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1


    这样的事情很常见。


    他们好像兜兜转转，故事总是如此。


    所有穿上了披风的新一代继承者，过大的喜悦搅弄着他们的脑海，掀起情绪的漩涡，所有的一点变化都足以引发一场惊涛骇浪。


    他们的大脑是被情绪之海浸泡的沙滩，欢欣雀跃最快奔涌而来，却也最快侵润在那片干渴的沙滩之中，成为润泽他们的人生的基础，却也最踪迹难寻。


    接下来的便是焦虑，焦虑他们是否是个能被承认的合格继承人；再来是渴望，渴望于他们的领路人能够对着他们露出赞许的目光；紧跟着是迷惘，迷茫是不是他们只是恰好赶上了对上对的时机，才会被选择。


    这个时候，他们会开始不断的挑战，不断的战斗，只为了证明自己能够配得上这个称号。


    等到他们证明了这点，他们又开始想要寻找他们不止于此的价值。


    他们被困在沙漏之中，一边是披风的阴影，另一边是自己的生活。


    但是芭芭拉和提姆帮了她。


    所以看到新人像是她当年一样，简直就是不顾自己极限，想要证明她的能力时。


    她觉得应该帮一把。


    幸好，她不是唯一这样想的人。


    2


    搅局者跟你说了不少话，天南海北，偶尔说一点蝙蝠侠的严格，可话语之中总是能够透露出来对于蝙蝠侠的尊敬。


    你觉得她在关心你。


    可是你不知道她在关心什么。


    但是你愿意听。


    她应该是个友善型的NPC，你对友善型NPC的包容心很强。


    她没有让你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下水去寻找可能有未知怪物的古老遗迹；


    或者是第一次见面就跟你说哥们我有个生意，你去做了之后就会被世界最大的公司开始疯狂追杀；


    也没有第一次见面就让你决定该不该将患有疫病的一家人宰掉，让你在全岛人的生命和一家人的生命之中做出选择并且不告诉你后果，等到你重新回到故乡的时候才会跳出来说Surprise motherfucker，因为你的选择你老家岛上所有人都要死光光啦！


    她简直就是个大好人。


    至少你们一起喝了蜜雪O城，而到现在韦恩塔都没有站起来对你发射激光，就证明她是个普通单纯的非任务型NPC。


    你感觉自己充满了安心。


    3


    你们三个人坐在东区一栋破旧居民楼的屋顶之上，天台的上面还挂着好几件偷偷晾在那里的衣服与床单，被远处你造成的火光映出浅淡的红色，在黑夜之中像是气血不足的苍白脸庞，正在絮絮叨叨些这里的困苦与麻木。


    你从系统的背包里面掏出的珍藏小甜饼口味能量棒分给他们两个。


    搅局者咬了一口，瞪大了眼睛，深蓝色的眼睛皮卡皮卡地看着你，看起来像是一只可爱胖丁。


    ……


    可恶。


    你又抠抠搜搜地贡献出来三条给她。


    最后你们三个人坐在那里，举着能量棒干杯，你都看见了旁边的杰森·陶德直翻白眼，但是还是伸了个手。


    就是干完杯之后，他也伸出手管你要了三条小甜饼能量棒。


    4


    很难理解他为什么能够自称阿卡姆骑士。


    至少你现在觉得阿卡姆土匪更适合他一点。


    5


    你觉得今天晚上搅局者和红头罩跟你聊天中心思想，其实挺好概括。


    倒不如说，让你想起了之前蝙蝠侠突兀贴你背后那次，他跟你说的一句话。


    ‘你现在在做的事情不是游戏，应当谋而后动。’


    ……


    6


    怎么说呢。


    阿蝙。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7


    搅局者走的时候又跟你强调，如果又什么麻烦一定要呼叫人帮忙。


    但说完之后，她忍不住补上了一句：“虽然我觉得这话说了也没用。”


    8


    等到搅局者走了之后，你继续吃没吃完的能量棒。


    听着能量棒在你的下巴里面嘎嘣嘎嘣响，你觉得自己像一只松鼠。


    你觉得红头罩应该和蝙蝠侠的关系比较微妙，至少也应该是独自行动的酷盖。


    所以你觉得可以和他打探一点蝙蝠侠的事情。


    “如果我还要继续去刷……”你换了一个比较体面的说法：“清缴那些帮派的据点，是不是应该低调一点？”


    杰森·陶德没搭话，而是拆开能量棒的包装，还把他的面罩卸下来。


    你努力装作不经意地往他的脸上瞟，发现对方的脸上干干净净，连点胡子渣都没有，比你学校里面那些被小组作业和期末论文折磨的同学们，更像个朝气磅礴的青春男大。


    就算还挡着眼睛，都能看出来对方是个和提摩西·德雷克不相上下的帅哥。


    9


    这对吗？


    你身子往前探，又仔仔细细地在他的另外一边脸上找了找。


    这不对吧？


    难道今天晚上你被骗了，其实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蝙蝠家的义警，只不过是资深的coser，所以脸上连特定的防伪……


    呃……


    算了。


    你心中岌岌可危的道德被你自己挽救住了。


    10


    杰森·陶德（？）皱着眉头询问你在看什么。


    你还在考虑这位是不是就是普通的东区混混，伪装成红头罩诈骗了小姑娘的感情。


    怪不得他看见蝙蝠侠就要逃跑，而且连火柴马龙都不敢打。


    你挠了挠头，决定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试探一下：“你是杰森·陶德？”


    11


    也不知道是谁告诉她的。


    不过他和其他人不同，红头罩是杰森·陶德这件事情并非像是蝙蝠侠的秘密身份那般需要严防死守。


    他当年在香.港·黑.帮谈判桌上表演的时候也考虑过自己的死亡证明还挂在官方记录上。


    对于新人知道他的身份，杰森并不觉得奇怪。


    他将自己的护目镜取下，跟她打了个招呼：“MC·普雷尔，是吧？”


    12


    他额前那两缕白色的头发在海蓝色的眼眸前随风摇晃，在月光下像是灵魂在起舞。


    好好好。


    一觉醒来，欧美厂商建模水平提升1000倍。


    你怀疑这个游戏的建模师其实是蝙蝠侠他们一家人的团粉。


    几乎给每个人都建造了绝美建模。


    怪不得之前这个游戏里面根本就不会出现蝙蝠家族的成员。


    毕竟是人家的小众宝藏，要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不是就得马上去举报这个游戏了吗。


    13


    你已经完全理解了，毕竟你要是建模搞出来这么帅气的一张脸。


    你也不舍得往上面放个伤疤，哪怕不符合原著设定，也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14


    又及


    这么一想……


    小丑，你真该死啊！


    15


    你承认了之后，话题就又僵硬在这里继续不下去了。


    杰森·陶德跟你说了一句你要小心，就从住宅楼上一跃而下，身影潇洒地像是东区里面每一个受够了生活的人。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还能再跳起来。


    16


    你依旧蹲在屋顶，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你觉得很后悔。


    做主线任务的时候，你只考虑着快点把主线任务搞完，这样你就可以结束剧情快点回家。


    要是那个时候在没有蝙蝠侠的世界里面，你就完成了这个成就，现在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了。


    ……


    说好的沙盒自由呢，狗华纳！


    在里面放这么多个监管者算是几个意思啊！


    谁家的奖杯系统是在主线任务做完之后才上线的啊！


    17


    楼下的房间里面有人似乎正在讨论着明天应该去什么地方寻找明日的生计，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甚至愈演愈烈。


    你用腿勾住天台的栏杆，倒挂在天台的外沿，冲着窗户做了个鬼脸。


    正在吵架的小情侣尖叫着抱在一起，将原本躲在桌子下听父母吵架的孩子捞出来，惊恐但友爱地抱在一起。


    很好，没有什么情侣吵架，是恐怖片解决不了的。


    18


    东区肮脏的风吹醒你已经被成就搞昏了头的脑袋。


    你总结结论，归根究底，今天没能够完成这个成就，是因为你还不够强。


    你看向地图上面虚拟训练的标志，看起来像是恶魔头颅的图标零星地散落在哥谭隐秘的角落。


    ……


    要是你把它们全部都三星通过的话。


    说不定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完成这个任务了。


    19


    趁着你对于成就的热情还没有退散，趁着你今天已经换上衣服，趁着你都已经出门了。


    你决定现在就去，因为不去的话，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你松开了腿，风从你的耳边呼啸而过，你透过窗户看到有的家庭正在拥抱，有的家庭正在争吵，还有的家庭正躺在床铺上脸上露出幸福而迷幻的微笑。


    你在空中一个王八翻身，身后的披风像是降落伞一样膨胀，保护你安稳地通过天窗降落在蝙蝠车的座位上。


    蝙蝠车疾驰而去，将东区的一切都远远甩在身后。


    20


    你到了。


    杰森·陶德也到了。


    你看着和你前后脚到，刚从摩托车上下来的杰森·陶德，很尴尬地跟着对方打了个招呼。


    杰森·陶德看着你的蝙蝠车，问你蝙蝠车是从哪儿来的。


    你默默地从后备箱里面拿出来陪伴你走过蝙蝠车风风雨雨的撬棍，老老实实地回答说，路上捡的，然后从别的废弃蝙蝠车上面撬了零件组装在一起。


    你感觉杰森·陶德看着撬棍的目光若有所思中带着一点心动。


    21


    杰森·陶德问你过来干嘛。


    你抓了抓头发，觉得虚拟训练这件事情应该不适合告诉他，就说自己其实过来只因为有点在意的事情。


    你反问杰森·陶德跑到这种荒郊野岭有什么事情。


    ……


    总不会绿衣服的老爷爷其实双头下注，训练了好几个人吧？


    22


    “为了找个人。”杰森·陶德看了看你，又看了看你的蝙蝠车，突然问道：“你会说中文吗？”


    你瞥向自己的经典金发白女皮肤，感觉杰森·陶德语气里面意有所指。


    你谨慎地立刻摇头：“呃，不懂啊，怎么了？”


    杰森·陶德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字条，冷笑道：“有人在我的坟前发出了邀请，虽然是迟来的邀约，但是我还是得找到这位想要当我舞伴的人。”


    你看着那种略微有点眼熟的字条。


    ……真的……有点……眼熟……


    杰森·陶德侧着头看你：“怎么？看你表情好像知道什么。”


    23


    ……


    “没有啊！完全没有！”


    第32章


    1


    冷静！


    你现在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女。


    虽然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父母，没有亲戚，更没有来历，看起来就是天选的主角标配。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不是正证明了你家世清白，无迹可查。


    大部分的游戏主角对于NPC们都只是一个普通路过的卑鄙异乡人罢了。


    你在这里的人生就是从你进入到这座城，完成游戏主线开始的。


    所以不会一门外语是很正常的。


    红头罩也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你是拥有熟练掌握火星文，背诵并默写青春伤痛文学语录，五秒钟编写三条忧伤QQ签名等技能的王者。


    ……


    大概吧。


    2


    杰森觉得这位新人有点可疑。


    但是他没有证据。


    3


    杰森·陶德可能会觉得你很可疑。


    但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找到证据！


    4


    你冲着杰森·陶德露出友善而灿烂的笑容。


    杰森·陶德没回你。


    ……


    不如提提哥。


    5


    雷声隆隆。


    你抬起头，哥谭天空似乎永远都当成背景的乌云正快速地在天空蠕动，占领了大片的地盘。


    仅有的惨白月光心安理得地被乌云掩盖，不见踪迹。


    哥谭的公墓像是哥谭人一般，井然有序的中心区域与外界的凌乱繁杂并不融洽的结合在一起，同时构成了繁华却混乱的古怪景色。


    你们两个现在就在公墓最边缘的混乱区域，在这样的暗夜之下，要是稍微不注意似乎就会不小心踩上别人的安息之地。


    远处隐隐居然还有着动物嚎叫的声音。


    不过你的发小在留学的时候还跟你吐槽过，他们校园颁布过大家要小心最近有郊狼出没的警告，你也觉得哥谭有什么东西都很正常。


    你很难理解明明都在这样的大城市，人与动物都还如此和谐相处。


    毒藤女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6


    杰森看了看天色，他已经习惯了哥谭无光的夜色。


    脚下的墓碑零零散散，在夜中像是僵尸漆黑而腐朽的牙齿，似乎想要将他这个逃脱之人重新吞入他们的行列。


    远处的庞大树木影影幢幢，像是诡异怪物投下的扭曲身姿。


    身后的新人脚步听起来变得缓慢而拖沓。


    他第一次跟着布鲁斯来公墓，是来抓捕逃脱的稻草人，当时也是这么一个晚上，猫头鹰的声音古怪，树木的阴影唬人。


    他……


    咳！


    是他努力跟在害怕的布鲁斯身边给他壮胆的。


    没错。


    “看不清的话，可以跟得紧些。”


    7


    你跟了上去，杰森·陶德询问你是不是第一次来墓地。


    其实并不是。


    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游戏带了个坏头，最近这两年的游戏非常热衷于在墓地里面开辟封闭小副本。


    你因此成了优秀的摸金校尉，在埃及爬过金字塔，在交界地探过废墟遗迹，在苏格兰高地打过阴尸。


    而鬼吹灯的风也吹到了哥谭。


    游戏里有一个支线任务，你和巴斯蒂安·萨多，打探了他那个失踪妹妹的下落，你们两个人来到哥谭的公墓寻找，却意外地发现了公墓底下找到了反派挖出来的秘密地道，并且在地道内找到了被绑架的同学。


    虽然没有找到巴斯蒂安·萨多失踪的妹妹，但是你们两个也算是下了个墓地小副本，期间一直都是巴斯蒂安·萨多用他的烂笑话缓解你看到满地腐烂尸体和森森白骨的恐惧。


    顺便一说，绑架同学那个无聊人就是塔里克·梅里特。


    这家伙为了演戏演全套，吭哧吭哧拿着铲子在公墓下面真的刨出来了十室两厅的地道，并设立了解密机关。


    你觉得阿卡姆应该有他的一席之地。


    8


    “我们……我当时去救人的时候，那个昏迷的同学刚好醒来，一拳捅碎了他身上那个已经腐烂的棺材板。”


    并用他嘶哑的声带吼出妈妈我想回家。


    追忆往昔，你扼腕长叹：“老实说，当时吓得我嗷一嗓子——”蹦到了巴斯蒂安·萨多身上。


    然后你们两个一起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像是两个惊魂未定的倒斗的。


    杰森·陶德因为你的话哈哈大笑。


    ……骑士哥，不要笑得那么夸张。


    感觉你的面罩上面都要长出来一张嘴了！


    9


    聊过这么一会儿，你感觉你们之间的尴尬气氛消散了很多。


    你骂骂咧咧，都已经什么年代了，哥谭居然还没有普及火葬制度，真是落在时代脚步之后。


    走在你前面的红头罩似乎噎了一下，然后才语气幽幽地表示：他觉得哥谭不需要赶这个时髦。


    10


    你感觉自己好像触发到了什么关键剧情。


    作为一个成熟的游戏玩家，这一年来，你已经习惯了自己从对话里面获取信息，并且通过对话让NPC们将任务交接给你。


    要是谈话失败的话，就要隔两三天再去跟人家谈话。


    你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玩家。


    根据刚才你们之间的对话，以及你对杰森·陶德来到这里的动机的了解。


    你现在的重点应该是：


    这么年轻就坐拥哥谭一座坟，是不是不太吉利？


    “对了，你刚才好像说，你的……坟前？”


    11


    按照你对阿卡姆骑士的全部理解，接下来他应该直接已读不回，或者开始喋喋不休地讨论蝙蝠侠，并且在过程中暴露出他并不太健康却美味的恋父思想。


    但他只是脚步顿了顿，红色的面罩向着你的方向倾斜，漫不经心地对你说：“站在你面前的是死罗宾俱乐部的元老成员。”


    12


    嗯？


    嗯？？？


    骑士哥，怎么死的这么突然？


    按照剧情来说，你不是应该没有死，只是被误以为死了吗？


    13


    杰森不太想要谈论这件事情，他已经可以将曾经的过往当做玩笑说出来，但是却不习惯去认真地述说。


    但他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新人，又补充了一句：“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


    “你做事要谨慎一点，要是不小心点，很容易就会得到家族陵园里面的一块墓地。”


    “友情提示，好位置已经不多了，剩下的可没什么好位置，建议你多熬熬资历再考虑这个问题。”


    14


    你努力地梳理了一下杰森·陶德刚才话里面的信息量。


    所以他的意思是……


    他曾经真的死去过，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现在又站在了这里？


    啊？


    蝙蝠侠是一个有这种要素的故事吗？


    虽然你的发小在之前还跟你吐槽过，蝙蝠侠已经进化到了能够从外太空肉.身降落到地球，并且只是区区轻伤。


    你当时并没有觉得多夸张，毕竟这种事情，会打网球的初中生也可以做到。


    但是死而复生，已经有点超过你的认知。


    你本以为蝙蝠侠只是警匪片。


    原来是，超级大自然。


    不过到底是什么样精神状态的狗编剧，才会好端端的将人给搞死，然后隔段时间之后又想起来要把人死而复生？


    ……


    算了，毕竟是这个游戏的狗编剧。


    15


    你是这游戏的MC，你同意哥谭有自己的温切斯特。


    16


    看着他的背影，你又意识到另一件事情。


    ……


    你好像，在人家货真价实的墓碑上，贴了小字条。


    17


    杰森·陶德回头问你怎么突然站在那里不动了。


    没什么，骑士哥。


    只是在现场用脚趾给你抠个蝙蝠洞出来赔偿你的精神损失罢了。


    惭愧和内疚正在你的脑子里面尖叫，以及虽然不多，但是还在打滚着哀嚎的良心。


    18


    哥谭，就此别过了吧。


    那么近那么美，周末搬去大都会。


    19


    杰森·陶德正在看着你，似乎等待你的回答。


    你开始觉得杰森·陶德那个样式的面甲比你这种护目镜更加的实用，决定要整一个。


    这样无论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别人都会觉得你铁面无情。


    你告诉杰森·陶德自己以后会小心，并且感谢了对方的关心，便立刻转了话题：“可你的墓碑在这里吗？”


    明明之前去人家坟前挖土的时候，你还感慨了一下寸土寸金的哥谭市，居然有人能在风景优美的小山坡上安置个墓园，规模不大，处处精致。


    韦恩家果然财大气粗。


    杰森·陶德说不在，但是他已经在他那边巡逻了好几天，对方一直不见踪影。


    他打算来哥谭公墓碰碰运气，毕竟对方如果对坟茔感兴趣，这里对对方来说，就是整个哥谭最不容错过的观光地。


    你一边狗腿地说‘红头罩先生你说的对啊’，一边回忆那天晚上你穿的是什么装备。


    那套装备将会成为你装备库的不可接近之物，你会永永远远地将那套装备消亡于你的游戏系统当中。


    除非你有钱拓印上别的外观。


    20


    “免了，红头罩先生听起来像是在叫我爸。但是，新人——”杰森·陶德突然凑过来，他垂下头，带着多米诺面具的脸靠近你。


    “你是不是还没说过你今天晚上来这做什么？”


    21


    好问题。


    你总不能说其实你是来见虚拟空间的绿衣服老爷爷，完成他的训练，成为他的徒弟，最后将要为他重塑肉.身，你们两个一起踏破虚空争霸天下的话。


    ……


    红头罩只是头罩像个发红的土豆，并不是真的土豆。


    更何况他今天戴的也不是那个红土豆。


    你迅速打开游戏界面，你记得之前在地图上面挨个成就对比红点时，有个成就的任务的目标地点显示就在附近。


    说不定是个正经的支线任务，这样你就有救了。


    22


    找到了！


    奖杯：


    【已隐藏】


    说明已隐藏


    23


    “……”


    狗华纳！吃我一棍！


    24


    “新人，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最好现在就承认。”杰森·陶德眯起眼睛，语气中隐隐含着威胁与幸灾乐祸，他的手里面拎着那装着字条的证物袋。


    “当然，如果你愿意把蝙蝠车……”


    25


    冷白闪电照亮公墓里墓碑上的风蚀后的字迹，惊雷如鼓，滚滚而来，像是要吵醒公墓里半数沉睡的魂灵。


    你们两个都下意识地抬头向着远处天空望去。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


    26


    获得奖杯


    【鹅妈妈的童谣声】


    在哥谭公墓遇见奇怪的童谣歌唱家


    第33章


    1


    所罗门·格兰迪


    星期一出生


    星期二受洗


    星期三娶妻


    星期四染疾


    星期五病重


    星期六逝去


    星期日下葬


    所罗门·格兰迪，这一辈子走到底。


    2


    你在中二的年龄，碰上过中二的漫画，曾经也是漆黑烈焰魔法使。


    你曾经因为喜欢过某本英国贵族背景的漫画，将所有能搜罗来的鹅妈妈的童谣都抄录到你的小本本里。


    你现在觉得很对不起老师。


    如果你有一天知道你将来会面对唱着这种听起来就这辈子有了的童谣的大僵尸追的话。


    当时你的英语老师跟你说这个童谣太黑暗了不适合用来做拓展阅读的时候，你不会冷笑一声觉得老师没有见识。


    3


    杰森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碰到所罗门·格兰迪。


    这家伙已经很久没有动作。


    没想到居然不在沼泽，而是出现在公墓。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


    碎裂的墓碑纷纷扬扬从他巨大的手掌中飞起，杰森向后跳去，看向新人。


    实在不行，他可以先支撑一段，让新人逃跑，毕竟那家伙今天晚上已经打了二十一个据点，估计没办法和这种大家伙再战。


    一道身影从他的眼前嗖的一声掠过去，制服上面的亮橘色的装饰随着动作在黑夜里面画出一道明亮的线条。


    “很不幸，今天是周六，先生！”


    不赖嘛，新人。


    最起码在和对手对话的语言魅力这方面，杰森觉得对方已经有点合格了。


    4


    阿美虽然一直都兢兢业业说自己是世界级别的英雄，但是自己的流行文化里面，想要搞点什么，居然还要借亚瑟家的文化。


    而阿美甚至不肯叫对方一声教父。


    ……


    也对，全世界都是一模一样的文化借鉴逆子，阿美没去给这个哥谭反派申遗就已经很给亚瑟面子了。


    好了。


    不许说这些带着攻击性的废话了。


    你不认识这个大僵尸，看他满口重复鹅妈妈的童谣，估计不是二次元，就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粉丝。


    但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应该和一般杂鱼不一样。


    像是这种级别的头目，有点像是游戏里面的阶段性Boss，战胜一次就能给四位数，而且不需要自己去掏口袋，是游戏系统自动分发。


    你想到银行卡的余额，感觉自己充满了决心。


    5


    杰森·陶德退回来，问你有没有什么战术。


    你端出你的火箭炮，思考了一会儿，看着所罗门·格兰迪。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娱乐型游戏玩家，你目前为止的游戏生涯中，


    你唯一的战术思想就是都杀了，


    你唯一的潜入方案也是都杀了。


    你看着所罗门·格兰迪，觉得脑子里面唯一可以称得上战术的想法大概是：


    先种向日葵。


    6


    可你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僵尸，按照你多年以来观影体验，你将RPG瞄准了对方的脑袋。


    “呃……砍掉他的脑袋？”


    “很好，这话不能让蝙蝠侠听到——但下一次碰到疯帽匠，我会考虑第一个联络你。”


    7


    他对你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独自一个人朝着那比他大出两倍以上的僵尸冲去。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


    沉重的拳头像是要将稀薄的空气挥洒殆尽，腐朽的老树倒下死去。


    你看到杰森·陶德向前跃起，枪口喷出明亮的火舌。


    对面的大僵尸毫不在意，灰白色的手臂朝着杰森·陶德捏去。


    红头罩不躲不闪，拉开胸前的外套。


    银白色的闪电在他的胸甲前游走而行，照亮了森冷的天色，他红色的外套如同火焰般跳跃，像是下一秒就要歌颂出勇士的姓名。


    “现在！”他大喊一声，钩爪枪缠绕出不远处的一颗歪脖子树。


    咻！咻！咻！


    看着游戏界面不停跳出的弹药-1字样，你都来不及心疼。


    赤红色的火焰在目标头颅处炸开，大团的烟雾将大僵尸的脑袋笼罩起来。


    “别掉以轻心。”杰森·陶德轻盈地落到你的身边：“这点小伤对所罗门·格兰迪来说就像是在挠痒痒。”


    你给对方比了个懂的手势。


    有烟无伤这种基本概念你还是懂得。


    你问杰森·陶德对付这家伙有没有什么好用的办法。


    红头罩快速地传授了你几条经验。


    例如所罗门·格兰迪的行动没有那么敏捷，只要注意不被抓住就好；例如强电流能够让他暂时陷入僵直。


    不过要他最大的克星还是生化抑制剂和低温。


    8


    可惜他并没有带着对付所罗门·格兰迪的专用抑制剂。


    不过没关系，刚才那几发RPG应该也能稍微阻碍一下所罗门·格兰迪的活动，这样下去，他们应该能撑到小红过来给他们送药剂。


    “小红，我需要你……”


    杰森话还没说完，就看旁边的新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架眼熟的银白色炮筒。


    新人冲着他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还问他这个东西行不行，据说发出来的低温射线能达到零下两百度。


    杰森：“……”


    9


    在蝙蝠洞接到通讯的提姆正听着大红那边的要求，突然对面没了声音。


    担忧和焦虑顿时升腾而起，他站起身：“怎么了，杰森，我马上过去，你没事吗——阿福，杰森那边联络断了，我得去一趟，麻烦帮我联系芭芭拉，她可能能追踪……”


    “没事。”杰森的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


    “你不用来了，我这边解决了。红头罩下线。”


    提姆：“杰森？”


    “等等？”


    “喂？”


    10


    你将冷冻炮调到最大火力。


    杰森·陶德替你争取了机会，你单膝跪地，先对准了那个所罗门·格兰迪的腿。


    事到如今，你已经不想吐槽他们蝙蝠家族人起名的随意性。


    既然别人嘴里面说什么，你们就相信是什么。


    罗宾凭什么不相信你是百特曼？


    11


    你没怎么用过这架冷冻炮，强大的后坐力让你的重心都变得岌岌可危。


    坏消息：感觉胳膊要断了。


    好消息：温度太低，物理麻醉，一点不痛。


    12


    但是这样并不能动摇你的准星，你是新大陆指引光明的苍蓝星。


    别人要问你一句师傅你最擅长什么啊。


    你的答案必定是修脚。


    所罗门·格兰迪的动作并不敏捷对你来说也算是一大助力。


    雪色的光线照向所罗门·格兰迪的双腿，束缚住他所有的动作。


    他的怒吼声穿透冷冻光线发出的噪音，震动着你的鼓膜：“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


    晶莹的冰层在他的腿上绽放，像是藤蔓在苍白的树木之上盘绕缠绵，依赖而温柔的绞杀着它的依附者，也封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出口的呼喊。


    你看着面前晶莹的冰坨子，冷酷无情地将炮筒放在面前，吹出一口气。


    并不是只有他会slogan，你也会。


    你压低嗓音，调出变声器：“呵，Let it go”


    13


    肋骨断了一到两根。


    对手是所罗门·格兰迪，他已经算是幸运。


    新人看起来也惨兮兮，露出来的头发和眉毛上面挂着一层白霜，手甲虽然能够抵御一部分低温，却不能完全隔绝冻伤。


    祈祷肾上腺素还能支撑他们回到蝙蝠洞接受治疗，就是不知道新人是否愿意过来。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对方却先示意他推开面甲。


    那玩意已经被所罗门·格兰迪给打碎，杰森有些不耐烦地将面甲甩到一边去。


    下一秒，啪的一声新人用什么玩意糊了他一嘴。


    下手还没轻没重的，手甲上面还带着刺骨的寒霜，感觉他的牙都要被磕掉了。


    14


    你看到杰森·陶德的脸色像是遭遇了阿卡姆骑士反水的稻草人一样精彩。


    他对你说，这玩意吃起来都让他有点回忆起童年的美好时光。


    你看了看你手里的超苦药粉，担忧刚才所罗门·格兰迪是不是一拳把他的味觉打失灵了。


    15


    肋间的疼痛在那玩意从口中化开之后就消失殆尽。


    杰森伸出手去摸刚才受伤的部分，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也许是一种疼痛抑制剂，他曾经在地下世界看到有人在打黑拳的时候用这种玩意，服用下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感觉不到疼痛。


    “这是什么？”


    “药啊，治疗用的。”


    16


    你看向自己的状态栏。


    冷冻的debuff叠了四层，描述说正在以每秒0.1%的速度缓慢掉血，同时造成行动速度下降50%。


    手甲下面的双手传来灼烧的疼痛，像是上面正在燃烧着无形的火焰。


    你暂时并不想转行去意大利跟着家庭教师当黑.手.党老大，你从背包里面拿出解除debuff和治疗的药片，一仰脖子吞了下去。


    17


    满血复活！


    18


    旁边的杰森·陶德幽幽地问你吃了什么。


    你立刻对对方表示自己绝对没有什么可疑的，你们两个吃的药都是一种东西。


    杰森·陶德看向你，嘴唇上还沾着被染成深绿色的药粉，感觉他一开口就能喷出深绿色的药粉烟雾。


    在哥谭这座城市，怎么看都感觉这个颜色不太吉利。


    他说，那为什么你的就是药片，而他的就是苦药粉。


    19


    主要原因是药片做起来很难，而你是个懒人，却又吃不得苦。


    稀少的药片你只会尽量供给自己。


    次要原因则是——


    你看着杰森·陶德，真情实感地说：“那要是我给你两颗绿色药片，跟你说这个能治疗，快吃下去！你会吃吗？”


    杰森·陶德陷入沉默。


    20


    对嘛。


    骑士哥你看起来是那种，人类投喂药片的时候，会把包裹药片的食物吃下去，然后把药片吐出来，最后还要来踹人一脚的动物类型。


    第34章


    1


    杰森·陶德建议把所罗门·格兰迪带到特定的位置好进行封印。


    按照他的话来说，所罗门·格兰迪无法被完全杀死，唯一的方法就是找个地方给埋了，而他恰好知道那么一两个地下密室，有合适的冷冻设备。


    很懂得他们这一套。


    无论是游戏，还是电影，甚至是漫画，反派都要反复利用，当大家都以为他已经完蛋了之后，会在彩蛋里面留下一个背影或者半张脸。


    反派的血条很耐砍，粉丝的钱包很耐割。


    2


    杰森·陶德询问你你的冷冻炮到底是哪来的。


    你说是你自己捡材料做的。


    3


    你没有说谎。


    武器制作系统在所有的游戏里面都千篇一律，你收集材料，你将材料扔给系统，或者系统铁匠。


    TADA！


    获得了新的武器。


    但是这个游戏，它不一样。


    冰冷的系统只会给你武器设计图，你可以按图索骥，但无论是铸铁还是拆部件，全部都要你自己来。


    就连你手里面的棍子和狼牙棒都是你自己用系统剥削你血汗钱换来的材料，自己熔炼，打铁，淬火，抛光，一点点弄出来的。


    这就是你高考前熬夜在被子里面不复习，而是看《锻刀大赛》的福报。


    4


    刀剑都会做，做冷冻炮这种小东西，不在话下。


    只不过刷了区区二十个急冻帮的据点，友好询问了十个为急冻人研究的科学家，十八个据点的材料成了废品，并且和巴斯蒂安·萨多两个人红着眼睛熬了两个星期。


    就做出来了。


    不过如此。


    这把武器做成半年之后，你的主线就通关了。


    虽然整个流程中，你从来没有用过这把武器，但是你坚信，它会派上用场。


    以及于此相同的另外七十三把你从来没用过的武器。


    5


    杰森·陶德说自己能搞定这个大冰坨子，让你先走。


    你觉得阿卡姆骑士干这个应该是专业的，跳上蝙蝠车直接就溜了。


    车开到东区，你的游戏界面突然跳出来一行字。


    击败所罗门·格兰迪


    金钱：+15000？


    多少？


    6


    你被金钱的芬芳迷晕了眼，在街道上猛打方向盘。


    蝙蝠车在街道上面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方向对准了钻石区。


    哈士奇小姑娘，等着吧。


    我们的牛排来啦！


    7


    “你的意思是，橘、MC从她的腰带里面拿出了火箭筒，然后又拿出了个急冻人那边的冷冻武器，还说是她自己做的？”


    提姆远程将关押所罗门·格兰迪的地下冰库设下层层防护，看向正在给做检查的大红。


    “对，她的腰带就像是个百宝袋。按照布鲁斯的话来说，这人肯定需要‘监管’——虽然老头子自己也经常会从腰带里面掏出来点莫名其妙的东西。”


    斯蒂芬妮还啃着今天从新人那里顺来的小甜饼口味能量棒，脸上挂着甜蜜蜜的笑：“我知道，我上次看到他从腰带里面掏出来一条鱼。”


    “还有假发和伪装用的化妆道具。”提姆补充道。


    杜克有些茫然地看着斯蒂芬妮：“但是，为什么蝙蝠侠要在腰带里面装一条……鱼？”


    “这不重要。”杰森打了个响指，让众人将重点回归到他的身上：“那些武器——”他抬着胳膊比划了一下长度：“可和那些小东西之类的不一样。”


    “你没事。”手里拿着仪器的迪克看着杰森夸张的动作。


    “跟你说了很多遍了，迪克脑袋，我只是看起来没事，那个新人不知道给我吃了什么药——”


    “我是说，你确实没事。”迪克将手里的仪器扔到医疗台上：“没有骨折，我刚才都看过了，连个小小的裂缝都没有，别太脆弱了，硬汉。你自己看看，连块淤青都没有。”


    “怎么可能，我明明——啊！你做什么，恶魔崽！”


    “父亲回来之后知道你吃了普雷尔给的怪药，会要求你抽血化验。我不过是趁着药物还没有代谢就先抽取样本，到时候你能少做两个检查。”手持针筒的达米安看着里面鲜红的液体，仰着头，转头将样本收起：“不用感谢我，陶德。”


    迪克一只手挡住正对着达米安放狠话的杰森，另一边还要摆正态度制止正冲着杰森笑得洋洋得意的达米安，居然还能分出心神来跟提姆说话：“她有跟你聊过这个吗？”


    “没有。之前我们碰上的都是比较普通的罪犯，我们都没受伤。”提姆将这两条讯息顺手记录在档案里面。


    杜克小心翼翼地躲开那边达米安和杰森的战场，站到蝙蝠电脑的前面。


    资料库里面关于这位新人的资料已经书写了不少，只是文档的名字还是一片空白，他摸了摸头顶：“我怎么感觉这个新义警好像有很多秘密？”


    “这会不会是她的超能力？”就像是他一样，也有自己的超能力。


    斯蒂芬妮轻咳一声，手掌在杜克的眼前一挥，仿佛划出了一行无形的字：“欢迎进入真正的哥谭世界。”


    “习惯就好了，对了，你要不要也抽空去见见她？”


    “我也？”杜克有些不太确定，他才刚刚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他有些不自然地笑笑：“也许，会去？说起来，她的代号还没有人知道吗？”


    8


    你兴冲冲地冲进了钻石区繁华商业区的顶楼花园餐厅，财大气粗地询问要是买二十份他们家的牛排要多少钱。


    使者跟你报了个数字。


    然后客气地询问你是在这吃还是要打包，需不需要包间。


    你说不用了，我就是来问问，没看见我这身制服吗，夜巡呢，严肃点。


    9


    你狼狈地跑到另外一家高级餐厅，心如刀绞地打包了五份牛排。


    然后去了东区你最常去的一家意大利餐厅。


    你赶到的时候乌云已经散去，远方的天际白云翻滚，像是一锅浓厚的鱼汤，带着暖融融的温度打在你的身上。


    餐厅的老板是个老头，说话的时候带着没有被这个国家同化的意大利口音，你进店的时候，他还在兢兢业业地打扫着卫生。


    老头身上的白色围裙上带着好几道红色的番茄酱痕迹，冲着你笑得和蔼可亲，还叮嘱你小心别踩到地上滴溜溜旋转的子弹壳。


    厨房后面传来拖曳重物的声音，老头那个人高马大的儿子打开门走出来，看到你，冲着你憨厚地笑笑说，哎呀，刚开门还在收拾厨房垃圾。但是现在已经收拾完了，你吃点什么呀。


    你财大气粗地点了二十人份的意大利面，然后凑过去舔着脸问人家能不能到时候把牛排多切几块分在里面。


    老头其实这一年也见过你很多次，算是个固定NPC，他看了看你的打扮，脸上的褶子笑得皱在一起，连声说没问题。


    你顺便告诉人家最好有一份多装点牛排。


    ……


    那么贵，你高低得多尝尝是个什么味儿。


    10


    你出来的时候，跟老头聊了会儿天，说要是卖入口的东西，街头生意不好做的，很容易被人掀摊子。


    老头跟你说放心吧，他们不做街头生意，除了开餐馆，就是老老实实地倒腾点破铜烂铁，只和他们自己人打交道。


    他笑呵呵地把你打包的二十份意大利面递给你，你的那一份还贴心地给标了个记号。


    你走出餐馆，太阳已经从地平面拱出来，不怎么情愿地往上升着。


    你感觉有点困倦，餐馆的那几个肌肉壮男服务生来来回回搬运着麻袋，看到了你元气十足地跟你打招呼。


    真是好精神的一群人。


    11


    你把意大利面扔进垃圾桶里，自己跳到旁边居民楼伸出来的一块违建的搭棚上，蹲在上面用叉子卷意大利面吃。


    楼下的声音窸窸窣窣，脚步声轻盈地像是风吹过小巷，将垃圾桶盖的铁皮吹得叮当作响。


    你戳了一块牛排慢悠悠地嚼，听着下方也传来叉子挂在纸质餐盒上面的声音。


    “牛排味道怎么样？”


    楼下好一会儿才传来细细的声音：“……我觉得不如炸鸡好吃。”


    你看着叉子上面那块外焦里嫩，还裹着一层意大利面里面白酱的牛排：“我也那么觉得。”


    “但是炸鸡太热气了，下次给你带点炒饭吧。”


    “不要胡萝卜！”


    “做梦，我会让老板多放很多胡萝卜，除非你把我的钱包还回来。”


    “……小气。”


    12


    等到最后一点意大利面被打扫干净，你拍拍屁股，站起身要走。


    哈士奇小姑娘仰着头看着你，板着一张脸跟你说最近不要出门了，免得被奇怪的人抓走。


    你看看外面的天色，哥谭已经正在苏醒，有几个看起来就像是无业游民的人走进小巷。


    你没动。


    拜托，已经5202年啦，这个经济形势做无业游民难道不是很正常嘛？


    对方看到你之后脚步停顿，转头退出了小巷。


    可这个下行的经济让哥谭的生活好像更难了。


    13


    你从系统道具里面拿出个小型的联络器，这还是你之前做的，本来打算给你的NPC前朋友们一人一个。


    你将联络器递给哈士奇小姑娘，跟她说：“好啊，那我把这个给你，我们就可以随时联络了。我要是出事了就联络你，你来罩着我。”


    哈士奇小姑娘将联络器捏在掌心，嘴角上面还挂着牛排的黑椒酱，她清澈的眼睛看向你，问你：“那作为回报，我要是有事，你也会来罩着我对吧？”


    你表示当然啊，咱们都是在东区道上混的，得守规矩啊。


    小姑娘郑重其事地跟你握了个手，说她看到她爸爸就是这么跟街头那些卖东西的混蛋们签订协议的。


    然后小姑娘抬起头问你，“那我叫你的时候，应该怎么称呼你？你应该就像红头罩先生一样，也有个帅气的称号吧？”


    14


    “……”


    好问题。


    15


    等等。


    红头罩这个名字哪里帅啊！


    第35章


    1


    你现在有两个当务之急。


    给自己取个代号。


    然后，再找几个所罗门·格兰迪级别的家伙，干他一票。


    昨天的意外横财冲昏了你的头脑，你豪掷千金，你挥金如土，你大手大脚。


    你直接在游戏界面内将昨天损耗的火箭筒弹药给重新拉满到999.


    ……


    你一贫如洗。


    2


    你决定要去蝙蝠侠那里多领几个case，毕竟你自己到处乱转的时候，除了在直播间根本就没见过几个大家伙。


    你怀疑所罗门·格兰迪也是个有头有脸的超级反派。


    因为在哥谭的无人不蝠短剧账号最近的更新里，在格鲁德黯然失色退出了小丑和小丑女的爱之后，是所罗门·格兰迪用他宽阔的胸襟，体贴的性格，温暖的大手安抚了失恋的格鲁德并且和他在一起同住爱巢，现在正在绝赞同居中，但是就在格鲁德洗手作羹汤的时候，突然有人打开了他家的大门……


    剧情目前就更新到这里，但是你觉得开门的应该是小丑，毕竟格鲁德活动范围不在哥谭，导致最近短剧的点击率低低的，还有人扬言要退订。


    说不定就是小丑发现了他其实真正爱的人是……


    呃……


    是谁呢？


    评论区有人询问为什么到现在蝙蝠侠都没有出现。


    底下有人科普说因为拍剧的没有拿到正义联盟的版权，所以不能商业化，那些蝙布的短视频都是不收钱的。


    可恶。


    居然不会出现蝙蝠侠吗？


    3


    如果你想要从蝙蝠侠那里获得更多的情报，领取更多的任务，知道超级反派的下落，然后拿到大量的……


    什么钱不钱的，主要是为了伸张正义。


    你可能必须要给自己起个正式的艺名，也算是对蝙蝠侠递交上你的简历。


    这个年头，去发无料都得有个正式CN，你很理解。


    你蹲在日历人的直播间里问能不能给测字起名。


    因为你觉得算命，看黄历，测字起名，应该是一通百通的。


    日历人把你踢出了他的直播间。


    举报了！


    4


    你自己是想不出来任何一个合理的代号的。


    毕竟你对于这方面了解的实在太少，起不出来欧美人的那种感觉。


    而现在能够帮你的人好像只有……


    要不还是就此收手吧，就这样在哥谭普通地活下去，每天只要躲过枪林弹雨，躲过拦路抢劫，躲过校园CS，躲过毒气无差别攻击。


    就可以普普通通，简简单单地生活下去。


    “……”


    5


    你蹲在塔里克·梅里特的旁边。


    他吃了你的药之后妙手回春，第二天就好胳膊好腿地出了院。


    你问他医生难道没有将你留下来做个检查，看看你的超强治愈力能不能治疗癌症，或者把你的骨头换成合金看看能不能伸缩自如吗？


    这不符合哥谭的风格啊？


    塔里克·梅里特说：“没有，他们只是将我丢出来说外地的超能力者不要随意跑进哥谭。”


    你和他两个人沉默地一起蹲在学校的韦恩楼屋顶上，你好半响才说：“那你为什么看起来鼻青脸肿的？”


    你那位改邪归正的前同学顿时愤愤不平，甚至流露出一丝反派预备役的阴险狠厉：“他居然说我不是哥谭人，我难道还不能打他们一顿吗？”


    “……”


    6


    塔里克·梅里特并不是一个适合商讨问题的对象。


    可是你有限的社交圈子里，似乎就那么一两个人适合商量这个问题。


    塔里克·梅里特听到你的问题之后很激动，被打的像是微信小广告里面那只永远被蜜蜂叮肿的狗一样的脸上泛起狂热而迷幻的神采：“为、为什么不直接用蝙蝠侠，MC，只有蝙蝠侠才能拯救哥谭……”


    你啪的一声，用药粉糊了他一嘴。


    他脸上的肿迅速褪去，只剩下被苦拿捏住的青。


    你这次来的时候特意做了一大堆药粉末末。


    药品届的边角料，苦味剂的小骄傲。


    7


    你对塔里克·梅里特表示，他有没有考虑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Batman，首先要是个man。


    塔里克·梅里特沉默了好半饷，才对你说：“蝙蝠侠不是一种性别那么肤浅的东西，他是城市的象征，是哥谭的希望，他是真正的赫尔玛弗洛狄忒斯，毕竟他的光辉和圣母玛利亚又有什么区别呢？他可是孕育了这个城市光明的人……”


    你踢了他一脚。


    塔里克·梅里特委委屈屈地说：“再说了，并不是蝙蝠侠看起来是个男人，就代表了他一定是个男人，人类只是囚禁于躯壳之中的灵魂，说不定蝙蝠侠硬汉的外表之下，有一颗纤细的心灵，你怎么能够假定他的性别？”


    你：“……”


    好的，这里是阿美。


    这句话你不敢反驳。


    8


    塔里克·梅里特开始继续开他的‘哥谭人生下来就是有罪的，但是太好了我们有蝙蝠侠所以我们有救了，只要他不抛弃我们，我们早晚就能被他净化’。


    你双目放空地看着前方的旗子在风的作用下规律飘荡五分钟，甚至思考完了要是对面楼上有杂鱼出没，这个风向到底应该用什么角度才能精准将子弹打进他们的头。


    塔里克·梅里特还在说，你扬起手里的粉末说，你再不说人话我就再糊你一嘴。


    他委委屈屈地说可是我的伤已经好了。


    那又怎么样？你这个人没有素质。


    你可以将他的好腿打断再喂药，喂药之后再打断。


    ……


    这段能不能投稿到短文区，你感觉好像你有这方面的虐文天赋了。


    塔里克·梅里特呆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说话。


    你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过分，毕竟你的这位同学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二货，不再当反派了。


    就看着他捧着大脸扭捏着跟你说：“天哪，MC，你刚才说的话好蝙蝠侠哦，你能不能再说一次，就要这种感觉，快！说你要打断我的骨头！”


    “……”


    9


    你认真地思索：“就算我真要叫这个名字，是不是也应该叫蝙蝠女侠？你觉得怎么样？”


    塔里克·梅里特用看外地人的嫌弃表情看着：“哥谭有个蝙蝠女侠，顺便一说，还有蝙蝠女孩，你平常都不看新闻的吗，MC？”


    你对着他露出和善的微笑：“那么猜一猜是因为谁，我这一年才一直没有空看新闻呢，塔里克·梅里特？”


    “……对不起。”


    10


    算了，这个名字也不适合你。


    毕竟你这一代，不能单纯起名叫蝙蝠女侠。


    你需要叫Batwoman (Assigned female at birth She/her Bisexual  Feminist Trauma certified)


    11


    你又想起红罗宾那个并不怎么靠谱的起名方式。


    你看了看自己的制服颜色，对塔里克·梅里特说：“你说，要不然我就叫黑蝙蝠呢？”


    塔里克·梅里特表情迟疑地看着你，低声道：“那个，其实黑蝙蝠也有人叫了。”


    ……


    哥谭，你到底有多少蝙蝠？


    蝙蝠侠，收手吧，这样下去名字不够用。


    以后一个名字要传三代，到时候翻出来全家都叫一个名字。


    说好了注定经受百年孤独的家族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在大地上出现呢？


    12


    你曾经以为蝙蝠侠是一头孤独的狼。


    狼果然是孤狼死，群狼活的伤痕累累伐木累。


    你要是以后碰到芭芭拉·戈登一定要抱紧她的大腿，因为按照这个设定，家里坐轮椅的那位能够成为真正铁王座的拥有者。


    13


    塔里克·梅里特看了看你的制服，跟你热情开朗地提议：“你要是喜欢颜色的话，其实你的制服不是还有橘色吗？你可以叫橘……”


    你出手如闪电！


    一脚将人给踢飞了出去。


    什么橘色！


    不认识！不知道！不清楚！


    14


    塔里克·梅里特并不能提供任何建议。


    你把他扔下，独自一个人登上学校礼堂的大时钟，蹲在表盘上的巨大时针上。


    时针偶尔咔哒一声，向下跳动小小一格，颤颤巍巍。


    星期日的校园里人影稀疏，但也能看见住在学校宿舍里面的学生在中午的时候盯着惺忪睡眼匆匆而过。


    你看见几个曾经的NPC任务在校园里面嘻嘻哈哈地和别人走过。


    那个被关在棺材板里面的男生正捧着教学用的骷髅架子和同学们奋力将那玩意抬进教学楼。


    他们都不记得你。


    15


    你想了很久，拨通了电话。


    电话的提示音幽幽地拉得很长。


    通了。


    对面人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话筒里传出。


    你从蝙蝠侠那里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碰到事情就先让对方开口说话，这样能显得不那么心虚。


    甚至还有点帅。


    “MC？”


    “……蒂芙尼？”


    16


    她居然还认识你。


    蒂芙尼是你之前主线任务过程中，碰到的一个NPC，她拥有自己的一套支线任务。


    你们相识在一场绑架事件之中。


    蒂芙尼被杂鱼们绑架，你冲进去之后杂鱼们恼羞成怒引爆了炸弹，在一片炸弹引发的烟尘当中。


    是蒂芙尼朝你伸出圆手，铛铛铛铛铛铛~铛～地变出了一台红外线观测仪，你将所有人拯救出来，所有人一起开开心心地包了汉堡。


    ……


    算了，你已经原谅了这个游戏的编剧只有这种水平了。


    17


    总而言之，她是一个功能性NPC，而不是任务型NPC，所以你觉得她还认识你情有可原。


    毕竟她的设备帮你解锁了很多功能，例如红外线观测仪就解锁了系统的鹰眼功能。


    18


    蒂芙尼听到你说想起个代号的时候非常兴奋。


    你们两个在毙掉了类似于‘蝙蝠猫猫’‘Copybat’‘詹姆斯·蝙蝠’等等名字之后。


    蒂芙尼突然灵机一动，对你说：“比如就叫蝠影——Bat Shadow——怎么样？你不是总说你的设定就是蝙蝠侠的影子吗？”


    可以。


    但是感觉有点中二了。


    “我还挺喜欢这个格式的，你考虑一下。”


    你觉得刚才的想法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会伤害NPC的心灵。


    19


    蒂芙尼的声音突然拉远：“等等，卢克，我也去！”


    然后才有些抱歉地跟你说她和她的哥哥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


    你对这个游戏的兄妹线已经厌倦，疲惫。


    你对她说好的，以后再联系就挂断了电话。


    20


    等等……


    她还有哥哥吗？


    感觉过去一年你都没听她说过。


    不过也对，在哥谭，你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别人的家庭情况。


    毕竟别的城市的人可以靠这个和哥谭人玩‘我有你没有’游戏，在哥谭大杀四方，一败难求。


    第36章


    1


    你觉得蝠影这个名字。


    对小学生来说有点幼稚，对大学生来说有点社死。


    想想，你站在建筑投下的一片阴影之下，兜帽盖住你的面庞，只有狰狞的白色护目镜在黑夜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被追捕到穷途末路的歹徒惊慌失措，月光拉长你的阴影，笼罩在他扭曲惶恐的脸上，他仿佛被不可名状之恐惧支配，无法控制地大喊你到底是谁！


    你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罪犯，压低的声音在漆黑的暗巷回荡——


    Bat Shadow.


    2


    ……


    对不起，还是有点没调理好。


    3


    你发了个信息给红头罩，问他这个名字怎么样。


    他回复说不怎么样，你为什么要在名字里加上蝙蝠，蝙蝠侠在英雄里面甚至排不上前十。


    从《阿卡姆骑士》里面就可以看的出来。


    骑士哥是个偏激黑粉。


    你又发了个信息给搅局者。


    搅局者说这个名字挺不错的，她觉得和黑暗天鹅不相上下，并且友情建议说，其实天鹅之影好像也挺好听。


    ……


    要不还是听听偏激黑粉说什么吧。


    4


    哥谭的夜又一次降临。


    这不是一道借由此句分析一下你对哥谭这个黑暗城市的厌恶以及对光明未来的向往，还有表达了你浓厚思乡之情的语文题。


    也不是哥谭在这么短时间内再一次日落，那么请分析哥谭的地理位置以及经纬度坐标的地理题。


    单纯是你现在天天基本都熬穿黑夜，一觉醒来，再吃顿饭，刷刷短视频……


    晚上九点半了。


    你换上你的探索套装。


    昨天晚上已经做了很多事情，今天你打算做点容易的成就。


    5


    ……


    但是无人不蝠更新了，先看再说。


    6


    凌晨一点，你蹲在自己仓库的屋顶，


    在你还没有正式确定好自己想要叫什么之前，你想要安静行事。


    这个时候，有一个成就很适合你。


    ……


    有些话还真的是像模像样地说出来就会变得很可疑，听起来下一句就是‘你要不要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


    7


    奖杯：【I am The Night】


    融于黑暗与阴影之中，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清理据点内的所有敌人


    8


    这个成就对于之前的你略有难度。


    虽然你身为阿萨辛大师，兄弟会荣誉老成员，拥有丰富的潜入不被发现经验。


    只要把所有人全部都杀光，就不会有人知道你进去过了。


    但可惜，在这个世界里，你从不杀人。


    9


    可现在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


    你已经是接受过神秘绿衣老爷爷……


    10


    ……


    这集之前是不是演过？


    11


    蝙蝠侠最重要的是就是永不言弃的精神，坚定不移的信念，铁一般的意志，水一般的柔韧！


    勇敢蝙蝙，不怕困难！


    反正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这些东西你都没有。


    你决定去找个谜语人帮的据点捏捏。


    谜语人的帮派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风气，哪怕是谜语帮，帮.派内部都要分成：


    【严格传统不接受任何创新的老谜语派】；


    【混乱邪恶就算是歇后语也可以是谜语派】；


    【觉得两种都可以但因此被其他两排排斥派】；


    以及【谜语只是一种表象我们只是真正的热爱语言艺术派】。


    所以他们的据点通常小而紧密，


    而且帮.派成员们还有一种知性的美，而且他们和哈利·波特不一样，戴眼镜是真的视力不好，找不到金色飞贼，也找不到在天花板上的你。


    更不会在滴水兽上安炸.弹。


    诊断为穿着斯莱特林衣服但格兰芬多光明行事风格的拉文克劳。


    ……没有说拉文克劳不好的意思。


    12


    你选择的小据点在一个酒吧里，小二层的楼房没有楼顶出入口。


    你吭哧吭哧地将钩爪枪抓在楼顶的烟筒上，借力悬挂而下，滴溜溜地，披风裹在你的身上，像是春天从槐树上吐丝垂下来的吊死鬼虫子，一大条又黑黢黢。


    楼房侧面有扇不起眼的孤零零小窗，按照所有的潜入据点战经验，这里就是最好的潜入点。


    你有一套可以贴在墙壁上面移动的手甲装备，有点像蜘蛛侠。


    但你撅着屁股爬行的动作和蜘蛛侠的帅气大概只有零点一的相似程度。


    13


    小窗后面是个小仓库，里面只有一个谜语帮的杂鱼，正在捧着一本巨大的谜语书，废寝忘食地研读。


    你从窗户里跳进去，用鞭子卷住对方的脖子，从房梁往下猛地一跳。


    杂鱼像是游乐园里的跳楼机，呼的一声升到房梁顶端，两眼一翻，舌头一吐，开始享受婴儿般的睡眠。


    平等嫉妒每一个能够早早下班的人。


    14


    房间里面有通风管道的入口。


    你娴熟地猛踹几脚外层的遮挡铁网，焊死的螺丝松动，你趁机将那玩意拆下来扔到躺在地上的杂鱼肚皮上。


    杂鱼一动不动，依旧睡得安详。


    你往里面一看：


    ……果然经济下行了。


    你们这种混.黑.道的没有钱来请人打扫通风管道吗？


    15


    怪不得蝙蝠侠的衣服都是黑色的。


    你很难想象那些古代穿一身白色的大侠每天晚上在客栈里面洗衣服时候是什么样。


    你换了个面甲，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在通风管道里面爬动。


    老旧的风扇呼呼作响，肮脏褐黄的斑点遍布风扇扇片与隔网，不知道是细菌的滋生还是尘灰的腐朽。


    偶尔风扇送来一阵带着酒气与烟草的混合味道，就算是隔着面甲都能隐隐穿透，进入你的鼻腔。


    16


    你顺着通风管道的在房间内的开口向下望去。


    是个小房间，两个谜语帮的成员坐在一起，肩并着肩，靠在一起研究一本厚重的书籍，其中一个人胳膊搭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偶尔似乎看见了什么让人兴高采烈的片段，两个人会相视一笑。


    真好的氛围，建议直接睡在一起。


    你从通风管道口倒吊着下去，掏出你的狼牙棒用力猛挥！


    其中一个人倒头就睡。


    另一个人跳起来，要大喊出声。


    幸好你反应够快，用手肘猛击他的大板牙！


    对方呜咽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张开口门牙处只剩下黑洞洞。


    你反手一拳猛击他的太阳穴！趁着他向后倒去，掏出长剑，横剑砍向他的脖子。


    很好，他们睡在一起了。


    17


    通风管道这条路从这里就走不通，你跳上这个小包厢的横梁，这里酒吧的主厅相通，包厢隔间的墙壁并未顶到天花板，而是留出了屋顶的三角形。


    你不是学建筑的，你不知道这个结构有什么用。


    可能就是为了让蝙蝠家族的人方便偷袭吧。


    18


    酒吧的大厅里面三三两两地做这几个谜语帮的成员，都各自占有独自角落。


    吧台前面的酒保早就已经罢工，坐在一旁和其他的成员谈论着关于鸡尾酒名字的谜语。


    ——


    等一下用发声装置将其中人给引开就好，你瞄准了几个位置，还有远处的钢琴。


    角落里的台球桌旁边有个成员正在孤零零地独自击打着台球。


    ——


    台球声音，太明显了，要是干掉他可能会有人注意声音消失。


    留到最后干掉。


    卡座那里有人正在边看书边喝酒，一动不动地身躯几乎就要和深绿色的卡座融为一体，要不是你有红外线装置，差点没发现他。


    ——


    很好，这个可以第一个干掉。


    靠近出入口站了两个守卫，叼着烟卷，正在闲聊着什么。


    你隐约能听到蝙蝠啊，这次不会输啊，什么让他们看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啊之类的话。


    ……也可能是你听错了，但是无所谓。


    ——


    这两个家伙，等一下可能要引开一个，远处的灯光角度正好，到时候一个影子，他们肯定会派人过来查看，只要逐个击破就好。


    剩下的成员似乎就已经没什么威胁，都是些各自做各自事情的普通成员。


    19


    行动吧。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躬耕于黑暗，服侍于光明。


    你是黑夜，你是阿萨辛。


    ……


    你感觉自己调理的差不多了。


    只要格言说起来足够有格调，你说不定就能接受足够中二的名字。


    20


    绿衣服的老爷爷在潜行课的时候教会了你一个技巧。


    用匕首直接抹脖子，可以有效阻止杂鱼们向其他人求救。


    好用，实用，如果你想编写哥谭夜巡生存手册，会将其作为TOP 10之一。


    毕竟游戏过程中，只要一个人发现了你，他们就会开始掏出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哨子或者小号。


    而其他人居然能够在一楼听到三十楼的呼叫声，火速乘电梯上楼。


    所以现在你在三十层高楼平台打据点的时候，都会先炸电梯。


    21


    据点里面共计谜语帮成员三十七个人，你悄无声息地将最后一个成员打晕，又用游戏里面的探查系统仔细将整个小二楼探查了一遍。


    已经没有新的红点了。


    ……


    ……


    你的成就呢？


    22


    你打开游戏界面戳了戳成就界面。


    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算是什么？


    《穿越游戏世界的我系统界面却突然出现了bug，游戏之神在这个时候并没有降临》。


    你又跳转到设置界面，五彩斑斓的黑色.界面没有任何问题，除了依旧没有登出游戏的选项，其他都和平日一模一样。


    你茫然无措地站在酒吧的中央，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倒一群谜语帮的杂鱼。


    偌大的世界，你居然找不到任何一个人能够回答你的问题。


    ……


    可恶，早知道就不划他们声带了。


    23


    你考虑着这个问题，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声响，像是衣料摩梭的刻意响动。


    你回过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


    24


    ……


    算了，这都第几次了。


    就算你不回头，你都知道会是谁了。


    第37章


    1


    你被蝙蝠侠发现了。


    所以你并不符合达成成就的条件。


    狗屎游戏，在一款叫《哥谭：蝙蝠侠魅影》的游戏里，蝙蝠侠居然不会被默认成友方NPC。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和蝙蝠侠打个招呼，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寻找另外一个软柿子据点；


    另一个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蝙蝠侠也给打晕，那样系统说不定能判定不算是他发现了你。


    你鼓起勇气看向眼前黑漆漆的蝙蝠侠，看着他狰狞的白色护目镜，看着他比你高一个头还多的高大身躯，还有他紧绷的面部线条，满脸都露出我不赞同你的神态。


    2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3


    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蝙蝠侠。


    除了最开始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你中二病发作。


    可之后你只是普通的出现在现场，没做任何可疑事情。


    在哥谭里，你遵纪守法；在东区里，你尊老爱幼；在学校里，你五讲四美。


    等等。


    你恍然大悟。


    神出鬼没突然站在你背后，跟你对视，看你做事的蝙蝠侠，就像是你那个贴在教室后门玻璃上的班主任。


    4


    你鼓起勇气和蝙蝠侠打了个招呼，跟他说这么巧啊，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你看到我进来之后觉得我很可疑，所以一路上跟着我进来，担心我会不会做出过火之举，准备我要是一旦越线，就闪电般出手将我打晕，然后准备将我管控起来如果还是不行就关进阿卡姆调理调理呢。


    蝙蝠侠：“……”


    你：“……”


    快说你没有啊，阿蝙！


    快啊！QAQ


    5


    阿蝙说，我不会随便把人送进阿卡姆。


    没了。


    6


    蝙蝠侠的身后转出来个蓝黑色的身影，动作轻盈地就像是只围绕蝙蝠侠披风打了个转的鸟。


    “哟。”他用笑容和轻快的语气打破了现场的尴尬。


    “蝠影对吧？夜翼。”


    他冲着你伸出手来。


    7


    哥谭有自己的朝阳区。


    你对蝙蝠家族这个和谐友爱没有秘密的大家庭的团结程度，都有点害怕了。


    8


    难以置信某两个人，


    张口一个两个都说这个代号一般般，结果消息都已经传播到了布鲁德海文。


    你甚至还没做好接受这个代号的思想斗争。


    你干笑着抬起头，看向站在你对面的夜翼。


    ……


    教练，这和《阿卡姆骑士》里不一样。


    怎么能有人带着多米诺面具这种东西都抵挡不住的好看。


    甚至因为覆面而有着覆面系独有的魅力了。


    9


    你贫瘠的词语和不靠谱的文学功底很难形容夜翼的相貌到底有多好看。


    你只能说，如果这个游戏能够成功登录PC，就凭借现在夜翼的这个建模。


    他要穿什么，就由不得他自己了。


    人鱼魅魔小修女；


    天使新娘比基尼；


    圣女寡妇战损衣；


    口口口口和口口口；


    当然也可以做坦坦荡荡，最真实的他自己。


    里昂.S.肯尼迪，你开心吗？有人和你一起分担了。


    10


    仔细想想。


    有点意思的CP。


    拉了！


    11


    你甚至感觉这家伙明明是个穿着紧身制服满城市都会到处跑，高强度运动一整晚的白人。


    可依旧看起来会是香香的。


    这合理吗？


    12


    你跟他握了手。


    为今之计，你已经没有办法不承认这个代号。


    他们家消息的传播速度，让你怀疑北极是不是都有人知道你叫这个名了。


    看在夜翼长得这么帅气，而且他的名字听起来也带着一点点中二的气息下。


    你认了。


    13


    夜翼甚至还夸奖了你几句，说你干得很漂亮，这些家伙都没察觉到你就已经被干掉了。


    ……夸的好。


    但下次别夸了。


    会勾起你的伤心事。


    14


    迪克将一只手搭上蝙蝠侠的肩膀，侧过头看向蝙蝠侠，问蝙蝠侠是不是同意他的看法。


    “别那么严肃，蝙蝠侠，给我们的新人点鼓励。”


    15


    他们刚才已经在这家酒吧里面探查过一圈，新人下手虽笨拙，却狠辣，比刚来到蝙蝠洞的达米安还要过火。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出手，觉得她即将越过底线。


    但她并没有。


    所有人似乎都捡回了一条命。


    他推测是这位新人用古怪的药物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在来之前蝙蝠洞那边已经仔细分析过从杰森那里采集来的血液样本，也检测过里面药物的痕迹。


    得出的结论是新人用的药物是从他们没见过的植物提取的。


    芭芭拉还特意为此跑去找了毒藤女，想要问问这位新人是不是和她们有关系。


    可艾薇接了样本之后，表示她没见过这种东西。


    据芭芭拉说，艾薇对此很感兴趣，将自己关入实验室进行分析，就连哈莉都叫不出来。


    而当他将推测说给布鲁斯听得之后，布鲁斯虽未赞同，也并未否定。


    至少新人是没有杀人之心的，迪克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16


    蝙蝠侠沉默着给了你一个鼓励的点头。


    17


    你也很沉默。


    怎么了。


    还想让你说什么。


    你感觉和蝙蝠侠聊天很容易把天聊死。


    你怀疑蝙蝠侠和你一样是个I人，他每天的陌生人社交份额全部都分给了布鲁斯·韦恩的生活。


    到了蝙蝠侠这个身份的时候，他对陌生人已经不屑一顾。


    没给你一拳就已经很好了。


    18


    其实你也可以义正辞严地和蝙蝠侠搞点谈判，类似于你不需要怀疑我，我也是为了这座城市而拼搏。


    小小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或者说我从同学那里听说哥谭人都是你生的，你好了不起啊，布鲁斯·韦恩。


    但是你看着他们两个，你家发小总是和你说，蝙蝠侠是没有超能力的超能力人类，他拥有的只有对这座能让八岁小孩失去父母的城市的愤怒与爱。


    你听不懂，只能哼哼嗯嗯地跟听着发小发癫。


    可那些发癫的话语说多了，总归在你平滑的大脑里留下了印象。


    可你不重视这座城市，这座城市对你来说只是虚拟的，庞大的数据而已，你不过是这里的过客，就好像你无数个游玩过的游戏世界里的虚拟世界一样。


    你只会短暂地，轻盈地，并不走心地喜欢它们一下。


    你可以是海拉鲁的勇者，你可以是交界地的王，你可以是锡瓦走出的守护者，你也可以在米德加尔特里归隐山林。


    可你永远都不会是那里的居民。


    你难道要站在这位被游戏的狗编剧耍得团团转，永远都无法停歇，被周而复始的痛苦命运的蛛丝困在上面的蝙蝠面前说，其实我也爱这座城市，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保护它吗？


    说起来自己都觉得心虚。


    就算对方只是代码构成的NPC，这也不是你能扯出来的谎言。


    ……


    除非它在对话选项里。


    19


    没有对话选项的你，对夜翼说，那你们还有事情吗，没有事情的话我报警了。


    夜翼：“……”


    “？”


    20


    幸好这里不是布鲁德海文。


    不然迪克出门一趟，还能两份工作一起加班。


    21


    夜翼很友好的表示，接下来他们会处理这些人，负责将他们给送到黑门监狱去。


    虽然在那之前他会将这些先给送进医院。


    多好的一个人。


    你立刻屁滚尿流地狼狈从据点里跑远。


    22


    最近做成就这方面可谓诸事不宜，有可能碰上了水逆。


    你决定躲回你的基地，注册一个小号，再去日历人的直播间，让他给你算算命。


    实在不行你就给点个关注，送送小爱心。


    23


    蝙蝠车停驻在东区的小巷。


    “友情提示：想要去别人的住所拜访，正确的流程是换上普通的衣服，提上一篮子阿福的手工小点心，按门铃跟人家说你好？”


    布鲁斯没有回应，迪克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稀落的灯光之中，新人那个看起来像个集装箱的基地看不出有灯光透出的痕迹。


    铁皮搭起来的外表看起来简陋而破败，零星散落的棚屋与房车灯光昏黄，斜歪歪地将新人回家的影子拉得颀长，与她相伴而行。


    布鲁斯并没有回应。


    “说得没错，夜翼，这点子还不错。”迪克看见已经起身的蝙蝠侠，无奈地笑笑：“好吧，好吧，是我想多了。蝙蝠侠有自己的计划——”


    嘴角的弧度收敛，迪克也跟着身旁人的动作，起身，还顺便舒展身躯：“行了，B，我了解你是怎么想的。可新人猜不透你，都快要被你吓得瑟瑟发抖了。”


    布鲁斯蹲在原地，声音低沉：“她没必要怕我，除非——。”


    “除非她不是什么好人？拜托，我可不想当个告密的坏人，告诉你沃利第一次见到你之后的反应；或者我们干脆联系下超人？看看他怎么评价‘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


    布鲁斯：“……”


    “我们都知道你没有恶意。”迪克摊开手掌：“我们或许不会送你史上最佳父亲的杯子，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你不配得到它。可是对于她来说，咱们都是陌生人，可能还没有东区的小孩靠谱。”


    “东区的小孩？”布鲁斯扭过头。


    “她住在东区，我们都知道这里的生态。”


    看到布鲁斯了然的点头，迪克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把今天刚从小芭的《蝙蝠侠特殊绝密资料大全——新人必读》里，杰森新增加的那一段给暴露了。


    24


    但迪克也不得不说：“虽然这个新人是有点怪……”


    布鲁斯发出了叹息，他将手搭在自己的额前，似乎隔着面具能抚平自己的眉心：“她和你们不一样。”


    她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行事作风，不像是其他人经受过他的训练。


    他甚至搞不懂她站出来的目的。


    “或许吧。我同意咱们还需要继续观察她，”哥谭是个拥有太多风险的城市，美丽而布满陷阱，他们至少要把这种风险控制到最小：“但是对她友好点不会要了你的命，蝙蝠侠。”


    “就像你之前对小D说的那样，有的时候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最好找个人谈谈。”夜翼双手按在腰上，眯起眼睛，神色像是逮到了坠入自己挖的陷阱的狐狸：“怎么样？你自己采纳一下？”


    “我曾经试过三次，我想要和她谈，但是她每次都一言不发直接打算逃跑。”而且还有两次都成功了。


    包括今天晚上，她看起来也是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他并没有说什么。


    布鲁斯盯着远处紧闭的集装箱，住在东区集装箱的孤儿，独自一人的一腔义警热忱，却对他唯恐而不及，他也有些搞不懂这个总是说着奇怪话的孩子。


    “哦？这可真新鲜。”迪克看向远处那已经大门紧闭的集装箱：“为什么？”


    第38章


    1


    阿尔弗雷德的小甜饼在这个家里并非凡品。


    能够拿到最后一块小甜饼，意味着你漂亮地赢得了一场考验战略、身手、侦探能力、敏锐度、观察能力的战斗。


    要经历一系列残酷的，将亲情抛诸脑后的冷血战斗，才能够摘得此项殊荣，笑傲群雄。


    又或者是趁着所有人不在家的时候，把小甜饼偷走。


    斯蒂芬妮拿起盘子里的那块小甜饼，仍然不敢有丝毫松懈。


    四周安全，无人出没，她快速摆动脑袋朝着各个方向观测，窗帘后，床单下，就连天花板都不肯放过。


    很好。


    没有人。


    2


    “斯蒂芙，那是我的。”


    “呜啊！”


    小甜饼带着荣誉的光环在空中旋转，跳跃！


    斯蒂芬妮抬手起跳！


    提姆跳得更高，小甜饼被他稳稳接住，斯蒂芬妮另一只手调转方向攻向小甜饼。


    提姆当机立断，侧身转到台灯的后方，以此遮挡，迅如闪电地将小甜饼塞进嘴里。


    斯蒂芬妮：啊啊啊！


    她应该带着卡珊来的，可卡珊也是个强劲的对手。


    关乎小甜饼时，面对任何人都不能放松警戒。


    3


    但是没关系！


    她还有MC给的小甜饼口味能量棒！


    提姆将小甜饼咽下去，继续自己刚才还没做完的工作，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斯蒂芬妮，不经意道：“MC给你的？”


    “嗯，对。”斯蒂芬妮凑过去看提姆的电脑屏幕，咔嚓咔嚓松鼠般得啃着能量棒：“说起来，你给她什么建议了？”


    “什么？”提姆将电脑屏幕往斯蒂芬妮的方向侧过去。


    “就是关于MC代号的建议，她特意在通讯频道问我——”斯蒂芬妮停下了咀嚼，看向提姆的脸：“她没问你？”


    她还以为提姆肯定是第一个被问到的，毕竟他们当中，他和MC第一个认识。


    “不。”他将电脑屏幕又转了回去，电脑屏幕的冷光投射在他纤长的睫毛，投影上一抹无机质的蓝：“大概除了咱们家的那个小霍比特人，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斯蒂芬妮咂咂嘴，小甜饼浓郁的香气充盈着她的味蕾。


    她觉得MC这个反应不是件好事。


    “斯蒂芙，我有时候是不是个不合格的朋友。”


    “有时候？确实。你甚至不愿意跟我分享最后一块小甜饼。”斯蒂芬妮挥了挥手里的能量棒，姿态随性地靠在提姆的书桌旁，语气却很是认真：“但大部分的时候，你不是，提姆。”


    她知道提姆有多看重友谊，如果说她遇难，需要在她认识的所有人中选择一个来求救的话，她大概第一个就会想到提姆。


    卡珊也是她很重要的朋友，但是提姆……


    提姆他永远不会放弃任何人。


    她似乎明白提姆在纠结什么了，在提姆肩膀上一拍：“别愁眉苦脸的。安啦~你也是尽本分而已。MC会理解你……”


    “希望如此。”提姆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我之前问过，那个时候她明明不在意。”


    “哦——”斯蒂芬妮拉出了个长音。


    “你怎么这个反应？这不是……好事？”


    “当然不是，提姆。”斯蒂芬妮摸了摸下巴，眉头郑重地搅在一起，她恨铁不成钢：“这才不是好事，这代表气大了。”


    “什么？”提姆茫然。


    “总之，你应该和MC聊聊。毕竟知道你结交朋友是为了调查她，谁心里都会不舒服的。”斯蒂芬妮指了指自己：“我就会，但是气过了就算了，可要是一直憋着气，就很难和好。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下次陪你一起去找MC。”


    “不用了，你别去——”提姆立刻道：“她还不知道你的秘密身份。”


    更何况，MC还在考察期，有些事情她暂时还不能知道。


    斯蒂芬妮夸张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笑道：“好吧，侦探红罗宾。总之，和她好好说开了——可恶，没拿到你的小甜饼，我亏大了。”


    4


    你今天想去吃点别的。


    快乐小猪的店员看到你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他身上围裙上卡通小猪一样开朗的笑脸。


    你像是做贼一样目不转视，两条死腿紧倒腾着进了旁边的蝙蝠汉堡。


    这个时间，需要补充能量的学生还不多，带着绿色假发的店员死气沉沉地问你要不要将薯条小丑化。


    你怀疑是什么新型黑话，就好像医学院地下走廊尽头右边房间，只要敲门的时候说一句老天，茶会要迟到了。


    脚下就会出现一个大洞，你顺着大洞跳进去，能够进入到一个摆着茶几的白色房间，里面摆着茶点和人质。


    你偶尔进去救救人质，吃吃茶点。


    大概在那里吃了半个月的免费午餐，后来那里就只绑人质，不放茶点了。


    抠门得嘞。


    5


    “小丑化薯条就是配上他们的特质酱料，味道还挺不错的。”


    耳熟的声音促使你回过头。


    哎呀，是提摩西·德雷克。


    你冷酷无情的小组大腿机器。


    你已经习惯了完成了NPC的剧情任务之后，NPC就不会跟你说话聊天，直到他们还有新的任务来找你。


    你还以为提摩西·德雷克的任务你都已经过完了。


    原来还有剧情吗，提摩西·德雷克？


    6


    你端着你的蝙蝠汉堡，哈莉·奎茵奶昔（这不是小丑女吗？），还有小丑化的薯条，和提摩西·德雷克找了个卡座坐下。


    今天是星期四，据说买红蓝超鸡块的话，可以买一送一，但是这种产品不在哥谭内部销售，因为没人喜欢。


    宁愿多花钱，也不要买一送一的外地玩意。


    阿拉是哥谭人。


    7


    提摩西·德雷克似乎有话要跟你说。


    来了，你的支线任务。


    难道这就是游戏DLC的剧情，凭借提摩西·德雷克的引荐，你们一起冒险从此正式得到了蝙蝠侠的批准，你将作为蝙蝠侠之影继续活动在哥谭。


    又在幻想了，MC。


    华纳游戏已经赔的裤衩子都没了，哪有钱给你做DLC。


    8


    【……插播一条紧急消息……】


    你和提摩西·德雷克下意识一同朝着餐厅中央柱子上面那台电视机看去。


    穿着西服套装的女主播神色严峻。


    你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背景，发现并不是哥谭。


    你感到安心了四分之三。


    甚至有心情喝了一口那杯哈莉·奎茵奶昔，覆盆子和蓝莓口味的混合莓果味道，还挺好喝。


    小丑化的薯条酱料味道丰富，你只吃出来了开心果味，上面还撒了些开心果碎，也挺好吃。


    【……巨大的外星飞船降临在海滨城上空……】


    前线记者拍来的画面中，所谓的外星飞船看起来像是个被放大几十倍的淋浴喷头，不时闪过颜色不一的灯光，光污染严重。


    背景里的海滨城居民慢悠悠地牵着购物车走过，车辆有条不紊地行驶，还有几个人在遛狗。


    海滨城本地的前线记者脸上带着爽朗又阳光的笑容：“……现在外星飞船还没有任何动作……”


    “……以飞船的规模，推测他们发动进攻，整个海滨城都将在攻击范围内，逃跑的可能为零……谈判方……”


    “……让我们祈祷他们不会发动进攻……前线记者为您带来报道！”


    真的没人试着逃跑吗？


    很难想象海滨城人这种豁达的心态到底从什么样的生活中训练而来。


    9


    等等，什么外星人？


    10


    你不理解。


    这个游戏里面居然还有外星人这个概念。


    哥谭的游戏通常应该只聚焦在哥谭才对，如果加入外星人的话，就容易出现战力紊乱，叙事头重脚轻。


    你当时也没有听说过，这个游戏会联动《神秘博士》。


    你甚至想不到《神秘博士》这种冷坑谁会联动。


    11


    提摩西·德雷克手里握着快餐店的纸杯，但是已经好半天没喝一口饮料。


    “抱歉，我得先走了。”说话间，提摩西·德雷克已经走出去，脚步如风。


    “哎哎哎！你等我一下。”你奔出去。


    提摩西·德雷克驻足等你，你从口袋里摸出来小药瓶，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啊，红仔。”


    他从你的掌心中捡走了药瓶，晃了晃。


    好了。


    不许晃了，提摩西·德雷克。


    两颗已经是你这个懒蛋的极限了，做药真的很难。


    12


    提摩西·德雷克对你说谢谢。


    你看着对方充满笑意的蓝眼睛，看起来和刚才心事重重的样子都不一样了。


    果然，给NPC送礼物，是提升好感度和解锁新剧情的关键。


    感觉你做对了。


    13


    你坐回去，捏着奶昔的吸管，冲着他的背影挥挥手。


    还会再见吗？再见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啊！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你的小组大腿。


    你将汉堡捏成扁扁的，咬了一口，并不走心在心中给提摩西·德雷克加油。


    这些事情应该只不过是游戏里面的彩蛋，算是背景板。


    你的游戏地图开不到那么远。


    14


    狗华纳，建议你谨言慎行。


    不要随便写死好看的NPC。


    15


    你继续慢悠悠地吃着你的午饭。


    电视上面出现了些你不认识的紧身服帅哥美女，你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见蝙蝠侠的身影。


    可这样的事情蝙蝠侠并不会不参加。


    店员转换了频道，换成了哥谭本地的新闻台，哥谭的外派记者也已经赶到了海滨城。


    哦——


    看到了，也不是藏得很隐蔽嘛。


    就说蝙蝠侠不可能不去。


    那些外地的记者，啧。


    16


    播报新闻的主持人切回了画面，哥谭的本地新闻是个男播音员在报道。


    【根据现场传来的最新消息：】


    【……停靠在海滨城的外星人声称地球人的审美让他们无法忍受……】


    【……该外星飞船声称接下来会：接管所有长相丑陋的人类，为其进行改造，让地球充满美丽……】


    17


    “……”


    听起来像是狗编剧们在填充背景的时候，一拍昨天晚上喝得宿醉，还没有清醒的屁股，突然想起来昨天看完了半集《瑞克和莫蒂》。


    虽然没有版权但可以用致敬来搪塞，便肆无忌惮的舞了起来。


    你好像记得有那么一集，外星人会绑架所有帅哥美女，然后里面的女主角之一，就冲到大街上，却发现没有人绑她。


    后面的剧情你忘了。


    但不妨碍你唾弃这个编剧。


    18


    但毕竟只是些背景板彩蛋，你并不在意。


    你将最后一点奶昔喝完，垃圾扔进垃圾桶里，便转身出了门。


    蝙蝠今天不在家，嘿嘿。


    成就，嘿嘿，大do特do，嘿嘿嘿。


    19


    你高兴得脚步都轻盈起来了。


    太轻盈了。


    你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双腿离地了，但聪明的智商仍然没有占领高地。


    你的设定里好像没有这样的能力。


    你抬起头，看到一只小号光污染莲蓬头。


    20


    Fxxk！


    第39章


    1


    你不理解。


    你当年进入游戏之前，在捏人界面足足花了两个半小时，一点点细推模型，在各种你都看不懂的脸部参数里面徜徉，才终于捏出来一张可以看的脸。


    外星人，你们有什么资格否定！


    2


    要骂就骂你的原生脸。


    但是针对你自己捏的OC皮。


    外星人，等着吧！


    你将在little red book上实名挂他，与他塔塔开。


    3


    当然，为什么游戏的舞台会突然从哥谭市内的小打小闹，变成了外星这个大舞台这件事情，你也并不是很理解。


    但这个问题，并没有之前的问题重要。


    4


    马萨卡！


    5


    你重生了。


    重生在你打开那款叫《哥谭：蝙蝠侠迷影》的游戏之前。


    你看着手中的游戏光盘，冷笑一声，选择了《瑞克与莫蒂：永远在一起，100季》。


    这一次，你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6


    你兴致勃勃地调出游戏界面。


    设置页的标题依旧写着《哥谭：蝙蝠侠迷影》。


    ……


    重生的主角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你一个。


    7


    马拉卡！


    8


    算了。


    你连自己的衣服都只能交给洗衣机。


    不具备良好的忍耐精神，择偶的意愿，以及给男人冷脸洗内裤的能力。


    想在重生局上岸，比较困难。


    9


    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


    说是个房间，但给你的感觉却更像是盒子，没有窗户和门存在的迹象，密不透风。


    你用手戳动绿色的墙壁，温热而柔软，像是发酵过了头的面团，手指头缩回后，洞依旧留在上面，好半饷才不情不愿地回弹。


    有点恶心。


    手指上的触感却干干爽爽。


    ……更恶心了。


    10


    MC啊MC，你也太不知足了。


    你现在还能好手好脚地站在这里，而不是包裹在黏糊糊的营养舱中。


    更没有奇怪的生物，拿虫子望你的眼睛珠子里面钻。


    ……


    其实这个可以有，难受只是瞬间。


    你想试试和吸血鬼玩。


    11


    你调出长刀，捅进墙壁，刀划过去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和切割棉花团有异曲同工之感。


    都不太解压。


    一脚踢开被你古法制造出来的大门，除了空间变成开阔些的长方形走廊，四周仍旧毫无变化，只是浓绿色墙壁。


    12


    你试着打开系统地图，却没有反应，但游戏界面右上角的小地图却显示出一条路径。


    上面写着[???]


    那就说明你还在游戏里，这里只是个小副本地图，游戏内的地图系统仍然踏实，可用，不离不弃。


    尽管这玩意在哥谭内部使用，不如谷X地图。


    13


    小地图不会显示这里整个空间的地图，却能探测出来一定距离内的秘密通路，还有房间布局。


    比如，你旁边的墙壁后面就有个房间，房间里面还闪烁着个代表友方的绿色光点。


    你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戳了个刀尖尖进去，大声道：“小心点，我这边要捅进去了哦。”


    ……撤回。


    感觉怪怪的。


    14


    “MC？”提摩西·德雷克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隔着绿色棉花的一样的墙壁，听起来闷闷的。


    算了。


    不撤回也行。


    你说话慢，可能已经超过两分钟了。


    15


    你让提摩西·德雷克往后退，然后和之前一样，将墙壁给划开了个门。


    提摩西·德雷克还穿着之前你们碰见的时候那身普通衣服。


    “哦，嘿，德雷克先生。”你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一圈，压低声音：“我应该假装不认识你吗？”


    提摩西·德雷克：“……”


    “不用，这里没有其他人。”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面像是变戏法一样变成了一条战术腰带，咔哒一声系在腰上，又开始扒他身上的那件白衬衫：“你有碰到别人吗？”


    “没有，暂时就你一个。”


    你们两个迅速地交接了一下情报。


    按照提摩西·德雷克的说法，他本来是打算前往海滨城，刚出发，却和你一样碰上了小淋浴喷头在抓人。


    他便想着将计就计，假装被抓住，顺势进入内部侦查。


    16


    果然。


    宇宙中的审美并不是千篇一律，所有的生灵都有他们独特的想法与品味，不能用单一的眼光去作为美与丑的衡量标准。


    将你们两个抓来是可以理解的。


    等着受死吧！


    你们这些没品味的外星东西！


    17


    你扒拉了两下小地图，走廊延伸过去，地图像是个《我的世界》里面藤条应该长成的样子，长条型的走廊下面挂满一个又一个正方形的小房间。


    几乎每个小房间后面都有个绿点。


    你将这件事情和提摩西·德雷克说了，并且问他要不要将这些人都放出来。


    “不，这样容易引起群众恐慌，我们还没有探查清这里的情况，贸然这么做，他们在这艘太空船内横冲直撞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提摩西·德雷克拒绝的有理有据。


    你看了看那看起来肉乎乎，胖嘟嘟的墙壁，认真道：“可万一其实我们是在一个外星怪物的体内，只是看起来像是飞船，等到过一会儿，这些小方格里面的人全部都被消化了怎么办？”


    你虽然对于DC并不了解，这些年来看过的美剧没有一百，也没有八十。


    但你玩过很多欧美厂的游戏。


    你现在已经完全清楚了这个游戏里狗编剧的套路。


    这种剧情一般会给你分支选项，你可以选择先打倒Boss还是先解救人质。


    但是对于阿美这些编剧，他们的理念是：什么，你居然不救平民？你不是真正的hero。


    一旦你选择了将反派先绳之以法，这些平民就会被消化得像是猫猫配餐视频里最后的成品罐头肉泥。


    事实上，无论你选择什么都会溜之大吉，因为他们还要出个续集。


    而英雄则要打开舱门去面对一切。


    到时候新闻媒体就会大肆报道，营销号各种深度解读。


    大概的基本概念就是‘什么？你居然在现场？那么你嫌疑最大！’


    最后他们还要因为战略性失误，陷入深深的自责，开始了酗酒，孤独，堕落的一生，直到有新的人气英雄出现，他们就会给人家指导未来，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拉出来新捧出来的小年轻抬桥。


    中年危机的英雄会抱着孩子，跟小年轻说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的人生就毁掉了，我虽然当了二十多年超级英雄但是没错我就是这么脆弱啊。


    18


    “怪物飞船？我想说你的想法有点太HBO了，大红肯定爱死了你的脑洞。”提摩西·德雷克扣紧多米诺面具的手指顿了顿，红罗宾堂堂登场：“我个人觉得有点不现实，但可惜了，更糟糕的事情我们也不是没见过。”


    “的确，我们得保护这些人的安全。第一步就是先去探查，找到能够将所有人安顿好的房间，确保不会有敌人出没。”


    你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备忘录上面敲下这行字：“嗯嗯，然后呢？”


    “将这些人救出来，并且转移走。”


    听起来简单明了。


    但实际操作起来好像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咱们两个？这么多活？”


    “红仔，”你拍了拍提摩西·德雷克的肩膀，沉重地说：“咱们两个可不是蝙蝠侠。”


    “放心。”站在你面前的红罗宾勾起唇角，平日里成熟稳重的侦探，流露出难以掩盖的，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像是无所畏惧的，在不确定冬日是否结束，却仍敢春日萌发的第一点绿芽，带着蓬勃的生命气息。


    将你这个半死不活丧咸鱼都照亮了。


    “我们当然不是蝙蝠侠。”他的笑容里多出一点狡黠，侧过头瞥向身后走廊的阴影：“我们有朋友。”


    19


    “？”


    提摩西·德雷克，你就这么在外面说你的爹地吗？


    前面忘了，你难道不应该最怕看见父亲深邃的眼睛，后面忘了，反正你敢这么说，你也是个真男人了。


    20


    “小罗，需要帮忙吗？”


    你看向不知道从什么冒出来的穿夹克戴墨镜的耳环潮男和带着护目镜身上带闪电的小朋友。


    原来真的是朋友在。


    人，那确实可以嘴硬一下。


    21


    你怀疑这两个人能够在这个恰好的时机登场这种友谊是魔法的场景，可能是在后面偷听了很久。


    总不会听到红罗宾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个人立刻你推我搡地大喊就现在快上。


    ……


    怎么会，你觉得是你想多了。


    22


    提摩西·德雷克跟你介绍了一下你的这两个朋友，穿夹克戴墨镜的耳环潮男是超级小子，走路不着地，听起来很诡异，看起来很阳光。


    护目镜身上带闪电的那位叫脉冲，闲不住，身上走过路过滋啦滋啦的。


    他介绍完，超级小子和脉冲都眼巴巴地看着你。


    ……


    哦


    轮到你了。


    23


    你看了看那三双深邃的眼睛。


    你有点胆怯，你有点害怕，你有点忧虑。


    你低下头，低声道：“那个，我是￥%#……”


    脉冲凑过来，掏了掏耳朵：“抱歉抱歉，你声音太小了，你叫什么来着？”


    超级小子道：“她说她叫蝠影！！！”


    24！


    超级小子是从哪里继承来的大嗓门。


    整个飞船的人都要听到了！


    怎么说起话来就好像他来自一个荒无人烟已经破灭整个世界只有他自己的星球？


    25


    还好提摩西·德雷克迅速地揭过了这一篇章，开始和那两个人商讨应该怎么样救人出来。


    超级小子说他们刚才过来的时候，有发现个空旷房间，应该足以收纳大部分的群众。


    “我和脉冲很快就能把这事搞定。”


    “那还用说，放心吧，小罗。”


    26


    好阳间好积极的两个人。


    哥谭人看不得这个。


    27


    “不过这个墙虽然不太结实，但是还挺烦的，我自己倒是能穿进去，但是带着人的话——”


    脉冲的目光落在你的身上。


    “不好意思，蝠影，你的……”


    没问题，你懂得。


    谁还不得为这份事业贡献一点力量。


    你从装备系统调出闲置的武器，热情地递给脉冲：“拿去用吧。”


    28


    巴特看着被硬塞到自己手里的电锯，和旁边的康纳用目光交流：……伙计，她是从哪儿拿出来的你看了吗？


    康纳耸耸肩，看向对方制服的蝙蝠标志，无所谓地一摊手，再用手往胸口上一戳：别大惊小怪，伙计，那是蝙蝠侠家的。


    第40章


    1


    超级小子说他找的地方就是挺好的，就是有点远。


    你还在考虑那这个淋浴喷头还挺大的，只听到一句：“没问题，我带你去！”


    耳边狂风大作，但你却听不到风声，只能看见四周的景色模糊成一片绿，闪电如熔化的金子，淋在深绿的背景上，若有似无。


    反应过来，你人站在陌生的空间，宽敞得像是个体育场，不过四周墙壁依旧是不变的深绿，像是扯了绿幕的好莱坞拍摄地。


    脉冲在把你放下来，冲着你比了个大拇指：“脉冲号列车，安全到站。”


    2？


    干什么？这小子是不是以为他这样很可爱？


    ……


    算他以为的对。


    3


    你跟脉冲表达了谢意。


    尽管你的心里觉得这种感觉怪怪的，你觉得不体验也没有什么遗憾，而且最好他能再给你更快的反应时间。


    余光瞟到红罗宾表情毫无波动地从超级小子怀里跳下来，披风在他的身后坠出优雅的滚边。


    好自然。


    就仿佛超级小子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人型的魔法坐骑，和伏地魔坐在奇洛的脑袋顶上没什么两样。


    4


    提提哥。


    你还是太全面了。


    5


    你和红罗宾两个人继续在这里驻守，以防突然有外星守卫闯入。


    看着超级小子和脉冲一个个将人往这里面送。


    你感觉有一种在玩微O广告里面凭借颜色将人送上车的白痴小游戏的感觉。


    红罗宾一直都在竭尽全力安抚这些普通人，用高效又不失温和的态度将这些人都安顿好。


    被抓来的人看起来都是成年人的长相，从十七八到五六十的都有，相同点就是都是俊男靓女。


    听到了吗？


    都是俊男靓女。


    你感觉你已经原谅了这些外星人。


    6


    但并不是所有看起来像是成年人的，都有这一颗成年人的心灵。


    有人大声跟提摩西·德雷克叫嚣着说让他们动作快点，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还有人说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这些人把外星人引来，他就能赶上工作了，他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你看向提摩西·德雷克：韦恩家的养子，未来韦恩企业CEO，股份持有者，哥谭大学经济系大神，德雷克家族企业唯一继承人。


    感觉自己很硬气，甚至冲着喊话那个人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加起来也是分分钟几千万上下啊。


    7


    几个大小不一的淋浴喷头冲进房间，打断了那些人的声音。


    人群骚乱，惊呼与哭喊将诺大的房间填满，卡碟般不断回放。


    你在嘈杂之中掏出了你的加特林，但是想了想又收了起来。


    封闭空间人群众多的地方，要防止流弹危机，虽然你也不知道加特林这玩意会不会有流弹。


    你掏出了你的棍子和钩爪枪，和提摩西·德雷克两个人上蹿下跳地对抗那些小淋浴喷头。


    其他人都傻愣愣地看着你们。


    你感觉你们两个像是猴山里的那个猴王争霸。


    8


    淋浴喷头笼罩在你们的头上。


    你朝着旁边的墙猛地跑去，起跑，借力，猛蹬，反身一棍子借着重力猛地向下敲。


    淋浴喷头被砸得粉碎，绿油油的内脏流出来，洒在底下的一个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无辜群众身上。


    他尖叫着拍打着自己的高定西装，却忘了他的脑袋上还顶着一小片绿色的内脏碎片。


    内脏碎片皮卡皮卡地闪出蓝色的电流，无辜群众被电得哆哆嗦嗦，浑身上下开始抽搐。


    你站在地面上，甩掉棍子上绿色的液体，看向这根跟随你很久的武器。


    哦，看来在这个世界上，对于这种生物（？）你是有杀伤力的，你辛苦锻刀那么多年终于能说出这句话：“it will kill。”


    无辜群众听完这句话，呆愣愣地看着你，嗷地一嗓子抽过去了。


    真没礼貌啊。


    9


    你和提摩西·德雷克解决了这些小淋浴喷头。


    你对于它们绿油油的内脏充满了不安。


    你询问提摩西·德雷克，要不要将你们的义警用执法记录仪打开。


    因为你感觉这玩意说不定是什么少数种族。


    外星命也是命。


    提摩西·德雷克表情复杂地看着你。


    别说他没有，你能看见他那多米诺面具挡不住的立体眉骨，就能看见他皱起的眉头。


    10


    就在你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你的游戏系统界面突然有了提示。


    金钱：+3


    金钱：+3


    ……


    11？！


    新的红名怪已经出现！


    你看向脚边的绿油油残骸，提摩西·德雷克正单膝跪地蹲在那里取样。


    “我去附近侦查侦查。”


    “现在？”提摩西·德雷克分出些心神给了你：“这附近不安全，等到脉冲回来，让他和你一起去会更高效。”


    提摩西·德雷克这个说法太合情合理，让你都想不出来借口拒绝。


    “不要，我就想自己去。”


    12


    你今天早上去东区小巷的垃圾桶投喂哈士奇小姑娘。


    小姑娘没问你为什么昨天没来，你还伤心地询问你都不想念我，问问我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吗？


    哈士奇小姑娘说，为什么要问，你是只蝙蝠啊，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想出现就出现，想离开就离开。


    在她向往的话语中，蝙蝠除了不能离开哥谭市，是绝对自由的。


    而在哥谭市，谁又不想做只蝙蝠呢。


    你瞠目结舌说自己不是蝙蝠。


    看不出来吗？


    你是个普通健全的灵长目人科人属生物啊。


    13


    现在。


    不装了。


    你就是蝙蝠。


    14


    巴特和康纳在送人的间歇，看见提姆正在和新来的蝠影对峙。


    康纳将人放下之后，立刻转身就走。


    神速力闪现，巴特追上去。两个超人类在光速里面肆无忌惮地大声背后讨论别人：“他们两个好像要吵起来了，我们要去管管吗？”


    康纳：“……可以，祝你好运，兄弟。”


    然后他猛地加速，飞得更快了点。


    氪星人家传生存手册：不要去管蝙蝠间的吵架，除非其中一个是迪克。


    15


    你赢得了这场辩论的胜利。


    其实并不算是辩论，因为到了最后你们两个只是沉默的对视。


    你毫不怀疑，如果他是你的领导，你就要败下阵来。


    太好了，幸好你不是。


    你一甩披风，一言不发，以绝对强势的姿态走出这个大房间，然后迅速跑回来，扭扭捏捏地凑到提摩西·德雷克的身边。


    “红仔，要是你在这些人里面看见詹森·阿克斯和艾米·亚当斯，记得帮我要个签名。”


    提摩西·德雷克抬起头看着你，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16


    他甚至懒得搭理你，并觉得你很幼稚。


    而你觉得提摩西·德雷克很小气。


    17


    很生气。


    气到出门之后，立刻向右转，将那些埋伏在走廊阴影处等着偷袭的小淋浴喷头们都打了。


    哼。


    在这种角落里面埋伏，都是宫崎英高的阴谋罢了。


    毫无难度。


    18


    四周一片幽深的绿色，看的你的视觉都有点审美疲劳。


    偶尔朝着你冲来的小淋浴喷头也不算是什么问题。


    你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怪。


    每一条岔路，每一个房间，每一处机关捷径，你都将上面的红点清扫得仔仔细细。


    金钱：+3


    +3


    +3


    ……


    固定掉落就是好啊。


    虽然没有哥谭杂鱼们那种意外收获，但却有稳定的收入。


    感觉自己就像是外星人清扫人员，已经上岗上岸。


    你在外星扫垃圾。


    体会到了一种有编制的幸福。


    19


    你一路走过很多地方，这里的空间倒是不小，你甚至看到了些超级小子和脉冲还没来及救助的人。


    你用长剑给他们在墙上制造出了点窗户，能够让他们将手伸出去求助，但不至于让他们惊恐到到处乱跑。


    他们看着你扬长而去，大喊你自私冷酷无情无义。


    你懒得制止，超级小子和脉冲要是能够听到他们在diss你，还能快点找到人，将他们救出去。


    20


    你来到了一扇绿色的大门前。


    凭借你多年游戏生涯的经验，你觉得这里有点不对。


    感觉你要是走进去，大门会立刻升腾起泛黄的烟雾，一条比哥谭所有的滴水兽排在一起都要长的Boss血条，将会出现在你游戏界面的正下方。


    21


    那么问题来了。


    外星的Boss也会掉落武器吗？


    22


    你推开了大门，大门很重，简直就像是专门做来为难来找自家孩子玩的小朋友，让他们必须经过训练推开这扇门，才能做我家强大孩子的那种。


    你仿佛已经听到了庄严肃穆，又充满了紧张感的背景音乐。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23


    你错愕地看着倒在地板上的超人。


    披风飘飘的蝙蝠侠。


    以及站在大门正对面，独自一个坐在深绿色宝座上的Boss，和他正在播放音乐的留声机。


    24


    “蝙蝠侠？”


    听到大门推动的声音，蝙蝠侠没动，但是却准确叫出了你的名字。


    他被变声器修饰过的嗓音低沉着喊出蝠影这个名字。


    好中二。


    你现在已经想要重新回到过去，掐死给杰森·陶德与搅局者打电话的自己。


    25


    你走过去，看着躺在地板上的红蓝衣服：“超人怎么了？”


    “氪石。”


    虽然不是DC的粉丝，但是这一点点常识你还是有的。


    在很多美剧里，超人的氪石都快成了一说是弱点的俚语。


    可以看得出来大部分编剧都是上学时候没什么朋友更喜欢看漫画和小说的nerd。


    你顺着蝙蝠侠的目光，看向外星Boss的留声机，看起来绿油油的，因为和这个到处发绿的世界融为一体，你这才发现，那东西看起来是会发光的。


    好大一块氪石。


    你往氪星人的嘴巴里面糊了点药粉，没什么用。


    看来这是一种debuff，但因为这个debuff你自己没得过，你也没有对症的药。


    26


    “那块氪石也太大了吧。”你悄咪咪地站在蝙蝠侠的身边。


    感觉自己好正经，好像个正经义警。把你自己都给逗笑了，有一种你自我感觉好像还没长大，却要每天都要去上班处理事务的感觉。


    学蝙蝠侠难度很高，但是模仿个外型还是可以的，只要压低声音，收敛表情：“我以为氪石是个秘密，谁告诉他的。”


    好歹也是地球上最强大的超级英雄的弱点，应该和林肯的奴隶地下竞技场一样是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长官，有人奸啊。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你的三体太君又在哪里？


    27


    外星反派在这个时候丝滑地加入了你们的对话，他冷哼一声，声音在房间中嗡嗡作响：“氪星人，不足畏惧。我将完成我的梦想——”


    蝙蝠侠蹙眉，声音冷硬：“谁告诉了你氪石的事情。”


    “哦？这个啊。”外星反派搓了搓他的后脑勺，将耷拉下来的皮肉甩得啪啪作响：


    “这个就写在宇宙反派教习手册啊。”


    他甚至还打了个响指，旁边吱嘎吱嘎地降下来一块屏幕：“看，就在这里。【超人】眼睛颜色：蓝色……弱点：氪石，红太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