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越不知何时醒了,微抬眼眸正定定瞧着她。
他的眸光幽暗深邃至极,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潭,她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绪。
只知道他盯着她,盯得令人脸热,耳热,心热,热到出现恐慌的情绪,甚至察觉到了危险。
曲越是不是知道她偷亲他了?他何时醒过来的?祈柔在心里琢磨。
她也没有犹豫,知道此刻离得太近,实在暧昧,边琢磨边小幅度往后退却,盼着曲越没发现她的这些小心思。
可方才一动,就被男人揽腰抱了过去,她娇娇啊呜了一声,直接撞到了男人的怀中,扑到他的胸膛上,宛若惊弓之鸟绷着自己。
身上没穿几件衣裳,贴得那么近,她感受到了男人温热的胸膛,还有壁垒分明,无比结实的腹肌。
他的腰腹窄劲,孔武有力,仿佛只需微微一动,便能够将她整个人直接抬而带起。
祈柔面红耳赤:“......”
她羞着脸,不敢说话,又要挪,可方才挪动,男人的臂膀便落到她的后腰上,变相弹压住了她的动作。
她不敢动了,小幅度抬头看向困住她的男人。
眼前俊美的男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好整以暇却又慵懒散漫,他眼里的幽深不散,祈柔对视一眼,心越发紧张,她不知垂放何处的手蜷缩起来。
曲越也没说话,他起身了。
祈柔猜得没错,他的腰腹极其有力,她扑靠过来,已经算是整体.坐于他腰腹上。
可他居然能够仅凭借腰腹的力量,将她给抬带了起来,祈柔觉得没有着力点,面露慌乱,微张唇瓣,捏着他的臂膀。
曲越调整睡姿,坐起来了一些,方才坐稳,祈柔就被他带过去。
他搁置在她后腰的大掌往上挪,掌控着她的后脑勺,两人鼻尖触碰着鼻尖,还没吻上,呼吸便已.交.缠到了一处。
祈柔心跳加速,她抿咬着唇瓣,磕磕绊绊问他要做什么?
“方才你做了什么?”他反问。
他知道了,祈柔在想,知道她偷亲他。
“我...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做什么。”她不承认。
“没有这样,嗯?”他说话间,朝着她的唇瓣吻了下来,一口便离开了。
祈柔闷咽一声,已经摆到了明面上,她神色也不打自招了,可依旧倔强着摇晃着脑袋表示她没有。
曲越的衣袂被她捏得皱巴巴,他抬起她手腕的瞬间,从她的指缝穿了过去,吻上她的唇瓣。
只在外面流连一会,便吻了进来,祈柔很乖地张开唇瓣,任由他吻,青涩回应着他,承受他的亲吻。
曲越越吻越深,越来越凶,她脑袋往后仰,换气不及时,便开始很娇很娇地.喘。
松软的长发披在单薄的背后,杏色的里衣乱得比平时厉害。
“......”
唇齿.交.融到津津作响,男人修长如玉的指骨穿过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揽护着她纤细的腰身,极显占有欲。
祈柔快要被他给吻晕了,他吻得太深,她还没办法适应,澄澈的眼瞳积攒了许多水雾。
曲越从她的檀唇当中退离,带出吻久了的水色.银丝,祈柔以为今晚会和往日一样,断断续续地吻,然后平息彼此的气息,作罢。
可他今日没有停下,温热的吻从她的唇瓣挪移到了她的面颊,鼻尖,额头,眉眼。
她整张脸都被他给吻遍了,处处皆是男人留下的气息和湿热,她颤栗着,想到那个梦,腿脚不自觉蜷缩了起来。
心里莫名期待,却又恐慌难散。
曲越知道她紧张,整个人都绷到了极点,漂亮的乌瞳里包着一汪泪,要掉不掉,浑身粉意弥漫,青涩又惑人。
想来流浪的那些年为了保护自己,包得很严实,几乎没见天日,乞女的一身肌肤赛雪,经过这些时日的疗养,嫩滑白皙。
他没怎么用力,便已留下了指痕,娇怯怯的姿态很吸引他的视线,他喜欢看她羞赧的样子,面红耳赤,比上了胭脂还好看万分。
与她发生亲密关系这一件事情,并没有令他产生丝毫的厌恶,反而出乎意料的,兴致愈浓。
原本预想,早早开始,早早结束。
此刻却违背了预设的时辰,他让她坐在他的腹肌上,看着她神色波动,受.情.欲.侵.染,流露出惑人的.情.态。
祈柔很想遮掩自己,害怕她给予曲越的一切不被他欢喜,到底是因为自卑,她真的太怕他抵触自己,破坏好不容易生出的情意,害怕失去。
他给的一切,即便是惶恐大于欢喜,她依旧乖乖承受,逼迫自己去适应。
她两只手捏着他的臂弯,也拢着她自己,显露出漂亮白嫩的雪.线。
曲越拨开她的长发,掌心碰了碰。
她下意识娇娇的啊.呀,又觉得这样的声音冒出来实在羞人,低下脑袋闷到他的侧颈,是要躲起来。
可今日,势必要周全圆满,收了房事。
蛊师说,春王蛊已彻底在她的身体里融化,必要趁早与子蛊相汇,因为人的躯体有本能的抗效,不能过多拖延,时间越久,成功的可能性越低。
祈柔今日在公主府气血翻涌,眼前发黑蓦然晕倒,正是因为春王蛊在她体内.融了,她身体太弱,有些承受不住扩散的药力。
妇人十月怀胎,方得紫河车可用,决不能再拖下去。
曲越捏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别到后面,吻上她的侧脸,流连几许,而后往下。
她的身.躯,好是香软,绵绵若无骨,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不知是不是春王母蛊与子蛊在碰触亲密中,发生了效用,总之他心里起了悸动,在与乞女的接触过程中,生出了.欲.望,甚至浮现了欢.愉。
祈柔压抑着自己心里的害怕,释放贪念,与男人吻着,亲密着。
曲越吻到别处时,她控制不住的颤栗,尽管对方并没有多少用力,但她依旧在发抖,他安抚着她,低着声音.慰.哄她别怕。
男人磁沉的声音浮于耳畔,温热的吻落在耳尖,祈柔眼尾悬着泪,耸吸着通红的鼻尖,笨拙回应着他。
外头的夜风越刮越大,渐渐携卷着飞雨而来,打湿了亭台青瓦。
幔帐垂落逶迤到地上,关住了满园.春.色,却关不住.春.声呢喃。
祈柔觉得很恐怖,梦里不是这样的,梦里很轻松欢愉。此刻她眼泪掉得厉害,动也不敢再动。
曲越没想到事情如此受阻,她真的太小,太娇了,明明早已过了及笄之年,可未经人事,青涩到如此地步。
害怕春王双蛊发生抵触,他先前非常有耐心哄着她,吻着她,令她愉悦,让她自上而下的开心激动。
指.尖的旖.旎,未曾干.涸,没有耽误太久,方才换了换,居然还是如此艰难。
她泪眼汪汪,闷在他肩头哼哭得委屈,却不叫他厌烦,反而有些心悸,因为他也难受着。
陷入如此对立的局面,无法融.洽,彼此之间都不好过。
曲越离开,又上.手让她适应了一会,这一次他加了筹码,可到了真章,依旧还是那样。
她趴在他肩头,抽噎着掉眼泪,但没有哼疼,喊难受,只是忍着,乖得格外招人怜爱。
他抬过她的脸,湿漉漉的,睫毛都打湿了,眼尾发红。
这一刻,瞧着她的脸,他忽而觉得,她真的一点都不像陆明柔了。
“疼?”他问,声音沙哑。
很疼,但祈柔摇头。
她不想搞砸一切,也想跟他有实质性的关系,因为在她的脑海里,交付自己给喜爱的人,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如此一来,她跟曲越就再也分不开了。
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当中,但真的见到了,又不免有些触动,他抚吻了吻她哭红的眼睛。
没再犹豫……
便是祈柔能忍,也做足了准备,可依旧闷不住声音,哭了出来。
男人的手掌按抚着她,感受着要命翻涌的桎梏感,倒吸着凉气哄她,等着她适应。
可她眼泪决堤,似乎越哭越来劲,实在难以闷窒下去,曲越边哄边继续了。
祈柔的抽噎自这一声开始,便没有再停下:“……”
守夜的小丫鬟们听着里面的动静,面面相觑,意外的同时却又觉得本该如此。
殿下对祈柔关怀特殊,必然是喜爱的,两人迟早走到这一步,可又令人觉得太快了一些。
祈柔真的身子骨弱,这一圆房,生生睡了两日的功夫没醒。
羊娘子她们都吓到了,曲越深知是春王蛊在发生作用,明面上找了太医来看,私下里让蛊师给她把了脉。
蛊师说,春王母蛊药劲强,给她开了方子,替换了太医写的补药。
春闱即将开始,曲越又去了礼部监察,祈柔醒的时候他不在,她只觉得浑身疼痛,意识还有些模糊,视线没有那么清明。
难道男女欢好,如此恐怖么?
提起那滋味,带给她的,的确只有恐怖,曲越过于出类拔萃,她受不住他的强劲。
她抿了抿唇,触及胸脯,满是痕迹,不好意思示于人前,便拢了拢亵衣。
羊娘子跟她解释曲越的去向:“殿下吩咐了奴婢们,要好生照顾姑娘。”
祈柔面色红润,她羞,没接话,便只点了点脑袋,由羊娘子搀扶,慢吞吞爬起来用膳,吃药。
这药极苦,味道怪怪的,喝得人想吐,但她还是喝光了。
吃完又困了,祈柔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过来时,曲越又不在。
她竟然睡了两日,春闱已经开始了,曲越不能离开礼部,意味着他要跟她分离一段时日。
人虽然不能得见,却送了东西来,是宫内的糕点,他从羊娘子那个地方听说她吃不下药,送来给她调味的,压压舌尖的苦涩。
祈柔觉得他体贴,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
介于上次祈柔在公主府受了奚落,又闹了一场事,怕再生是非连累曲越,这些时日她没出门,就在熠王府上待着。
期间,云安公主携礼来了一次,祈柔受宠若惊接待,陪着说话。
时日过得悠闲恣意,就是身上泛疼,总要吃苦涩的补药,春日里阴雨绵绵,祈柔会在熠王府闲逛。
这一日在湖心亭喝药弄脏了斗篷,羊娘子回去院子给她拿新的许久未来。
她坐不住了,便起身走动,谁知逛到了东南角,烧光了红梅树的地方。
不知道春日已来,这些红梅树有没有生机?她看了一会,正要离开,忽而见到有三个小丫鬟端着餐食往里面送去。
这里不是种树封死了没人吗?饭菜送与谁人吃?
心里疑惑,祈柔抬脚跟了上去。
16、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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