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
晚上好，哥谭市……
你蹲在基地的屋顶，一边用冰袋搓今天被那些杂鱼们打到的地方，一边有气无力地跟哥谭的黑暗打着招呼。
最近这几天的诸事不顺让你无法精神十足如同蜘蛛侠一样热爱且充满活力地打招呼了。
可恶，你已经当不了哥谭好邻居了。
2
远处停泊的房车里有人摇晃着身体游荡而出，仿佛无形灵魂疲惫而沉重坠在身后般脚步沉重。
你认出那是你之前支线任务向你求助的NPC。
一对兄妹。
这个游戏的编剧似乎对兄妹这种关系有着不可思议的执念，总是拿兄妹线来大刀阔斧地书写。
不过这个支线任务很狗血，和大部分东区人员的模式都差不多。
好赌的爹，嗑药的妈，暴力的哥哥，破碎的她。
最后你从那些毒.贩.子的手里面救出拎着刀就要跟他们拼命的哥哥，给了点钱埋葬了他们吸毒过量而死去的妈妈。
结果他们最后和浪子回头跳出来的爹一起快乐地包了饺子。
还好他们现在已经不会和你说话了。
不然你看着他们都觉得憋闷。
3
走出来的人是哥哥，你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在商场里的冰雪皇后柜台后面。
还是在你给蝙蝠车加油的加油站的里面？
他看起来和一年前还是差不多，但是看看隔壁提提哥，已经人高马大，身高直逼一米八，健壮的能打死三头牛。
这位十五六的小伙，这一年是一点个头都没努力往上鼓一鼓。
他手里抱着一大袋子空酒瓶子，每走一步都叮叮当当，在哥谭的夜风里，像是曲调悲凉且只会重复同一首歌谣的八音盒。
4
都跟他们说了，不要相信任何在孩提时代失踪，年纪大了又突然回归家庭，还爱好喝酒的爹。
否则就会过上悲惨人生。
除非是姓桑切斯。
5
你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今天的战利品。
扣除游戏系统充公基本存款五十，去教堂鸡连吃带拿又花了八十。
你扣扣搜搜地从里面抽出来两张二十，绑在蝙蝠镖上，看准目标，嗖的一声撇了过去。
蝙蝠镖划过黑暗，精准无误地嵌入到哥哥面前的地面上。
当然啦，嵌入到房车的车身上看起来比较帅，而且不像是意外掉落。
但是这样不就还得赔房车的修理费吗？
该省省，该花花。
6
那位NPC很明显被突如其来的蝙蝠镖吓了一跳。
但在看到上面绑着的钞票时，他立刻扑上去，慌张地四下张望，发现周围的房车和棚屋没有几盏灯亮着，才急匆匆地爬起来，跑回房车里。
7
你忧伤地看着跑回去的男孩子，欲言又止。
……
钱拿回去，蝙蝠镖留下啊！
这玩意也是要花钱补充的！
8
你也想要多给一点。
但你身上的钱也不多了，除了游戏系统里面那少少的六位数外，手里只剩下一百三。
剩下的钱还要支撑你明天一早离开这座令人伤心又伤脚踝骨的城市。
9
是的，你觉得哥谭混不下去了。
10
这句话很显然是句废话，但是为了体现你现在愁苦的心情以及你对之前做主线任务时候高自由度的无限怀念。
你决定还是要说出来。
你回不去了。
你还是比较怀念阿蝙不在时，你那个桀骜不驯的模样。
11
你拿出手机继续蹲在屋顶刷短视频，但是这一次你是想要寻找另一个宜居城市。
大都会的视频里都是莱克斯集团的牛马们在宣传公司的设备，优雅的环境，以及忙碌的工作和素素的沙拉。
他们给你一种哞的一声就要开干的感觉。
pass。
中心城的无赖帮正在搞冰雕大赛。
……怎么全部都做的是闪电侠的雕像啊，感觉氛围怪怪的。
pass。
星城的短视频里怎么还这么多华人？那岂不是有好多早茶店！
可恶，要不是你现在是白女了，而且这个国家好吃又正宗的中餐太贵了……
忍痛pass。
布鲁德海文的视频里面到处都是夜翼满天飞。
屁股这么翘，肯定垫了，一眼假。
婉拒了哈。
12
你放眼看世界，结论是：
没意思，不如继续看同城视频。
哥谭多好啊，人才那么多，而且个个说话都很难听。
你蹲在双面人的直播间里，打下求助问题。
【主播，如果张三开着蝙蝠车的情况下不小心被罗宾追杀却反手撞坏了罗宾的摩托车，同时又失手将罗宾关在了地下室里，这个时候罗宾踹了张三一脚，请问算不算扯平了。】
哈维说张三和罗宾不应该打架，双面人说他不同意，张三和罗宾都有罪，都值得他抛硬币。
13
你在他扔硬币之前就出了直播间。
太好了，双面人都说你有错。
那不就证明你大对特对了吗？
14
你的手机定下的闹表到了时间开始自顾自地唱歌不停，低哑的女声升空而起，比你先一步逃离了哥谭城市的夜景。
别说，大半夜里还挺吓人。
你叹了口气，关上闹钟，拉开出入口跳回基地里。
基地里面的灯光随着你的到来自动亮起，你走进药物加工室。
系统里面制作药物都需要你自己的亲力亲为，或者自己花钱去系统的界面购买。
只不过价格只能说非常写实，就好像医院一样对于你这个没有医疗保险的人并不是十分友好。
而医院的药品确实不如你这么搞出来的。
毕竟好赖还算是个系统吧。
虽然只能把人从半血一口气拉到满血的药物，作为游戏药物只能说……
很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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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的手艺没有任何关系。
16
你瞄了一眼挂在那个你自己都叫不出来学名，但是却在系统指引下摸索会了的仪器上那只圆滚滚的烧瓶。
站在仪器的面前犹豫了一会儿。
好久没用这玩意，到底这个应该是先停热还是先停抽真空来着？
用错了会不会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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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仪器又不像是罗宾，是个小男孩，哪有那么容易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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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半天，你将那只圆滚滚的烧瓶拔下来，看着里面深绿色的膏状物。
费力地从里面将那些玩意刮出来，将东西送进烘箱。
……
要不说生化药人才遍布各行各业，有了这门手艺，你将来的就业选择也是……
算了。
也没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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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系统教的泥瓦匠工作感觉比较靠谱。
20
你打了个呵欠，趁着烘箱工作的时候爬回厨房。
冰箱里面差不多空空荡荡，你下午吃了两块炸鸡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作响。
你找了半天，最终掏出来一盒混合莓果口味的涂抹奶油奶酪。
如蒙大赦！
你还从冰箱里面掏出来半个馒头和一根德国香肠，还有下午剩下来一块炸鸡，决定用它们蘸着奶油奶酪吃。
21
等你吃完宵夜，烘箱那边也已经在哔哔哔的召唤你。
你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烘箱里面的粉末褪去了深色，只余下浅浅的一抹薄荷绿色。
你觉得这个颜色还挺符合的。
因为这玩意大概一口下去，苦得会让人觉得在生嚼任天堂的卡带。
和薄荷一样，起到一个让人心底凉凉的感受。
22
如果按照正常的步骤，你可以往里面参加一点什么稳定剂啊，什么填充剂啊，然后压缩定型，做个小药片之类的东西。
……
算了吧，在这边做药不能精益求精。
你又不是什么中年化学老师。
23
你带着药粉，跳上你的蝙蝠车，为了躲人，你狗狗搜搜地开启了隐形模式。
……
好心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模式可费油了。
亿万富翁蝙蝠侠先生，你对这个油耗有什么头绪吗？
24
开蝙蝠车的话，系统会默认你需要换上装备。
哥谭综合医院的人员来来回回，大楼整体灯火通明，你从蝙蝠车下来向上望去，每一个格子窗里面有各自的繁忙。
你避开人群绕到建筑群的后面，找了一扇黑暗的窗户，顺势翻了进去，准备将你这身装备给换掉，然后再去前台。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哥谭系玩家，你已经十分熟悉这一套流程。
落地，就地一滚，转身，角落里的摄像头糊住，反手关上窗户。
完美！
然后一扭头看到三个医生坐在控制台前面侧着头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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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医院里面有没有那种会有替人尴尬毛病的朋友。
能不能替你把这份尴尬吸收走。
26
其中一个医生看着你，沉默半饷后，叹了口气。他搓了一把脸，端起咖啡杯，扭头接着盯着显示屏：“这里是睡眠监控室，你走错了。”
另一个医生侧过头和第三位医生问：“咋了，咱们医院今天收了什么罪犯还是受害者吗？”
“谁知道。”第三位医生打了个呵欠：“反正跟咱们没关系，今天晚上还要熬一夜——嘿，那位蝙蝠……之类的？走的时候关门速度快点。”
最开始和你搭话的医生喝完了咖啡，看你还没走，看了其他人一眼：“怎么还没走？你们最近听没听说有什么梦里杀人的反派啊。”
“没有吧？”其他两个医生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躺在那里呼呼大睡的患者。
“……”走了！这就走了！
你这就从你脚指头抠出来的蝙蝠洞里面跳出来圆滚地滚开，好了吧！
27
你沉默地拽着自己披风两侧，努力将自己缩得小一点，但是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我要找个今天送进来的患者——”
“去问前台。”
“前台护士。”
“前台啊！”
……
28
也对……毕竟也是你打扰到了他们的工作。
都是你的错。
29
呜呜，感觉再也不会开朗地和哥谭人问路了。
30
走出房间，医院走廊灯火通明，路过的患者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你的身旁。
身着蓝衣的护士们脚步匆匆地穿梭于不同病房。
几个医生白大褂上鲜红点点，眼底疲惫地推着病床朝着手术室奔跑。
你定了定心神，按照走廊里面的指引牌朝着医院的前台走去，前台的护士看到你似乎司空见惯，连来访登记表都没递给你，而是平静地开口问你找谁，就将你需要的情报告诉了你。
31
一身制服的你只是医院人群里的其中之一。
他们都觉得，你是哥谭的一部分而已。
32
塔里克·梅里特躺在病床上，脑袋上面裹着厚厚的纱布，一条腿吊在半空。
看到你进来之后，他兴奋地挥舞着唯二没有打着石膏的四肢，冲着你露出灿烂的笑容。
“看看你，MC。”他看着你身上的装备，你的披风，眼睛里面迸发出沉醉而狂热的光芒：“我就知道你可以，淤泥里面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迷途的蚌路过，蝙蝠侠就是我们哥谭的蚌，他的苦难会孕育出来驱散污垢的珍珠，一颗又一颗，夜翼，红头罩，还有你……”
你‘啪’的一声将带来的药粉包拍到他的脸上，看着他被苦得终于闭上了嘴。
果然，你没做成小药片是正确选择。
这个伤毕竟是你撺掇他去自己找方式进教堂才受的，再加上他也确实帮上了忙。
吵吵闹闹改邪归正的前反派，和能够让人从重伤濒死到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药粉，怎么能不算一种配平文学。
你们两个就此抵消。
33
你丢下一句别再来找我了就跳出窗户，张开滑翔翼往回飞。
34
……讨厌一些大学生设定。
你甚至不能对人家放狠话说离开我的生活。
毕竟你也不能逼着人家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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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成就
【你有些像他】
向非玩家角色赠送总价值达到50000元的礼物(50058/50000)
36
好好好，能有几分像他。
你也算是有了福气的人了啊。
37
你开着蝙蝠车，重新回到基地的屋顶。
远处房车的灯光明明暗暗，映在窗户上面的影子摇晃着手臂，双方对峙，像是中世纪骑士长枪比武时候的你来我往。
彼此身高悬殊，到更像是为了让国王发笑的蹩脚喜剧。
可他们所争夺的冰雪玫瑰王冠，却大概只价值四十块美元。
你犹豫了一下，最终摸出来一只蝙蝠镖，又砸了过去。
黑色的蝙蝠镖砸破窗户，割断争吵，却划不开哥谭浓厚的夜色。
38
你仰起头，惨白色的月亮照耀着你。
可恶，这不是完全不像他嘛，要是像他就可以砸个十万八万，或者给人找个工作。
你现在都不知道下个暑假去哪里实习换工作经验呢！
你最后只是拍了拍屁股，跳入了哥谭的黑夜之中。
第23章
1
天空亮着一盏蝙蝠灯。
刺破哥谭厚重的云层，照亮城市浓重的夜色。
也打消了你往市中心跑的冲动。
你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蝙蝠灯了，虽说在整个主线任务的进程中，你没见过蝙蝠侠，但蝙蝠灯这个玩意在你的心目中地位相当崇高。
毕竟你也是曾经白金了《阿卡姆骑士》的人。
那盏整夜都挂在哥谭上空，刺破哥谭迷雾的蝙蝠灯，谁能忍不住去做个圣地巡礼呢？
谁能忍不住去真的看看蝙蝠侠呢？
你甚至在蝙蝠灯亮起的时候，不顾任务提示的方向，特意绕远路跑到GCPD的大楼顶层蹲守蝙蝠侠三小时。
没蹲到。
2
……
现在让你去蹲？
孩子做任务不听劝，蝙蝠侠打一顿就老实了。
3
你现在的主要目的和曾经背道而驰，你得想个办法，避开蝙蝠侠。
你的脑海里面大概有五百个避开蝙蝠侠的方案，但是很遗憾，一个都用不到现实生活里面去。
今天晚上蝙蝠侠应该很忙，就冲着提摩西·德雷克现在还没有接通你的频道，跟你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这句话。
你觉得差不多应该没问题。
毕竟你的发小曾经跟你吐槽过闪电侠的电视剧说里面如果谈一场不能解决问题，那就谈两场。
闪电侠虽然是隔壁中心城的超级英雄，但是考虑到大家都是DC笔下人。
你觉得性格和解决问题的方式应该差别不大。
4
你又有点好奇，如果蝙蝠侠都忙成这样了，哥谭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好有点内部消息，能让你避开那片区域。
你从系统道具栏里面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找了个舒服的滴水兽脑袋顶上坐下。
想要骇入什么韦恩庄园的蝙蝠电脑，你的一年主线黑客技术速成大法根本不够看。
但是哥谭警局的防御系统做得真的很烂。
（和蝙蝠洞的比）
你神经兮兮地在心里面补上了这么个括号，并且左右摇晃着脑袋看，生怕跳出来一个哥谭警局的粉丝说你拉踩。
5
其实你这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也是第一次骇入警方频道。
……至少在这个游戏里面是第一次。
毕竟之前任务目标都有系统的指引，而一些随机发生的犯罪事件，只要听着警笛的吱哇吱哇声音就可以比他们快。
拜托。
你有一辆蝙蝠车。
6
警方频道里面声音杂乱，无线电频道的传播声音带着自己特有的质感，背景的杂音里面警笛不曾散去，你戴着耳机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
要不还是开字幕吧。
7
字幕显示起来很清晰，只不过可惜他们警方出现问题都有自己的代码，你不懂什么10-33或者10-21C到底代表些什么意思，但是偶尔里面会出现关于急冻人的讯息。
哥谭警局今晚看来十分忙碌，警员们在分批追查好几个案子。
就在你考虑着是不是还是得找个机会去詹姆斯·戈登的办公室里面安装个监听器的时候。
通讯突然被掐断了。
8
“蛤？”
9
获得奖杯：
【放轻松，这很正常】
骇入哥谭警方频道后，一分钟内被神谕切断通讯。
10
游戏策划，这对吗？
正常的游戏主角难道在游戏里面不应该是最强的——
你想了想历代作品里那些号称最强角色的便当。
特别是最近两年，那些作者演都不演了的作品里，最强角色的下场。
你承认你刚才说话的声音大了点。
……也不是一定要是最强哈。
但是，这种一分钟就被人打败的成就被放在奖杯里面，还管这个叫做这很正常？
会让你觉得你这个游戏主角的含金量有点低。
这个难度……
这是宫崎英高混进你们游戏制作组了吗？
11
“小芭？”卡珊德拉抬起头，她观测到【微微抿起的嘴角——好奇】【指关节敲击键盘的力度较大——在工作上碰到了挑战】以及【比之前前倾的上半身——感兴趣】。
芭芭拉摆摆手，示意自己这边没什么情况，又顺便在通讯频道跟正在处理急冻人事件的蝙蝠侠和红罗宾汇报了收集来的情报，才对卡珊德拉说：“没事，刚才发现有人侵入了哥谭警方的通讯频道，不过我已经给拦截了。”
“是急冻人？需要我前去支援吗？”卡珊德拉将手里的抱枕放到一旁，起身询问。
“不用。”芭芭拉将滑下的眼镜推回原位，转椅转向卡珊德拉，还往她那边凑了凑：“信号源我还在追踪，但和急冻人应该没关系，技术不一样。”
这技术有点意思，稚嫩，野路子，自成一派，但是还挺有趣。
“我倒是想到个人选，”她看向屏幕，巨大的显示屏上，哥谭市的每一处角落都一览无余，上面光点闪烁着不同的颜色：“但我还要验证一下，可能要等一会儿，对了，斯蒂芙还没来吗？”
“她说今天晚上有个考试，晚点回来，但快结束了。”
“正好，等我追踪到……”就一起走一趟。
电脑屏幕上的闪烁光点却突然失去光亮，芭芭拉抬起脚踢向墙壁，椅子下面的滑轮咕噜噜地将她重新拉回到电脑前：“奇怪——”
卡珊德拉也起身凑到电脑前面，看着她无声地询问。
“信号源突然消失了，追踪不到。”芭芭拉抬起头看向屏幕，幽蓝色的光芒照亮她脸上的笑容：“不赖嘛，普雷尔同学。”
12
你忧伤地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重新塞回系统背包里。
哥谭夜晚永不消逝的警笛来来回回，离近又远去，似乎想要将开普勒效应这个名词从你的记忆里面强硬地挖起。
你蹲在滴水兽上，看着所有人都来往匆匆，似乎每个人都有事情做。
除了你。
还有你刚才跳下去打了一顿的那个正在拦路抢劫，现在被你绑着腿倒吊挂在滴水兽脖子上的劫匪。
哦。
他也有事情做。
他在骂你。
13
很那理解他为什么会骂你知不知道这个姿势有多不舒服，并且说你没有人道主义精神。
绑脖子倒是不会不舒服，但是他不是不干吗？
……
算了，你不想和这种信用卡与电子支付已经统领全世界，还在干拦路抢包的蠢人一般见识。
14
你决定和人聊聊你的人生规划，打开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却发现并没有任何人选。
你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就是巴斯蒂安·萨多，你见识了对方对哥谭那些反派隐忍不住的厌恶流露，和对越线的蠢蠢欲动，他也见识到你，呃……一个炸.药.炸飞八个反派的屁股。
诺大的哥谭城里，你们两个是互利共惠的共犯者。
但现在，你记录的这个联系方式，可能打过去都是空号。
你也可以打给提摩西·德雷克。
……
不了吧，会感觉自己像是个自投罗网的智障。
还有谁能聊天呢？
哦，还有塔里克·梅里特。
他……
算了。
根本听不懂他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15
你抽出自己的棍子，捅了捅下面的劫匪：“哎，你说要是给你的机会去别的城市生活，你想去哪儿？”
劫匪的身子在寒风中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涨红着脸不搭理你。
你又戳了两下，对方依旧不理你。
你又戳了两下，他说话了。
他说：“你有病吧！”
16
开什么玩笑！
你半夜两点三十不在家睡觉，蹲在滴水兽上，打扮得像一只蝙蝠，并且还把人掉在二十三层高楼上。
你有没有病还用他来诊断？
有行医执照吗？
17
你往他的屁股上面扔石头子：“少说那些没用的，问你话呢。”
对方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喘了口粗气，努力的将脑袋往胸口弯，像是一只跳出了水面的虾：“你要离开哥谭？”
接下来对方跟你发表了长达十分钟带着大喘气的愤怒垃圾话。
大意就是：这里生存环境差物价高，哥谭坏；但你一个穿着像是蝙蝠一样的人居然想要离开哥谭，你更坏。
滚啊滚啊留我们这些人在这里受苦受难吧你这个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人，就抛下我们吧。
18
你发现在哥谭住的时间越长，你就越发的不能理解哥谭人。
很神秘。
19
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对方也骂你骂得都快缺氧了，你将人给放到地面上，贴心地给他嘴上绑了一圈胶布，在他的胸前挂着了写着罪名的纸板，最后还拿着变声器报了个警。
哥谭警方已经习惯了听到人用变声器报警，911的接线员听到你的声音甚至还能一边喝咖啡一边跟你开玩笑说：晚上好啊，罪犯克星。
感觉对方也是刚上班没多久，对工作充满了热情。
20
你拽着钩爪枪朝着高楼顶层的屋檐飞去，周围的风景迅速地向后退去，像是你进入了一条能够穿越时间与空间的隧道，斑斓模糊成一片。
等到你到了选定的降落地点，蹲在屋檐上，从系统道具栏里面摸出来能量棒啃。
远处大都会一片灯火通明，你掏出望远镜的话，好像还能看到对面标志建筑上那个写着星球日报的巨大球体。
其实搬到大都会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你收起望远镜，遥远快乐的大都会变成了模糊的光点，而哥谭的灯光却正在冷静地灼烧。
连带你的脑子都跟着冷静了不少。
你好像还是不能离开哥谭。
21
如果离开哥谭，你要怎么完成你的这些成就任务呢？
更何况，你在哥谭有房有车，在其他的城市还要一切重头来过，而你只是一个穷人。
其他城市的杂鱼反派，你们好吗？
你们弱吗？
你们也可以掉落三块钱吗？
22
更何况，你突然想起来，你在哥谭大学的学士学位还没有念完呢。
拜托，你可是个中国人啊。
连gap year在你的人生中都是光是听到就能让你的父母焦虑到起床对着你演示一套军体拳的存在。
你还想要从比常春藤更难进的学校辍学？
那在他们的嘴里，你的人生不就是彻底完蛋了吗？
23
在给了自己这么多理由说服自己后，你长舒了一口气。
不错，你必须留在这座城市。
大不了以后都要躲着蝙蝠侠走。
24
打定主意，你站起身，在屋顶上跳了几步，长靴在房顶那不知名的材料上踩出轻快的脆响，你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回家睡觉！
你转过身，打算拉开滑翔翼，却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了个人。
25
蝙蝠侠。
第24章
1
……
等等。
这集你之前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就是蝙蝠侠突然出现你身后的这集。
2
你回忆起当年玩《阿卡姆骑士》的时候，曾经在专心致志打游戏的时候，被突然从背后贴脸出现的小丑给吓飞过手柄。
当时还觉得是制作组的恶趣味。
现在看来。
……哥谭人的神出鬼没是真的一比一复刻。
现在你不得不夸赞一句，Rocksteady工作室，你们是真的曾经懂过哥谭。
3
现在的场景和当年没有什么区别。
除了蝙蝠侠没有那么吓人，也不会和你贴的那么近。
毕竟你和他也不是什么宿敌关系，用不着脸贴着脸说话。
还有的大概就是，蝙蝠侠的身边还带了个六岁小孩。
4
六岁小孩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拉上的兜帽和侧转过去的脸庞都在说明他心情不佳。
夜风徐徐，吹动他衣服的下摆，像是他在leggings上面套了一条苏格兰短裙。
在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场景，你突然注意到他的靴子上鞋带还绑了蝴蝶结。
精致又可爱，像是小11的bowtie。
噗哧——
你没憋住，笑得像个嘴巴里漏气的河豚。
5
蝙蝠侠：“……”
孩子真的很怪。
6
一直到现在，蝙蝠侠都还没开口跟你说过一句话，包括旁边的罗宾也是一言不发。
这一大一小只是用同款的不赞同目光看着你。
你这个人天生是个i人。
可是当在场的人员只有三个以内，而且不会说话的时候，你会硬着头皮强硬地逼迫自己打开话题。
所以你开了口：“那个，下班了啊。”
7
“……”
这孩子非常怪。
8
现在的气氛就好像你高中午休回家吃饭待的时间久了，急急忙忙地跑回学校，一口气爬上六楼，大声好奇旁若无人地在上课铃响起的最后一秒推开教室大门，坐回到座位上，刚松口气，却发现周围都是陌生的脸在看着你。
你发现你走错了教室，只爬了五层楼。
这就是你现在的感受，在刚刚如释重负之后，陷入了尴尬，孤独，无助以及还要拖着脚步爬上最后一层楼去挨班主任骂的沉重感。
8
要不然还是跑吧。
这是孙子兵法里面最好用的手段，是五千年来劳动人民累积的智慧。
但是你刚向后看了一眼，罗宾立刻抬起头，用他还没有来得及变声的声音说：“别想跑。”
可爱捏——
你才注意到，这个很凶的小孩有一把小奶音。
9
现在才注意到，主要是因为蝙蝠侠站在旁边。
你非常的放松，并且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心中）笑他的可爱。
有本事让他在蝙蝠侠的面前打死你！
他一拳下去，都会跪着求你别死。
……
大概会吧？
阿蝙，会的吧？
10
他说不跑你就不跑，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吗？
不对，你的脸已经在学校礼堂那个时候，被他一脚提下来的时候丢掉了。
那没事了，那确实没有了。
你正在思考着还是早点传送走吧，突然感觉左手腕被人扯住，反背在你的身后，圈着你手腕的手力道适中，抽不出来却也不至于真的关节疼。
你扭过头，看到提摩西·德雷克隐藏在面具后面下的半张脸，一只手压着你。
他状似不经意地低下头，话语从你的耳边擦过：“抱歉啦，橘橘蝙。”
你眨了眨眼，看着他冲着你露出灿烂又友好的笑容：“只是找你聊聊，放心，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甚至扬了扬空着的右手，示意自己没有想要给你打算上手铐的意思。
你也冲着他露出灿烂又友好的笑容：“你觉得这样我就跑不了了？”
11
……确实跑不了。
他抓着你就算是进战了，而且你只能用左手扔投掷类武器，没办法扔烟雾弹脱战。
但是没关系。
俗话说得好：做律师的，越是在危急时刻，越是要笑的从容。
你上一个玩的游戏已经是《霍格沃茨之遗》而不是《逆转裁判》，所以你可能是法师。
没关系，并没有多少差距。
12
提姆觉得她在虚张声势。
在看到礼堂那一幕之后，他和蝙蝠侠仔细地分析过橘橘蝙的战斗方式。
如果她能够直接就消失离开的话，在那之前，她却在碰见布鲁斯的时候，逃跑之前欲盖弥彰地扔出了一枚烟雾弹。
一种可能是，她那个时候刚遇见蝙蝠侠，想要掩盖自己的能力。
——从他对对方的认识来说，这种可能性偏低。
另一种可能则是，她的这种消失能力，需要一定的前置条件，至少在战斗过程中，她无法直接用出来。
可能会是需要启动装置或是念动咒语的时间。
他和布鲁斯推测可能限制她的条件就是肢体控制。
至于为什么是左手。
是因为他观察橘橘蝙的战斗方式时，一直都觉得有着违和感，直到今天和罗宾一起观测她的时候。
他们两个发现，尽管她使用武器的时候，是双手精通，可当她投掷蝙蝠镖时，哪怕对方站的方位，使用右手投掷蝙蝠镖更容易击中，她却依旧固执地使用左手。
在投掷武器使用方面，她是左撇子。
那她的烟雾弹也应该装在左边口袋。
14
红罗宾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丝毫动摇，他说：“好啊，试试看？”
15
你被你们之间淡薄的同学情谊给……
也没咋样，反正你的内心一片平静，只是有点后悔当初给了对方小甜饼口味的能量棒。
吃一根少一根啊。
红罗宾就算吃普通口味的蝙蝠侠能量棒也不会举报你投毒。
你抬起右手对着他挥了挥：“我不跑总行了吧，你先松开我的手。”
闻言，提摩西·德雷克倒是真的松开了你的手，只不过依旧站在你的左侧身后。
16
提姆和布鲁斯比了个手势，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商量好，这场对话由提姆来主导。
他们只是想要从她的身上获取讯息，从她做的事情来看，她或许又是一个自己戴上面具的义警。
“好的，那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我有权利保持沉默，但是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提姆友好地表示：“没有那么严重。我们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当一个义警。”
17
好问题。
因为你该死的有钱烧的，598干点什么不好，偏偏要去买一个垃圾游戏，并且期待得到当年阿卡姆骑士带给你的感动。
其实你是可以编出来一点到底要为什么要在哥谭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只要你从你游戏界面上面任务描写里冠冕堂皇的话语里面摘录出一段。
又或者从塔里克·梅里特那些高强度城市腐朽论里面做出一些小小的整理和总结。
肯定能给出一个让面前这三个蝙蝠家族的人都信服的答案。
但是那样还要看游戏界面，你这个人比较懒，不是很想看。
你认真道：“其实，在某一次学校组织参观，韦恩，不，莱克斯集团的生物工程区域的时候，我被一只变异蝙蝠咬了，从此获得了超能力，我深感责任越大，能力越大……”
提摩西·德雷克态度平和地打断你：“莱克斯集团近三年的项目里都没有对于蝙蝠的研究，而且哥谭的学校很少组织去莱克斯集团参观。”
……
对莱克斯集团的研究项目那么熟悉，那里有你的谁啊，提摩西·德雷克？
18
你换了个说辞：“其实，在小时候的某个夏天，我妈希望我去参加夏令营，还把我喜欢的书给扔了，我本来想要将书捡回来，却发现书本被一只猫头鹰偷走，我跟着它一路追到了一栋破旧的房子……”
提摩西·德雷克轻咳一声：“哥谭的学校也很少会有夏令营活动，至少在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小时候因为犯罪率的关系很少。”
……
怎么会这样！蝙蝠侠，你有什么头绪吗！
19
你决定使出你自己的杀手锏：“其实，之前我在我家车库里面做研究的时候，突然平行世界的我走进我的车库，为了让我加速研究出能够跨越全维度宇宙的传送枪，他杀掉了我的……”
一旁的罗宾压低声音：“别胡说八道了，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你难道指望我会相信你这种人能研究出来跨维度传送方式吗？”
你：“……”
有必要这么针对吗？
20
可恶。
那一年摩托火雨，你说你是蝙蝠侠，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21
不装了，你摊牌了。
你打了个呵欠，远处钟楼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三点二十：“好吧，其实我是从平行宇宙穿越而来，我必须要在哥谭完成一系列的任务才有可能回到我自己的世界，所以我才不断大半夜地跟你们蹲在这里周旋。”
22
提姆按照经验判断，觉得最后这个可能性还稍微高一点。
将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
“我能问问你是在哪里受训吗？”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他认识的大部分人里，在最开始的时候都会自己的出身讳莫如深。
然而他听到橘橘蝙咬牙切齿的挤出来一个名字：
“狗华纳。”
第25章
1
提姆：“……”
好像知道为什么她管自己叫橘橘蝙了。
狗华纳，无论是个组织，还是个人名，感觉和橘橘蝙都有一种胡编乱造的疯感。
他很想要问问这个名字是不是也是她随口乱说的。
但是看着对方咬牙切齿顺便还踢碎了脚下的三块沥青瓦。
……
没关系，来日方长，之后有机会再继续问。
2
“红罗宾。”布鲁斯低沉地开口，他的目光转向提姆。
提姆并没怎么在意，橘橘蝙在哥谭活动，这不光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布鲁斯这才继续转向那位新出现的年轻义警。
3
哥谭诞生过很多义警。
从犯罪巷里孤独飞起的夜行生物，在这片压抑的，阴沉的，混乱的天空下踽踽独行，可当他回过头时，却发现身后有了跟行的队伍。
蝙蝠和鸟类，同享一片天空，实际上在进化的巨树上，却很早便分支而行。
唯有他，是黑夜里的蝙蝠，却又是鸟群的领头。
他身后的队伍在他的带领下秩序井然地应对城市里的场场风雨，追随而来的羽翼来来去去，迷途，伤痛，放弃与死亡。
却又有坚持，勇气，重归与爱。
那是俗套又漫长的旅途，而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将划破长夜的天际。
而也总会有新的鸟类仰望着他们的队伍，振翅一挥，跟上他们艰辛的旅途。
每一次遇到追随着他翅膀飞来的新人，他都要怀疑自己的队伍里是否还能再加入一人。
他厌恶自己的羽翼不够宽阔得挡下所有鸟群，责怪自己不能更快的战胜如刀的风雨，痛恨自己到现在都不能驱散盘踞天空的夜晚。
他不想训练出注定要被荆棘纠缠的人，可若是不去训练任由他们飞翔，只会让他们鲜血浇灌在荆棘黑色的根茎。
他是迷惘又坚定的领头鸟，是矛盾又笃定的开拓者。
4
蝙蝠侠突然和你说话，吓了你一跳。
如今的社会，哪怕再营造阴森恐怖的城市形象，都没办法真的隔绝灯光。
现在就连恐怖游戏都知道不搞城市背景，而是硬生生在现代背景里开辟出来一个与世隔绝看似中世纪的小村庄。
在偷懒的同时又带着一点对现代光污染的无可奈何。
就比如说现在，虽然屋顶上并没有灯光，但远处莱克斯企业的广告上面，莱克斯·卢瑟闪耀的大头像很显然想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光。
你都能看清布鲁斯·韦恩优越的下颌线。
怎么了？是要凑过来告诉你，就连他的下颌线都比你的答案更清晰合理吗？
不需要！
5
你的眼睛，他会自己发掘美！
6
“红罗宾一直在观测你，你一直都在做好事，有利于哥谭。”
你扭头看向提摩西·德雷克：“这么辛苦啊，红仔。”
“阿Sir，早说你是出来公干的，我之前就替你付饭钱了。”
7
“……”提姆看向蝙蝠侠。
8
蝙蝠侠其实也没跟你多说什么，你高度地提炼了一下：大概是说你目前做的还不错，如果一定要继续下去，要小心，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联络他。
以及
他会永远看着你。
……
有一种走在路上，突然跳出来了一个蝙蝠侠，强硬地望你手里面塞了一张卡牌，上面画着一只巨大眼睛的感觉。
卡牌上甚至还有几行字：
左边：你做过几件好事
右边：但我并不会信任
横批：蝙蝠侠的猜忌
9
大概是为了保持自己神秘莫测而且并不与人为伍的态度，蝙蝠侠说完之后闪身隐入黑暗之中。
一扭头就消失不见了。
你与还站在原地的罗宾和红罗宾大眼瞪小眼，你大喊一声：“你们爸爸不要你们喽。”
然后直接传送！
开什么玩笑，难不成还要在这里等着罗宾再过来打你吗？
10
提姆回到蝙蝠洞就看到布鲁斯正对着之前收集的资料研究。
那些关于MC的资料提姆自己都已经审阅过无数次，很快就看出那里被布鲁斯加入了新的东西。
“达米安呢？”布鲁斯头也没抬。
“跟乔纳森出去了。”而且走的时候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估计乔纳森今天晚上又要和他吵几场。
布鲁斯表示自己听见了，提姆背倚着蝙蝠电脑的操作台：“布鲁斯，你觉得她今天晚上说的事情可靠吗？”
“我刚才在蝙蝠电脑的资料库里搜索过‘狗华纳’这个词。”
就算布鲁斯没说出后面的话，提姆也从他的表情看出来他一无所获：“但那也不能代表她说谎了，对吧？”
布鲁斯点点头，只是郑重其事地给‘狗华纳’在蝙蝠电脑里面创造了一份空白的档案。
“嘿，在聊什么呢？”
蓝黑色的身影轻盈落下，在空中利落地翻身，地面对于他来说倒像是水面对娴熟的跳水运动员，悄然坠落，不激起半点声响与水花。
迪克抬起头看向蝙蝠电脑的屏幕：“她啊？怎么样，跟她聊过了吗？”
“聊过了。”提姆回答：“迪克，你今天不忙？”
“追查点企鹅人的线索，快要结束了，过来看看，”夜翼一只手扶在腰，另一只手则撑在操作台上，靠过去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资料：“怎么样？她什么时候搬进来？”
“嗯？”提姆没跟上他这个跳跃的问题。
“你那是什么表情？”
提姆循声抬头，红头罩靠在栏杆上，潇洒地冲着他挥手打招呼：“我还以为我们都对于这栋房子里早晚会有一百多个布鲁斯收养的孩子这事达成共识了。”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觉得最迟明年就能达成。阿福除了我们的号码外，唯一倒背如流的电话就是收养机构的那家伙。”
迪克对这个玩笑回了个笑容，但是没接下去，而是去看屏幕：“这个……狗华纳是什么？”
“听上去有点可疑。”杰森评价。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蝙蝠电脑前，也跟着抱着胳膊一起看向电脑屏幕：“说起来，她还没告诉你们她的代号？”
“没有。”提姆抓起涂着自己红罗宾标志的杯子，马克杯抬起来的时候，挡住了他的眼睛和话语：“她没说。”
11
“我还需要对她进行调查。”布鲁斯一锤定音，蝙蝠电脑上展开的哥谭地图上面，红色的光点正在移动。
“追踪器对她没用。”提姆提到这个，都觉得有些泄气：“我曾经安装过两个，但是到了东区附近信号就突然消失了，我怀疑她的基地有什么特殊的屏蔽手段。”
布鲁斯点头，但是在那之前，他也能或多或少得知对方的移动轨迹。
还有或许能够知道些更多情报。
例如，为什么她的身手里面会有受过刺客联盟训练的痕迹。
12
你觉得还是不要太把蝙蝠侠的事情放在心上。
蝙蝠侠是个高尚的，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你不是。
你是个普通的，混乱的，喜欢看涩涩漫画的人。
他想要守护城市，想要铲除罪恶，想要更好的明天。
你就不一样了。
你的心里只有一夜暴富。
13
你找了个天台坐下来，晃着腿思索着现在到底要去哪儿。
回基地虽然也可以，可是你现在回去就算躺在床上，脑子也会走马灯回放你刚才问蝙蝠侠‘下班了啊’，还有你在医院当着三个医生的面完成一整套潜入动作的事情。
……
谢谢，已经感觉自己的脚指头在抽筋了。
14
距离这里最近的成就点，是个模拟训练。
在这座城市里面，有着不知道目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放在那里无人知道的虚拟训练设备。
只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里面的训练条件，就可以获得积分，完成挑战。
大概在你打开第一个设备的时候说了吧，但反正你也不是很在意这段剧情。
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为了增加玩家游戏时长，辅助玩家更熟练运用游戏技能，给玩家一定挑战的东西。
剧情和设定你并不是十分在乎。
拜托，支线剧情已经告诉了你这个游戏的所有故事都是一坨。
你难道还要尝各个口味的鲜吗？
15
模拟训练好啊，在模拟训练里面挨揍，就没有空闲的心思脑子里跑走马灯了。
16
模拟训练的难度其实不算高，但是要达成三星的最高评价很难。
穿着绿衣服的老头踱着步跟你讲解着格斗时候需要的技巧。
……通常这些技巧你也是用不太上。
你玩游戏就是会背下来很长的格斗招式表，但是永远都只用一招鲜。
你几乎都不怎么听这个老头讲什么。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你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你了，是背后带着七张【蝙蝠侠的猜忌】的你。
你钮钴禄今天就要拿下这个训练的三星评级。
不过是区区三分钟内打到五十个杂鱼并且不被他们发现这种小小的挑战。
……
你果然只是乌拉那拉，因为你根本做不到。
柔弱倒地.gif
17
在第三十次失败之后，你躺在地面上思考着红色代表毁灭，后面忘了，总之你想看黄图。
在第五十次失败之后，你挥舞着手里面的虚拟长剑，无能狂怒：“塔塔开！”
在第七十次失败之后，你双目无神地用长剑修自己的手指甲，感觉手指甲短点也能缩小目标不被发现。
绿衣服的老头一脸嫌弃地看着你。
18
历经98次尝试，72次失败，26次被杂鱼反杀。
你终于，以两分五十八秒的成绩，完成了！
19
获得奖杯：【故人之姿】
在训练挑战中，任意一关以三星评分完成。
20
绿衣服老头的AI影像走过来，看起来依旧对你十分嫌弃，但嘴里说着你通过了之类的话。
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感觉他肯定不是个白人，但是介于你也是个半路出家的白人，对于这种非东亚面孔并不熟悉。
按照你对于叙事故事的全部理解。
他应该是蝙蝠侠故事里面的哪个看似严格训练蝙蝠侠，但是实际上慈爱又爱好和平的隐世高人。
在最后时刻，会牺牲自己，给蝙蝠侠上人生的最后一课，蝙蝠侠会在他的牺牲后，流下泪水然后坚定地朝着自己的目标走下去。
大概是这么个角色吧。
第26章
1
你回归到了日常当中。
这话说的突兀且平淡，但越是这样越是显得之前波澜壮阔；
一般适用于你去打了个无惨，最终拖着一身伤回了哥谭，望着天空微笑着说，啊，多好的太阳。
可惜，并没有这种事。
你只是在经济255的课堂上弥补了你昨天晚上为了虚拟训练熬穿的夜。
午饭时间，你坐在快乐小猪里面戳猪排，听到有人问你能不能坐下来。
你抬起头，看到端着托盘的提摩西·德雷克正站在你的面前。
不是啊，阿Sir，大家还要……
哦，对的对的，你现在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呢。
2
揭露身份这种事情，先下手的人比较有格调。
按照你发小所说的，蝙蝠侠的超绝无敌调查能力，反正就是编剧想让他知道的事情，再大的机密他都会知道。
你要是现在不趁着这个时候说点什么，以后就会被先叫出名字。
你这个时候就要胸有成竹，高傲地挺起胸膛，嘴角扬起三十七度，以温暖的弧度说出揭示对方身份的冰冷话语，将对方的心理防线击溃。
然后下一步对方就会神智大乱，按照剧情，你接下来就可以使用催眠/打晕/药物等手段，然后将人拖到床上……
……
收一收，脑子，不是让你调动这个类型故事的剧情记忆区域。
3
你放下自己的叉子，看向提摩西·德雷克，然后对他说：“行啊，坐呗。”
你们两个人十分沉默地吃着饭，被炸得软乎乎的猪排被你用叉子戳起来。
外面的面衣就像是你曾经读过的恐怖故事里的男主，说着要和女伶人共赴黄泉私奔，却在关键时刻退缩，哧溜一下自己独自跑了，离死去的猪肉远远的。
提摩西·德雷克也在努力地挑着发黄的生菜叶子，那种表情让你觉得他挑恋爱对象的时候可能都不会有现在认真。
你暂时还没有想好这个时候应该怎么戳穿提摩西·德雷克的身份。
主要是你的脑子很明显并没有记录什么正经的掉马戏份。
4
那就含蓄点，毕竟红罗宾那么聪明，第一次见面就能知道要打友情牌。
跟聪明人说话要是什么都不懂就故弄玄虚，会显得你们两个都非常聪明。
你放下叉子，高深莫测地说：“我知道你来找我什么意思。”
提摩西·德雷克目光先是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才压低声音道：“抱歉，我骗了你。”
他听起来非常真诚。
…………等等。
等等！
你看向提摩西·德雷克，这个时候要是站起来摇着他的肩膀大喊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的。
……好的。
你会吃他老红一棒。
你努力平复心情，继续装高深莫测，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好恶心，都压出气泡音了。
蝙蝠侠怎么做到压不出气泡音的？
孩子想学。
5
“最开始我只是觉得你给我的能量棒有点可疑，但我一开始并没有把你和……”提摩西·德雷克看向周围嘈杂的人群，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晚上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委婉的好，下次别委婉了。
一般情况下，你要是听到隔壁桌说超级英雄，哪怕对方说他是钢铁侠，你也根本不屑一顾。
但要是听到隔壁桌说提摩西·德雷克刚才这种话，你会立刻拿抹布去隔壁当服务生。
6
“……后来我是给你做了个声纹对比，又考虑到你的两个身份都在东区活动，才锁定了你。”
好好好。
怪不得蝙蝠侠没事就会突然贴你背后，还痛击你的脚踝骨。
原来你才是小丑。
7
提摩西·德雷克又真诚地表示他后来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看，也不是故意欺骗你。
怎么说呢——
其实你觉得还好。
毕竟这种前期NPC会过来对你充满不信任甚至对你充满了防备的剧情也挺常见的。
你已经司空见惯了。
你说没事，下次有事需要可以找你帮忙，红仔。
8
MC看起来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提姆松了口气。
他仔细地观察MC的微表情，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推测。
她确实有一副难得一见的好脾气。
按照他以往对于家里人交朋友的经验，他还以为怎么也要再争论一番的。
她应该和迪克或者斯蒂芬妮很聊得来。
提姆考虑着怎么将这位新朋友介绍给他们。
9
很好，过关了。
你松了口气。
拜托，提摩西·德雷克，他可是你最重要的，目前唯一的——
小组作业的大腿。
没有人会和自己的小组大腿过不去。
10
比起那些没用的事情，你更在意家里面空荡荡的冰箱。
于是在回家的路上你顺路拐去找了个杂鱼据点，进去将人给一锅端。
满心欢喜地揣着157.5回了家。
11
往垃圾桶里面放第八个中餐的外卖盒时，你听到背后有声音窸窸窣窣，扭头看到个小孩子无声无息地盯着你。
小姑娘长得又瘦又小，身上套着一件污渍斑驳的套头衫，黑色的头发里夹杂着稻草般的枯黄，浑身上下只有水蓝色的眼睛颜色纯粹。
一缕阳光溜进小巷，映照在小姑娘的脸上，让她的眼睛颜色越发浅淡晶莹。
你觉得看起来像是一条疯狂的哈士奇。
你警惕地捂住钱包，忍痛将自己的钱存入了系统空间，听着系统自动兑换升级材料和自己心碎的声音同时响起：“你有事？”
小姑娘抬起头，表情很严肃：“跟我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12
你跟着小姑娘转身就要走，却发现她没动，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你手里的那份留给自己的饭盒。
哦哦哦，懂了。
你从垃圾桶里面捞出来一盒新的，递给小姑娘，小姑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冲着你手指头勾一勾，转身给你带路。
14
小姑娘带着你来到另一条小巷子。
东区里面所有的建筑都像是未经过修剪的树，杂乱丛生，每一扇窗户都是神秘莫测的树洞。
你不知道里面到底是蠹虫的巢穴还是松鼠的住处，又或者是会孵化出鸟类的稻草窝。
小姑娘左右望望，看到没有人，直接盘腿在地上坐下来：“他还没来，我们等一会儿。”
你将小姑娘拎起来，从系统背包里面掏出来两只枕头，两个人一人坐在一只软枕头上。
你问小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姑娘只是低着头，双唇紧抿，一言不发，黑暗的街道里，她眼睛的颜色变得幽邃深沉，如同海洋深处的箱形水母。
她对你说：“我不喜欢吃炒面，下次我想吃炒饭。”
15
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轻重缓急？
你严肃道：“可炒饭里面的胡萝卜粒很难挑出来。”
小姑娘说那算了。
16
小姑娘说等一会儿等人来了，让你就在后面看着他们聊天就行，不需要你出面。
搞得神神秘秘的。
17
高大的身影走入小巷，颀长的影子先一步招呼了你们。
小姑娘站起身，站在小巷的中央拦住人。
看起来才六七岁的小姑娘面对比她三个壮的人气定神闲，甚至还张开双臂：“等等。”
对方停下脚步，可能也没想到走着路突然会蹦出来个迷你拦路虎，“怎么，你认识我？”
小姑娘说：“我知道，你是红头罩。”
18
你：？
谁？
19
你伸长了脖子过去看，站在对面的人高大健壮，肌肉线条分明，站在小巷中央足以将所有的光线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他的脸上还带着红色的面罩，遮挡住他大半容颜，护目镜让他的眼睛颜色也变成了谜团，整张脸只能看见额头处露出些许肤色。
他那紧身盔甲外套着件红色的宽松外套，更衬得他胸大肩宽腰窄。
你看到他的头上甚至还挑染着两缕白发，垂落在护目镜前。
……
好潮啊。
虽然在阿卡姆骑士的时候，你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你非常肯定：杰森·陶德真的很有衣品。
20
你眼睛的毛病又犯了，开始不自觉地盯着杰森·陶德的胸口，感觉《阿卡姆骑士》的建模诚不欺你。
你人生中觉得自己最像蝙蝠侠的时刻，是你玩阿卡姆骑士的时候。
蝙蝠侠和阿卡姆骑士对峙的那一场，本来剧情很痛苦。
他指责蝙蝠侠放弃他，在悲情和紧张中，蝙蝠侠一把扯下他的胸甲。
他的胸口居然还晃了两下。
……
那一刻你真的觉得自己是蝙蝠侠。
因为这就是你会做的事情。
21
等到你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小姑娘的身上，发现他们已经开始对话了。
“我的朋友们说你会帮这里的人解决麻烦，”小姑娘的表情冷肃：“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22
杰森觉得这件事情挺有意思，他本来只是想要回安全屋看看，却碰上这么一幕。
他的目光看向角落里面那个同样穿着义警制服的人。
昨天他还在蝙蝠电脑上面看过这位的资料，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碰上对方。
他的确偶尔会看不过这里的事情，出手帮帮忙。
倒是第一次看见跳到他面前求助的人。
他还以为这里的人都害怕红头罩的恶名。
而这个小姑娘明明守着个义警，却跑来找他帮忙。
他顺着躲在角落里面那位新义警视线的落点，瞥向自己胸口血红的蝙蝠标志，看来对方是看到这个现在才一直按兵不动。
“行吧，小公主，有什么能为你效劳。”
23
“有个奇怪的人今天跑到这边来问东问西。”小姑娘一张脸板得紧紧的，瘦得尖尖的下颌矜持地收着：“打探这家伙的事情。”
她的手指指向你，你狐疑地也跟着指向自己。
打探你吗？
小姑娘接着说：“她不会做坏事的，那个人很可疑。”
你都有些感动，觉得下次来的时候应该给小姑娘带份炒饭。
就听到红头罩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担保那家伙是个好人？
小姑娘理所应当地回答说，你是个没她们罩着在这里连钱包都保不住的蠢蛋，干不了坏事。
24
你：“……”
谢谢你，小孩姐。
25
小姑娘仰起脸，看着这位东区传说里面的守护者，毫不迟疑：“我听很多人叫他马龙探员，不过他会自称说他叫火柴马龙。”
她的目光看向红头罩腰间的手.枪，满怀期待地说：“红头罩先生，你能不能把这个在东区里打探的火柴马龙给干掉？”
26
杰森：“？”
我吗？
第27章
1
东区的小巷里，消息是风，飘散无形，难以捉摸；而孩子们是鸟，他们是唯一能感受风，梳理风，又跟着风不着痕迹翩然飞去的存在。
火柴马龙谨慎而小心，他选择探听的对象通常都是形单影只的老者，孤身走暗巷的罪犯，为钱出卖一切的毒虫。
可是孩子们来来去去，在阴暗处假寐，在垃圾桶中翻找，在薄得透风的墙壁后面捉迷藏。
他们汇聚在一起，将风里的讯息传递去，让风变得更加持久，更加的聒噪。
最终传进你的耳朵里。
2
福尔摩斯招式最实用的一集。
3
这小孩突然来给你传消息，搞得你还有点感动。
你摸摸小姑娘的黑头发，看着扒拉出来的一个虱子，沉默地拿出了消毒湿巾，往小姑娘脑袋上面糊了一大片。
谢谢，不敢动了。
你语重心长地告诉小姑娘小小年纪不要总想着干掉别人，我们还有一些比较平和的方法。
小姑娘将湿巾拿下来，放在鼻子下面闻闻，觉得味道不错，便又给放了回去。
她说我们有人试着去偷他钱包了，这不是没成功吗？
你：“……”
东区的小孩子能处。
有事他们是真的有行动力。
4
小姑娘和红头罩很努力地说你是个还可以的人，但是你总觉得对方话里行间反复只有一句话。
‘人傻，钱多，好击杀。’
5
小姑娘让你别说话，揭开自己腰间蹭了好几团灰的衣服上摆，变戏法一般地摸出来个小小的布包。
她从里面点出来几张一美元，几个硬币，还有几张色彩斑斓的，从杂质上面剪下来的优惠券，珍而重之地递给了站在那里的红头罩。
“委托费。”她的脸上写满了我懂得道上规矩的成熟，水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高大的身影，身体绷得像是即将射出弓箭的弓弦。
红头罩弯下了腰，视线和对方平齐，他的指尖在小姑娘小小的掌心挑挑拣拣，拿走了一枚硬币。
“行，我接了。”
6
你将手按在小姑娘脑袋上的消毒湿巾上：“谢啦，到时候请你吃饭。”
小姑娘一直都绷得紧紧的眉头第一次舒展开来，眼睛里的光彩熠熠，衬得瞳孔里的蓝更像只小哈士奇：“好啊，我想吃牛排……”
说到一半，她突然垂头丧气：“算了，你也很穷，钱包里都没钱，还不如我呢。”
“吃披萨就挺好。”
7
贴心女宝！
……
等会。
“你怎么知道我钱包里面没有钱？”
你伸出手去摸放钱包的地方，只摸到了冰冷的空气。
小姑娘看都不看你，从红头罩的身边钻出去，一眨眼就跑得不见人影。
8
“……”
戳心女宝。
9
旁边红头罩爆发出幸灾乐祸的大笑。
注意到你幽怨的目光，他摊开手：“别去追了，这边的小孩子们藏身处比我挨过的子弹都多。”
他站起身，拇指一弹，那枚银光闪闪的硬币雀跃而出，朝着你的方向旋转扑来，像是会后空翻的猫。
你下意识伸出手，啪地一声接住那硬币。
银亮的银币正面画着可爱的小熊，背面则刻着疯狂游戏的字样，你在之前东区的一家游戏厅见过。
“火柴马龙这个人只会给你添点麻烦，让你烦心，不会给你造成太大的麻烦，你用不着在意。”
10
你决定相信红头罩这些话。
毕竟按照你对他在阿卡姆骑士的了解，对方应该也算对哥谭地下世界了如指掌。
看来这个火柴马龙应该属于那种坏，但是并不太坏的小角色。
11
“从红罗宾那听过你。”能让东区那群小孩们来‘雇凶杀人’，说明这家伙有可取之处。
杰森·陶德对你伸出手：“红头罩。”
12
MC啊MC！
你的人生时刻已经到了！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你这一次跟他们介绍的时候一定要起一个帅气冷酷且听起来就是个狠角色的名字！
13
你冥思苦想，你绞尽脑汁，你双目空空。
你放平的视线恰好能够看到杰森·陶德波澜壮阔的宽大胸襟。
……完蛋了，你的脑子里面只能想到一个词：
大灰狼。
因为你家发小跟你发癫的时候，曾经说过：
好想当大灰狼，这样就可以吃小红帽的奶奶啦。
14
你和你发小的聊天记录，怎么能这么见不得人！
15
这个时候，只能兵行险着！
你双手拽住红头罩伸出来的右手，使劲晃了两下：“你就是红头罩？”
“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16
杰森：“……”
17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小红那家伙提到这人的时候。
会表情微妙地评价‘她这个人比较特别’了。
18
你是真的想要红头罩的签名的。
毕竟你当年玩过游戏之后，也是买过一些阿卡姆骑士的手办，现在还放在你家的柜子里，和魂三的防火女与巫师三的杰洛特摆在一起。
……
当然你也是真的想要让他忘记询问你代号这件事情。
19
杰森·陶德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你将纸和笔塞进了手里。
你从游戏背包里面掏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代了NPC还会给你寄信来求助的信封，和按动按钮就能弹出来毒针暗器的钢笔，算是凑齐了前面两件套。
你热情洋溢地说：“就签在这里就行。”
杰森·陶德的目光顺着你的指引看向那张纸：“签什么？红头罩？”
你想说能不能签个杰森·陶德，但是你忍住了，你只是说：“你介意签个，阿卡姆骑士吗？”
20
杰森：？
什么阿卡姆骑士？
听起来有点帅。
21
杰森·陶德迟迟没有动弹。
你看着他手里面的钢笔，生怕他突然想要抬起手一钢笔给你捅穿，然后将你拖进阿卡姆。
甚至还是脸朝下在地面拖行的那种。
但是良久之后，你看到对方露出来的眉毛冲着你上挑，刷刷刷地在纸面上笔走龙蛇。
然后头也不抬将东西重新塞回到你的手里，潇洒地单手揣兜，看都不看你。
“不知道你怎么会想要我这种人给你签名。”
他这么说道，你抬起头，看到他侧脸上面的猩红如血的面具。
“随便你吧。”
22
不知道为什么，你感觉这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算你识货’的臭屁。
可能是你的错觉。
23
你低下头去看写了名字的信封。
太好了，每一个单词都写出了你不认识的花体风味。
说明是真的。
等你回去了之后，就原样拓印下来，然后电镀到你的阿卡姆骑士手办上。
买个新包装盒，39999卖给你沪市的发小。
24
你很高兴地将签了纸塞进自己的系统背包里，热情洋溢地招呼对方：“吃中餐吗？垃圾桶里还有新鲜的。”
杰森·陶德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才跟你说不了。
25
杰森感觉对方确实是个东区本地人。
26
场面一时之间尴尬起来，就像你曾经说过的，你虽然是个i人。
但是要是在场的只有两个人，你会不自觉地努力想要打开话匣子。
你管这个叫做气氛组的诅咒。
背负着诅咒的你，人生的宿命下来就是要打败名为尴尬的咒灵。
你说：“那，要是火柴马龙这人比较难对付，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干掉他。”
27
杰森：“……”
还能带帮手？
28
杰森·陶德没给你回应，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咒灵，甚至还被轻易干掉了，所以你果然还是……
最强的吧。
29
好了，停一停，不要鞭尸了。
鞭尸也不会复活了。
30
杰森·陶德告诉你，你真的不用再考虑火柴马龙的问题，他会和火柴马龙说你的问题。
然后表示自己这就要走了。
你看着他敏捷地从小巷里面起跳飞走，一气呵成，夜风倒灌进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红色外套，敞开的衣襟像是艳丽飞舞的月下红蝶。
31
啊！
阿卡姆骑士！
帅！
32
他的帅气鼓舞了你，等到你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哥谭的半空中盘旋。
滑翔翼在空中匀速推行，底下的是模糊成点点团团的灯火阑珊，像是燃烧着无数根蜡烛，要将所有飞行在上空的人都融化，滴落进哥谭的土壤里，成为城市养料的一部分。
太可怕了。
一定是东区那个小姑娘用她的哈士奇眼睛对你进行了催眠，你才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应该给哥谭出一份力。
你找了个屋顶降落，人已经出门了，那么今天晚上就要多做几个成就。
你站在屋顶对着自己大喊：加油！加油！加油！MC！你可以的！
33
……
人人都笑鹿小葵，变成牛马后，人人都是鹿小葵。
不这样的话，你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哄自己做成就。
你双手合十对着游戏地图上面的红点拜了拜。
‘信女愿意一生荤素搭配，奉上肥宅脂肪十斤和世间所有的胡萝卜，希望游戏之神能够帮我早日拿到所有奖杯，保佑我回去之后打开《霍格沃茨之遗》再次穿越，顺利干掉所罗门，迎娶塞巴斯蒂安·萨鲁，走向人生巅峰。’
34
布鲁斯看向电脑屏幕上面的橘色光点。
信号发射器和监听器当她离开东区之后才会重新工作，说明并不是她发现了他们安装的这些东西，而是她的基地附近有什么特别的屏蔽装置。
不。
也有可能是她发现了，故意没有摘下来，只是为了证明她的无害。
他看向一旁的提姆：“你们学校有人叫塞巴斯蒂安·萨鲁吗？”
提姆在脑子里面快速过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们专业大部分都不是欧美人，而MC经常独来独往，他确实没听过这么个人。
看到他摇头，布鲁斯没说什么。
提姆询问：“怎么了，MC说什么了？”
“没事。是否有所罗门·格兰迪的活动迹象？”
提姆和芭芭拉那边确认过，才摇头：“没有——需要我跟进吗？”
“暂时不用。”布鲁斯看向电脑上的光点，摇摇头。
第28章
1
大部分时候，你在哥谭过的还算愉快。
尽管你去的地方大部分是那些遍布在哥谭的阴郁的百年建筑，失去生机的遗迹废墟，画满了帮派涂鸦的过分艺术的烂尾大楼，以及永远都在各个地点刷新出来的新的建筑工程，还有污浊难闻的下水道，黑暗无光的地下铁路，以及……
等等，这到底哪里和愉快能沾的上边！
你都很难理解自己居然能够觉得这些居然都算是还好。
但你并不能做什么。
城市建筑规划的烂，无权无势又很贫穷的你，总不能用变声器给拨打市长热线。
‘市长先生，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别问我是谁，I am Batman！’
说真的，你觉得市长候选人里，那个叫做林肯·马奇的人，看起来比现在这个更靠谱。
但你不能这么做，很遗憾。
2
你坚信哥谭有很多好的地方，比如，你在哥谭甚至能喝到蜜雪O城。
虽然要七美元一杯，足足价值二又三分之一个杂鱼。
……
你看着远处灯牌上熟悉的圆滚滚身影，和消失的钱包，痛苦而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自己的猫猫耳朵。
人家出了国，身价翻倍；你出了国，变成穷鬼。
3
你蹲在房檐上，看着怀里端着机.枪独自一人走过的杂鱼。
一个人很寂寞吧。
哥谭帮.派的生态扭曲而黑暗，他一定是被孤立了！
你贴心地甩了一条鞭子下去，吊着他手腕将人拽上来。
都说左手无名指是最贴近心脏的地方，你也是让你的武器和他当了个知心好友。
你觉得从他的身上摸走二十块钱和名牌钱包，并不过分。
4
熟练地抱着那个杂鱼的脑袋，将他的脑袋往侧面一掰，做了个标准的躺倒姿势。
其实你有的时候，会觉得蝙蝠侠的这种行事风格，真的是在惩罚罪犯吗？
如果你们不出手的话，他今天晚上要一直在这里走来走去，痛苦地工作一晚上。
而现在，他不用担心被老板骂，可以安心的带薪睡觉，带薪流口水，带薪做梦，带薪……呃，在露天随意上厕所。
你嫌弃地用棍子将人给推走。
哎……
你就这样溺爱他们吧。（扶额苦笑.jpg）
5
你今天晚上有一场硬仗要打。
你看着游戏成就的地图界面，又仔细清点了自己系统背包里面的暗器与弹药。
没满，有几样类似于绊马索，或者手里剑，以及迷幻吹针，都没有达到可携带的最大数量。
但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这些东西——
你也从来没用过。
你的制服不是纯黑，你不是最高难度无伤视频攻略up主，这些东西打架也用不着全用上。
你只是一招鲜，吃遍天。
但是今天不同了，你今天晚上刻意花了两万块，将你背包里面的长剑类武器强化了。
毕竟你三星通过了那个绿衣服老头的训练关卡。
你现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你甚至还换上了自己最强的那套装备，虽然拓印外观看起来和平日一模一样。
但只有你自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6
在那之前，你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你在房檐上面飞檐走壁，哥谭的夜色如同一泓化不开的墨池，你跳跃而上，只激荡起层层涟漪。
你蹲在奶茶店的房檐上，从系统背包里面摸出手机，打开点餐软件，给自己点了一杯柠檬水。
奶茶店里面人员零零散散，并没有你记忆里那种熙熙攘攘的盛况。
毕竟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
它还能开着，就已经是独一份的格格不入。
哪怕繁华如哥谭，大部分餐饮店都会在七点就关门，留下上好的铁板大门，给街头黄毛们当做上好的画板。
明亮的灯光点亮街道前面那一小片昏暗，店铺里面一遍遍回放着洗脑又上头的旋律。
甚至还是翻译过的英文版本。
点餐软件上面提示你的饮料已经可以自提。
但是这里和你平常会去的店铺不一样，无论是披萨店，还是教堂鸡，都已经是成熟的哥谭店铺了。
而奶茶店不同，它们刚刚高速进入哥谭，还没有生根发芽，还不习惯哥谭的生态。
你思考着要不要换掉自己的装备，免得吓到奶茶店的店员。
但是好麻烦啊。
等一会儿穿装备的时候，还要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
进入了现在这个手机时代，大街上甚至连个没有人的电话亭都找不到了。
很难想象，和你一样的平民义警，到底在什么地方换衣服。
7
你偷偷摸摸，狗狗搜搜，避开了所有光线，垫着脚尖在阴影处里面阴暗地蠕动，旋转，跳跃，避开所有的视线。
好不容易进了店铺的角落，正好和站在灯光下面等待着取餐的另一个紧身制服蒙面人对视。
对方紫色的兜帽下面露出一点金黄的发丝，在奶茶店灼热的灯光下，恍若太阳般耀眼夺目。
深蓝色的眼睛正带着一点笑意和好奇，打量着你。
看到你看过来，她冲着你扬了扬手里面的杯子：“晚上好啊。”
8
啊？
店员难道都不给一点反应吗？
看店员的面相，应该不是哥谭本地人……吧？
9
奶茶店的店员头也不抬地将饮料摁在柜台上，便转身面无表情地继续摇奶茶。
哗啦哗啦的奶茶，与冰块混合作响，旁边的点单机滋啦啦地吐出一厚摞重叠的单票。
店员终于抬起头，麻木而死气沉沉的脸上，在看着你们时，竟然透出回光返照般诡异的期待。
“你们是要在这里打架还是怎么着？”店员打开柜台的门，热情中带着点怨气，像是高喊着我要复仇啦的鬼魂：“我把场地借给你们，打吗？”
10
你就说店员不是本地人。
原形毕露了吧。
教唆他人打架，在双面人的直播间，是会被关进死刑区的。
11
穿着紫色制服的女孩子冲着店员挥手，表示你们不打。
店员的脸色又迅速恢复了打工人的怨气与冷酷，继续shake shake地摇奶茶。
你拿过柜台上面的柠檬水，紫色制服的女孩子热情地抽了根吸管递给你。
12
你不认识她。
你在记忆里面仔细地搜索了整个《阿卡姆骑士》留给你的微薄记忆。
对不起，你甚至连剧情都快记不清。
你唯一记得的只有蝙蝠屁股和骑士奶。
还有谜语人滚出哥谭。
但是你有看见对方胸前的抽象蝙蝠标志。
很好，那么她的下一句话必然是：‘从红罗宾那里听说过你。’
13
她说：“哟，从红罗宾那里听说过你。”
“我是搅局者。”
14
很好，这次对方问你的名号。
实在不行，你可以说，就叫我JoJo吧。
15
老实说，你都有点羡慕红仔他们蝙蝠义警大家庭的氛围了。
感觉无话不谈，无事不说。
就你这么点小事，如今已经吹遍了整个哥谭所有蝙蝠的耳朵。
好一个和谐友爱没有秘密的伐木累。
16
你和这位搅局者一起翻上奶茶店的屋檐，你根本不好奇搅局者带着那样面罩应该怎么喝水。
二次元的事情少管，懂不懂啊！
17
清凉的柠檬水顺着喉咙滑下，将你带回了些许穿越前的炎热夏日的记忆。
你往旁边看过，一身紫色的搅局者正晃着腿看着你。
她好奇地问应该怎么称呼你。
哥谭的风吹来，你们两个金色的头发都在空气中被扰乱，你们相似的发色让你的心中生出一种熟稔的错觉。
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犹豫着说：“我其实也没想好。”
18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们都没问出来她到底有什么代号。
原来是还没有想好。
这样的情况其实并不常见，似乎每一个义警在出现之前都会给自己一个心理定位。
他们不一定会顶着同一个称号走下去，但每一个名号都代表着他们的一段人生。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还没有想好，还是刚刚摆脱掉一个称号。
但是斯蒂芬妮能在她的身上看见迷失的影像，不知身份，不被承认，不被任何人期望。
或许自己可以拉住她，免得她被哥谭凛冽的风割伤。
19
搅局者拍了拍你的肩膀，眼睛弯成月牙形状，跟着你说没关系，可以慢慢想。
很感动！
但是随后她帮你建议了几个。
例如黑暗天鹅之类的，因为她说你刚才在奶茶店阴影处，小心翼翼垫脚尖走路的模样，让她想起来自己练芭蕾的朋友刚学的一支小天鹅。
“……”
起的很好，但是下次别起了。
20
柠檬水喝到一半，搅局者突然摁住自己的耳机，对着那边说了几句话。
然后告诉你，哥谭那边有点突发状况，她需要跑一趟。
你从善如流地站起身，说自己也有要调查的事情。
她理解地挥挥手，却将自己的通讯频道留给了你：“需要支援的时候叫我，别害羞！”
紫色的披风在高矮不一的屋顶上面起起伏伏，像是会移动的神秘花卉，盛开又收拢，在一片模糊的灯光中渐渐远去。
21
你站在奶茶店的屋顶，看着她的身影离开，慢悠悠地喝完了剩下半杯柠檬水。
蝙蝠家人们的和谐友爱热情洋溢，都有点让你招架不住了。
但是——
叙事设计师能不能把蝙蝠侠和罗宾的性格也优化一下？
让他们也能对你露出热情洋溢和谐友爱的笑容。
22
喝完柠檬水，你伸了个懒腰，调出自己刚刚花了两万美元强化的长剑，使劲地在空气中劈砍了几下。
MC啊MC，还是好好做成就吧。
不然两万块就要打水漂了。
23
你看了看你的成就列表，勇敢地跳上了小丑帮据点的上方的吊车臂上。
三块……
不
杂鱼们！我踏马又来啦！
24
提姆接通通讯，杰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说起来，你那个新‘朋友’，老头子今天派她干点什么了吗？”
“不——”提姆有些困惑地拉长了声音：“嗯？你那边背景里是什么声音？”
“没什么。”
红头罩的声音沉默良久，久到提姆都觉得有些诡异，他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静：“怎么？你看到她了？”
“路过，顺便看了一眼。”杰森看向自己眼前的景色。
“作为前辈，来点评价？”提姆语气轻松地开着玩笑，咖啡杯里面咖啡有着恰好能入口的温度，让守在蝙蝠电脑前的夜晚都变得惬意起来。
通讯那边的杰森这次又是好半天没说话。
隔了一会儿之后，他才说：
“小红。”
“我在听。”
“我觉得她稍微有点偏激了。”
“嗯……啊？”
第29章
1
在哥谭生活的这一年，你已经将大大小小几个不同帮派势力的分布情况给排查清楚。
每个帮派都有自己独自的特色。
到了游戏的后期，各个帮派的势力错综复杂，帮派人员相互之间的边界感，就和那个上学时候明明和你不熟，但是永远都学你的朋友自顾自捧着你刚买的一包面巾纸去厕所的同学一样。
也就是基本没有。
2
你唯一能够凭借的，就是据点里面不同的装饰，还有人员的体貌特征，来判断这些人到底属于什么势力。
如果一群人喜欢绿色，脸上带着一副看淡人间一切真相，像是你家隔壁那个高三复读了八年依旧在苦苦挣扎，每天都迈着虚浮的脚步，顶着黑眼圈，努力中带着死意，绝望中暗含着希望，脑力全部都被榨干的忧郁模样。
那就是谜语人帮的杂鱼。
如果对方活动范围主要在东区，主打一个神出鬼没，像是猫一样来无影去无踪，从来不和你正面较量。
那么她们可能和猫女有点关系。
如果一群人西装革履，表情严肃，一看就知道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情况下不会笑，也不会哭，只会你一脚下去就干脆睡着的。
很明显，那是人家企鹅人的保镖，因为他们和书里有钱人的保镖一样，毫无用处。
这种保镖可能唯一的用处就是，在霸道总裁谈恋爱的时候在旁边说夫人已经三天都没有认错了。
简而言之还是毫无用处。
因为企鹅人不能叫霸道总裁，只能叫做企业家。
3
又比如说现在。
来往人群，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浓墨重彩，快乐幸福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大概就是小丑帮。
在帮派据点里面，还会到处挂着描绘着两排大白牙，还有鲜红嘴唇子的巨大涂鸦。
4
你盯着墙壁上面冲着你大笑的嘴唇，陷入了沉思。
你觉得小丑适合去当带货主播。
因为他的嘴巴子，看起来也是那种能够一分钟涂一百多层口红的能嘴。
感觉应该会一炮而红，十分成功。
5
决定了，今天打完架回来。
在短视频平台上面，给小丑帮的账号发个私信。
6
而现在，你要完成的，是你今天选择的成就。
【非致命玩笑】
在小丑帮成员的围剿下无伤获胜五次。
7
好极限一成就。
其实在游戏里面这种无伤成就还是挺多的，你还玩过有的游戏，需要全流程无伤速通。
但你的游戏进程比较棘手。
因为同一个据点，只要干掉过一次，下一次再来的时候就会重新部署。
所有人员配置焕然一新，武器部署重新制定。
换而言之，你不能靠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作业，通过背板刷关，来完成这个无伤成就。
8
也难怪小丑帮已经到了要去短视频平台上面发招聘广告的地步。
需要耗材自己去耗材市场拉板车运。
少来短视频平台扰乱市场。
9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死亡复活。
系统的药粉能够将人从半死拉到满血，但是仅仅如此。
你在过那一年主线里面兢兢业业，小心翼翼，就为了保住你的一条狗命。
在之前的主线任务中，巴斯蒂安·萨多作为一个NPC，超级耐杀，替你挡下了不少次攻击。
你还没试过游戏里面死亡会是什么样。
10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侠请重新来过。
可是你不太想。
你一直都努力保持自己能够活蹦乱跳。
仔细想想，万一死在这个世界，说不定现实世界里，你的身体也是嘎一下抽过去。
虽然你并没有头戴着虚拟现实设备，也不用担心那东西会在瞬间烧穿你的脑袋。
但是你现在一身黑衣，手里还拿着两把长剑。
着实是不太吉利。
……收起来一把好了。
11
最重要的是，要是你真的就那么抽过去了。
你妈妈再说你这一天天就是玩游戏玩的。
你是真的没有办法反驳了不是吗！
12
综上所述。
其实你一开始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能够完成这么个成就。
他华纳就是在为难你橘橘蝙。
13
呸。
不要橘橘蝙，不要橘橘蝙。
14
但是现在不同了，你今天，很有自信！
经过训练，你现在可是能够三分钟内在别人不察觉的情况下，干掉五十个杂鱼的……
废物了。
毕竟，那只是二十四个训练关卡里面最简单的一个。
15
你拍了拍脸颊，努力地支棱一下。
从据点上方的建筑吊车臂上，无声无息地降落在据点上方的滴水兽上，那巨大的诡异笑容在这个角度似乎裂开了更大的弧度。
它嘲笑众生不懂玩乐，傲视人间。
像是自己将自己抬上神座的混沌恶魔。
16
你俯瞰着据点里面的人员配置。
这是个小据点，人数不算太多。
游戏的小地图上面显示大概有个五六个红点，你调节了一下头盔上面的红外线装置。
小地图上面的红点顿时激增，但并不算是密集。
你仔细将每一个人都标注在小地图上。
17
滴滴滴——
18
嗯？
19
轰鸣在一瞬间充斥你的耳膜，发出尖锐的回响。
你在碎石瓦砾之间朝着下方坠落，黑色的披风裹在身上，像是刚刚从土中挖掘而出的裹尸布。
20
小丑，睡了吗？
你是不是睡不着？睡不着就来据点。
有人差点就因为你而永远睡着了。
21
你在哥谭上面蹲过那么多滴水兽，第一次见到有滴水兽说炸就炸。
怪不得你觉得这头滴水兽如此突兀。
总不会是小丑为了蝙蝠侠，特意连夜在据点的上方装了个滴水兽吧。
22
……
小丑子这个人，有点艺术细菌在身上。
23
你的无伤，没了。
你悲愤地背包里面摸出来一片恢复药，咕噜一声吞下去。
伸展着手臂，满意地听着它嘎嘣一声恢复了原位。
小丑帮的杂鱼们闻声而动，端着武器朝着你这边高喊着蝙蝠围追堵截，像是机场里的粉丝接机。
停一停，大家，不用这么热情。
把你这种冒牌蝙蝠进贡上去，阿丑也是不会快乐的。
24
这个据点已经没有希望拿到成就了。
你决定速战速决，赶紧搞完，你要赶去下一个据点。
长剑？武术？
时代已经变了，那些都没有用了。
绿衣服的老爷爷！
25
杰森本来只是在城市里面巡逻，顺便要赶去蝙蝠洞，跟提姆讲讲布鲁斯被东区小孩雇凶杀人的笑话。
他觉得如果争取一下，这个故事有资格记载在芭芭拉的《蝙蝠侠特殊绝密资料大全——新人必读》里面，三五不时拿出来重温。
他就是在路上听见爆炸声的。
小红介绍来的新人独自一个人跑进了小丑帮的据点，小丑帮那群蠢蛋正在不怕死的往上冲。
杰森觉得这个时候正是红头罩大人登场的绝赞机会。
却看见那个新人拖着胳膊从爆炸瓦砾里面爬出来，刚才明显已经错位的手臂被她掰回原位。
这种强悍的恢复能力让杰森动作顿了一下。
新人有点——
26
你从武器栏里面掏出来你珍藏的RPG。
因为弹药太难搞，只有从同样带着RPG的杂鱼身上才能偶尔得到掉落，你从来都不舍得用。
现在只有999发而已。
27
杰森：“……”
等一等，新人。
很欣赏这种用热武器的魄力，好用，爱用。
但是RPG不能往普通人脸上轰。
……
好吧，至少大部分时候不应该。
作为一个被老头子观察中的新人义警。
更不应该。
28
没关系。
这个据点不中用了，还有下一个。
你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小丑帮杂鱼的哀嚎有气无力，像是花钱雇来去演在小吃摊前面排队的演员，实在是有点气若游丝没有精神，每一句答话都前言不搭后语，很不走心。
你有些泄气地将RPG杵在地上，用炮筒戳了戳其中一个人的胳膊。
对方嗷地一嗓子嚎了出来。
你只是单纯忘了这东西还稍微有点烫。
哎呀，真是好娇娇的杂鱼。
你将RPG挪开，蹲下身子直视对方的眼睛。
呃……
脸上都是血，看不清眼睛在哪。
算了。
“这附近还有你们的据点吗？”
29
这里面的人居然都还活着。
杰森迅速地查看过一遍，发现这群人最起码都还在喘气。
怎么做到的？
他明明看到那个新人都把炮筒怼人脸上了。
30
你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另外一个据点。
据点的屋顶上，依旧有几头孤独又突兀的滴水兽。
“……”
你干脆地跳下房梁，扔出烟雾弹，抽出长剑。
绿衣服的老爷爷告诉你，一切都要讲究效率，隐秘，无声无息。
你应该是笼罩心灵的重重阴影，却也是人类言语中的绝对虚无。
没有人应该发现你，没有人能够找寻你，去战斗，去杀戮，去征服。
说得很好，但是这种鸡汤你已经听惯了。
他甚至都不肯叫你一声薪王或者无火之灰，你觉得蛊惑性不如防火女。
31
就在你走神的时候，有个小丑帮的杂鱼冲过来，给了你一拳。
“……”
好的，这个据点也不中用了。
你掏出鞭子，抢过了对方的加特林机枪。
下一个！
32
有个小丑帮的杂鱼朝着你扔了燃.烧.弹。
你用披风去挡，然而另一个杂鱼一脚踹到你的腰上。
“……”
你掏出你的炸.药，塞进杂鱼哈哈哈大笑的嘴里。
算了算了，下一个！
33
你用长剑和对方的棒球棍对抗。
砍下来的木屑飞溅到了你的脸上。
“……”
下一个！
34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35
“你是说，MC她今天晚上，一个人捣毁了二十个小丑帮的据点？”提姆反问。
“没错。”杰森将手搭在额头，朝着下方望去：“现在正在打第二十一个。”
提姆：“？”
二十个？
通讯里面隐隐传来哀嚎的人声，警笛的由远及近，以及——
提姆分辨着那些杂音：“我刚才好像听到爆炸的声音？”
“没什么，你听错了，我还有个派对要赶，下线了。”杰森直接挂断了通讯。
他没胡说，那不是爆炸的声音。
那只是AT4火箭筒弹.药炸开导致的爆炸声音。
第30章
1
你是不会放弃的。
只不过是重复刷一些据点。
你当年可是白金了黑暗之魂一二三，只狼，恶魔之魂等等一系列需要毅力的魂系游戏的——
魂大将！
一个究极Boss，重复一晚上，打上四五个小时，都不过是基本日常。
不过就是失败了十几次而已。
Orz
2
“晚上好，我接到订单，说这里有人点了一份披萨还有一份能让滚烫的脑袋冷却下来的蝙蝠侠目光。”
3
据点的天窗有人从天而降，一缕流泻而出的月光伴随左右，像是聚光灯般点亮了对方的辉煌登场。
细碎的玻璃簌簌落下，为他的衣服镀上一层璀璨辉光。
他身上的红色明亮，如同月下宝石，光辉熠熠。
4
你觉得他的登场有些浮夸。
但是凭借你对于杰森·陶德在《阿卡姆骑士》内表现的了解，此男开场就开着直升机居高临下。
后来更是一次比一次更夸张，甚至还有突破天际的钻头。
他现在还脚踏实地地站在你面前跟你说话，而不是双臂抬起召唤高达。
你居然有点不习惯。
5
你冲着杰森·陶德挥了挥手，他也冲着你挥了挥手，然后一个背摔，将绕到他身后偷袭的杂鱼甩到地上。
躺倒在地上的杂鱼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杰森·陶德一脚踏在胸口。
他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东区杀了十年人那么冷酷无情。
他因为动作而绷紧的大腿线条看起来却像是……
你找不到形容词，真正的好腿是不需要形容词的。
但是就是非常结实美好，肌肉隆起，线条流畅。
用你妈妈的话来形容，那就是看起来会很好吃，因为是纯瘦肉，还很Q弹。
果然，真正的男人，就是不怕练腿的男人。
6
杰森正在打量那位新人。
她的眼神里面没有摧毁人心智的疯狂，没有对杀戮与战斗冷漠的习以为常。
没有那压抑的，浓重的，令人窒息的愤怒。
甚至连那种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可每一个罗宾都有的，伸张正义之后的成就与骄傲，都遍寻不到。
在对方一晚上穿梭于小丑帮的据点，引发了这么大的轰动后。
他本来以为这位新人和小丑那个混蛋有点恩怨，才会这样近乎偏执地上门寻找麻烦。
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他又仔细地观测对方的目光。
……
怎么看起来还有点呆滞？
7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除了杰森·陶德脚底下那个杂鱼正在咕噜咕噜往外冒血泡的声音，便就是火焰安静灼烧的声音。
你感觉打开了斯莱特林公共宿舍自习氛围音的视频，咕噜咕噜冒泡的黑湖，噼噼啪啪的火炉。
宁静又祥和。
8
你的尴尬诅咒又一次浮现出来，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让自己看起来能够见人。
“那个，有什么事吗？”
“放心，”杰森·陶德摊开手，将从脚下的杂鱼身边绕开，朝着你走来：“当扫兴鬼暂时还不在我的职业规划上。”
“但你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我不来参加派对，岂不是显得我们对新人太冷淡了？”
你的目光跟随着他的手指方向在据点里面游走。
所有的杂鱼都已经倒下，所有的弹药和宝箱都已经回收，所有的钞票都已经揣进了你的口袋。
嗯……
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动静不大啊。
9
你跳过地板上被你炸开，边沿还在燃烧的破洞，将自己挂着碎肉的狼牙棒嫌弃地甩了甩，重新收回了装备栏。
“我只是，普通的过来打打他们的据点。”
“没错，你普通地打了二十一个据点。”杰森·陶德对你说。
10
……
所以他还帮你数了到底失败了多少次？
骑士哥，你很闲吗？
想要帮助新人为什么不去帮新人干掉火柴马龙？
11
“二十一个？”
紫色的身影从房梁上翩然而下，金发的搅局者站在你的面前，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你。
“你还好吗？受伤了吗？”
你努力地摇了摇头。
搅局者松了口气，看向杰森·陶德：“怪不得今天晚上整个哥谭城都是警笛声，我听神谕说GCPD几乎所有能出警的人都出门了。”
“已经幸运之夜了，今天晚上只需要去将人往医院拖就行。”杰森·陶德倒是并不在意。
反正要是有个超级反派出门的话，那些警察也是一样要全员出动。
“就是因为没什么超级反派出动，神谕之前听到警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搅局者单手搭在腰上，也看向了你。
两个人都看着你的时候，你选择将目光落在搅局者那边。
因为她没带护目镜，眼神交流起来比较方便。
12
“安啦，别担心，我也不是来找麻烦的。听神谕的意思，你干得还不错。”搅局者用手肘戳了一下旁边的杰森·陶德：“比某些人更会搞大场面。”
“这话我会放在心上的。”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要是再继续下去，我可不敢想你一觉睡醒，肾上腺激素都不见了之后会是什么样。你觉得呢，头罩？”
“按照我的经验，估计会躺在床上连喝水都得爬着去——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的是罗伊那家伙。”
“我估计今天黑门监狱已经人满为患了，怎么样？我们去干点别的？”
“建议你跟她去，反正继续下去，蝙蝠侠也不会给你奖励的拥抱。”
13
两个人在你面前你一言我一语。
真好啊。
一旦有人能够打开话匣子，你就可以安心地摸鱼，不用考虑说什么了。
14
按照搅局者和杰森·陶德的话来说。
大概就是，你好像今天晚上打架打得有点多，这两个人很担心你软体不稳定，导致今天过度兴奋，而明天会不会电池没电瘫在床上。
也对。
就算是魂大将也会在端着手柄打败Boss之后，兴奋地发现自己的颈椎病又犯了。
但是你现在，成就一点都没动，没有完成成就之后趴窝的兴奋与满足，只有忧郁和寂寥。
“其实我感觉……”
放你出去，你还能打。
15
窗户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搅局者将手按在自己的耳朵，似乎侧耳倾听些什么，她目光凝重地看向红头罩：“他来了。”
“我就知道。”杰森·陶德望向窗户。
你能感觉出来两个人身上那种如临大敌的气氛。
你对搅局者这个人不太了解，但是阿卡姆骑士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露出这种表情。
怎么也得是两个半稻草人吧。
16
就在你也跟着抽出来你的长棍，打算和他们一起应付即将到来的危机。
哎呀。
仔细想想，四舍五入这不就是要和阿卡姆骑士一起并肩作战了吗？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你浮想联翩，你兴高采烈，你连回去之后和你的发小怎么描述得让她一起身临其境都想好了。
突然——
搅局者和红头罩两个人齐刷刷地朝着你的方向冲过来。
两个人一边一个架起你的胳膊根，带着你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17
“快跑！蝙蝠侠来了！”
18？
19
你们一路头也不回地在房檐上面狂奔而去，速度快得仿佛你们三个合体变身能够成为一辆变形金刚。
周围的景色变幻，从灯火阑珊到灯稀人疏，街道上的景色从繁华到破败，市中心那些据点升腾而起的浓烟和火光带来的热闹正在退散，现在只能偶尔听到三三两两的人声尖锐的呼喊。
旁边歪歪斜斜的拥挤居民楼上，阳台上面有人斜栽栽地趴在阳台上，不知道是在呕吐，还是在腐烂。
要不是你太熟悉这里是东区的景色，你高低也会强撑着跟他们两个人努力微笑着说‘宝宝们，我平时对你们是不是很好。’
或者说能不能把身份ID自己守在收在手里。
直到到了一处偏远的角落，那两个人才将你放下来。
搅局者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大口大口喘气，冲着你使劲摆了摆手。
你体贴地拿出系统之前奖励给你的精力恢复超级蔬菜汁递过去。
20
斯蒂芬妮平复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克制地只喝了一小口。
五官皱成了一团，她看向自己手里的饮料瓶，又看看站在那里满脸无辜的MC。
……
恩将仇报？
21
这两个人对于他们突然带你们来是有他们自己的解释的。
大概就是，你今天晚上搞得动静有点大，这种不对自己身体负责任，在哥谭市里面肆意而为的行为，要是让蝙蝠侠抓住的话。
你会被带回去说教，如果再过分一点，可能会被禁止参与夜巡。
你看着这两个人认真地跟你说话，举起了手，真诚地发问：“可是，为什么他禁止了我就不能出去。”
哥谭那么大，难道他还能全程逮捕你吗？
22
搅局者和红头罩对视了一眼。
搅局者说，这是个好问题，其实你也不用听他的，他确实不是你的老板，不过他确实会追着你跑，劝你放弃，并且给你很多建议。
红头罩的意思是，你确实可以不用管他对你发布的任何禁令，只要你不觉得烦就可以，他顶多就是会多说两句。
所以这两个人到底之前干过什么，才会对蝙蝠侠的禁足令如此敏感？
……而且真的那么在意，却还有勇气逃跑。
阿蝙，你在这些人这里到底是有权威还是没有？
23
你看着这两个人，想了半天，伸出手搭上他们两个人的肩膀，歪嘴一笑。
好的好的，你懂了。
他们只是不希望蝙蝠侠会因为担心你而多很多烦恼。
你拍了拍他们两个人的肩膀，对他们说自己知道了，下次自己会注意点。
24
可能这就是他们蝙蝠家族和谐友爱为彼此着想的家族情。
但是你没有家族情。
你是一个冷酷无情并且还会无理取闹的游戏主角。
蝙蝠侠可以是你的daddy~~~
但是不可以是你的daddy。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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