


    闫美祯没有理会,拐进小区保安室,想找到那名保安。


    她没找到,这在意料之中,毕竟陈阿婆给她的符纸也消失不见了。


    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闫美祯没去医院,而是回了家。


    房间内没有吓人的纸人,没有奇怪的动静。


    她睡了安稳的一觉,醒来后看到了朋友。


    “醒了?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就来看看。”朋友坐在床边,眼底满是担忧,“你睡了好久,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闫美祯打开手机,她睡了十五个小时,朋友打了七八个电话。


    “怎么了?”闫美祯问。


    “没事。”朋友说,“就是担心你。”


    闫美祯看着她:“你怎么进来的?”


    朋友微笑:“用钥匙啊,你之前给我的。”


    闫美祯说:“我家没有钥匙。”


    “怎么可能。”朋友取笑她,“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奇怪?给我钥匙都能忘记。”


    闫美祯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高楼,没有回头。


    “我家是指纹密码锁。”她一字一句回复朋友。


    朋友没再说话。


    闫美祯回头,朋友依旧一脸微笑,仿佛说的话没被拆穿一般:“指纹锁也能用钥匙打开啊,你怎么老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对了。”朋友说,“我想去你老家,你知道怎么去吗?”


    闫美祯冲朋友一笑,打开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风声擦过脸颊,心脏怦怦乱跳,坠楼的速度非常快,几乎一眨眼她就感受到脑袋贴在地面。


    并不痛,抬头还能看见朋友上半身探出窗户,一脸失望地盯着她,眼底满是怨毒。


    赌对了。


    闫美祯咧嘴一笑,扭成奇怪形状的身体反而感到了轻松。


    眼前场景破碎消失,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身边坐着陈宁。


    三炷香仍旧在燃烧着,只是两长一短,短的那根眼看着就要烧尽了。


    陈宁闭着眼,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闫美祯立刻反着插香,呼吸急促凌乱。


    她心跳从没有这么快过,顾不上手指被烫到,疯狂拍打着陈宁的脸。


    “醒醒,快醒醒。”


    陈宁睁开眼,他实在疲惫,盯着空气发呆许久才想起什么,转动着眼珠问闫美祯:“谈得怎么样?”


    生怕这又是一场梦,闫美祯直勾勾地看着陈宁:“如果你和我被困在梦里醒不来,应该怎么做?”


    “如果是被鬼物控制,需要用死亡来刺激自己醒来。”陈宁迅速回答。


    闫美祯松了一口气,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汗水浸透。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一切说完,陈宁听完后只觉凶险万分。


    “还好你很聪明,察觉不对挺过来了。”陈宁叹口气,揉了揉眉心,收起香炉,“谈不了,那就正常应对吧。”


    他向闫美祯要了生辰八字,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忽然说:“你确实有贵人,还是两个。”


    闫美祯问:“能帮我度过这次的危险吗?”


    “看样子可以。”陈宁沉思道,“最后实在没办法,可以看看两个贵人能不能帮你。”


    闫美祯心情好受一些,吐出一口气。


    长久提心吊胆,这么一放松,她反而觉得茫然无措。


    陈宁说:“等我同事到了办理出院吧,医院这地阴气重,在这里时间久了对你不好。”


    闫美祯点点头。


    陈宁把其他东西收了,不过那根柳枝留给了闫美祯,告诉她实在害怕就一直带着柳枝,觉得不对就用柳枝打。


    “等同事到了再开始第二个办法。”陈宁伸着懒腰,打开窗户透气。


    黏腻燥热的晚风从窗纱吹进来,闫美祯恍惚地望着窗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自己的倒霉。


    “我不太懂。”她问陈宁,“那东西为什么现在才想方设法地朝我问路?我在漠卉路的时候它只是叫了我的名字。”


    “叫你名字是第一步,你要是应了,再给它指路,估计离不开漠卉路。”陈宁低头捣鼓手机,片刻后说,“明天事情要是还解决不了,我也没办法了,得赶去下个任务。”


    闫美祯萎靡不振地垂下脑袋。


    陈宁背后有专门的公司都没办法解决,这世上还有谁能帮她。


    看出她的想法,陈宁安慰道:“还是有很多高人的,只不过很难碰见,万一你运气好找到了呢。”


    就是运气足够差才碰到这种事,闫美祯更加颓丧了。


    陈宁叹口气。


    *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闫美祯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翻出手机才发现没电话,抬眼看向陈宁的包。


    陈宁去卫生间了,没带手机。


    电话挂断又来了第二个,闫美祯怕对方有急事找他,接听电话。


    “喂,你好。”


    “陈宁吗?”电话那边的女人问,“你们在哪啊?地图找不到你说的那家医院。”


    “我不是陈宁。”闫美祯说,“就在江城中心医院,不可能搜不到。”


    “你确定是江城中心医院?”对面的女人呼吸沉重,语调变得奇怪起来,“确定吗?”


    闫美祯一想这人找不到医院,生气奇怪点也正常,没多想,再次重复:“对,江城中心医院。”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蓦然安静,随后尖锐的笑声炸响。


    阴谋得逞般的奸险大笑吵得闫美祯耳朵嗡嗡作响,她还没说话,电话突然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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