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隔壁班的松田君 11、打架

11、打架

    之后的每节课下课,老师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趴在了桌上,昨晚快一点才睡,早上又雷打不动地七点起床,睡眠严重不足,困意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根本挡不住,连续几天的熬夜让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就算是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也经不起天天这么折腾。


    于是我把课间休息时间全部拿来补眠,趴在桌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三秒钟就能睡着,周围的说话声、桌椅挪动声、走廊上的脚步声,都像隔了一层水一样模糊而遥远,意识下沉得很快,几乎是眼皮合上的瞬间就坠入了浅眠。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刚睡着后没多久,二年a班教室外的走廊上,两个穿着黑色校服的身影正并肩走过。


    路过a班教室时,松田阵平的脚步自然而然地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精准地落在靠窗倒数第五排的座位上——少女趴在桌上,如海藻般的长卷发散落在肩头和桌面上,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睡得似乎很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松田阵平在窗外停下来,隔着那扇窗户看了几秒,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第三节课下课后,松田阵平又经过了a班的窗户,少女依然趴在桌上,姿势和上节课几乎一模一样,连头发散落的角度都差不多,好像中间那四十五分钟根本没醒过一样。


    ……


    我就在这样睡睡醒醒的循环中度过了整个上午和下午,直到放学的钟声响起,我才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桌上爬起来,感觉精神比上午好了些,但依旧有些昏沉,今天中午我实在没有精力去图书馆看书,只是在天台和早川美由纪她们一起吃了个便当就又回到了教室补眠。


    下午的课结束后,我收拾好书包,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图书馆,在书架之间慢慢转了一圈,挑了一本日本文学史和几本数学和理科的参考书,抱在怀里去前台办了借阅手续。


    我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打算先去一趟邮便局把昨晚写好的信寄出去。


    但问题在于——我对东京实在不熟。


    在这个没有手机地图、全靠纸质地图和问路的年代,要找一家不熟悉地段的邮便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决定找人问路。


    我拦住了一位看起来面善的中年阿姨,礼貌地询问了邮便局的位置,对方很热心地给我指了路,说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在第三个路口右转,再直走一段就能看到了。


    我礼貌的道了谢,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五分钟,在经过一个分岔口时,我敏锐地停住了脚步。


    前面那条小巷深处似乎有什么动静。


    我仔细听了听——几个人的声音,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闷响,像是有人在打架,隐约还有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巷子里传出来,虽然不算太响,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我犹豫了一下,脚步在原地踌躇了两秒,还是轻手轻脚地往巷口靠近了几步,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往里看。


    下一秒,我瞪大了眼睛。


    巷子里有六七个穿着不同学校制服的人,发型和长相都奇形怪状的,有的染了黄毛有的剃了光头,有人手里握着钢管,有人拿着金属球棒,还有人赤手空拳地挥着拳头,他们正围着一个穿着黑色校服的人,拳脚和金属棍棒朝着他身上招呼过去,那个人影在包围中左闪右避,身手意外地矫健。


    然后那个人一个侧身躲过迎面挥来的球棒,抬腿狠狠地踹在对方胸口,把人蹬得倒飞出去。


    他侧过脸的时候,我看清了他的脸。


    松田阵平。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校服已经有些凌乱了,领口被扯开,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大截,脸上多了好几道新的淤青,嘴角也有血丝渗出来,但那双凫青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眼神冰冷又锐利。


    “砰”的一声,松田阵平一拳直直地砸在面前一个人的脸上,那人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向后飞出去,牙齿混着鼻血和口水喷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没再爬起来。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从他背后挥着棍子偷袭过来,松田阵平猛地偏头,棍子擦着他的颧骨划过,留下一道迅速泛红的痕迹,他反手就是一肘,精准地撞在那人脸上,偷袭者闷哼一声捂着脸后退了好几步。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心跳瞬间加速。


    松田阵平稳住身形,后退了两步和剩下的人拉开距离,地上已经倒下了两个,巷子里还站着四五个人。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为首的黄毛混混,吐了口唾沫后咧着嘴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不愧是杀人犯的儿子,还挺能打的嘛。”


    松田阵平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渗出的血丝,表情极其不爽地“嘁”了一声:“我老爸才不是杀人犯。”


    “是不是又怎么样,你爸那档子事谁不知道?警察都抓过的人,你还替他洗白?”那混混把钢管往肩膀上一扛,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作呕的笑容,“不过今天咱们心情好,只要你跪下来磕三个头,叫我们几声爸爸,今天就放过你,怎么样?”


    松田阵平闻言,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血丝的冷笑,那笑容里满是桀骜和不屑,那双青蓝色的眼眸在巷子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等下该跪地求饶的,是你们这群混蛋。”


    “嘴还挺硬。”黄毛的笑容瞬间沉了下去,他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不识好歹,那就给他点教训。”


    话音落下,几个人同时朝松田阵平扑了上去,松田阵平侧身避过一道棍风,抬腿把一个人踹得连退了好几步,又反手一拳把另一个人的下巴打得歪向一边。


    我躲在巷口角落,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


    这几个人明显是故意来找茬的,而且是以多欺少,松田阵平虽然看起来身手不错,但对面人多势众,手里还有武器,他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我必须想办法——报警,对,去找电话报警!


    我正打算悄悄退出去找最近的公用电话报警,余光却瞥见了一个让我瞬间血液凝固的画面,松田阵平背后,一个混混趁他应付正前方两个敌人的同时,悄悄从墙边抄起一个空酒瓶,掂了掂分量,朝松田阵平后脑勺的方向举起了手。


    而松田阵平的注意力全在正面的几个人身上,根本看不到背后的偷袭。


    “小心——!”


    我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像箭一样冲了出去,那个正要砸下酒瓶的混混被我一把推在胸口上,整个人像被保龄球撞飞的球瓶一样横飞出去,脸着地撞在墙壁上,闷响过后顺着墙根滑下去,满脸鲜血地瘫倒在地,酒瓶脱手滚到角落,撞在墙角碎成了几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巷子里打成一团的人都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巷子里的少女。


    松田阵平转过头,看到是我的那一瞬间,青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猛地一缩,脸色骤变,他脸上的表情从愕然迅速转为震惊,随即又变成了一种混杂着紧张和怒意的焦急神色。


    “你怎么会在这——”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不止一度,眉头皱得死紧,声音里带着刚才面对那帮混混时都没有过的急切和怒意,“快走!”


    他话音未落就伸手把我往身后一拽,用自己身体挡住了我。


    对面的混混们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扫了好几圈,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表情变得油腻而令人反胃。


    “哟,这这妞谁啊?你女朋友?”鼻梁上贴着创可贴的混混咂了咂嘴,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松田阵平挡在我前面的身影上,又移回来,表情变得更加古怪和扭曲,语气里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嫉妒,“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这么漂亮的小妞——”


    “这件事跟她没关系。”松田阵平身子往左挪了半步,把我挡得更严实了,声音冷冷道,“让她走。”


    “别开玩笑了。”旁边另一个留着黄色寸头的男生舔了舔嘴唇,目光黏在我身上,带着那种让人本能不适的直白视线,“长得是真漂亮啊,比电视上那些偶像还好看……这样,你让她陪我们喝一杯,今天这事也不是不能算了——”


    他话没说完,松田阵平的拳头已经攥紧了,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我站在他身后,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他微微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了一句:“等下我拖住他们,你从后面跑,别回头。”


    我没应声,而是从他身后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冷冷道:“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少唬人——”一个耳钉男盯着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迟疑。


    “你们再不走的话,等警察来了,事情就没这么好收场了。”我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语气,直视着他,“你们手里有武器,他脸上有伤,谁先动的手,警察一来,事实清清楚楚,我想你们几个多多少少都是警局的常客吧?应该知道被当场抓住会是什么后果。”


    那个耳钉男脸色变了几变,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我迎着他的视线没有躲闪,表情镇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旁边的黄毛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大哥,万一真来了就麻烦了”之类的话,耳钉男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显然是权衡过后觉得不值得冒这个险。


    “……走。”他恨恨地吐出一个字,转身朝巷子另一端走去,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松田阵平一眼,“下次可没这么好运气了,杀人犯的儿子。”


    那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倒在地上的同伴拖起来,狼狈地朝巷子的另一头逃走了,地上只剩下几片碎玻璃渣和一小摊血迹,证明刚才这里确实发生过一场混战。


同类推荐: 以你名我的碑纯白乌鸦青柠狂想夏日悸霓虹夏日我不会爱上前任不知蝴蝶远北城婚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