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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 75-80

75-80

    第76章


    完蛋了,人好像坏掉了。


    忍冬严肃地想。


    猫又揍了澹台阗两拳,猫发誓,他这一次用的力气很大,可人没叫痛不说,脸上的笑意还越来越浓。


    忍冬和系统说:“妖怪能治脑子吗?”


    【澹台阗应当脑子没有问题。】


    忍冬不信:“你看。”


    猫一边在心里跟系统说话,一边梆梆地又砸了人两拳。


    “他在笑!”


    怎么会有人挨揍挨打了,还笑成那个样子?笑得猫都有点不得劲,好想把猫爪按在澹台阗的脸上,让他不许笑了。


    笑得那么好看干什么?


    难道可恶的人类居然想用这种办法迷惑猫逃避惩罚?


    【……大概如宿主所说,他的性格有些扭曲。】


    就在忍冬一边跟系统对话,一边拳头挥舞的时候,大批涌来的御龙卫已经完成了对整个战场的扫荡。


    将刚刚厮杀的场地称之为战场,或许有些不太应当。然而血肉模糊的厮杀也确确实实将此地笼罩着一片血气。


    大部分发了疯的猛兽都失去了生机,只余下一二头被擒拿住,以待观察。至于那些突然出现的刺客,有些被杀了,有些口吐血水,余下的被卸掉了下巴一一捉住。


    宫剑锋跪倒在太初帝的跟前,双手抱拳:“依照陛下吩咐,已拿下叛贼平阳王一干人等。”


    刚刚恢复了力气,勉勉强强站稳了身体的柏子良等人:“……”


    事情是怎么快进到这里的?


    然而太初帝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意思,只是吩咐宫剑锋处理好后续的事项,便径直地带着那只神兽翻身上了马。


    皇帝就这样带着一身伤先行回去了。


    柏子良目瞪口呆,有太医提着药箱过来,看着他浑身是血,便要先行给他检查。


    柏子良连忙说道:“我并无大碍,身上这些都是其他人的血,只是……陛下就这么回去?”


    他可是亲眼所见,皇帝是受了不少伤的。


    太医苦笑了一声:“陛下应当是另有打算,等回到营帐后,应该就会处理的。”


    可既然受了伤,又有太医在……


    为什么不先料理了呢?


    这不仅是柏子良的疑问,也是忍冬的困惑。


    皇帝胯|下的坐骑身上带着零星的伤痕,只是这匹马也如它的主人一般英勇无畏,仿佛那些伤势并不存在,如今行走间都能听到他有些兴奋的响鼻声。


    皇帝的衣袍垂落在马背上,忍冬就趴在那块布料上头。


    澹台阗单手攥着马的缰绳,另一只手则是护在忍冬的身旁。


    忍冬扭头就啃了一口,然后呸呸呸吐了出来:“臭!”


    小猫皱了皱鼻子,然后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臭臭臭。”


    不仅人很臭,猫的身上也很臭,好多好多的血气,让猫有点受不了。


    忍冬顾不上跟人吵架的问题,毛手拍了拍人的手腕:“猫,要洗澡。”


    臭死猫了!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忍冬主动要洗澡。


    毕竟忍冬这只小妖怪虽然不怕水,也不怎么喜欢水,该沐浴的时候虽然会沐浴,却不会主动踏进水里。


    于是乎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刺杀皇帝这样令人惊恐的大事件后,太初帝回到营地的头一件事,不是召人问责,而是领着他的猫去沐浴了。


    收到消息急急赶来的太医沉默地看着余则明。


    余则明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这位太医可是老熟人,纪嘉从一开始就是太初帝的人,如今已经成为太医院院首了。


    纪嘉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刚刚收到的消息是陛下遭遇兽潮,身上有数道伤口血流不止……总管,真不让我进去?”


    既然是老熟人了,说起话来便有些直接。


    余则明无奈:“不是奴婢不愿让您进去,是陛下下了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纪嘉有些担忧,方才那阵仗实在是太吓人了。太初帝的衣裳满是血痕,浑身上下毫无掩饰的煞气迫得人不敢直视。


    可流血不止,始终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他们两个人还在外头僵持的时候,营帐内部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喵嗷声,吓得他们两个人直接一个扭头。


    帐门被拨动了几下,打开了一条缝,但没有什么人出来。


    余则明反应过来,立刻低头,就看到地面上蹲着一只生气的黑色大馒头。


    黑色大馒头的两只眼睛都圆溜溜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余则明和纪嘉。


    纪嘉没怎么见过这只狸奴,可也听说其威名,见这只狸奴一直盯着自己,便不由得看向总管。


    余则明立刻往前两步,蹲了下来:“小主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忍冬朝着纪嘉喵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往营帐里面走。余则明的反应很快,他立刻也看向纪嘉,扬声说道:“小主子让你进去给陛下看看伤口。”


    纪嘉沉默了一瞬,余总管,你刚才还不是这个嘴脸呢。


    虽纪嘉不知道为什么余则明能明白狸奴的意思,但是余则明跟在陛下身边多年,肯定比他还能懂陛下的心思,纪嘉也没有多想,立刻就跟在余则明的身后进去了。


    这个帐篷是专门用来沐浴的,帐篷内很是宽敞,摆着许多沐浴所用的器具,而在中间则是立着一道屏风,隔开了内外。


    在黑色大馒头的引领下,他们绕过屏风,见到了赤|裸着上身坐在木桶边的太初帝。


    只见皇帝壮美健硕的身躯上遍布伤痕,还在不断往下渗透着血迹,而他根本不在意那些伤口,目光只放在那只黑色大馒头的身上。


    “我现在就让他们治伤,莫要生气了。”皇帝的声音很是柔和,带着些诱哄,“忍冬在边上坐一会儿,可好?”


    忍冬轻易跳上了边上的架子,将屁股冲着太初帝,甩来甩去的尾巴带着些不满,又愤怒地喵嗷了一声。


    很显然黑色大馒头还在生气。


    太初帝收回视线,有些冷漠的眼神看向了太医院院首。


    纪嘉一个激灵,往前走了一步,低声说道:“陛下。”


    皇帝微微颔首,任由他上前来为他检查身体。只是这位太医院院首能够感觉得到,皇帝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时不时地看向边上那只背对着他们的神兽。


    纪嘉沉下心来为陛下检查了片刻,方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陛下的皮外伤有许多,但是并没有伤到骨头内脏,啃咬撕裂的痕迹中也没检查出毒素的残留,往后只需精心静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只是他一边给皇帝包扎,一边却觉得有点奇怪,端看这伤口的确狰狞得很,再怎么样也出血量不应该这么少才对。


    可是仔细检查以后,陛下的伤口的确只有着少量的血……


    纪嘉向来知道,不该想的事情别想,不该问的事情不问。他埋头苦干,给皇帝好生包扎之后,又请陛下不能随意下水。


    说这话的时候,他强行忽略了他们现在正处在一个雾气渺渺的营帐内的事实。


    只是作为一个医者,该说的还是要说,说完之后他就迅速退场。


    连带着余总管也是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纪嘉微愣,回头看了一下营帐入口,突然想起来,刚才他们进去的时候,帐篷内除了陛下之外,只有那只猫在。


    没有其他宫人在内伺候吗?


    …


    蓬松柔软大面包仍然端坐在架子上,就算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也是一动不动,非常倔强的背影了。


    “忍冬还在生气吗?”


    皇帝的声音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可怜。


    忍冬的小脑袋动了动,再想起来刚刚看到的画面,还是强行按耐住了。


    “猫不该生气吗?”


    忍冬硬硬地说。


    非常不错,猫要继续保持这个生硬的态度。


    猫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这么想。


    不能再被人随意糊弄过去了!


    “人受伤,这么重,居然还不看医生,这是第一个大问题!”


    忍冬凶巴巴地说。


    忍冬虽然知道皇帝受伤了,但是他们一起浴血奋战的时候,身上也都浸满了敌人的血迹。所以猫就算嗅觉再灵敏,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哪些血是澹台阗的,哪些血是敌人的。


    直到他们回到营帐后,皇帝捧着猫猫到沐浴的营帐处,又漫不经心地脱下那繁重的衣裳的时候,猫才见到了人身上的伤口有多么严重。


    小猫惊呆了。


    反应过来之后,忍冬在澹台阗的脚边又蹦又跳,飞起踹了人一脚。


    小猫飞踹。


    忍冬抓着人的裤腿往上爬,噌噌噌地蹬上了人的腰间,然后将猫头靠在人的腰腹处,暖流瞬间游走在人的身体内。


    随着那股暖流在皇帝的身体内穿梭,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也终于稍稍停住,不再那么狰狞。


    澹台阗抬手要抱住忍冬,却看到猫扬起小猫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一时间就算是皇帝也没能将手按下去。


    然后忍冬就毫不犹豫地蹦哒下来,径直跑向门口。


    小猫完全没有看到被他抛弃在身后的皇帝脸色骤然变得阴郁。他那只没有碰到猫的手慢慢紧握成拳,而后眉间爬上了些许戾气。


    澹台阗停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忍冬的动作,直到确认猫不过是出去叫太医,而不是要离开的时候,那股子疯狂的躁动方才慢慢平息下来。


    而后皇帝便一直任由着太医动作,直到他的伤口被包扎好了之后,方才再度与忍冬说话。


    “忍冬说得没错。”澹台阗平静地说道,“这的确是我的错。”


    忍冬狐疑地盯着皇帝,觉得人不靠谱。虽然每次都承认错误,承认得很麻溜可是往后还会再犯错。


    要不是忍冬闻到了血腥气,又透过摄像头看到了人身处险境,及时赶到的话……


    忍冬的猫爪拍得噼里啪啦响。


    “人明明都和猫说好了要一起瓮中捉鳖,为什么一个人偷偷捉鳖?”


    澹台阗从一开始便将来围场秋狩的目的告知了忍冬,忍冬也一直都知道接下来的重头戏,不过是瓮中捉鳖。


    可是怎么鳖都开始抓了,猫却什么都没赶上!


    人,排挤猫!


    澹台阗的手指摸了摸忍冬的尾巴尖,灵活的尾巴一抽而过,不让人碰。


    “并非排挤忍冬,只是他突然狗急跳墙,比预计的要早些动手。”


    皇帝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算不上作假。


    虽然他不愿意忍冬深陷险境,但是这等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猎物进坑的事情本就十拿九稳,也没必要瞒着忍冬,叫他生气。


    不过平阳王也不是傻子,活了这么久,他的脑子也挺好使的,应当是已经嗅出了什么不对劲,方才铤而走险,提前发动。


    “人没有骗猫?”


    “人不会骗猫。”


    澹台阗想了想,又说:“倘若我欺骗忍冬,便叫我旧疾复发,求生不得,求死……”后面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就见一道黑影迎面扑了过来。


    只见忍冬猛地从架子上飞扑到了澹台阗的肩膀上,刚刚皇帝疗伤的时候,浑身的衣物除去了大半,如今这肩头自然也是光溜溜的。


    猫甫一踩上去,肉垫下意识勾住了人的皮肉,可人的脸色变也没变。而正在气头上的忍冬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两只前爪抱着人的脑袋,到处乱啃人的头发。


    小猫非常不高兴地咪咪喵喵。


    瞧着小猫那么激动的模样,大概骂的有点脏。


    忍冬咪西咪西地骂完了一通,“以后不许放人屁。”


    小猫将澹台阗刚刚说的那些话都归结于放屁。


    非常接地气的一只猫。


    挨了一通小猫拳暴打的澹台阗不在意凌乱的头发,而是抬起手护住了忍冬有些瘦弱的后背,生怕小猫一个激动就栽倒了下去。


    在澹台阗的眼里,这只刚刚与他并肩作战还杀了好几只猛兽的小猫妖可脆弱着呢,就连刚刚那通暴打后,人也只说着莫要伤了自己的手。


    再一次的,猫觉得人脑子出问题了!


    小猫打人是希望人长教训,可要是打了人没感觉,那根本就不叫吃亏,而是在奖励人嘛。


    真是可恶的人类使小猫生大气。


    “忍冬不是觉得难受吗?”在忍冬要找人的麻烦之前,澹台阗摸了摸猫的后背,摸到了已经有些结块的毛毛,“我帮忍冬洗,可好?”


    一被人提醒,忍冬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毛毛,小毛脸就皱了起来。


    “人,猫好脏。”


    “不脏。”


    澹台阗见忍冬没有反抗,便轻轻地将小猫抱了起来。他先是舀了一些热水出来放在了木盆里,才将小猫放了下去。


    温度刚刚好。


    忍冬的四只小脚站在木盆里面,低头看着摇曳的水面,倒映着一只黑黑的小猫。


    蓬松柔软大面包的毛发被打湿了之后,就变成了细细的一条。忍冬一猫爪拍在了水面上,将那影子给拍散了。


    哼哼哼,这才不是英勇神武的猫猫该有的样子。


    澹台阗的手掌浸入水中,舀起一些水洒在忍冬的后背上,不疾不徐地梳理着忍冬的毛发。


    随着他的动作,有些血水被化开了去,顺着毛毛流进了水里。


    可能是因为这木盆很浅,也可能是因为澹台阗的动作很温柔,所以忍冬不知不觉地变站为蹲,趴在了木盆的底部。


    忍冬被水打湿之后本来就小小的。


    小小的一只猫小小的蹲在了木盆底,仰起头看着澹台阗。


    咪。


    忍冬小小地叫了一声。


    人的洗猫手艺不错。


    澹台阗很耐心地将小猫都搓洗干净,再将湿哒哒的猫抱到膝盖上。


    他的膝盖上早就铺着一块大巾子。


    在托住了忍冬之后,他两只手抬起了巾子的左右,慢慢地汲取着忍冬身上的水分。


    小猫被擦得昏昏欲睡,将小猫脸埋在了爪爪上,就在澹台阗要吩咐人将烘猫器具送进来的时候,忍冬突然惊醒,一毛爪按在人的手背上。


    猫差点忘大事。


    “人还没有洗澡。”


    刚刚医生的话,忍冬都听见了医生说人不能随便沾水,要等伤口好全了之后才能够下水。


    可是刚刚人的身上溅了那么多血,那些血凝固在身上的感觉很难受,猫毛都这样了,人的头发不会吗?


    忍冬翻了个身,四只小脚朝天,露出了自己的小肚子。


    猫瞳认真地盯着人的头发看了一会,“猫也帮你洗。”


    澹台阗微愣,淡淡笑了起来:“忍冬不是已经困了?”


    刚刚差点一脑袋栽下去睡着了。


    忍冬一想到要干的事情就精神抖擞了起来,猫从人的膝盖跳了下去,顺势从猫变成人,一个漂亮赤|裸的少年便水灵灵地站在了皇帝的身旁。


    忍冬趴在木桶边去捞水底的水,白嫩的胳膊在水里划了一遍,觉得这个温度也还好,转头看向人,“还要再热一点吗?猫帮你洗头。”


    澹台阗的眼底暗沉了些:“可以叫旁人来洗。”


    “可是你现在身体不舒服,要是叫别人过来,他一不小心碰到你,你想杀了他怎么办?”


    忍冬朴素地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还没有等人回答,猫又自言自语:“你是猫猫的人,猫猫想照顾受伤的人,有问题吗?”


    澹台阗叹息着笑了起来:“自是没有问题。”


    小猫就兴高采烈去准备了。


    在人提醒他要穿上衣服之后,忍冬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件事,随手在屏风上抓了一把,将人的衣裳卷在了自己身上,又在营帐里跑来跑去。


    在系统的提醒下,忍冬将要洗头发的工具全部都准备好了,一一都放在了身边之后,才有些紧张地让人在靠椅上躺下来。


    澹台阗照做。


    忍冬有点笨手笨脚地在澹台阗的发冠上摸来摸去,费了一点功夫才将发冠除去,然后那一把柔顺漆黑的长发便滚落了下来,有些沉沉地压在忍冬的掌心。


    忍冬用热水打湿人的头发,两只手穿插在人的发间,轻轻按摩着人的头皮,时不时还问一句:“这个力气怎么样?”


    是一只非常合格的小猫洗发师!


    澹台阗只会说好,就算忍冬不小心扯断了他几根头发,也面不改色地说好。


    忍冬看着自己手心的几根头发,很心虚地将它收进了系统仓库里。


    之后他的力气放得更轻。


    喵喵喵别等猫洗完人的头发之后,人就变成秃子了!


    在将头发搓洗了一遍之后,忍冬才打上了皂豆,又很认真地将头发搓了搓,还搓出了一点乐趣,每一次握着一捧头发一挤,就在指间挤出了更多的泡泡。


    好玩好玩。


    忍冬的眼睛亮亮的!


    不过小猫还记得最重要的是什么,在玩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立刻收心给人搓起头发。


    最后舀起干净的热水冲洗几遍。


    将那些臭臭的血气都洗掉,忍冬高高兴兴地把人的头发都盘成了一个高高的大包包。


    看完猫的杰作,忍冬忍不住想,人要是用这个造型去外面走一遭的话会怎么样?


    喵喵喵,偷笑猫。


    就在忍冬畅想的时候,澹台阗伸手将衣裳凌乱的忍冬牵了过来,抬手帮他理了理身上的衣物。


    “这般促狭。”澹台阗淡淡地说,“想叫我的脸都丢光了?”


    小猫扭来扭去。


    “猫没有,是人的头发太长。”


    明明猫给自己也是这么盘着的!


    忍冬刚这么回答完,对上人含着笑意的眼睛,突然反应过来捧住自己的脸,震惊地说:“小猫以前也是这样的?!”


    咪的天,原来别人看起来是这么奇怪!


    澹台阗闷闷地笑了起来。


    小猫咪呜捶了一下人的肩膀,气鼓鼓地说:“为什么不和猫说?”


    澹台阗收敛了笑意,只是声音里还是带着淡淡的愉悦:“说不得那是忍冬特别的爱好,要是贸贸然阻止,反而不美。”


    放猫屁!


    忍冬露出一口小白牙,嗷呜一声啃在澹台阗的肩膀上。


    然后又是一口,又一口,又一口。


    整整齐齐地在人的肩膀上留下一串牙印。


    忍冬严肃地说:“这是猫的惩罚!”


    澹台阗也跟着思考了一会,“忍冬可以多咬几个吗?”


    猫震惊地看着澹台阗:“你脑子坏掉了?”


    一个没憋住,忍冬将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立刻捂住了嘴巴子,心虚地往边上瞄。


    澹台阗捏了捏忍冬的下巴,“忍冬骂我。”


    忍冬更加心虚地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猫没有。”


    声音低低的,“猫说实话。”


    咪呀咪呀,忍冬这个大嘴巴。


    “也是。”澹台阗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忍冬这话,“我大概真是脑子坏掉了,所以忍冬要补偿我。”


    忍冬刚刚低下去的脑袋又抬了起来,关小猫什么事?


    澹台阗说:“就罚忍冬补偿我一个亲亲好了。”


    忍冬严肃拒绝了:“一个不够。”


    猫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忍冬抱住澹台阗的肩膀,一口气亲了十个!


    哼哼哼猫很大方吧。


    第77章


    忍冬不仅精心护理了澹台阗的头发,也精心护理了他的身子,给人好好地搓洗了一遍。


    都是猫猫亲力亲为。


    搓完人后,忍冬的困意卷土重来。


    他挣扎着变成猫,盘踞在人的腰腹处就睡掉了。


    明明变成人之前,那毛毛还有点湿漉漉的,可变成人再变回猫之后,那一身毛毛就变得蓬松柔软了起来。


    澹台阗忽而想到,从前许多时候,他在给忍冬沐浴后,光是要给忍冬烘干就需要花费许多时间。


    可他从来都不觉得这个时间有多难熬。


    毕竟小猫窝在他的身上,任由他烘来烘去,提提爪子,捏捏小脚,再提着尾巴烘干……忍冬虽然总是不耐烦,却从来都没有逃跑过。


    顶多就是咪西咪西几句,最后总是在人的动作下睡得香甜。


    如此看来,这只小猫妖其实自己就能够将毛毛烘干,可是每一次都顺着人的心意,任由着澹台阗的动作。


    是一只非常纵容人的小咪了。


    …


    小咪睡大觉。


    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忍冬在床上蛄蛹了好几下,才终于甩开盖在自己身上的小毯子。猫的几只小爪爪踩在床面上,有些好奇地打量四周。


    营帐内没有人,但是有着甜甜的味道,忍冬跳下床,追着那味道走了一会儿,发现中间的小桌上摆着几道吃食,一看就是给忍冬准备的。


    忍冬耐不住香味的诱惑,呼噜噜吃了一大口。


    好吃好吃,实在是美味。


    忍冬胃口大开,埋头苦吃。


    喵喵喵今天做饭的是哪个?值得表扬。


    大快朵颐的时候,忍冬听到外面传来了动静,间或还有哀嚎。这实在是打扰忍冬享受美味食物了。


    小猫蹲坐起来,抬手擦了擦小猫脸,开始洗脸,一边洗一边舔着自己的爪爪。


    两只耳朵灵活地动了动,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可惜忍冬的耳朵虽然很灵活,但是隔着厚重的营帐也只能听到一点,小猫终于忍不住从桌面跳了下来,轻快地迈着步伐钻到门边。


    小猫顶开了帐篷的一角,然后就地趴下来,乖乖地坐着。只掀开了一条缝,也能听清楚外面的声音了。


    “陛下,陛下……”


    那把苍老年迈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其中必定是有奸人作祟,我怎么会去谋害陛下呢?”


    忍冬一双灿金色的眼睛看来看去,很快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一个被压倒在地上,头上的发冠半掉不掉,很是狼狈不堪的四五十岁男人。


    虽然狼狈,可身上那套衣裳却华贵得很,一看就不是普通出身。


    忍冬轻哼了一声,平阳王,当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忍冬又往外钻了钻,两只爪爪并排放在一起,然后将小猫头压在爪爪上面,从这个角度刚刚好。


    人群中露出了一条缝隙,足够让猫能够看清楚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的模样。


    哼哼哼,比澹台阗丑太多!


    忍冬一通评价完,那个男人的话还没说完。


    “……臣今年都四十有七,都这样的年纪了,怎可能还会妄想皇位……陛下可千万不要中了奸人的算计,离间了亲人情分呐!”


    是呀喵,四十七岁了还没成功,肯定是个惊天大笨蛋。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还望陛下明鉴……”


    平阳王这边说得慷慨激昂,然而太初帝一句也没有回应。他倒是想抬头看看皇帝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可奈何身旁压着他的侍卫力气极大,根本没有让他动弹的余地。


    被强行按下的头,只能在那些林立的腿脚的间隙看到一双漂亮的猫眼。


    平阳王微微愣住,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那只狸奴。


    狸奴,神兽,天赐。


    什么都好,这是时常出现在那只猫身上的名头。


    什么神兽,哈。


    曾经的平阳王对这种称呼嗤之以鼻,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世间但凡是个皇帝,总是钟爱祥瑞之说。


    远在封地的平阳王第一次知道祭天大典上传出来的消息时,便笃定这不过是太初帝为了自己的声名所放出来的消息。


    神兽之说,怎可能是真?


    不过是一只黑猫。


    虽说平阳王也记得他们皇室内部也曾流传过一些说法,可是那些不过空谈,平阳王从来都没有相信过。


    哈哈哈这世间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妖怪呢?


    可此时此刻被压倒在地,茫然不知自己究竟是如何泄露的平阳王,头一回对这件事生起了某种古怪的猜想。


    他从未认真打量过那只猫。


    毕竟他离开封地的时间也不够长,也只见过那只猫三四次。


    可……


    平阳王的身体挣扎了起来,他竭力抬起头,试图去看清楚那只猫的模样。


    只是他刚大幅度动作,那些侍卫就压得他更低。


    平阳王的声音嘶哑:“陛下……陛下……”


    每一声看似凄厉的叫声里,他都在回忆着自己的动作。


    在围场动手这件事,平阳王并非突发奇想,而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围场本就猛兽众多,危险非常,太初帝本来就是敢为人先,喜好刺激的性情。但凡是在这样的地方,他绝不可能只是坐视着底下的人去狩猎,必然会冲在第一线危险之处。


    而恰恰好,平阳王府上出来的长史,现在就在围场任职。


    有他在,想要偷渡一批人进山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那些士兵与御龙卫巡逻得再仔细……强龙难压地头蛇,只有驻守当地的人才最清楚哪里存在着漏洞。


    此为地利。


    而迫得平阳王不得不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自也有他的独子陷落京城的缘故。


    这些年来,平阳王膝下就这么一个孩子,他万万没有想到,本来只是说要外出见朋友的世子,却在一个月后突然出现在京城,且犯下了足以掉脑袋的大罪。


    平阳王当然不觉得世子会这么做。


    他的性情是有些骄纵,可平阳王多年来都告诫过他要远离京城,他不至于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其中必定有问题。


    平阳王对于自己的作为再清楚不过,如果太初帝真的有所察觉,那世子出事不过是他第一步敲打。


    猜忌一旦开始,就没有停止的时候。


    平阳王自然不愿意此后一生都在敲打中惶恐度日。


    倘若他是这样的人,这些年他就不可能苦心孤诣,潜心钻研。


    事已至此,不如奋力一搏。


    这也正是平阳王突兀选择在围场发动的缘故。


    这么突然,这般猝不及防,太初帝应当也不设防。


    ……可为什么?


    平阳王直到失败的那一刻都是难以置信。


    他不相信太初帝从一开始就看透了他的主意,他更不想承认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失败者,平阳王唯有将这满腔的疑窦、不甘、绝望都倾注到一起,齐齐地朝着那只狸奴倾倒而去。


    “陛下!”平阳王难得爆发了极强的力量,强行抬起了脑袋,对上太初帝那双幽冷无情的眼眸,“自从陛下的身旁出现了那只狸奴,所言所行便混乱不堪,难道不正是被那只狸奴蛊惑的迹象吗?陛下,陛下!此物不是祥瑞,不是神兽,而是灾祸啊!”


    平阳王声嘶力竭。


    毕竟在过去,在未来,都不该出现这只猫才对!


    平阳王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听到了太初帝一声轻笑。


    极冷,也很淡。


    倏地而过,仿若以为是错觉。


    下一瞬,是刀出鞘声。


    平阳王毛骨悚然,一道白光朝着他劈来,正是当头罩下。


    他定在远处,那一刻脑子里甚至是空白。


    只是远比那道白光还要快,是一道飞扑过来的黑影。


    忍冬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扑闪过来,小猫是那样的灵活,就像是一片落叶,或是一阵风,轻盈地降落在皇帝的长刀上。


    澹台阗幽冷的眼眸有着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持刀的手腕一个用力,就将刀势收回,将刀与刀上的黑猫往回收。


    那团蓬松柔软的棉花糖毛毛都飘起来,一动不动地对上澹台阗的眼。


    “忍冬。”澹台阗的视线落在忍冬的爪爪上,“不疼吗?”


    忍冬歪了歪头,四只小脚踩在刀背上走了走,大尾巴轻盈地晃来晃去。


    不疼呀喵,忍冬的肉垫厚厚的。


    见忍冬没有受伤,尽管皇帝还是那般面无表情,可谁都能感觉到刚才那暴涨的冷意淡去了些。


    猫沿着刀背走到刀柄处,试探着拨弄了下澹台阗的手指,见人的爪子也很牢靠,忍冬就放心地踩了上去,站在人的胳膊上。


    “人,刚刚是要杀了他吗?”


    忍冬咪呜了声。


    这里人太多,猫都没有用妖力。


    猫说的话,只有澹台阗能听懂。


    澹台阗淡淡应了一声:“污言秽语太多,杀了干脆。”


    平阳王早就在刚才突发的事件里吓软了身体,现在听到皇帝那么冷酷的声音,身子也开始抖了起来。


    人总是这样,在还没有见识到危险的时候还能大放厥词。


    可要是真的见识到了可怖的一面,那一瞬间吓破了的胆子却也很难再回来。


    忍冬严肃着小毛脸:“不可以呀喵喵,人不是暴君。”


    只有暴君才能这样随便杀人。


    澹台阗叹息了声,将站在他胳膊上的小猫拢进怀里,手中的长刀随意地递给了身后的人,“要做个正常人,可真难。”


    是呀喵。


    忍冬跟着点头,毕竟都不能随意发泄。


    “人要是气不过,猫给你报仇。”忍冬开始出馊主意,“找很多动物,去他房间尿尿!”


    澹台阗微怔,低头去看平阳王。


    平阳王从来都是爱洁,像今日这样狼狈不堪的模样本就少有,若是他所到之处都是那种味道……大概会恨不得晕过去罢。


    澹台阗戳了戳忍冬的猫鼻子,轻声笑起来:“没想到忍冬的法子,却是这般凶狠。”


    凶狠吗?


    猫茫然,不过人说是就是吧。


    哼哼哼平阳王你给猫等着!


    平阳王尚且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厄运,还没等他再说话,他就已经在皇帝的示意下被身后的侍卫一掌劈晕,而后拖了下去。


    随着平阳王的消失,营帐前的寂静就显得有些奇异。


    忍冬在澹台阗的胳膊上踩奶,一边踩奶一边探出小猫头。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紧张的气味。


    小猫一抬头,就对上了徐钊的眼睛。


    再往边上看还有不少有点面熟的大臣……喵喵,怎么这么多人聚集在这?


    忍冬根本没发现刚才那个画面有点类似提审,只是自顾自收回脑袋,抬起毛手在澹台阗的胸前按了一下,“人,怎么不休息?”


    猫喵喵叫。


    先审问起人了。


    刚才忍冬醒来的时候,还以为澹台阗会在营帐内。


    可恶的人类受伤了居然还不休息!


    澹台阗沉默了一瞬,轻声说:“都怪他们总是来请情,闹得我不能安生。”


    清清楚楚听到了皇帝在说什么话的众位大臣们:???


    然后就是那只小猫喵嗷喵嗷的声音。


    听着吧,总感觉像是在骂他们的样子……这对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再怎么反应都不为过吧!


    然后那只小猫神兽就从皇帝的怀里钻出来,灵活地攀在他的肩膀上,猫视眈眈地看向他们,似乎是想在他们里面找出一个让皇帝陛下不得安生的对象。


    平日里神兽很温和,就算有些人斗胆伸手来摸,要是遇到神兽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定也能给摸上几下。


    大概因为这样的印象太深,所以他们得知这一次兽潮里,神兽也厮杀了不少猛兽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当然难以置信的事情太多,也不差这一件。


    毕竟谁也想不到平阳王居然有这样的狼子野心……


    话扯远了,总之在那些猛兽的尸体被搬运到营地里后,他们亲眼目睹了上面属于兽类的抓痕后,方才震惊地相信那只小小糯糯的神兽大人,竟有这样的神力。


    所以现在神兽大人对他们猫视眈眈的时候,他们一个两个都有些紧张,生怕这头身子虽小,却似猛虎的神兽突发猫威。


    “忍冬不陪我去歇息?”


    “咪!”


    好在神兽大人还是更关心皇帝的身体,陛下只提了一嘴,那猫立刻扭头蹭上人的脖子,将他们这群人全都抛到脑后。


    等太初帝带着神兽远去,众大臣才松了口气。


    有的说,得亏陛下制止住了神兽大人,也有的人说,没想到神兽居然这么凶猛,更有的觉得陛下真不愧是驯服了神兽的存在……


    众说纷纭中,徐钊沉着脸色。


    有人以为这位是在深思什么要紧的事情,还特地不去打扰。


    可谁能知道,徐钊在思考的是,刚才陛下最后那句话,是不是在嫌弃神兽对他们这些多余的人太过关心了?


    他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平阳王虽然大呼冤枉,可这一回兽潮袭击的时候也有活人在,只要人没死,早晚还是能让他们开口。


    更别说从一开始平阳王的一举一动都在太初帝的预料中,早早就已经派人盯着,证据有得是,根本不需要多费心思。


    所以在兽潮爆发的第三天,徐钊急急来请太初帝的时候,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营帐。


    留守在大帐内的余则明含笑说道:“陛下带着神兽大人出去了。”


    至于去哪了,不知道。


    徐钊:“……总管,你也不劝劝陛下?”


    他很无奈,毕竟刚刚才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陛下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现在整个围场都戒严着,别说是狩猎,人人自危,生怕在这件事上沾半点腥,而刚刚被刺杀的太初帝居然还有心情带猫出去耍。


    余则明悠悠地说道:“这话可错了,正是因为事情刚刚了结,才更有心思外出游玩呀。”


    余则明这话意有所指,徐钊原本有些紧皱的眉头忽而松开,有些疑窦地看着余则明,半晌又笑起来。


    “陛下可真是个能人。”


    这世上,有这般胆大妄为的君王吗?


    徐钊一边想一边摇头,且叹且笑。


    …


    忍冬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溪边,指挥着澹台阗去边上坐。


    “你受伤了,不许下水。”


    澹台阗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看着忍冬在溪边蹦蹦跳跳,那条大尾巴竖起来摇摇晃晃,让人颇有蠢蠢欲动的感觉。


    猫正认真地盯着溪水,打算给人好好一展身手。


    看在澹台阗受伤的份上,忍冬就多抓几条鱼吧,要抓几条呢……


    忍冬一边想,一边迅速出手,毛手拍向水面。


    小猫的动作又快又凶,一下子就将水面下的鱼给拍得晕乎乎的。


    喵喵喵猫的功夫没有落下。


    忍冬踩着凉凉的溪水,将晕乎乎的鱼叼起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忍冬就已经带着四条大鱼凯旋。


    四条死不瞑目的鱼齐刷刷摆在澹台阗的身旁,猫舔了舔自己湿湿的肉垫,“人,今天能吃烤鱼吗?”


    小猫期待地问。


    澹台阗淡声说道:“除了烤鱼,还有旁的想吃吗?”


    忍冬想了想,露出一口小白牙。


    “烤兔子!”


    话罢,猫就暴冲出去。


    不多时,又洋洋得意地叼着一只兔子回来。


    猫,一雪前耻!


    澹台阗看着忍冬的模样,便知道猫还惦记着上次被兔子蹬的事情。他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接过忍冬狩猎的成果,着手处理兔皮和鱼鳞。


    忍冬是管杀不管埋的。


    他窝在澹台阗的身旁看着人动作。


    小猫蹲得很端正,小脑袋圆乎乎的,身子也圆乎乎的。


    至于那些湿哒哒的地方,刚刚忍冬舔过几下后,就不耐烦地用妖力烘干了。


    澹台阗一边烤鱼,一边看着忍冬。


    猫感觉到人的视线,揣着手手抬起头,“看猫干嘛?”


    “觉得忍冬好看。”


    “不错,人很有眼光。不过再看,猫要收钱!”


    “收多少?”


    忍冬开始冥思苦想,最后伸出一只肉垫:“五条小鱼!”


    澹台阗:“先来五百条的量。”


    忍冬震惊地看着澹台阗,“猫一天能吃五百条?”


    那就很多了。


    澹台阗挑眉:“忍冬刚刚只说,看猫要收钱,这小鱼给了你,可也没说一天都吃完呀。”


    忍冬不服气:“给了猫的东西,那就是猫的。”


    猫看了眼人。


    “连你也是我的。”


    所以理论上来说,那五百条小鱼,从一开始也是猫的。


    澹台阗全盘接纳了忍冬的占有欲,不紧不慢地说道:“猫说得对,我是猫的,那小鱼自然也是猫的。不过,你要是一天吃掉五百条小鱼,还有肚子吃我的烤肉吗?”


    他的声音淡淡的,还带着笑。


    听得忍冬很生气。


    因为猫猫听完人的话,居然真的没有那么想吃了。


    忍冬站起来,迈着猫步走到澹台阗的身旁,好奇地歪着小猫头:“人,也是妖怪?”虽然听起来是一个疑问,可小猫都觉得人肯定是。


    “为何这么想?”澹台阗一手转动着烤鱼,一手准确无误地摸上忍冬的小脑袋,“我是不是妖怪,忍冬不是最清楚了?”


    顶着人的大手,忍冬露出一双灿金的猫瞳。


    猫咪咪呜呜地说:“人,有魅惑术!”


    澹台阗:“大抵是没有的。”


    忍冬:“一定有。”


    忍冬顶开澹台阗的大手,努力地攀爬上人的大腿,灵活地钻进那小小的空间,将自己盘踞在那处地方,稳稳当当地变成一只大团子。


    “因为人说的话,猫都愿意听。”


    小猫耳朵晃悠来晃悠去。


    小猫以前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澹台阗的声音很温和:“忍冬喜欢我。”


    这话由皇帝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阴郁的偏执感。


    只是忍冬毫无所觉。


    又或者说,小猫根本不在乎澹台阗身上时不时的冷意。


    猫只会觉得,哇,人很冷吗?


    那小猫的体温高高的,小猫来温暖你。


    温暖的小猫趴在有点冷的澹台阗身上,得意地喵喵喵起来:“没错没错,猫好喜欢人。”


    忍冬在澹台阗的腿上打了个滚,露出毛绒绒的肚皮下那一小块白。


    “因为人也超级、超级喜欢忍冬。”


    澹台阗将掌心按在忍冬肚皮上的那一小块白上。


    忍冬的毛毛颤了颤,可猫一点都不挣扎,任由着澹台阗将大手张开,轻轻抓了一把肚皮。


    小猫的两只爪爪都按住人的手掌,用谴责的目光盯着澹台阗。


    “坏人。”


    忍冬的声音软软的,不像是骂人。


    “嗯,是坏人。”澹台阗坦然承认,“是小坏猫带出来的坏人。”


    听到澹台阗这么说,小猫桀桀桀笑起来。


    邪恶坏猫咪很满意这句话。


    忍冬毛手一挥,赦免了人的冒犯。


    “好吧喵喵,那就让你多摸一会会。”


    只能一会会哦。


    要是太久,忍冬控制不住想咬人,那就是人自找麻烦了喵喵。


    毕竟小猫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呀咪!


    第78章


    忍冬和人在外头疯玩了好几天,直到有天下了大暴雨,他们才难得提早回去,结果刚回来的皇帝就被几位臣子求爷爷告奶奶地求走了。


    忍冬饿了,不跟人去。


    猫吃了个肚圆,挺着小肚子趴在桌上舔着肚毛,一条伸直了的小腿紧绷着,很有体操运动员的风范。


    小猫体操选手在舔毛大事上堪称认真,连小猫肉垫都绷直了,晃也不晃。


    舔得专注,舔得忘我,舔得系统出声的时候,吓了猫一跳。


    小猫的毛毛炸开,变成一只更加绒绒的猫。


    突如其来的声响真可恶。


    “坏统。”忍冬骂,“吓猫。”


    【主线任务二完成】


    好吧如果是这个,那小猫原谅系统了。


    小猫放下绷直了的小猫腿,在桌上打了个滚,得意地咪咪起来:“猫棒棒的。”


    甭管任务对象背后是什么目的,现在平阳王也一网打尽了,那任务二无论如何都会完成。


    暴力破除,本来也是一个办法。


    在宿主有了澹台阗的助力后,主线任务的确是很顺利。


    正如系统曾经说过的那样,只要忍冬想要,澹台阗不可能让他的任务失败。


    忍冬在桌面上扭来扭去,软乎得不可思议。


    “统,如果任务完成,你会走吗?”


    对于忍冬来说,系统的存在也是不可思议。


    小猫虽然看过很多电视剧,却也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是的。】


    系统安静地回答忍冬。


    忍冬想了想,认真地说:“那你要提前和忍冬说。”


    这只猫喵喵咪咪起来。


    “猫要给你办一个欢送会!”


    系统沉默了片刻,以一个系统不该有的迟缓速度再次回答,【这个时候,系统应当感谢宿主。】


    忍冬得意地晃悠着自己的妙脆角:“不用谢!”


    猫猫第一个欢送会,要做什么呢?


    猫要好好想。


    …


    思考系统的欢送会还太早,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停歇后,虎头蛇尾的围场狩猎终于落下帷幕,太初帝下令启程回京城。


    皇帝看起来并没有将平阳王的袭击当一回事,可负责处置这件事的官员却又是雷霆手段。


    一时间所有曾经和平阳王有过往来的人都坐立不安,生怕哪天就被找上门。


    而这种清理并不只是局限于平阳王。


    人人自危未必是一件好事,可行动的人更像是早就掌握好了证据,拔出萝卜带出泥不说,还在掘地三尺中。


    不过这些就和忍冬没有关系了。


    毕竟小懒猫只负责完成任务,至于完成任务后会带来什么,猫不管。


    反正澹台阗没出事就行。


    小猫就这样偏心。


    忍冬回到宫里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叼着他的毛毡小猫到处乱跑,这次出去的时候没带上毛毡小猫真是失策。


    在叼着毛毡小猫到处狂甩的时候,福宁殿迎来了太后。


    太后难得会离开慈元宫。


    太后一进来,便看到一只神经猫从左边滚到右边,听到人的脚步声后再冷不丁地扭过头,一眼看到了太后。


    忍冬停下动作,叼着毛毡小猫跑了过来。


    太后看着小猫叼着小小猫,那可爱的模样让她眼底荡开笑意。


    小猫矜持地蹲在太后一步开外的距离。


    太后矮身,将忍冬抱了起来。


    软软的小猫依偎在太后的怀里,随着太后进到殿内。


    忍冬咪咪地说:“人,还没回来。”


    今天的澹台阗肯定忙忙忙。


    太后淡声说道:“他回来后,也不说自己遭遇了什么,只说无恙。”


    大概是这对母子的关系变得亲近了些许后,太后对皇帝的牵挂也会比平时要更直白些。


    聪明小猫一下子就听出来,太后是担心皇帝。


    忍冬将毛毡小猫按下,肉垫拍了拍自己,“有猫在,不用担心!”


    太后的笑意更浓,捉着忍冬的肉垫,轻声细语地说道:“忍冬这般厉害,那自己有没有受伤?”


    忍冬老实地摇头:“猫厉害。”


    那些兽潮都不够忍冬啃的,要是再给猫一点时间,猫把他们全部都打趴下。


    太后问了忍冬一些事情,猫都毫无保密意识地说了。


    哼哼哼因为猫也生气人的行为!


    就算猫现在已经忘掉了生气的感觉,可是猫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要让人的妈妈把人也骂一顿。


    坏小猫有了这样的主意。


    太后听了忍冬的话,神情果然不大好看。


    她叹了声,捉着忍冬的两只肉垫轻轻晃来晃去,小猫也跟着扭来扭去。


    “他大概也有些生气。”太后的声音带着些无奈,“不过这样的雷霆手段,也是必须的。”


    一贯菩萨心肠的太后居然会说出来这样的话,忍冬好奇地将妙脆角塞进太后的掌心里,两只猫眼盯着她看。


    太后的手心微动,小猫的小脑袋就跟着动了动。


    太后笑了起来:“忍冬很好奇?”


    忍冬很诚实地点头。


    好奇,猫猫实在是好奇心太多啦。


    太后的神情有些悠远,好似在回忆着过去的事情,好半晌才缓缓地说道:“许多都是真的。”


    小猫其实猜到了一些。


    他躺在太后的膝盖上听了一件和过去有关的事。


    太后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所有的痛苦和煎熬都已经压抑成了冷漠的雪山,如今再提及的时候也只剩下淡淡的薄凉,就好像曾经遭受过那些痛苦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也并未讲述多久,只是用简短的话语带过了那些事情。


    忍冬将自己蹲得圆圆的,眼睛也变成了圆溜溜的模样。


    猫有点气,可更气的是,死了的人是一了百了,就留着活着的人吃苦。


    太后看着已经气炸成球的忍冬,反倒是笑了起来,撸着忍冬的毛发轻声说道:“不用这般,忍冬,你瞧,他已经死了,死得那么不堪……”饶是太后这样的涵养,也难免带上些许庆幸,“至于其他的,只要你们平安顺遂就好。”


    “你们?”忍冬的小脑袋忍不住顶了顶太后的掌心,“包括猫?”


    “自然是包括忍冬。”太后的手捧着忍冬的小毛脸,温声说道,“忍冬不正是我们的家人吗?”


    忍冬舔舔太后的手指。


    咪,小猫也喜欢你。


    太初帝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忍冬躺在太后的膝盖上打滚,大概是一时有些兴奋,小猫一个后仰,整只猫顺着太后的腿滑落下去。


    不过猫的协调能力本就厉害,翻身就翻身,顺势也就躺下了。


    忍冬的尾巴甩来甩去,小鼻子吸了吸,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立刻一个扭头,亮晶晶地看着皇帝:“澹台阗~”


    澹台阗迈步走来,先是朝着太后欠了欠身,而后才在他们的身旁坐下。


    躺着的忍冬蛄蛹过来,猛地翻身趴在他俩的中间。


    “人下班好晚。”


    虽然知道今天澹台阗要加班,可忍冬还是抱怨。


    澹台阗抚着小猫的毛毛,温声说道:“再过几日,应当就好些了。”


    忍冬的尾巴缠过来,搭在人的手腕上。


    “人是坏蛋。”忍冬紧接着控诉,“都不和人的妈妈说清楚,害人的妈妈担心。”


    澹台阗沉默了一瞬,看向太后:“……只是不欲母后担心。”


    “道歉。”


    小猫凶巴巴地说。


    “……抱歉。”


    太后有些惊奇地看着忍冬和澹台阗的互动,而后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里带着包容与轻松的情绪,“我并非要你事无巨细地告诉我,只是也不可那么简略。”


    太后并不是控制欲强的人,她所要求的从来也不多。


    而澹台阗不是那种执拗、不肯承认自己错误的人。


    承认了自己的过错后,他就花费了一点时间解释了来龙去脉。


    那当然会比忍冬的解释更详细。


    毕竟忍冬讲故事的能力就和他本猫一样随便且跳跃。


    总之平阳王这个人与汪家,与郡王妃的遭遇并无不同,都是曾经在某些人的预言下得知了一些事情,并认定能够得知预言的自己非比寻常。


    忍冬觉得同样的故事出现一次还行,出现两次,三次实在是有些老套。


    “他们干嘛总是泄密?”忍冬很好奇,“知道自己穿书了,又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到最后,他们怎么都显得那么恣意?”


    一个两个都巴不得挑起事端,连小猫都能看得出他们的恶意。


    【57%的穿书者认为他们是第四天灾,22%认定他们是命运的主角,只有余下两成的穿书者没有显露踪迹。】


    “第四天灾?”


    小猫呆呆地重复。


    系统详细给忍冬解释了一下第四天灾的含义。


    忍冬撇撇嘴:“这又不是什么游戏。”


    猫一边说一边吸溜自己的毛毛,“好傲慢的人类。”


    因为穿书,所以就自认为高人一等,将其他人类当作低人一等的存在。


    猫的爪爪露了出来。


    要是他们还在的话,忍冬要将他们统统抓烂。


    系统的解释,也同样解释了为什么会有人源源不断刺杀澹台阗。


    比起一开始根本就还没出现的男主,已经开始崭露头角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男二本就是反派,在他们的眼中那些所作所为,大概也只是为了提早除去男二……从他们的角度来说,还自认为是在除害呢。


    忍冬聪明得很,在系统说完后就明白了。


    他们将杀了澹台阗这件事当作勋章。


    所以这样愚蠢的事情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毕竟在他们眼中,这些书中存在的人物也是可以随便抹杀的。


    澹台阗发现忍冬朝着空气挥舞了好几次小猫拳,不知道是在打些什么,看起来可不高兴了。


    他伸手摸了摸小猫的尾巴,小猫猛地转头看他。


    “人类全都是蠢蛋。”


    “包括我吗?”


    “你可以不是。”忍冬深思,然后看向太后,“人的妈妈也可以不是。”


    太后笑了起来,捏了捏忍冬的小爪子,而后又与皇帝说了几句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重新开口。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太皇太后想必又会与你说起成婚的事情。倘若你还不欲成婚,还是早些想主意罢。”


    太后对于皇帝想不想成亲,要与谁成亲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看法,倘若皇帝想要,那便做,倘若皇帝不想要,那也可以不做。


    再加上……太后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趴在他们中间的那只小猫。


    忍冬天真可爱,纵然是他们谈起成婚的事情,也听得高高兴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代表着什么。


    毕竟小猫爱八卦。


    皇帝许多事情都做得毫无遮掩,这一次去围场的时候,也将那少年带上了。这件事情她既然能收到风声,那太皇太后肯定也知道。


    皇帝如果只是想玩玩,那太皇太后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果皇帝真的上了心,那太皇太后会做出些什么……


    “母后不必担心。”澹台阗平静地说,“儿臣已经有了想要成婚的对象。”


    太后还有些烦乱的思绪一瞬间顿住,然后慢慢地看向他掌心的那只小猫。


    澹台阗低低笑了起来:“看来母后已经猜透了儿臣的心思。”


    太后苦笑了起来,像是想说些什么,可是犹豫再三,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声来。


    她叹息着说:“你要是拿定了主意,那我也只能盼你得偿所愿。”


    太后大概知道皇帝想做什么,也知道那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更不消说陛下是真的有个皇位需要继承。


    只要一想到其中的种种麻烦,就令人不寒而栗。


    可皇帝从来都不走寻常路,如若这是他的选择,那太后也唯有支持。


    谁让忍冬那么可爱呢?


    …


    等太后离开,忍冬就蠕动到了澹台阗的身旁,稳稳地压在人的袖子上,仰头看着澹台阗。


    “人和人的妈妈在打什么哑谜!”


    虽然忍冬没有完全听明白,但是忍冬听明白了一小半儿!


    “母后是提醒我,经过刺杀的事情,太皇太后应当会重新提起劝说我成婚的事。”澹台阗不紧不慢地说着,“毕竟后宫没有嫔妃,我膝下又无子嗣,倘若真出了事,江山社稷不稳。”


    忍冬听了澹台阗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如果人突然驾崩的话……


    呸呸呸,人当然不可能驾崩!


    忍冬只是一想,毛手就开始拍自己的嘴巴子。


    澹台阗捉住忍冬的肉垫,“这般打自己做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捏着忍冬的小爪爪往自己身上按。


    他道:“不高兴的时候打我便是了。”


    忍冬嘀咕着:“人的脑子真的没有坏掉吗?”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小猫揍他的?


    澹台阗捏着忍冬的肉垫,轻轻一捏,那爪爪就开了花,粉嫩粉嫩的。


    “忍冬的肉垫很可爱。”人不紧不慢地说,“还毛绒绒的,软软的。”


    忍冬立刻抽回小猫爪子不给人碰。


    干嘛?干嘛!


    小猫不发威,把小猫当傻瓜。


    不就是看忍冬心疼人,不敢下死力气吗?


    还敢嫌弃小猫力气小。


    澹台阗俯下身来,亲了亲忍冬的小脑袋瓜。


    “没有瞧不起忍冬的意思。”


    忍冬被人的力气亲得往下低了低头。


    “是忍冬心疼人。”


    小猫被人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地别开脑袋去,继续嘀咕着:“……猫才没有。”


    “那就是我的臆想。”澹台阗淡笑着说,“是我觉得忍冬应当会心疼我。”


    ……哼。


    忍冬小小声说:“那就多亲亲忍冬呀。”


    亲一下哪里够!


    澹台阗眼底露出笑意,低头继续亲亲忍冬的小脑袋瓜,又亲了亲忍冬的妙脆角,纵然那只妙脆角不住扑闪着,也将它含住了。


    “忍冬的耳朵不见了。”


    忍冬:“当猫是笨蛋吗?”


    说这种笨蛋话哄猫。


    忍冬虽然这么说,实际上他的喉咙间已经忍不住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可吵了。


    忍冬的胡子上下抖了几下,被人亲得舒服地喵喵喵了起来。


    “可怜的人类,总是被逼婚。”


    忍冬沉思了片刻,“那你以后要娶谁?”


    猫已经不记得原著中有没有提及皇帝娶了老婆?


    不过猫也有点八卦,不知道皇帝娶了谁。


    澹台阗的声音低沉了些:“忍冬觉得我会娶别人?”


    猫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空气里的冷意,他偷偷摸摸地扭头看了一眼人的脸色,喵!


    立刻嗖地一声,将头扭了回来,用屁股对着人。


    澹台阗的脸色怎么那么阴沉?


    忍冬刚刚说什么来着?


    猫猫回忆了一下自己说的话。


    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勒得慌。


    忍冬更加偷偷摸摸地摸了一下脖子上挂的戒指。


    咪呀,猫说错话了。


    就算忍冬不太懂人际关系,但是也知道他现在跟人应该是男男朋友关系。


    当着男朋友的面说他将来会娶别人,这是对男朋友的不信任呢?还是说明他没想过要跟男朋友一起走下去?


    信任大危机!


    忍冬立刻严阵以待:“猫没这么觉得。”


    猫觉得当小猫跟人说话有点说不清楚,于是忍冬哼哧哼哧的变成了人。一身雪白的皮肤被散落下来的长发所掩盖,他那双漂亮纤细的手指在软榻上抓了几下,随便扯了一张毯子过来。


    还没有等忍冬将毯子披在身上,一件拥有着澹台阗气息的外裳就已经罩落在他的脑袋上。


    忍冬甩了甩头,那件衣服就滑落在他的肩膀上。


    忍冬攥紧了衣服:“干嘛将忍冬的脑袋也包起来?”


    不过衣服上有人的味道,猫没忍住埋进去吸了吸。


    “因为刚刚忍冬说错了话。”澹台阗的声音有些冷,“我不仅想将忍冬的脑袋包起来,我想将忍冬都锁起来。”


    皇帝并不忌惮于在忍冬的面前吐露自己那些可怕的妄想,毕竟忍冬都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的疾病。


    便是那些扭曲,阴暗的想法,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家常便饭。


    忍冬有时候听着听着,都很想捂住猫的耳朵。


    猫,脏掉了。


    耳朵都被人的那些可怕的想法污染了!


    可恶,人是真的很想把猫关起来。


    “毕竟只有这样,忍冬才不会乱跑,不是吗?”


    澹台阗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给忍冬理了理那件衣裳,确保每一寸肌肤都被遮挡住。


    忍冬任由着人动作,一本正经地说:“笼养可不是好行为。”


    “那忍冬会给我这样的机会吗?”


    澹台阗低头看他,漆黑幽暗的眼底里透着某种阴郁的色泽。


    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任何的光都无法逃过它的吞噬。


    忍冬感觉到熟悉的毛毛感,他往衣服里面缩了缩,然后连带着那件衣服往人的怀里缩了缩


    而后左手自衣服下面露了出来,“猫都跟人求婚了,人的对象当然只能是忍冬。”


    直到这个时候,皇帝才抱紧了忍冬,低声在他耳边说着:“是当真清楚了,还是糊弄我的?”


    他一边说着,手掌一边探入衣裳里,按在忍冬的小腹上。


    这样的动作,对忍冬人时刻和忍冬猫时刻做起来,所带来的后果却截然不同。


    忍冬猫时刻顶多就是用爪爪按住人的手,而忍冬人时刻的时候,却清楚地感觉到那种奇异的瘙痒感,让他的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下。


    真是奇怪!


    小猫浑然没有发觉,这大概是澹台阗日积月累地抚弄所带来的结果。


    不仅是小腹,就连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就好比现在澹台阗在忍冬的耳边说话,忍冬就会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又舒服又奇怪。


    “忍冬明明前些时候都与我求过婚了,我也接受了忍冬的戒指,难道才过不久,忍冬就全然忘记了吗?”


    澹台阗一边说着,一边含着忍冬的耳朵。


    忍冬呜呜了声,挣扎着说:“猫没有……”


    都怪猫,太爱八卦了。


    听到那话的第一反应就顺着人的意思脱口而出。


    猫发誓,他问那话的时候,真的什么心思都没有呀咪。


    忍冬在人的怀里挣扎了一下,翻了个身,面对面坐在澹台阗的怀里看着人,然后抬起头在人的下巴下亲了亲。


    “不要生气。”忍冬小小声地说,“猫记得呢,人肯定不会出轨的。”


    唉!


    忍冬大嘴巴子。


    忍冬沉痛地想,以后要谨言慎行,做一只严谨小猫。


    ……骗人的,猫自己也不信呢。


    想到这里,忍冬就有点点心虚。


    澹台阗握紧了忍冬的手臂,片刻后缓缓松开。


    这只笨蛋小猫还敢补充。


    这不就说明了猫,一点嫉妒心都没有?


    这本应该是件好事。


    说明了猫对人的信任。


    可澹台阗能感觉到那种缓慢燃烧的冰冷火焰在血脉里面沸腾,就像是一头贪婪的怪物很不满足于伴侣对自己的无所求。


    他低头看着忍冬有些心虚的神情,对于猫来说,这可是很难得的。


    澹台阗捏住忍冬的下巴,低头吻住了他的嘴。


    如此……


    他若是做得过分些,也当是可以的吧。


    毕竟这可是忍冬自己主动挖的坑。


    第79章


    忍冬和澹台阗亲得黏黏糊糊,差点不记得他们刚刚在干嘛。


    澹台阗亲的力道很重,重得猫下意识要往后缩,可是还没真的躲过去,人搂在腰上的力气会跟着加重。


    忍冬扭来扭去,没扭成功不说,给自己蹭出了火气。


    他坐在炽热的火堆上,犹豫了一会,扒拉着澹台阗的衣裳问,“真的没有缩小术吗?”


    忍冬觉得猫坐在一座活火山上。


    猫很认真地说:“猫可以努力找的。”


    他的话刚说完,澹台阗吻了上去,将小猫的胡思乱想全部都吻掉。


    忍冬想挣扎着和人阐述该法子的好处,可恶的人类亲吻技术也太好了,不要舔猫的上颚呀……少年的两条胳膊无意识地抱紧了澹台阗的脖子,很快就被人的亲吻带走了思绪。


    忍冬喜欢和人亲亲。


    虽然是属于人类的亲亲,可是很舒服。


    他没有发觉,他的脸颊在多次的亲吻下变得通红,就连眼睛也好似涂抹了一层水润的光,看起来有点雾蒙蒙的。


    忍冬直到呼吸有些喘不过气来,方才推了推人的肩膀。


    澹台阗的力气顿了顿,过了好一会才往后退,低头抵在忍冬的额头上。


    猫下意识也跟着顶了顶,然后微微仰起头,鼻尖和人的鼻子蹭了蹭。


    忍冬闷闷地笑起来,毫无章法的亲吻落在澹台阗的侧脸上,又很快亲亲人的下巴,含含糊糊地说:“摸摸猫。”


    他是喜欢被人摸的小猫。


    尤其是被澹台阗摸。


    忍冬说的话不带情|欲,很乖。


    却轻易点燃了澹台阗眼底本就在燃烧的冰冷火焰。


    澹台阗应了一声,探手往下摸了一把。


    忍冬看不见的毛毛炸起。


    ……不是摸这里呀喵!


    …


    “澹台阗是混蛋……


    “澹台阗是大混蛋……”


    忍冬蹲在花丛里,揪着一朵可怜的花。


    一朵是混蛋,另一朵是大混蛋。


    就没有不是混蛋的时候。


    最后一片花瓣在忍冬的掌心里,很好,澹台阗是个大混蛋。


    忍冬一吹气,花就飞走了。


    秋日里盛开的花种不多,忍冬薅了几朵就不薅了,毕竟薅多了其他人就没得看了,猫要给其他人也留点漂亮花。


    跟在忍冬的身后仍然是夏草,他低声说:“小主子,腿不酸吗?”


    虽然他知道这位主子就是喜欢到处乱钻,可是在盯上这些花后,小主子已经蹲在这揪了好久的花。


    忍冬抱着自己的膝盖:“不会呀。”


    猫趴在自己爪爪上睡好久都不会酸呢。


    忍冬还给夏草展现了自己蹲着晃来晃去的本事,一点都没问题。


    小猫灵巧得很。


    夏草没忍住笑了起来,好在小主子根本不在乎这些。


    就在这时候,他们两人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夏草在草丛里看了一眼,发现是几个宫人,他们大概是没有发现他俩,所以一边漫不经心地走,一边说着话。


    这是常有的事情。


    自从跟在这位小主子的身旁,夏草才明白过来他多能钻!


    哪里有趣,小主子就往哪里钻,更甚至往这样的花丛草丛里钻也是常有的事情,小主子时常会沐浴着一身花出来,臭屁地和他们展示自己找到的各种稀罕的小东西。


    夏草只要想起那时候的模样,就会忍不住笑。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暗道这可不行。


    太经常笑的话,在其他人的眼底可会没什么威慑力。


    可要在小主子的身旁忍住笑意,这可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就连梁泽总管也做不到呢。


    就在夏草这么说的时候,那些宫人走得更近些。


    近到他们都能听到在说什么。


    “……陛下那般宠爱那位,应当是不会成婚的吧?”


    忍冬最近对成婚这个词过敏,一听到耳朵就竖起来。


    这不是偷听,这是合理获取情报。


    猫一边仔细听,一边将夏草往里面拖了拖,免得被人发现行踪。


    忍冬朝着夏草竖起一根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巴上,要偷偷摸摸才能听清楚呀。


    夏草抿紧了嘴角,生怕自己笑出来第二次。


    那些声音更近了。


    “……你这妮子,也敢想这样的事情?你没听说过吗?那些赏赐如流水地进福宁殿,总不可能是陛下奢靡成性,自己享用吧?”


    “陛下的确不是那种性格……你小声些,虽这里没人,可说多了要掉脑袋的。”


    “你也知这里不会有人,怕什么?”


    话虽如此,她的声音还是低了下来,显然还是有所畏惧。


    “你没看前头那些人,以为陛下喜欢好颜色的,就巴巴往前送,都不知道死了几个了……”


    现在这个话题涉及到的就是忍冬所不知道的事情。


    少年好奇地歪着头。


    好颜色是什么?漂亮的颜色吗?


    忍冬最喜欢黑白色!


    “都是些蠢货……如果陛下那么容易就移情别恋,那选秀的时候直接选几个漂亮的,出身好的不就行了?”


    “他长得那么美丽,寻常人哪里能比得过他?”


    “一个两个都不怕死……”


    “是人就怕死,陛下杀多了后,现在可没谁敢了。”


    她们两人的声音很低,就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在这个寂静无人的地方,两个宫女的声音不敢太大声,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谨慎。


    等她俩离开后,花丛里钻出来一个少年,他的发间有着散落的花瓣。


    忍冬若有所思,信手抓了把头发。


    那些花瓣落在他的掌心,猫下意识握紧,慢慢站起身来。


    夏草在后面迟疑了下,还是说道:“小主子,那些宫女的话都是些……”


    忍冬回过神来,将手里的花瓣信手放到了荷包里,背着手往前走,“夏草,以后要听八卦的话,不要蹲得那么外,刚刚差点被发现了。”


    猫开始循循善诱教导起夏草关于听八卦的妙诀。


    夏草:???


    他还想开解小主子,可看起来小主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随性,就好像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


    事实上,忍冬在见到澹台阗的那一刻,就很好奇地问了起来。


    “有很多人,碰瓷你吗?”


    澹台阗甫一入殿,就先迎接了忍冬的询问,他的神色未变,抬手抱住了靠过来的忍冬,“碰瓷?倒是个有趣的说法。”


    忍冬在澹台阗的怀里变成猫,然后很努力地钻来钻去,最后顺着衣袍的下摆钻了出来,露出一个可爱的小猫头。


    “如果忍冬指的是,有没有试图诱惑皇帝,”澹台阗戳了戳忍冬的妙脆角,淡声说道,“自是有的。”


    毕竟后宫空虚无人,别说曾经的秀女会这样蠢蠢欲动,就算是这后宫里的宫女自也是有过同样的渴求。


    如若成功,就是一飞冲天,谁不想搏一搏?


    要是太初帝真的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也就罢了,自打那位少年常驻福宁殿后,有不少人都起了心思。


    “男的女的?”


    “都有。”


    澹台阗一边回答着忍冬的话,一边卷着小猫的尾巴,略有暗示地说道:“忍冬问这些做什么?”


    小猫喵喵叫:“猫好奇,猫还没见过情敌。”


    澹台阗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些好笑:“情敌?他们?”


    他摇了摇头,抱着忍冬在软榻坐下,漫不经心地说。


    “他们怎么配?”


    “那什么才配?”


    “不会有这个可能。”澹台阗的声音很冷漠,“都该死。”


    皇帝尤其厌恶旁人的触碰,哪怕有了忍冬后,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过。除却忍冬外,哪怕是太后都不会擅自触碰他,唯独这只活蹦乱跳的小猫完全不在意,每日都在澹台阗的身上蹦跶。


    而每次忍冬带来的灼热渴望,虽然日复一日都没有停歇过,但是每次与忍冬肌肤相贴,狠狠地做过一场后,那头贪婪的怪物会稍稍安生一段时间,不至于像从前那样饥渴。


    忍冬虽然每次都会恨不得将玉米变小,可每每真的做起来,猫却比人还要忠实于欲|望,是一只非常会索求的小猫。


    少年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是不可信的,要看他真实的身体语言,每一次都紧紧地缠住澹台阗,无比地黏人。


    忍冬听着澹台阗带着煞气的话语思考了片刻,幽幽地说:“不是‘该”死,是已经死了吗?”


    毕竟猫还记得那些宫女说的话。


    澹台阗的手指拨弄了下忍冬的妙脆角,没有去问忍冬是怎么知道的,只是淡淡地应了声。


    猫思考了一会儿,趴在澹台阗的身上,两只前爪开始一按一按地踩起奶来,“好吧喵,那忍冬没有情敌了。”


    小猫也是有点冷酷的小猫,他知道澹台阗失控的痛苦,比起那些猫不认识的人,猫当然更在意澹台阗的情况。


    只不过忍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以猫那样强的八卦功夫,还能听不到,那只能说明人有意藏了起来。


    澹台阗摸了摸忍冬的下巴,摸得猫呼噜呼噜响。


    忍冬咪咪呜呜地说:“为什么不让猫知道?”


    澹台阗思考了片刻,沉声说道:“并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如果忍冬不知情的话,便着意他们不多外传。”他戳了戳小猫屁股。


    “要是忍冬真的为此多心了,该怎么办?”


    忍冬觉得人类真是矛盾。


    猫蠕动着爬行上澹台阗的膝盖,暖暖的小猫温暖着人。


    “又不想忍冬嫉妒,又生气忍冬不嫉妒。”忍冬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啃着人的手指,“澹台阗,你好怪。”


    澹台阗摸了摸忍冬的毛发,淡淡笑了起来:“是呀,我可真坏。”


    忍冬圆溜溜的眼睛瞪了眼人,不过眼睛圆归圆,忍冬也没有真的嗷呜啃他一大口。


    “有没有什么法子呢?”猫慢吞吞地说,“让这样的事情少发生。”


    虽然猫不拦着人做些什么,可是如果这样的事情频繁发生的话,也会影响到澹台阗的明君值。


    忍冬很沉痛,本来就没有特别高,不要再往下掉了。


    澹台阗将小猫抱了起来,是一个人能看见猫的眼睛,猫瞳里也能倒映着澹台阗的高度。


    人蹭了蹭猫鼻子,轻声细语地说:“那忍冬,愿不愿意同我成亲呢?”


    话音刚落,忍冬的尾巴就下意识摇晃起来。


    嘴巴上却还说着:“咪,人说什么,猫没听清楚。”


    可恶,刚刚人进来的时候,猫就顺手把摄像头给收掉了。


    刚刚那一瞬间,就应该录下来。


    以后可以反复播放好多遍!


    就在猫刚刚轻手轻脚地把摄像头放出来的时候,澹台阗捉住忍冬的尾巴,“岁岁,能变成人吗?”


    倏地,那温热的小猫就大变活人,懵懵地栽倒在人的怀里。


    猫变得速度太快,连猫自己都吓到!


    澹台阗抱紧怀里的忍冬,低头吻上他的额头。


    他的声音里含着笑,也有着许多深沉的,难以辨别的厚重情绪,“岁岁愿意同我成亲吗?”


    猫的两只妙脆角立刻冒出来。


    四只耳朵都听到了!


    忍冬矜持而臭屁地抱住澹台阗的脖子,狠狠地在他的脸上也吧唧了一口:“猫就大发慈悲地同意了!”


    哼哼猫骗到了。


    统统都录下来了桀桀桀!


    第80章


    忍冬在系统商店里挑挑拣拣, 毛手摸来摸去,就没有安生的时候。


    盯着商店看了半天,忍冬收回肉垫。


    两只爪爪交错着压在身前, 连小猫脑袋也压上去。


    忍冬在几个道具里犹豫不决。


    <应声虫>:你的话语, 会千百次重复。


    购买所需积分:150


    这个道具一旦使用,道具影响范围内的生物都会听从使用者的命令,不断重复着使用者的话。


    忍冬思考了下那个画面, 实在是有些可怕。


    <心灵感应>:他们将会知道你所想要的一切。


    购买所需积分:150


    这个道具使用后,被道具影响的人都能读取使用者的心声。


    忍冬:???


    这是什么神奇的道具。


    小猫大震惊, 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喵喵叫是什么意思,是会有什么好处吗?


    猫心都被人看透了。


    <言出法随>:话语会成为束缚。


    购买所需道具:200


    这个道具就厉害了。


    但凡是使用者所说出来的话都会立刻变成现实,只是实现的方式可能会有些扭曲。


    次数也是有限制的, 只有一次。


    忍冬认真思考了片刻,还是放弃了这个道具。


    忍冬一边喵呜着一边往下拨弄:“统,你这商店,好危险。”


    分明是猫自己到处翻找这一类的道具,还倒打一耙。


    【这一类的道具一般都有使用次数的限制,购买价格也较为高昂。】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系统建议宿主不要使用这一类的道具,它们都带有因果与强制的束缚, 有49%的概率造成负面影响。】


    猫,当然知道。


    忍冬在地上打了个滚, 然后又打了个滚。


    猫说话。


    “人,要和猫结婚。”


    系统安静听着。


    一直寄居在宿主身上的它, 自然听到了澹台阗与宿主的对话。


    忍冬接着往下说:“人是皇帝, 皇帝虽然很厉害, 可要和男人结婚, 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吧。”


    毕竟猫在藏书阁奋力挖掘的时候, 也曾挖掘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书。


    甚至还挖掘过澹台阗的族谱。


    忍冬还趴在上面看了好一会,试图翻找到澹台阗的名字。


    虽然人也给猫看过族谱,可是人指给猫,与猫自己找到,这是两回事。


    所以猫也知道,结婚一般是男人和女人的事情。


    猫愁愁地说道:“要是和猫结婚,人的明君值会不会下降呀喵?”


    到了这个时候,猫担心的居然是这个!


    那是真的好认真完成任务的一只猫了呢。


    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不相信澹台阗?】


    忍冬疑惑地咪了声:“没有呀喵。”


    【系统以为,宿主是担心这件事会出问题。】


    忍冬蹲坐着。


    两只前爪并排在一起,尾巴下意识蜷过来。


    猫用一种你有问题的语气说话。


    “担心?为什么要担心人?猫是担心如果那些人不同意的话,人顺手把他们咔嚓了那怎么办?”


    忍冬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猫是想用道具救他们。”


    笨蛋系统不懂猫的心。


    如果忍冬能找到一个可以控制人的嘴巴子的道具,就可以在他们不机灵不长眼想要反驳的时候,将那些哔哔哔的废话转换成一个简单干脆的“是”。


    系统:。


    那的确是别出心裁的办法。


    忍冬忧心忡忡地说:“笨统,人的明君值都不高的呀喵,你难道都不担心人乱来吗?咪的天,猫的身边没有一个干活的。”


    猫那是很担忧那些人类的人身安全了。


    虽然皇帝要是杀了人,猫肯定无条件站在澹台阗这边。


    可要是能不滥杀的话,小猫肯定还是要努力下的喵。


    45%的系统赞同宿主的话,55%的系统检索到了澹台阗的相关数据,并在0.1s的迟疑后传输给忍冬。


    “什么咪西?”


    猫刚刚还在慷慨激昂,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眼前晃悠的东西。


    肉垫飞快拍了一下,是悬挂在半空的虚影。


    有点类似忍冬经常开着的摄像头。


    “陛下……陛下!那只狸奴实乃妖物,如此劳民伤财,就只是为了区区一只狸奴,简直是……”


    那大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御龙卫堵住了嘴。


    坐在上首的皇帝头也不抬地说:“拖下去,禁闭。”


    画面倏地闪过。


    又换做另一个场景。


    “陛下,如今中宫空悬,若陛下久不立后纳妃,国本动摇,四海何安?臣听闻陛下于福宁殿内收用……”


    慷慨激昂的大臣对上太初帝幽冷的眼神,一下子住了嘴,连后续的话也没能说完。


    太初帝森冷地笑了起来:“寡人宫中的事,尔等倒是知道得很清楚呀。”


    这个尔等一出,其余大臣恨不得摇头。


    这可不关他们的事情啊。


    皇帝借此狠狠发作了一番,连宫内都重新筛了一遍,手段之严酷令人心惊。


    时日久了,他们也清楚了一件事。


    平时的太初帝虽然有些冷漠,不过对许多事情的处置还有点回旋的余地,还未到狠辣的程度——有些时候他们隐隐觉得陛下是真想这么做——可唯独有两件事是禁区中的禁区。


    一则是那只神兽。


    二则是那个少年。


    不论谁敢提及,太初帝都会不留余地。


    忍冬端坐在地上,尾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与此同时,皇帝冷漠而傲慢的声音自虚幻的影像里流淌出来。


    “你对寡人的猫有什么意见?”


    那毫无掩饰的煞气,让忍冬的尾巴啪啪啪敲了起来。


    哎呀,猫就知道。


    人喜欢猫喜欢到无法自拔了。


    忍冬深沉着小毛脸,都偷偷背着猫做了这么多事。


    可恶,猫开摄像头的时间那么长,怎么系统录的这些猫都没看到。


    【以系统对澹台阗的评估,他的极端手段的使用频次从38%降低到15%,已经小有成效。】


    猫的耳朵趴了下来:“这难道已经算是,不那么残酷后的结果了吗?”


    明明听起来还那么凶。


    系统理所当然地回应了宿主,并且赞扬了小猫在其中的作用。


    忍冬用肉垫踩住自己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尾巴,艰难地想。


    “……要不然,还是给他们弄个应声虫吧?”


    猫,实在是担忧他们的性命。


    …


    在澹台阗回来后,不论是在更换衣服,还是在简单沐浴的时候,一只小猫总是如影随形。


    他都能感觉到忍冬的虎视眈眈。


    分明那视线十分热烈,可猫就是不出来。


    就藏在暗影里观察。


    澹台阗没有急于让忍冬出来,他慢条斯理地褪去衣裳,露出赤裸的身躯。


    壮美漂亮的身体浸在水中有些若隐若现,男人随手抽走发簪,又搁在了边上的托盘里。


    忍冬猫猫怂怂地靠近。


    就在肉垫按上发簪的那个瞬间,一只湿漉漉的手也按住猫的肉垫。


    猫下意识就抽出自己的手,飞快地拍在人的手背上。


    澹台阗的声音幽幽响起:“小坏猫。”


    被发现了后,忍冬就变得更加光明正大。


    猫啪啪啪地拍着人的手背,娇蛮地说:“给不给猫!”


    非常霸道,非常冷酷,非常强制了。


    澹台阗默默移开了手,忍冬的毛手立刻摸走人的发簪。


    猫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喜欢摸走人的东西,大概是因为那上面有澹台阗的味道吧。


    如果人没发现的话,接下来忍冬要进攻的就是澹台阗的衣服。


    澹台阗的小半身体被池水淹没,可他长得高大,那漂亮的腰线若隐若现,勾引得忍冬总是忍不住往那里看。


    猫不怎么喜欢水,可猫喜欢澹台阗。


    猫偷偷摸摸往池边挪。


    澹台阗任由着忍冬的肉垫按上他的皮肉,因为手掌湿漉漉的,他也没有抬手抚摸猫的打算,“方才我回来的时候,忍冬怎么不来见我?”


    忍冬一边奋力摸人的皮肤,一边半心半意地咪,“猫在思考。”


    “思考什么?”澹台阗的声音轻轻的,像是生怕惊走了猫,“思考着怎么摸我吗?”


    “才没有……喵喵,不过的确很好摸……可恶,这个肉肉怎么这么硬……”忍冬喵言喵语,胡乱说了一通,“……猫在思考,人太爱猫,怎么办?”


    澹台阗微怔,淡笑着说道:“忍冬不喜欢?”


    “当然喜欢!”忍冬的肉垫狠狠地按在澹台阗的腰线上,毛毛湿透了也没发现,“人只能喜欢忍冬。”


    顿了顿,猫立刻补充,“还有岁岁。”


    这下澹台阗的笑意更浓,他的双手撑在池边,俯身下来亲了亲忍冬的小脑瓜。


    湿哒哒的水痕顺着男人的胸膛往下滚落,有的滑到腰线,也有的半空落下,不偏不倚地砸在小猫头顶。


    忍冬飞快地甩了下头,妙脆角也跟着噼里啪啦起来。


    猫严肃地说道:“人不能靠偷亲扰乱猫的思路。”


    澹台阗往后退了一步,做出一副不干扰的模样。


    可忍冬反倒是不乐意了,猫用力地跺了跺小脚,“猫摸不到了!”


    好折腾人的一猫。


    澹台阗只能叹息着靠过来,幽幽地说道:“只许忍冬放火,不许我来点灯。”


    忍冬思考了下,得意洋洋地昂起小猫脑袋。


    “对的对的。”


    只能忍冬摸人,不能人碰忍冬。


    忍冬举起自己的小猫手,当着澹台阗的眼皮子底下伸了过去,在澹台阗的腹肌上摸了又摸,好半天才想起来猫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对了,猫刚刚是在思考,前几天,人说成婚的事情……”


    忍冬刚刚才想好了要怎么让人不要冲动,不要咔嚓人的时候,就听到澹台阗的声音响起来。


    “原来是这件事。”澹台阗漫不经心地盯着忍冬那只可恶的毛手,刚才的一番嬉戏下,猫的肉垫已经湿透,可是呢,猫只顾着凑过来,连小毛脸也往上呼噜噜蹭,“已经都处理好了。”


    喵喵喵……这样哦……


    人这里也有个伤口,好严重……诶,刚才说什么来着……


    忍冬后知后觉地抬起扁扁的小猫头——扁扁的原因是毛毛都在好色猫的蹭蹭下沾水了——吃惊地问:“已经都好了?”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人:“咔嚓咔嚓?”


    澹台阗已经完全适应了小猫语言,“没有咔嚓。”


    他那张漂亮的薄唇微动,吐露出了连猫都不相信的话。


    “我们只是进行了一些理性的争辩,最终他们都知道了自己该尽的本分。”


    忍冬回忆了系统给他播放的片段。


    片段里的大臣要么就是高声劝谏,要么就是以死劝谏,这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理性与本分。


    毕竟稳坐高台上的太初帝就像是一个冷漠无情的神明。


    是全然没有在忍冬跟前的温柔的。


    澹台阗轻声细语地说道:“忍冬是我的猫,没有人会对你有意见的。”


    忍冬咪西咪西翻译了一下人话。


    呵呵,敢对我的猫有意见,那就统统死啦死啦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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