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1


    外星反派这个东西，并不在你的游戏范围之内。


    你的游戏历程应该只是在哥谭市的内部打打杂鱼，在短视频直播里面看看那些帮派的头目，顺便将中二病同学的脑子掰正过来。


    外星人本来不应该出现在你的生活当中。


    你有点后悔没有听提摩西·德雷克的话了。


    虽然你这一路走来，赚了三百多块。


    2


    那位外星反派注意到了你这个不速之客。


    他像是水滴鱼一样软塌塌的大鼻子动了动，冷声道：“你身上，有我血脉的味道。”


    “你他爹的少血口喷人，fuck you！”你指着对方呕吐物色的大脸怒火中烧。


    没见过这种上来就进行如此恶毒人身攻击的反派。


    3


    外星反派蠕动着他庞大的身躯，黑色的瞳孔占据了大部分眼球位置，如同黑洞洞的摄像头，要将你残酷的身影刻录在他的记忆：“不会错的，你身上有吾血的气息，你伤害了我的子孙。”


    “哦……”你狼狈地收回指着他的手：“你猜怎么着？”


    外星反派声音如冰：“你想说这是个误会？你是为了活命？”


    你挠了挠头发，往蝙蝠侠的身后挪了挪：“我是故意的。”


    蝙蝠侠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你。


    你立正站好：“他们绑架了好多的人关在飞船里面我和红罗宾都被抓了在超级小子和脉冲救人的过程当中那些小外星人想要过来伤害那些无辜群众所以我和红罗宾就把他们干掉了我们是一起干的！”


    蝙蝠侠点了点头，将不赞同的目光留给了外星反派。


    呼——


    过关了。


    4


    外星反派说等他解决了蝙蝠侠就来解决你，他已经在宇宙反派教习手册当中看了很多次，熟练背诵了蝙蝠侠的弱点所在。


    你和蝙蝠侠两个人都拉开了架势，无论这位外星反派想要出现什么招式，你们都能——


    他拿出了一串十字架。


    “跪下吧！蝙蝠侠！”


    他又从肚子的褶皱里面掏出来一串大蒜。


    “接招！”


    他又从屁股底下掏出了一个染血的木桩。


    你沉默地收起了架势，对方一样一样掏东西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直播间里面那些‘你还觉得贵，那么再加上这个！再加上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一共19.9带走’的主播。


    你看着还摆着架势的蝙蝠侠，觉得他还是太谨慎了：“蝙蝠侠，他们是不是觉得你是吸血鬼啊。”


    蝙蝠侠将自己裹紧在黑色的小披风里，但嘴角冷酷地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5


    外星反派还在满头大汗地掏东西，偶尔还发射一两发纯银的子弹。


    你觉得有些无聊了，一边躲避着对方的子弹一边用狼牙棒回击。


    外星反派的身体异常坚硬，狼牙棒打在他身上像是在给他搓澡，而且真的有长条型的黄绿色灰泥挂在了你的狼牙棒上。


    你的狼牙棒已经不干净了。


    蝙蝠侠的动作比较迅速，他已经出手试探了几次，双方有来有往。


    你觉得他在打架的过程中脑子里面还在分析应该怎么样才能一击必胜。


    等待。


    安心的等待。


    反正蝙蝠侠会想出来的办法的。


    你连下棋的时候都想不出来五步之内的策略，以至于在游戏里面做下棋小游戏的成就时，要开着下棋游戏让电脑对战AI。


    脑力时代的拼杀，你只是主理人。


    6


    人放空的时候，脑子容易胡思乱想。


    你想起来刚才那些小淋浴喷头：“为什么你的孩子们，长得和你的飞船一模一样？”


    外星反派似乎很惊讶你居然会问这个问题：“愚蠢的地球人，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


    ……原来这真是宇宙反派通用语。


    外星反派说他们的孩子长得比较像妈。


    总而言之，是个个性很开朗的外星反派。


    问了就会说。


    7


    你问他所以你的老婆长得像个淋浴喷头，她不是你的飞船？


    外星反派说，不，我老婆就是我的飞船。


    8


    ……


    这个说辞倒是不新鲜。


    但是能生出来孩子这点。


    有点新鲜。


    你看看长得像生物创造部门灵感枯竭之后随手扔出来的一坨鼻涕纸，却被造物者批准量产的外星反派。


    又想想那个发光淋蓬头。


    你感觉听到这话，对你的精神污染，和你看到一篇人类原创角色X变形金刚的文，里面产后虚弱的威震天娇弱地靠在人类的……呃……将人类捧在手上，说为了我们的孩子我愿意付出这一切，从此以后我们就归隐田园再也不去想赛博坦的是是非非，宝贝，我已经累了所要承受的精神污染是差不多的。


    你站在那里停了一秒钟，开口时候觉得自己都有点哽咽：“蝙蝠侠，他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在他老婆的……”


    蝙蝠侠垂下头，轻轻地摇摇头。


    简单来说，他的意思就是：


    他也觉得有点怪，但是打架呢，严肃点。


    9


    等等，好可怕。


    你为什么知道他想说什么？


    明明他脸上的表情都被面具挡住了。


    10


    不想再听了，想听这种东西，你当初会去玩《瑞克和莫蒂：永远在一起，100季》。


    蝙蝠侠低声吩咐让你把急冻枪拿出来。


    你照做了之后，他让你在房间里面随便开火。


    可恶，为什么旁边是蝙蝠侠，要是搅局者，你还能开玩笑说你是说要开火，还是要开冻。


    你也是会搞一些双关语冷笑话的。


    蝙蝠侠看着你没有动作，回过头看着你：“怎么了，还是你想听我说，开冻？”


    你看到这次他的嘴角上移了四个像素点。


    11


    有点喜欢阿蝙了！


    12


    冰晶在房间里面弥散，你吐出一口气，大团的白雾在你的眼前飘散。


    你以前很喜欢这种感觉，总感觉这样很像是电视剧里面的仙女在施展法术。


    后来去了一趟东北。


    给仙女冻抽抽了。


    房间里的温度很快让你感觉到了寒冷，你一边往嘴里面塞去除debuff的药片，一边继续使用你的急冻枪。


    你感觉外星反派的速度似乎变慢了。


    蝙蝠镖在空中闪过寒光。


    刚才打中外星反派会被弹开的蝙蝠镖，这次却嵌入了那黄绿色的庞大身躯里。


    外星反派发出狼狈的呜咽，仿佛那么小小的一个蝙蝠镖就要了对方的命。


    你掏出来的狼牙棒，看看了满地打滚的外星反派，又看了看站在你身后的蝙蝠侠。


    ……


    可恶，暂时赚不到钱了。


    13


    还是不能对阿蝙掉以轻心。


    14


    布鲁斯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他根据他的观测，他在打架的时候，越靠近那个外星生物的旁边，越能够感觉到周围温度细微的上升。


    他推测这个外星生物更喜欢温暖的环境，他并不确定低温是否真的能伤害对方。


    想要应对未知的敌人，就要不断做出尝试与策略。


    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装作痛苦，让他们掉以轻心，还不能放松警惕。


    15


    按照一般的设定，现在应该是反派的交心时间。


    小黑通常在这个时候应该来一套标准的下跪，痛苦，悔过，惊愕的流程。


    蝙蝠侠站在外星生物的旁边，首先先将氪石给拿了过来，盯着那块巨大的氪石沉默了很久。


    你不知道阿蝙在想什么。


    但是阿蝙老师，超人好像有点要死掉了。


    16


    蝙蝠侠将那块氪石交给了你，问你能不能将这东西收到隔绝辐射的地方。


    “氪石虽然对氪星人有危险，但是对人类也有一定影响，如果你不能保证隔绝危害，跟我说。”


    小事一桩！


    你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系统背包，倒腾出来一个格子，将氪石装了进去。


    蝙蝠侠看向正在一只手端着奶茶的你。


    请对这杯为氪石牺牲了自己，将位置换给氪石的伟大奶茶眼神尊重一点，阿蝙。


    17


    “我会记得把氪石还给你的。”规矩你懂得。


    蝙蝠侠又冲你点头了，你感觉今天晚上阿蝙对你还挺和善的。


    你们两个已经可以平静地谈话。


    四舍五入。


    你已经是阿蝙的friend了。


    下一步就是搬到他家对面的公寓每天去他家蹭吃蹭喝晚上一起在楼上咖啡馆里喝咖啡等待布鲁斯·韦恩逃婚到你家投奔你的妹妹了。


    18


    阿蝙示意你去查看一下超人的情况，你屁颠颠去了。


    超人作为非敌方NPC没有血条，你也看不到他的状态，你唯一能观测到的就是他的眉头不再是皱在一起，脸上的神色也舒缓很多。


    你又往他的嘴里糊了点药粉。


    蝙蝠侠跟你说，你的药粉对超人没有用处，不要再用了。


    “不能这么说，有病没病，能吃药就是好的，能吃是福。”


    虽然你苦药粉拍下去，超人的脸色有点发绿。


    但良药苦口，阿超。


    19


    等你回去之后，外星反派已经招供了。


    说是招供，你感觉蝙蝠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因为开朗的外星反派自己已经在说话了。


    “杀……杀了我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凄然，两行蜡油般的泪水从眼珠里流淌，将黄绿色的松垮脸庞覆上一层油亮的灰白色硬壳。


    横跨整张脸东西半球的嘴巴鼓动起来，将分岔的三条绿舌头在口腔里的弹动显示的清清楚楚：“我是一个失败的反派。”


    “你以为是我想要来当反派吗！这个反派我已经做得厌倦疲惫！”


    你吸溜了一口奶茶，向后挪动了一步，阿蝙在这个时候大概率不会搭话，你觉得这个时候你要承担起捧哏的职责。


    “那个，那你为什么要当个反派呢？”


    外星反派啐了一口，怒声道：“这你还看不出来吗？”


    “我和你们这些丑东西不一样，我这张英俊的脸，生来就是要做反派的！”


    第42章


    1


    无所谓。


    你不在乎。


    外星反派把你和阿蝙的容貌相提并论。


    他还是太看得起你了。


    2


    外星反派在絮絮叨叨说他的容貌一定是受到了诅咒，他的本心是善良可爱又温和的人，可是他这样的长相只能当个反派。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痛苦，这个剧本太过常见，很像是美剧里面反派一旦开始拉起家常，接下来一集就要开始无限回放他的人生，让对方成为故事的主角。


    你有种不详的预感。


    3


    外星反派说他们的星球，成长，读书，从反派大学毕业，找一份反派工作，是他们固定的流程。


    只有学习不好，长相不好的人才会做底层的英雄。


    可是他寒窗苦读十几年，每天都在努力听话，连爹妈死掉都哈哈大笑而不是哭。


    历经辛苦做了反派，兢兢业业打倒了好几个英雄，又换来了什么呢？


    自己伤痕累累，每天和那几个跳来跳去的英雄打得半死不活，浑身到下雨天就痛得要死。


    青梅竹马的反派女朋友在经历了无数次分分合合，最终因为他太有人气了所以和他分手了，因为真正的反派爱的只能是他的事业，他的城市。


    而当比他更英俊，更有能力，成绩更好的反派出现的时候，他立刻就被抛之脑后，被他们反派小团体给除名了。


    他只能流浪在城市之间，当个不入流的小反派，他现在的老婆经常觉得他没有出息，觉得他在反派事业上投入了那么多却没有回报，一直都固守在他们小小的星球上。


    4


    ……


    看吧。


    就说放任这些人不管，他们能够演满一整集。


    你摸了摸下巴，对他说：所以你来地球，就是为了下定决心，让你的老婆看看你其实还很厉害？让她重新爱你？


    外星反派嘴角往下一抽，黑洞洞的眼睛向上翻：“天，当然不是。”


    “你长得这么丑，还是个性缘脑，一定过得很苦吧。”


    5


    ……


    可恶，你想不出来应该说什么才能有力反击。


    明明他说的不是对的，可以偏偏无法反驳。


    有一种在O博上吵架的无力感。


    你还是太有素质了。


    6


    旁边的蝙蝠侠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下颌线紧绷的线条，沉稳犀利的目光，还有包裹在披风下稳如磐石却并肌肉紧绷的身躯，都代表他不会因为这个外星反派有病而放松警惕。


    不愧是你们哥谭的义警！


    他沉声询问外星反派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感觉很欣慰，阿蝙的画风并没有被你这个二货带跑。


    你吸溜着珍珠奶茶，也跟在他的后面狐假虎威：“对，说，你的目的是什么（嚼嚼嚼），为什么要来地球（嚼嚼嚼），还有将那些人绑架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嚼嚼嚼，吸溜——）。”


    蝙蝠侠看了你一眼，然后又看了你一眼，最后隔着面具捏眉心：“我来问就行。”


    7


    你勾了勾手，压低声音暗戳戳地和蝙蝠侠说：“可我可以配合你做好警察坏警察啊，难道没用吗？”


    8


    布鲁斯有点发愁地看着那孩子。


    好警察坏警察是有用的。


    但是你要扮演的是好警察，不是好清澈的大学生。


    9


    不过对于这个外星反派，其实根本用不上什么好警察坏警察的戏码。


    他一问就说。


    甚至在你们两个私下开小会的时候，他自顾自地表演起来了。


    “你们这些人，怎么能理会我的痛苦！”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生来就如此幸运，根本不需要背负我这样的命运！”


    “我嫉妒你们！”


    “人人都说只有经受诅咒而生才会有你们这样神憎鬼恶的容颜，可我偏偏觉得诅咒才是真正的解脱。而我生而不凡，神明啊！你的赐福何必降临在我这个不幸的人的头上！既然如此，我就剥夺你给予的诅咒——”


    “我只是想，做个好人。”


    你打断了他的莎士比亚表演，你懂你懂，第二语言咬文嚼字说话是这样的。


    “等等，你这个动作。”你眯起眼睛看着他背过身对着你们的姿势，还有他已经向着不同方向各自寻路的五官：


    “怎么感觉下一秒就要你转身，就要像是个卖盗版光碟的人一样，把身上的皮一掀，然后里面挂满了你剥下来的脸皮？因为你嫉妒别人的脸，就报复社会把他们的脸皮剥下来？”


    外星反派戛然而止，灯泡般的眼珠子直勾勾看着你。


    你耸了耸肩，将最后一点奶茶咽下去，冲着他勾了勾手：“我就是那么一说，你继续。”


    “我不！”他的三条绿舌头弹来弹去，黄绿色的大脸变了脸色，像是长了一层绿霉的橘子：“你干什么要说出来？现在我不想那么做了！”


    “……”


    你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又往蝙蝠侠的身后蹭了蹭：“其实你要是喜欢的话，还是可以……”


    “我不要！你都说过了这样会显得我很老套！你就非得多这个嘴吗，丑八怪。我真是服了你们地球人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谁家的英雄会在反派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打断对方还把他的流程说出来的啊，你这样就和反派第一次见面就告诉英雄自己是他爸爸有什么区别……人丑就算了能不能多读点书啊……”


    10


    你拽了拽阿蝙的披风衣角。


    呜呜，阿蝙，你看他。


    阿蝙叹气，但还是伸出手拍了拍你的肩膀。


    11


    你顿时觉得你充满了勇气。


    你说：“哈，急。”


    12


    外星反派看起来破防了，他蠕动自己庞大的身躯，一只细长的手臂朝天伸去，仿佛是要结束一场悲惨的戏剧：“无所谓了！”


    “反正我的人生已经失败如此，连地球这种低等猴子闻名的英雄都打不过。”


    好熟悉的一幕。


    你大惊失色，对蝙蝠侠大喊：“不好了，他要同归于尽了。”


    外星反派挥舞手臂的动作停了下来，黑洞洞的眼睛在眼眶上下滚动了个来回，幽怨地看着你。


    那只手臂向下一拍，你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感觉巨力正在将你不受控制的向前拉扯。


    外星反派遥远而愤怒的遗言伴随着鼓噪的大风传入你的耳朵，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留下的话语是：“fuck you，你【哔——】【哔——】能不能【哔——】闭嘴！”


    受不了了，这还接受过高等教育呢。


    13


    这感觉和脉冲刚才携带你去救人的感觉很像，你的脚步不受控的踉跄着，在一片混乱之中，你看到还在昏迷的超人嗖一下被风刮跑了。


    刚才外星反派带着的地方露出了一个正方形的大洞，气压差形成的暴戾之风正在将你和蝙蝠侠两个人也跟着一起拽入太空。


    什么玩意，你老婆突然起飞了怎么不通知一声啊！怎么人就在太空了啊！


    同归于尽不自爆，而是直接在飞船上开洞让人飞？这么中世纪奇幻的做派对得起你科幻的外形吗！


    你感觉到肺部像是个充了气的气球，正在鼓胀着向外膨胀，而你握着钩爪枪的手臂，好像被人用斧子砍树一样地砍着。


    别砍了别砍了，他爹的，你又不是兄弟。


    14


    蝙蝠侠刚才没有像你一样跑的那么快，但是事情发生的瞬间，他也立刻用钩爪枪勾住了旁边的柱子。


    只是空气乱流已经让旁边的柱子都岌岌可危，上面的裂纹就算在你这个方向都清晰可见。


    阿蝙！


    从背包里面拿出备用钩爪枪，你将那玩意挂在你的腰上，另一端朝着蝙蝠侠发射过去，钩爪枪受到乱流的影响，轨迹变得诡谲而飘忽：“抓住了！”


    乱流迅猛，他可能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但是他抓住了。


    那根柱子很快断裂开来，碎石朝着黑色的洞盘旋着呼啸而去。


    没关系，你抓住了阿蝙。


    但是，你的腰——


    可恶，感觉再也没办法笑话李斯了，人生能够笑出来的笑话又少了一个。


    15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你回过身，看到蝙蝠侠将钩爪枪的绳索挂在腰上，带上了呼吸面罩。


    他没有往你这个方向靠过来，钩爪枪的绳索不受控制地向着外面激冲而去，连带着他都逐渐接近那个原本反派所在的洞口。


    他离得远了，你都感觉身上的压力小了点，但是你有点担心他。


    他被风刮走跌入宇宙前，用自己钩爪枪勾住地面，你能看见他的披风朝着太空狂乱的飞舞，似乎要与黑暗的宇宙融为一体。


    他可能在寻找刚才反派留下来的机关。


    既然能打开，那么应该就能关闭。


    空气乱流锋利如刀，刮过你暴露在外的皮肤，你看着他身上的盔甲似乎都被看不见的大手压得塌陷下去，可他依旧并不放弃。


    就在这个时候，你看到他突然停住动作，手臂向下一按。


    他找到了。


    16


    你松了口气。


    然而那个大洞，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也许是在缓慢地闭合起来吧，反正你头顶响起了优雅的音乐，洞口的边缘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温馨提示：洞口正在关闭，请不要靠近洞口，避免被夹伤。请看好您身边的孩童，不要……】


    ……


    把这个外星反派的尸体送进阿卡姆，就现在！


    开洞不是一瞬间就好了吗？


    怎么闭合就好像说着即将倒闭亏本甩卖全场一块最后一天的超市关门一样慢！


    17


    膨胀的肺部已经到达了极限，你将勾柱子那只钩爪枪也系在腰上挂好了。


    加油啊，阿蝙。


    阿蝙你可是能从外太空降落在地球还是轻伤的男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大概。


    反正他要是死了，按照你发小的话来说，世界就会重启了，所以你也并不是很担心。


    你就不一样了。


    你先死一步。


    说不定游戏有自己的复活机制，你下一秒会猛吸一口气，原地复活，然后再……


    呃……


    其实人还是不能死去活来，就像邪恶力量那样，会掉收视率的。


    人类还是太脆弱，想当硅基生物，能不能直接重生之我在赛博坦啊，反正威震天都去生孩子了，你想继承霸天虎。


    第43章


    1


    你的意识正在逐渐飘远。


    就在这个时候，拉扯你的巨力陡然消失，那要将你们一起喷涌而出的空气乱流停了下来。


    飞船内重新恢复的重力，让你与飞船柱子的关系从垂直变成了平行，你挂在上面荡来荡去。


    你人生的走马灯在你的脑海中戛然而止，而你变成了走马灯在上面旋转闭眼。


    2


    带着古怪味道的空气充盈了你的肺部，你睁开眼睛，看到蝙蝠侠拿了个呼吸面罩往你的脸上摁。


    好佩服他的体质。


    真的没有在某次考古中发现了奇怪的石像鬼面具然后带到了脸上吗，阿蝙？


    3


    你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的那些危险好像都已经远去。


    你意识到自己躺在阿蝙的胳膊上！


    没事，昨天洗头了……


    总之，感谢外星反派的馈赠。


    好结实的胳膊。


    4


    你猛地咳嗽了两下，感觉肺部就像个破风箱，你连忙摆摆手，示意不要这个呼吸面罩，转身从系统背包里面摸出来两颗药，阿蝙一颗你一颗。


    事到如今，你也不去管投喂阿蝙会不会被他拒绝的问题了。


    你自己干了那颗药，血线从3%重新回到了53%。


    啧，好废的药。


    一定是系统不行，不是你的手艺。


    你又重新抓了两颗药，又给阿蝙塞了一颗。


    满血复活！


    5


    布鲁斯看着塞进自己手心的药。


    呼吸困难，刺骨冰寒，肋骨断裂了五根以上，右手臂骨裂，内脏受损……


    他初步判断自己的伤情，看着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蝠影，吃了药之后活蹦乱跳。


    很可疑。


    成分他们还没有研究清楚，但是两相对比取其轻。


    他留下一颗，将另一颗吃了下去。


    压垮身体的痛苦减轻地很快，像是有奇迹之手在他的身体抚过。


    他不相信上帝治愈的奇迹，可这就像是小说里面被天使抚摸后里面复明的病人那版神奇的痊愈。


    淡绿色……


    酒神因子？


    并不像，他将那颗药不着痕迹地收进了腰带里。


    6


    你抬头往刚才那个洞口看，并不是外星反派的飞船老婆突然良心发现，迅速关闭上了大门。


    刚才还是洞口的地方，现在突兀地塞进了块表面凹凸不平的不规则石头，将整个洞口弄得严丝合缝，甚至因为暴力塞入的关系，可以看到原本平滑的洞口边缘有凸起和褶皱。


    蝙蝠侠也慢一步满血复活，他的目光没落在你的身上，而是看向外面，矜持地颔首。


    你顺着那个方向寻找，从绿油油墙壁上的窗户，看到贴在外面的超人，对方正在窗外微笑着冲着你们两个挥手。


    而我的朋友，你果然是真正的超人！


    7


    蝙蝠侠走到窗口，通过通讯频道说明飞船上还有普通群众，让超人看看能不能推动飞船回到地球。


    超人乖巧地从窗户外飞走，留下一片纯黑色的背景。


    你望着窗户发呆，却看到外星反派的尸体在太空中正在自由旋转，他黄绿色的身体已经覆盖上一层灰败的颜色，晶莹的冰层覆盖在他的身体。


    像创意冰糖葫芦摊里面的冰糖黄瓜串。


    8


    蔚蓝色的星球映入你的眼帘，他的尸体在那片美丽的背景下沉沉浮浮，像是为那蔚为壮观的美丽星球献上以生命为主题的蹁跹之舞。


    你不由自主地走进，你只是个普通人，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地球。


    和在游戏里面那种画面不一样。


    9


    成就的提示侵扰了你的视线。


    获得奖杯：【蝙蝠与帝国】


    你落单了，却要守护整个地球。


    在无友方NPC协助的情况下，赢得一场与外星敌人战斗的胜利。


    10


    你转移视线。


    蝙蝠侠站在窗户的一侧，漆黑的身影覆盖住大半个星球，仿佛要将其庇佑与自己的披风之下。


    11


    啪！


    肉色的薄片摔在窗户，与刚走到窗户的你面对面。


    失去了生机与血色的皮肤像是放了太久的粉色橡皮泥，肮脏而僵硬；


    本应是眼睛与嘴巴的地方变成了松弛的空洞，背景里宇宙中的景色被填充进去，是深不见底的黑。


    当遥远的星辰一闪而过，如捕猎的怪兽眼中冷冽的寒光闪烁，扁平成一滩的嘴洞，抽搐着，嗫嚅着，叫嚷着饥饿。


    12


    “草草草草啊！卧槽！”


    蝙蝠侠大步走过来，将你从窗户旁边拉开，用披风挡住了你的视线。


    “没事。”他的声音听起来遥远异常，你拽着他的披风，感觉心脏扑腾扑腾，像是有人被困在你的胸腔，正打算用脚踹开骨头，破胸而出。


    他的盔甲上还带着刚才房间降温时候染上的寒霜，残留着刚才危机时候没有恢复的凹陷。


    但是最起码，是个活人。


    你好不容易才定下了心神。


    这么久时间，你都快忘了，在游戏里面，填入jump scare是那些狗策划最擅长的戏码。


    低级，廉价，不费脑子，但好用。


    反正也不费脑子，等你回到原来的世界，就把那些狗策划的脑子都摘了！都摘了！


    13


    你松开蝙蝠侠的披风，壮着胆子朝着外面看去。


    刚才那张空洞的脸皮已经不知道消失在了什么地方。


    远处，几十张肉色的薄片正围绕着外星反派的尸体漂浮，像是拍打着翅膀的蝴蝶，与他尸体盈盈相合。


    ……


    你感觉你的灵视已经升高到了一个无法提升的地步了。


    14


    这个时候你需要daddy宽阔的胸膛，温暖的怀抱，以及健壮的肌肉来抚慰你的心灵。


    阿蝙！人家好怕怕呀——


    等会，你刚才怎么反应的？


    你为什么没有嘤嘤嘤，为什么没有嘤咛一声晕过去。


    算了，放弃了。


    你没有一点当霸总文女主角的基本素质，就不搞这些了哈。


    15


    阿蝙正在忙自己的事情，他在你的肩膀上安抚性地捏了下，沉声告诉你不要放松警惕。


    嗯？


    警惕什么？


    女人的声音从你的头顶传来。


    “你们杀死了我老公？”


    16


    哦……


    对。


    还有他老婆。


    17


    这一次敌人的本体是个飞船，你有点担心她会不会突然在你们脚下开个洞。


    不过也只是有点而已。


    毕竟现在外面还有个超人。


    无所畏惧，你们上边有人。


    18


    飞船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AI感，但你认为这是个好事，因为AI配音听起来更像是抖X上面的短视频，已经失去了应有的神秘感。


    你们都在等着她的出手。


    两条幽绿的机械手臂从飞船的顶棚伸出，朝着你们的方向舒展。


    你和蝙蝠侠两个人都敏捷地朝着旁边闪躲而去。


    然而那两条手臂却在距离你们不远处停了下来，其中一只机械臂上下摇曳，像是粗壮无比的柳树纸条，柔软到不像硅基生物。


    “放心，我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是这样的，你们是超级英雄对吧，能不能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


    你：“？”


    19


    “这是什么？”总不会是魔法少女的契约书吧？


    飞船流畅的语速甚至听起来有几分欢快：“是这样的，我老公是个反派，你们也都知道。”


    “他生前我给他买的保险，里面有一条是我老公要在与英雄作战的过程中不幸丧生，我才能拿到赔偿金。”


    “你们只需要签个字就行，这样我就能跟保险公司交差啦。”


    蝙蝠侠警惕地走过去，脸上戴着防毒面具，将那张纸接了过来。


    你凑过去，踮着脚伸脖子从他的肩膀后面往下看，蝙蝠侠回过头，给了你一个告诫的眼神，你冲他尴尬地笑了笑。


    他回头了！


    接着看！


    20


    《认证书》


    本人____，职业超级英雄，兹此证明，被保险人Quelth VrZorn，在与本人战斗过程不幸丧生，被保险人的死亡与其他外界原因无关。


    签名：日期：


    21


    机械臂凑过来，在下划线地位置点点，声音中居然能听出几分讨好。


    “麻烦了，请在这里签名，看在我这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寡妇的面子上……”


    她的声音太可怜了。


    你下意识从背包里面拿出来一支笔，飞船的声音明显更轻快了：“天哪，你真是个好人，还带了笔，果然是天生当英雄的料。”


    蝙蝠侠的目光投来，你有些尴尬地用笔挠了挠头发：“那个，我就是个普通义警，签不了……”


    什么英雄的，根本不是啊。


    “没关系没关系，保险公司不会特意来地球这么荒芜……不，小众独特又精致的星球核实的，我们只是走个流程，就拜托你了。”机械臂将文件从蝙蝠侠手里抽出来，热情地推到你的面前。


    “啊，还有这份文件，请签一下，这个表明我在他战斗的过程中并没有帮助你们，也没有谋害丈夫的意图，对吧？我刚才一直都没有出手，无论你们杀掉了我多少孩子，还有在我身上塞石头，弄断我内部构造，这些我都没出手，对吧？”


    “还有这份文件，对，这个是说我身上的破损是在你们战斗过程中造成的，拜托了，我以后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报销费用……”


    22


    蝙蝠侠告诉你不要接下那东西，可疑，混乱，无序，荒谬。


    这种随便签字的东西有可能是某种不明的契约。


    甚至有可能是某种古怪的魔法。


    但你接了。


    23


    你并不是想要搞叛逆。


    只是阿蝙有阿蝙的想法，你有你的想法。


    你是那种在游戏进行的时候，会存档去选择最离谱选项的那种乐子人玩家。


    不得不说，女飞船，她勾起了你的注意（勾唇一笑.jpg）。


    24


    更何况，你也说过。


    你不忍心伤害NPC的心，所以你签了。


    阿蝙的心……


    呃……


    你觉得你的行为对阿蝙坚定的心毫无影响，毕竟你只是穿到哥谭，不是穿成哥谭。


    25


    阿蝙是个长期NPC，和这种一次性NPC不一样。


    等回去之后，你就可以让他见识一下你作为游戏玩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


    大概吧。


    可玩游戏，就是要弄清楚所有分支才行，更何况，万一有支线任务呢。


    再说了，万一有奖励呢。


    再说了……


    求求你了，阿蝙，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盯着看了，压力真的很大。


    26


    布鲁斯觉得她不应该签下自己的名字，鲁莽且冲动。


    她不像是迪克或者提姆，他相信他们的判断。


    可也因为她不像是他们，他似乎也无权干涉对方的判断。


    他只能继续观察，并在需要的时候帮忙。


    27


    你也不是完全相信了这个飞船。


    所以你签的名字，是橘橘蝙。


    橘橘蝙签的字，和你蝠影有什么关系！


    28


    机械臂将那些签过字的文件全部都收了起来，声音柔弱中带这些悲戚，体面地感谢你为她这个寡妇做出的一切。


    还问你有没有能她能帮忙的。


    你说能不能把大家给送回地球啊，就这一个要求。


    飞船说没问题。


    你感觉脚下的飞船震颤了一下，强烈地推背感差点让你大头栽倒在地。


    ……


    不需要这么热情，不用前进四。


    29


    飞船带着你们迅速回到了地球海滨城，几乎在看到海滨城城市的第一秒，飞船将所有人都丢了出去。


    人山人海稀里哗啦地从飞船上掉下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你看到金色闪电在人群外围形成迅捷的风暴，这才没有在地面上叠起人类的金字塔。


    吓死了，还以为大英帝国的博物馆又要多几个本土收藏。


    30


    你和蝙蝠侠在最后一起被小淋浴喷头送到地面，轻柔地被放在地上。


    甚至还有个小淋浴喷头想要驮着你，被你拒绝了。


    “再次感谢您的帮助。”飞船声音矜持而优雅，带着未亡人的悲痛。


    她搞得你都有点不好意思，刚想说什么，飞船转身就跑了。


    她嚣张的声音在地球上空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我老公死啦！美好的单身船生我来啦！”


    “I am fucking rich！！！！”


    31


    “……”


    你很无语，但你很难反驳。


    因为那生活，听起来好像是有点美好在身上的。


    32


    这何尝不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呢。


    所有的英雄都没有受到伤害，所有的普通人都得到了拯救，就连反派都是自己走上了绝路。


    简直就是最最标准的儿童向游戏剧情——不是英国的儿童向那种。


    超人飘过来，像是一个巨大的蓝红相间的爱国气球，他对着你和蝙蝠侠打了招呼。


    他本来就高大的身体在飞起来之后遮挡了太阳的光芒，可他好像本身就可以替代它的存在，像是个漂亮的神明。


    就连蝠影这个中二名字，他一说，都感觉充满了信服力。


    蝙蝠侠问他身体有没有影响。


    感觉他们两个要谈事，你在考虑要不要去找提提哥，顺便问问能不能搭个顺风车回家。


    “没有，刚才在宇宙里去照了一下太阳光，已经恢复了。”漂亮的神明连说话都带着阳光的气息，可他却露出苦恼的神色，摸了摸下巴：“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嘴里发苦，B，麻烦你给我做个检查？”


    ……


    哦豁。


    33


    “那个，我先走了。”你立刻召唤出地图，离开了飞船之后，你的传送功能已经可以重新使用。


    在他们两个还没让你留下之前，你一秒传送。


    哥谭！


    俺回来哩！


    34


    “哇哦。”克拉克看着那位蝙蝠新人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消失，一挑眉，笑着看向一旁的蝙蝠侠，调侃道：“不错啊，青出于蓝。”


    蝙蝠侠没回答，径直扭身离去。


    “B，不等我吗？”


    35


    你终于躺到了床上。


    混乱的一天终于过去，明天又是新成就的一天。


    你闭上眼睛。！


    你猛地坐了起来。


    你想出来应该怎么回骂外星反派骂你又丑又是性缘脑那句话了！


    第44章


    1


    早上好！哥谭城！


    2


    回来了，感觉美好的生活已经回来了。


    人就是这样子肤浅善变又古怪的生物，瘫在家里刷着手机想要去旅游，可旅游回来之后瘫在家里的床上，便会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


    你原本觉得在哥谭这个城市，活得一般。


    但自从出差了一趟，你觉得还是在家门口上班最有意思。


    3


    你坐在教室里面，看着你完全都看不懂的PPT，有那么一星半点对于期末考试的焦虑。


    西装革履的教授说，现在是十点半啦，我们先休息十分钟，下半节课大家可以讨论一下，等到十一点二十，每个小组来汇报一下你们的答案。


    提摩西·德雷克今天没来上学。


    换而言之，你那个能够跟你整个小组讨论时间都轻松地讨论哥谭反派两三事，结束后还能够独挡一面站出来完美作答的小组大腿没来。


    你默默将你装电脑的背包塞进系统背包里，假装自己只是普通上厕所，直接溜走了。


    提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提子！


    你为什么不来上学啊！提子！


    不过是区区外星人啊！提子！


    4


    算了，上学只是一件小事，并不能妨碍你的心情。


    昨天你回家之后，看了看系统进账，清小怪你拿了三百多块。


    而那个外星反派，价值五千。


    三分之一个所罗门·格兰迪。


    赚外快就是来钱快，只可惜他们是一次性的。


    不像是哥谭人，都是可再生资源。


    有钱的你心情美丽，看了看快乐小猪，又看了看蝙蝠汉堡，最后决定，今天要奢侈一点。


    去吃中餐！


    5


    你往校外走去，塔里克·梅里特拦住了你的脚步，你以为他会和你聊一下昨天海滨城的事情。


    完全没有。


    他依旧在那里给你洗脑只有蝙蝠侠才能拯救哥谭，你没忍住打断他，说哈喽你昨天有没有看海滨城的新闻？


    塔里克·梅里特看起来就像是正在美美睡着午觉，却被走出来没看见它的主人一脚差点踢飞的狗，茫然中透着一点委屈：“没有啊，我看别的城市的新闻干什么？”


    “……”


    6


    关心一点国家大事吧，同学！


    你说昨天蝙蝠侠也去了啊你没看见吗？


    塔里克·梅里特说是啊，蝙蝠侠不务正业，我也很犯愁。


    你错了。


    你以为你这位同学是蝙蝠侠的毒唯，但其实他是蝙蝠侠和哥谭的事业CP粉。


    你跟他说偶尔开展一下外地业务可能也是必要的，你昨天也去了。


    塔里克·梅里特想了很久，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你，他突然伸出手捏着你的肩膀：“你怎么能那么想！MC！蝙蝠侠是属于这座城市的，他哪都不能去，哥谭与蝙蝠应该永远在一起，哥谭与蝙蝠侠！他们是双生相缚的，就像是莲花和泥潭，凤凰与火焰，明月与黑夜……”


    你一个反手擒拿将塔里克·梅里特给摁住：“说人话。”


    塔里克·梅里特：“……哦。”


    7


    幸好这里是游戏，如果是小说。


    塔里克·梅里特的台词文本听起来就很像是骗字数的。


    8


    “蝙蝠侠能够离开哥谭的前提，是因为有罗宾在替他看护哥谭。”塔里克·梅里特说话正常多了：“昨天晚上他的摩托在城里跑了大半夜。”


    昨天大人不在家是吧，罗宾。


    你很难想象到昨天的红绿灯能有多快乐。


    可恶。


    这种快乐本来你也可以拥有。


    塔里克·梅里特跟你扭捏了一下，搓了搓手指头：“所以，MC，你也需要一个……”


    按照你发小对于罗宾的零星吐槽，你能想出来很多他不符合罗宾要求的硬性条件，发色瞳色，年龄身高，父母双全。


    但你五味杂陈地看着塔里克·梅里特的巧克力皮肤。


    感觉他也不需要符合任何硬性条件。


    9


    你跑了。


    狼狈出逃，甚至没有底气留下一句：‘蝙蝠侠独自工作！’


    阿蝙！


    看看你开的好头！


    10


    你走到哥谭的大街，穿过哥谭的小巷，然后——


    “把钱交出来！”


    在期待什么。


    都穿过哥谭的小巷了，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非固定剧情？


    蝙蝠侠的工作还是有点效用的，哥谭大学附近白天拦路抢劫的NPC，通常只是拿着棒球棒那种普通小混混。


    拿枪械的还是少，透露着一点贫穷。


    你蹲下身，手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假装找东西，顺手从武器背包里面滑出来一块砖头。


    这是你自己用系统的边角料，上网查询资料，又往里面混合点了纳米粉，气凝胶之类名字是你看了一眼根本记不住的马冬梅级别复杂材料锻造的。


    碰上这样固定剧情NPC，这玩意真的很好用。


    最适合用来给这些鹰酱家的小崽子们见识见识无产阶级武器。


    11


    这点小事，也不能影响你的心情，甚至算不上餐前运动。


    你撂倒那五个小混混，一甩板砖上的血和骨屑，潇洒地走出了哥谭的小巷。


    目标，唐人街！


    12


    唐人街和哥谭大学有些距离，你突然来了兴致，决定做公共交通去那里。


    正是中午放学的时间，学校里的公交车站都大排长龙，几辆公交车来了又走，上面标志着满员的符号。


    你好不容易才上了车，书包挨着书包，香水气味与若有似无的孜然气味让你有点不适。


    站在你旁边的人头发又浓又密，散发着浓郁的护发香气，味道浓烈，在摇晃的公交车上，让你的胃部都有些翻涌。


    公交车平稳行驶，偶尔能够恢复非超速的正常速度。


    车上的人渐渐稀少，罗宾逊公园的景色在你的眼前掠过。


    远处的钟楼静默地矗立在旧哥谭，与韦恩塔作伴，像是一对被时光遗留在哥谭的巨人护卫。


    只能看见他们古老的外壳，窥不见里面科技的守望。


    他们要是会动的话，就是那种拿着长剑长满青苔的中世纪巨人，作战的时候，突然大喊一声我来组成高达，把自己的皮撕拉一声扒下来，将人塞进他们还喷着血的驾驶座里。


    13


    公交车终于到了目的地，你大喊着thank you从公交车的后门跳下。


    唐人街熙熙攘攘，耳边充斥着你熟悉的语言，最高的建筑仿造了古代样式，飞檐反宇，绛柱黄瓦，诺大个楼牌明晃晃地立在街口。


    看起来哪儿都不太中国，却又哪儿都沾点中国意思。


    就是这个味儿。


    14


    你买了杯芋圆啵啵，吸溜着在唐人街转了很大一圈，却感觉没什么意思。


    美食很多，但又很贵，偶尔能看到有贴着大字的横幅，写了些不和谐的内容。


    说是唐人街，其实泰式，韩式，日式，越南的东西都有。


    乱七八糟的，很鹰酱。


    你找了家早茶店，虾饺凤爪流沙包，肠粉排骨红米肠，各种碟子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说：哎呀妈，这洋妞吃的真多啊。


    ……


    呵，新留子。


    15


    你咬着虾饺从楼上往下看，一群人吸引了你的注意，来往忙忙碌碌，将大鼓，音响，麦克风热闹地堆在一家新店的门口。


    十来个打扮相同的人站成一排，蓝绸裤，黄绑腿，身上背着白色的圆形道具。


    咚！


    大鼓敲响，那些人立刻弯下身子，原本挂在背后的两片圆形道具像是翅膀一样贴服在身侧，服装上的鹤首高高翘起。


    原来是鹤舞，庆祝新店开业，总是要跳点东西的。


    不过比起舞龙舞狮子，少见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海外二代的别样情谊。


    你看着那群人开始跳动，有几分鹤一般梳毛啄食的模样，感觉和你穿越前在家乡看到的没有太大差别。


    你都有些想家了。


    咚咚锵！


    你也跟着摇头晃脑，咬着酥酥脆脆的红米肠，看着鹤舞。


    啪！


    ……？


    什么声？


    16


    为首的那只鹤将身上的道具往下一扔，从鹤脖子里面掏出来深棕油亮的霰.弹.枪部件，咔哒一声组装在一起，端着就开始反击。


    其他鹤舞演员也纷纷相仿。


    对面店面口的服务生将菜端上去，从托盘下面摸出来手.枪，双方交火，枪林弹雨，间或响起粤语的大骂。


    ……


    算了，不看了。


    你扭过头，用筷子戳排骨。


    你们家的鹤舞表演没有这一趴，没有思乡之情了。


    17


    你将最后一点早茶给吃了，付了账，立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装备一裹。


    将那些还在火拼的黑.帮全部打一顿，顺便还摸了摸旁边的舞狮狮头道具。


    毛茸茸。


    也是小事，毁不了你多少心情。


    18


    衣服都换了，你决定顺便去刷点成就。


    猫猫头提醒你附近有个蝙蝠侠披风的碎片。


    你火速赶过去，在一片复古的红砖墙夹缝中发现了块黑色布头。


    你揪着那短短的布头，又晃了晃，纹丝不动。


    你一脚踹在墙上，双手抓着那块布使劲往外——拉！


    露在外面的布料太短，差点从你的手指头中滑出去。


    手指头已经失去了力气和手段。


    你还不信这个邪了！


    你从背包里面摸出来一把匕首，咔哒咔哒撬那块砖头的边缘。


    感觉就像是拆乐高拼错了的积木块。


    这里是哥谭，墙壁结实程度也就是积木级别了。


    相信这里的墙壁建得非常结实没有偷工减料，不如相信你是补天士。


    19


    匕首晃了晃，插进去了个缝，你搓搓手。


    很好！


    你后退一步，深呼一口气，气沉丹田，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伸出食指和中指，你煞有介事地将那块砖头夹了出来。


    呜呼~


    你，张起灵，给吴邪打钱。


    20


    嘿嘿嘿，给自己哄开心了！


    21


    你转头去抓那块黑色布料，这次轻轻松松地带了出来。


    随之跟着一起出来的，还有套在布料里面的白骨。


    尸体残骸与衣服腐朽混合成的灰尘，带着腐烂的味道，因为你草率的动作，洋洋洒洒地扑了你一头一脸。


    哎呀，哈哈哈，你就说怎么这么难拿出来呢，原来这不是披风碎片，而是普普通通被砌在墙里尸体的袖子呀。


    ……


    小三爷，提您的名字，是真他爹的不吉利。


    22


    你给GCPD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可能有谁家的儿子/丈夫/父亲被找到了，并没有穿越到平行宇宙开启新的人生。


    火速回到自己基地冲了个澡。


    感觉那个尸体的家人就算找到了尸骸，也会有永远的遗憾。


    因为有一部分已经永远的从你的浴室，进入了哥谭的下水道。


    Never come back。


    23


    你有气无力地爬上基地的屋顶，星星寥落，月光惨惨，远处也看不到什么灯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你回过头，看到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黑漆漆的身影。


    他沉默地盯着你。


    24


    哦……


    对了。


    你忘了上交氪石了。


    25


    小事而已，影响不了……


    晚上你大爷的【哔——】【哔——】不好，见鬼的【哔——】【哔——】哥谭城！


    第45章


    1


    你觉得这次比之前几次都要好一些。


    至少这一次你听到了蝙蝠侠从黑夜中行进的声音，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站在你的身后，就预料到了他的到来。


    你觉得你有了点进步。


    然而蝙蝠侠听了这句话后，你的视角能够看得见他抬起的下巴，他的声音平静低沉：“那是因为我想让你发现。”


    你有点怀疑杰森·陶德那哥的臭屁是从他身上遗传来的。


    2


    骑士哥不是亲生的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可是蝙蝠侠，万一他的基因能够通过空气传播呢？


    反正当年你发小写同人的时候，为了编蝙蝠崽来历已经编疯了之后是这么狂热地和你说的。


    你什么都可以接受。


    3


    “你基地周围的防护等级太低了。”


    在布鲁斯看来，这里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不起眼，地理位置足够偏僻，从外表看来，没人会想到这里会是个义警的安全屋。


    至于缺陷，他甚至不知道哪一条应该排在前列。


    位于地表，周围没有任何的掩饰，距离平民的住宅太近，防护设备近乎于零。


    他不动声色地用靴子的鞋跟点了点脚下的屋顶，感觉是普通的金属铁皮，似乎一戳就破。


    最重要的是不够隐蔽，若是被有心人跟踪，很容易被发现。


    无论出于何种考量，她都应该设立一个更好的安全屋。


    4


    没有人！


    能这么说你亲手打造的基地！


    这可是你花了一年，从无到有，从水电到砌墙一点点搞得！


    你鼓起勇气，学着蝙蝠侠的模样一抬下巴：“那是因为我想让你发现。”


    5


    布鲁斯有点想笑。


    这孩子生气的时候看着像只河豚。


    6


    坏了。


    就说蝙蝠侠的基因能够通过空气传播。


    是想要干什么啊，学人精。


    7


    你悻悻地对蝙蝠侠你是不是来回收氪石的，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蝙蝠侠跟你说是，但是不要在这里拿出来。


    还是那句话，氪石并不是对人类完全无害，更何况那么大的氪石。


    你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阿蝙是担心你把氪石拿出来，隔壁城市会天上掉下个超哥哥。


    但你没有证据。


    8


    蝙蝠侠让你跟着他走。


    你站着没动，询问蝙蝠侠要跟着去哪儿。


    蝙蝠侠看起来很从容，感觉比起之前几次都好说话多了：“蝙蝠洞。”


    9？


    蝙蝠洞？


    你吗？


    10


    感觉这个不太对头，蝙蝠洞难道不应该是严防死守的秘密，非必要人员不得入内，是整个哥谭最神秘的地方。


    你犹豫着表示不了吧，蝙蝠洞这种地方……


    蝙蝠侠等着你在那里找了半天的合适词汇，最终一击必杀。


    “反正你早就知道了。”


    他说完，披风高高扬起，身影消失在了你的视线当中。


    11


    一双尖尖猫耳从房檐的平面缓缓升起，蝙蝠侠庄重地重新回到了你的视线。


    哇，是蝙蝠耶稣。


    12


    他盯着自己脚下那个突然弹出来，将本来已经跳下去的自己又重新托上来的铁篮子：“……这是什么？”


    没什么。


    只不过是你基地的无聊小设施。


    没什么大用，就是平时你要是懒得爬梯子，可以用那玩意当电梯。


    你觉得阿蝙没躲开完全是想要琢磨透这是个什么东西。


    但你的态度也是要让阿蝙看看，你的基地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想走的。


    13


    蝙蝠侠的表情看起来很难捉摸。


    你理直气壮地挪开视线。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这边推荐阿蝙不要对你有任何的期待。


    14


    蝙蝠侠是开着自己的蝙蝠车来的，他让你坐在副驾驶。


    想象一下。


    和蝙蝠侠坐在狭小的封闭空间，只有你们两个单独相处，夜景融化在风中，你们往他的家里一路行驶。


    一路上，只有引擎的声音规律地萦绕在你们身旁，你们可以借此机会，来一场敞开心扉的谈话，空气逐渐升温。


    你决定——


    婉拒了哈。


    尽管已经快冬天了，但仍然不是很想坐没有空调的车，想想升温的空气，一路要和阿蝙主动找话题，已经感觉累了。


    你客气地表示不用啦，我可以开自己的车跟着你。


    蝙蝠侠的表情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地难以捉摸。


    ……


    好了，不许再说难以捉摸了，因为你感觉你能捉摸的出来。


    你猜他的意思是，不想让两辆蝙蝠车一前一后同时跑在街道上，太高调了。


    你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要是这样出行，躲在哥谭大街小巷的反派都会惊慌失措。


    他们会觉得正在上演真假蝙蝠侠的戏码。


    会屁滚尿流歇斯底里地大喊：快去阿卡姆请小丑老祖。


    15


    但是你还是不想坐没有空调的车。


    于是你看向蝙蝠侠，对他说：“那要不坐我的蝙蝠车？”


    “你可以坐副驾。”


    16


    蝙蝠侠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和黑夜融为一滩，只有白色的护目镜形成了两道窄窄的缝。


    凶得可爱。


    蝙蝠侠说：“就是你从我这里‘借’走的蝙蝠车？”


    ……


    看错了，纯凶。


    17


    最后你坐进了蝙蝠车的副驾驶，蝙蝠侠开来的那一辆。


    你问蝙蝠侠，平时是不是罗宾坐在副驾驶。


    他回答是的。


    你就知道，你搬动座位的把手，屁股往后坐：“你儿子坐这个地方我感觉我的腿伸展不开，我把我的座位往后调调啊。”


    18


    ……


    希望她在达米安面前说话的时候能够委婉一点。


    布鲁斯手扶着方向盘，耐心地看着旁边的人调座位：“需要我告诉你怎么调吗？”


    对方开朗地说：“别担心，就算我给你弄坏了，你给我工具我也能给你修好。”


    布鲁斯：“很高兴你如此了解我的车。”


    东区小孩都喜欢研究车辆维修吗？


    19


    ……


    感觉布鲁斯·韦恩有点英国人的阴阳怪气。


    怎么回事？


    不是纯美国人吗？


    20


    搞得你在一路上挺希望中途能够突然蹦出来某个反派，大喊让蝙蝠侠留下买路财。


    并没有。


    好一群欺软怕硬的哥谭之耻。


    蝙蝠车开出哥谭市区，郊外的景色一片荒凉，蝙蝠车避开了那些郊外群聚的社区，走的路都是僻静小路，行驶的时候外面暴土扬尘，四周是普通的自然风景，偶尔远眺能看到两层高的独立屋，有些上面挂着万圣节的装饰，不知是没来及换下，还是迫不及待换上。


    你没来得及看见韦恩大宅的富贵风光，蝙蝠车就刁钻地进入一条地下通道。


    通道修在天然形成的溶洞，明黄色的灯光打亮在孤独笔直的通路。


    好摆拍的一条路，感觉这个时候游戏的视角就应该缓缓上移到无人机的航拍模式。


    紧跟着，游戏的名字出现在屏幕的正中央：


    华纳巨献。


    21


    【蝙蝠需要邀请函】


    解锁哥谭市内特殊的秘密传送点（1/2）。


    22


    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你点开地图，最上面写着蝙蝠洞几个大字，看似空旷的蝙蝠洞里面布局还挺满。


    你甚至还看到了几个秘密房间，地图上面的名称打着？？？


    甚至还有秘密房间套着秘密房间，里面又装了一个秘密房间，然后里面还有小小的秘密储藏间。


    你心情复杂地看向旁边正在开车的俄罗斯套蝙。


    23


    蝙蝠车开进去的时候，蝙蝠侠甚至需要验证口令。


    你承认，这里的安全防护等级确实比你的基地高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蝙蝠洞宽敞而庞大，你跟着蝙蝠侠走进去，你路过中间的巨大恐龙雕像的时候伸手摸了摸。


    蝙蝠侠回过头看你。


    你将手收回来，等他转过头去再继续摸。


    就摸！就摸！


    24


    感觉这里什么都挺大的。


    就连那个超大电脑，都占据了一整面墙，时刻都散发着我有钞能力的气质。


    你并不羡慕。


    并不羡慕。


    ……


    羡慕。


    25


    那台有超大显示屏的电脑桌子上放了个很大的盒子。


    蝙蝠侠将盒子的盖子打开，送到你的面前：“将氪石放在这里。”


    “铅能够隔绝氪石的辐射。”


    你看着那个盒子，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我有一个问题……你来找我时为什么不把盒子装后备箱带着？”


    你与蝙蝠侠四目相对，他护目镜的白色在全黑的脑袋上显得无论他说什么都很权威。


    “你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是，我没想到你能想到这件事情。”


    蝙蝠侠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并没有。”


    你退后了一步：“你不会用看似将我带进蝙蝠洞是要接纳我，实则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我放松警惕，说不定就能说出我的来历，然后我还得谢谢你吧？”


    26


    “我或许有那样的目的。”


    你难以置信他居然能够承认的这么快。


    可他却勾起嘴角，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难得的轻松：“可是我也清楚，你能看穿我的目的。”


    他站在电脑的光亮之下，你现在可以清晰地看着他的微笑。


    和比自己聪明的人说话真的很累，这不是一不小心就要被拽着走了吗？


    27


    但你拒绝了。


    一是因为你觉得要是跟人家说其实你只是个游戏NPC或者漫画角色，我发小甚至还有八十本天使来过布鲁斯肚子的同人本，对方也挺伤心的。


    二是因为，除了这次机会，你哪还有机会拒绝一个亿万富翁。


    心动。


    你将氪石扔进那个铅皮盒子里，咚地一声，蝙蝠洞内部传来隐隐的回声。


    你将盖子合上，拍了拍手：“或许下次吧。”


    “等等。”


    蝙蝠侠叫住了你，给了你一个通讯器，说这个通讯器可以联络上蝙蝠洞，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络这里。


    你将通讯器拿在手里，看到好大一个防伪标志logo打在上面。


    感觉和之前那个普通的通讯频道不一样，这玩意还能调几号几号线。


    你摆弄了一下，提摩西·德雷克的是六号线；搅局者则是七号线。


    “知道了，如果你需要我的话，也可以联系我。”


    你很怀疑蝙蝠侠是不是真的会联系你，感觉有点类似于‘我有空了请你吃饭’，然后就再也不会出现的朋友。


    28


    蝙蝠侠点头，但似乎还是没打算让你走：“还有一件事，关于你今天在唐人街找到那具尸体。”


    你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什么事情从蝙蝠侠的嘴里面说出来，就会变得格外复杂。


    这个时候只要不认就好了，反正这件事情蝙蝠侠已经接手：“什么尸体，我今天是去唐人街了，但是不知道尸体，你是不是认错……”


    29


    蝙蝠侠套着手甲的手指，富豪就算用爪子尖敲桌子上的虚拟键盘，动作看起来都优雅地像个国王。


    你甚至觉得，他是真的会用金扁担挑水。


    巨大的屏幕亮起，蝙蝠侠指着屏幕：“如果你坚持是我看错了。”


    你看着屏幕上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从各个角度拍摄你今天在小巷里面拽人家衣服袖子最后被骨粉喷一脸的监控录像。


    甚至有个角度是死亡角度，你双下巴在电脑右上角最大的一块分屏上来回播放。


    30


    ……


    你只是去拽了一下墙内尸体的衣服袖子。


    不是凌晨五点起来给你们全家做早饭发抖音短视频！


    不需要这么多机位！阿蝙！


    31


    “你找到的是海伦·默尔森博士的尸体。”蝙蝠侠低沉的声音从你的身后传来。


    你猛地回过身，与蝙蝠侠的目光撞上。


    居然是——


    完全不认识的人。


    “那谁啊？”


    第46章


    1


    “海伦·默尔森是S.T.A.R lab在哥谭分部的一位科学家，”巨大的电脑屏幕上切出了普通的人物档案。


    白骨的照片与活人的照片并排躺在电脑的屏幕上，像是一场赛博告别会。


    而献上悼词的却只是个毫无相关的陌生人：“她研究的方向与冷冻技术有关，你应该记得，那次在学校礼堂，急冻人手下寻找的便是她的女儿。”


    2


    蝙蝠侠说完，问你有没有想说的。


    有的，阿蝙。


    你一言难尽地看着那个大屏幕。


    你想问问阿蝙是不是将屏幕做的这么大，就是为了能够在介绍人物档案的时候，背景里能坚持不懈地循环播放你的绝丑录像。


    这台电脑的功能性好也不能这么用啊，阿蝙。


    3


    阿蝙的话让你对这个人有了些许的印象。


    你或许不记得那个小头目说了什么，更不记得这是哪天发生的事情。


    但你永远记得那天校长的双头龙，和狗华纳谐门的急智擒cold。


    4


    屏幕上白骨的照片照得很清晰。


    你之前将这事上报给了警察，阿蝙大概是去爬GCPD法医楼窗户，将尸体从停尸柜里拽出来，翻来覆去地仔细检查，拍照。


    明天法医去上班，拉开柜子，发现尸体动了。


    “可这真的是她的骨头吗？我之前看的时候，觉得是男性的骨头。”


    你在之前的那一年里是学过速成法医学，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至于是怎么学的，在什么地方学的，别问。


    你们穿越者有自己的夏威夷。


    5


    蝙蝠侠正在翻资料给你展示的手甲出现了个明显的停顿，接着说：“生理上来说，是男性。”


    哦好的。


    这世界，需要更多的diversity。而如此多余且没有必要的设定，毫无疑问这是2025年的欧美游戏。


    6


    “一周前，海伦·默尔森博士进入了唐人街。”新的窗口弹出。


    监控视频看起来很糊，黑白的，角度是在一家商店的门口，海伦·默尔森博士穿着一件黑色的女式西装，用手掌盖着大半个脸，神色匆匆。


    你抽空瞄了一眼她的人物档案，上面写着她少年时代是在肯塔基州的一个小城市长大。


    果然，要是本地人在做亏心事的时候，表现的不会这么典型要去做亏心事。


    “这是最后一次观测到她的行踪。”


    监控画面被反复播放，海伦·默尔森博士走出画面又被重新拉回，像是逼不得已反复登台的木偶戏小人。


    “可要是一周前的话，这不是明显对不上吗？”


    一周的时间，这个人怎么也搞不成骨头架子样。


    蝙蝠侠也很赞同这点，他接着问你有什么看法。


    7


    感觉自己在考公面试。


    你什么看法都没有。


    你对整件事情都爱莫能助，作为一款侦探漫画为背景的游戏，当然不能缺少推理解谜的要素。


    你在支线任务里，也追查过几个案子。


    但那其实不过是在已知真相的编剧所设下的选项中跳出的木偶戏码。


    你是个连看柯南三选一的时候都不会去考虑到底谁才是真正凶手的伪推理爱好者。


    提摩西·德雷克坐在安乐椅上，穿着束缚衣，蒙上眼睛，都能比你早八百年得到真相。


    ……


    嘿嘿，还挺涩。


    咳，收！


    8


    你要是很擅长推理这个东西。


    你当初起用户名的时候，C就不会用卡密尔而是用夏洛特。


    后者看起来会被错认为夏洛克，看起来推理能力很强的样子。


    9


    你目前的想法大概只有三个。


    一个是其实海伦·默尔森博士吃下了黄泉果实，所以她将以这幅姿态复活重生，去往伟大航路的尽头。


    另一个是可能隔壁有包子铺或者莱克特心理医生诊所，也算是一种不浪费。


    最后一个是……


    桥豆麻袋，你觉得这都不是重点。


    要搞成白骨其实不难，哥谭的里面的反派总是会有些心灵手巧的，很是擅长手工艺活。


    蝙蝠侠也不是有空去逮捕所有的反派。


    你的游戏历程中，有一个支线任务，是去抓个反派。


    你跳下去抓人的时候，反派癫狂着大笑说蝙蝠你终于找到我了。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你哪里知道我独自一人的寂寞。这个人的体内一共有206块骨头，每一块骨头我都研究过无数遍了，其中还有31块已经被我做成了骨雕。


    骨头不是问题。


    10


    现在的问题是，你找到骨头的时候，那具白骨呈现得更像是自然腐化的状态，衣服的纤维线头四散，蓬乱干枯的头发，并不明显的腐烂陈旧气味，砖块被卸掉之后簌簌落下的，不知成分的白色粉末。


    新极知挖——


    好了，别搞这些了，不要蹭御三家的热度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了什么手段，让这位海伦·默尔森博士的尸体，在一周之内，就自然腐烂成了这样？”


    居然比你还能烂。


    11


    你这个重点似乎找对了，蝙蝠侠开始跟你讨论这个人的人际关系，职业生涯，包括为什么急冻人会喜欢她的研究。


    你听得云里雾里。


    就好像在看小说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大堆专业词汇，看起来很厉害。


    可你完全没听懂，并且略了过去。


    最后蝙蝠侠和你说，他也会继续关注这个案子。


    嗯？


    ……为什么是也？


    12


    叮咚声响，推着车子的老人从远处的电梯里走出来，打断了你们之间的对话。


    其实只是你而已。


    你看着这个和蝙蝠洞整体气质格格不入，穿着燕尾西装的老人推车走来，天生严肃得体的脸，活像是电影里面不苟言笑的冷面英国管家，却矛盾得展露着几分慈爱的神色。


    他动作娴熟且优雅地给你们面前端上了茶杯，点心，以及一系列的瓶瓶罐罐。


    “阿福，我还有事——”蝙蝠侠这么说道。


    “的确，我毫不怀疑布鲁斯老爷您就算在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也和之前一天一样保持空腹状态，仍有劲头工作。”你可以窥见对方眼底里面深重地忧虑之色：“但我认为，不以茶点接待，并非韦恩家的待客之道。”


    你的目光和他对视，只能点头：“嗯嗯嗯，我超想吃的。”


    13


    阿福总是有能力将所有第一次登门的客人，都拉拢到他的那一方。


    布鲁斯叹了口气，不过也正好，能将人多留一会儿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他举起了茶杯，温暖中带着点甜的茶滋润了他的喉咙。


    14


    你一边咬着饼干一边偷眼看着那个被叫做‘阿福’的老人。


    你记忆里面好像有这么个人，在阿卡姆骑士里面，蝙蝠侠好像是有那么一个老人做帮手。


    应该有吧。


    你的记忆早就已经模糊不清，毕竟那个老头从头到尾也没真的登场过几次，也不能跟你上战场。


    没有什么同甘共苦真刀真枪的战友NPC情。


    整个游戏过程中，你一直以为他会成为二五仔，突然跳出来捅了蝙蝠侠的老窝。


    然而并没有。


    你还跟你的发小吐槽了一下，说如果你是编剧的话，可能真的会让蝙蝠侠这么被背刺一下。


    你发小表情复杂地看着你说，你好像那个一点都不看DC，但是看了《哥谭》第一季后，在X瓣上面发了三千字长评分析管家就是杀害蝙蝠侠爹妈凶手的智障一样。


    15


    发小之后跟你描绘了三小时管家与猫惊天动地父子情。


    你没记住。


    但简而言之。


    蝙蝠侠家的管家=绝对忠诚。


    忠心耿耿地拉扯小少爷在黑暗的城市里面掌管庞大的古老的家族，磕磕绊绊的长大。


    除了没签订恶魔契约，还有毛囊会死亡，什么都一样。


    在他身边可以很安心。


    16


    甜点吃着还行，就是和名字一样，真的很甜。


    和你那位小甜饼口味能量棒味道一模一样。


    可小甜饼能量棒你喜欢是因为原味能量棒就像纸壳子泡水。


    但做成普通甜点，你吃不习惯，吃了一块就没吃。


    更何况蝙蝠侠一边吃东西，还在一边和你聊这个案件。


    你嘶溜溜地吸着热茶，嗯嗯啊啊地点头附和，算是陪着布鲁斯·韦恩一起吃饭。


    等到布鲁斯吃完了，你将茶杯放下来，跟蝙蝠侠说：“那我先走了。”


    “至于这个案子，我真的没什么头绪，我觉得你要查的话，我可以替你跑跑腿，提供信息，我这个人想不了那么复杂的事情。”


    人有多大的本事，就揽多大的事情。


    这不是个游戏里面的支线任务，你也没有点亮剧情NPC。


    还没有任务奖励，要不还是算了。


    17


    蝙蝠侠似乎还想和你说什么。


    你眼疾手快，一个传送。


    再见了，daddy，今晚我就要远航。


    18


    “看来普雷尔小姐有自己的行动准则。”阿尔弗雷德将用过的茶杯收捡回推车上。


    “是啊。”而且相当坚定。


    哥谭里的每个人都自己的生存之道。


    可他看不到她的驱动力，她是义警，可又似乎不是诞生于哥谭的混乱，为正义所驱使。


    屏幕上海伦·默尔森的照片没有挪去，她尖锐而充满防备的目光一览无余。


    “阿福，麻烦帮我将这个盒子送到氪石库。”布鲁斯不再抬头，指尖在键盘上敲击。


    想要解开谜题，他还需要更多观察。


    19


    你觉得，今天的谈话，其实也不能说一点好事都没有。


    比如说，你最开始被试探时候，将氪石往盒子里一扔，假装要愤然离场，你觉得你表现得就很好。


    还有后面那一堆东拉西扯，你觉得阿蝙应该注意力已经被转移跑了。


    你没做什么坏事。


    你只是用系统道具，稍微把那一大块氪石的芯给掏了掏，就拿了区区……呃，三分之二，不多。


    虽然氪石这东西对你来说没啥用吧。


    但是……


    你看着周围没人，苍蝇搓手：嘿嘿嘿，小氪石，到了你玩家手里的还想跑？


    20


    所有的珍贵道具，哪怕对NPC来说也很有用。


    但你仍然会拿走压箱底。


    你只是一个毫无素质的游戏玩家。


    第47章


    1


    你没直接传送回基地，而是在哥谭里到处乱晃。


    终于找到了个软柿子谜语人帮的据点。


    趁着阿蝙可能还在蝙蝠洞里查案，把那个潜入成就给搞定了。


    走进星巴克，买了杯桃子味的柠檬冰红茶，溜溜达达地在哥谭市里面转悠。


    解决了三起持枪抢劫，八起恶性袭击，七次入室抢劫，一个街头毒.贩。


    收获了742.5，其中700块都是那个街头毒.贩贡献的。


    世界自会以他的方式指引你何种罪犯最应该被抓。


    毫无波澜的一夜就如此平静地滑过。


    2


    天气转凉，哥谭的夜变得更加漫长，太阳倦怠地像是休息日的牛马。


    早上六点多了，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你裹紧了身上小披风，挂在哥谭的滴水兽上，盘算着自己的资产。


    六百块存进系统，五百多成了升级材料，剩下的现金留下来买菜。


    希望你这点存款足够支付下学期的学费……


    下个学期的排课已经出来了，你还得注册课程，闲着也是闲着，为了能够下学期有足够宽容的教授，你蹲在寒风里对照课表，挨个搜索rate my professor网站。


    你虽然是学商的，但这个学期你需要找一两门其他学科的课来撑撑学分，之前巴斯蒂安·萨多给你建议的是心理学的课。


    哥谭大学王牌专业之一，初级课程很简单，大众，而且教授水平很高，不会小肚鸡肠揪着学生不放。


    第一学年的时候，据他自己说都选了好几门，和你一样。


    ……虽然在游戏流程里，你们两个根本就没有一起上过课。


    你翻了好几个，挨个看教授评价。


    【教授给分很宽松，课也很有趣，他是我上个最有趣的教授之一，作业……】


    算了，这种老外觉得有趣的，大概率是有很多很多的课堂讨论，小组作业，演讲，最后写个论文没有考试的那种。


    【很好的教授，他很有亲和力，只是他会浪费很多课堂时间，去讲当年他教哈莉·奎茵的琐事……】


    哇哦，这不就是给小丑帮的成员开密道大门的那位教授吗，看来是事出有因。


    你从头翻到尾。


    这个还挺好的，据说严谨，课上能学到很多东西……


    哦，选不了了。


    该教授因个人身体原因已经从哥谭大学离职了。


    可惜了，克莱恩教授，希望你早日战胜病魔。


    要不去看看植物学系有没有水课，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你会种中国咬人甘蓝。


    3


    挑挑拣拣，等到你将课表给排布完，不远处的钟楼上面显示时间已经过了早上八点。


    远方的天空染上微光，像是白内障患者眼中浓厚的白，病态地盖住了原本的黑夜，却永远都不能完全取代。


    你伸了个懒腰。


    早上好，哥谭市。


    你用钩爪枪勾住不远处尖锐的烟筒，向着远方飞去，带着清晨薄雾的风打在你的脸上，湿润润，温柔地将倦意拍醒。


    不远处就是GCPD的大楼，你虽然经常会打911叫他们将人拉走，之前做支线任务的时候也路过过这里。


    但来的不多。


    感觉和阿卡姆骑士里面的那栋建筑有些不同。


    这是好事啊。


    不然你感觉能幻视大门口你在那里被炸碎的无数蝙蝠车的残骸。


    还有你捶着桌子骂娘的游戏生活。


    4


    不知为何，你突然想要过去看看，撑开滑翔翼，无声地降落在不远处的大楼。


    这里距离GCPD的建筑有些距离，却又可以清晰地看见来往的行人。


    现在正是早上换岗的时候，无数辆看起来略有破旧的SUV车辆你来我往。


    古老的建筑看起来和除了钻石区外所有的哥谭特有哥特式大楼相仿，灰沉繁复，像打扮成神明的怪兽，沉默而贪婪地吞食着自愿奉献的信徒。


    你看到有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女生从警局的门口走出，她看起来年轻又疏离，和那些疲惫的警官们对比鲜明。


    一个穿着风衣的红发中年男人站在警局的门口，似乎和她说了些什么，她挺直背脊，得体而礼貌点头离开。


    脚步轻盈地像是每一步都要距离云端近一点。


    突然，她身子一歪，似乎被什么绊住，大概是平衡性不好，没什么挣扎地就摔了下去。


    她坐在地上。


    她突然间，猛烈的，不顾形象的，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


    你站在那里，能听到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的，如同鸟类般回旋萦绕在GCPD大楼上的上空。


    能看见她脸上一塌糊涂的眼泪，小孩子般大张的嘴，还有她的五官。


    她长得好像海伦·默尔森。


    5


    你站在那里，看着有警察将她扶起来，看到有罪犯大笑着起哄，也看到有别的普通人面无表情地路过。


    哥谭的太阳底下，从来都照不见新事。


    6


    你决定传送去个远离太阳的地方。


    7


    提姆正在看巴特和康纳送过来的行动报告。


    其实没什么必要，他只不过是习惯性地想要存有记录，而且想看看同伴们的视角，也许下次行动就能更好的安排其他人的行动方针。


    这两个人的报告里面字里行间都透着敷衍和不情愿，却又都乖乖交了上来。


    提姆推敲着里面的细节，身体托付给椅背，手里的魔爪饮料罐被他捏动，发出细微的响动，反倒有助于他的思考。


    “红仔！”


    啪！


    他下意识手掌用力，饮料罐被他捏成一团，碳酸饮料争先恐后地涌出，要不是他反应迅速，连衣服带裤子就要牺牲在这里。


    “MC？”


    “你怎么在这？这里可是蝙蝠洞！”


    8


    感情淡了，提提哥。


    当你出现在他的身边，和他开朗的打招呼的时候，他唯一需要的是同样开朗地回应你一句你好。


    而不是说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我要打通讯频道告诉蝙蝠侠，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9


    “怎么了，我作为一个义警爱好者，跑到蝙蝠洞来拜访难道很奇怪吗？”


    不知道为什么，提摩西·德雷克听到你说这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10


    “我知道今天布鲁斯带你来了蝙蝠洞。”提姆将手中的饮料罐扔进垃圾桶，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MC。


    手掌被饮料弄得黏答答的。


    可她在这里，自己也不能离开蝙蝠电脑，去浴室整理。


    “但是我没想到你还在这里。”


    11


    “那倒没有，我刚过来。”在蝙蝠洞里开了传送点非常方便。


    不但能直接进入蝙蝠洞，还能看到蝙蝠洞地图上都有谁在，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图标。


    提摩西·德雷克的图标黑黄相间，像个奇怪的鸟头。


    你就是看到地图上只有他一个，才屁颠颠跑来。


    ……虽然他坐在电脑前面的姿势真的有点蝙蝠侠的样子，传送过来你第一眼差点两眼一翻又传走。


    嗐，自己吓自己。


    “我想从这台大电脑里面拷点资料走。”


    12


    你看到提摩西·德雷克侧过头，脸上带着点劲儿劲儿的笑容。


    可偏偏他乖巧温良的长相，就连这样的表情，都只让人觉得那是他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而不是欠打。


    他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什么？是不是我听错了？”


    “你刚才说，你想要被蝙蝠侠当场逮捕？”


    13


    ……


    可恶。


    好单薄的同学npc好感度。


    14


    你在思考应该用什么借口，才能让提摩西·德雷克将资料给你。


    提摩西·德雷克正在用纸巾擦手的动作停下来：“你该不会是想要海伦·默尔森的案子资料？”


    你问他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只是从腰带里面摸出来个小型U盘，朝你丢来。


    长方形的U盘在空中快速地旋转，被蝙蝠洞明晃晃的灯光打出闪亮的反光。


    你两只手慌里慌张八百个假动作，啪一声将那玩意一巴掌夹在掌心。


    听到提摩西·德雷克说：“布鲁斯跟我说了，你要是想要，就把这个给你。”


    你看着提摩西·德雷克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自信笑容，捏着手里的U盘。


    15


    噫——


    黏糊糊的。


    提提哥，快去洗个手吧。


    16


    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资料到底有什么用。


    这个案子在你的手里面不会有任何的进展。


    游戏世界里，并不会突然一夜之间，全哥谭罪犯扫尾谨慎度下降一千倍，而你推理能力不变。


    17


    ……真的不会吗？


    拜托了，你可是主角啊。


    算了。


    做什么梦呢，你已经是2025年的主角了。


    这个时代，你作为主角在主线剧情结束之后还是个完整的人就应该感谢上天了。


    18


    你将U盘收进自己的背包里，跟提摩西·德雷克说自己先走一步。！


    有杀气！


    你一个箭步，躲在提摩西·德雷克的身后。


    19


    提姆：“……”


    应该怎么告诉MC，面对达米安，将他推出去当肉盾。


    恶魔崽只会将他们两个一起追杀。


    20


    个头小小的男孩子站在你们两个面前，左牵狗，右抱猫，似乎要用这种猫狗双全的姿态羞辱你这个贫穷的连养自己的都艰难无比的人的心灵。


    “你怎么在蝙蝠洞？”他审视的目光扭向站在一旁的提摩西·德雷克。


    提摩西·德雷克倒是好脾气，他一摊手：“没必要剑拔弩张，达米安。”


    “布鲁斯说过了，MC现在和我们是合作关系，用你的脑袋冷静地思考思考。”


    蝙蝠侠的名号似乎相当有用，对面的小孩只是傲慢地抬起下巴。


    21


    他不太适合当矛盾调解人，特别是调节涉嫌达米安的矛盾。


    但迪克不在，他可以勉强一试。


    首先要做的，就是得搞清楚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以及达米安的目的是什么。


    表他们现在知道的版本，是MC弄坏了达米安的摩托车，击碎了恶魔崽膨胀到需要阿福的特殊收纳术才能勉强塞进韦恩宅子里的自尊。


    但他觉得应该不只是如此而已。


    想要弄清达米安的目的对他来说也一直是个难题。


    他扭头看向站在身后的MC，小声道：“你两到底有什么过节？”


    站在身后的MC用手推了推她脸上的多米诺面具，表情很不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给了他一炮，将他从蝙蝠车上弹飞，然后弄坏了他的小摩托。”


    ……


    不是什么大问题，比他和达米安之间的矛盾……


    “之后又一次你们家的密室，我把他的信息覆盖了，导致他被关在里面。”


    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达米安没有那么小气，只要MC好好说两句……


    “哦，对了，第一次见面他问我是谁，我好像跟他说的是，我是你爹……？”


    22


    ……是时候给布鲁德海文那边打电话了。


    这个，他调解不了。


    第48章


    1


    提摩西·德雷克问你当时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让提摩西·德雷克听你狡辩。


    2


    你觉得这件事情并不能怪你。


    你无法理解，为什么阿蝙要找自己儿子这么一个小学生来担当罗宾这个职业。


    你还是觉得阿卡姆骑士里身高八尺，面冷如铁，一双眼睛射寒芒，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好一个威武雄壮的武僧模样的罗宾更合理些。


    找这么一个小孩，怎么能支撑起哥谭漫长的黑夜，铲除黑暗里滋生的罪恶。


    又怎么能在碰到反派昏迷时，在阿蝙先扛起小丑女后，将三百磅起步的肌肉壮汉这样的重担扛肩上。


    不能的。


    这个年龄的孩子别说对抗深夜的犯罪，连对抗晚上不睡觉对生长激素分泌的影响都做不到。


    你诚恳地对站在那边的罗宾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当时以为你只是个业余的假冒爱好者。”


    “你看起来确实不太像罗宾，小小个子看起来根本帮不上蝙蝠侠的忙……”


    3


    提姆观察着达米安的脸色，一把捂住MC的嘴。


    他是让迪克来当调解人。


    不是来当殡葬人。


    4


    但是已经晚了。


    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达米安先出手，MC抱头鼠窜。


    偶尔还能听到达米安在骂人白痴，间或夹杂一两句父亲的认可，最强的罗宾。


    倒是好久没看达米安这么生气了。


    5


    杰森走进蝙蝠洞，看着满场乱飞的两个人，和站在蝙蝠电脑前的提姆。


    他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感觉两个人只是小打小闹，互相试探：“新人混得不错啊，刚进蝙蝠洞，恶魔崽就给她准备如此热情的迎新仪式了？”


    提姆将他拉过和他嘀嘀咕咕，杰森听完了幸灾乐祸地笑得声音大到蝙蝠洞里面的蝙蝠都飞起来三两只。


    看着那边满场飞的两个人，杰森突然想起来件重要的事。


    “新人！往左边那边跑！”


    提姆狐疑地看向杰森，左边似乎不是什么通路，而是蝙蝠飞机的停机库。


    他眼看着杰森冲过去，拎出来根撬棍往MC的那个方向丢。


    提姆：……？


    他可以不问杰森为什么能随时随地掏出撬棍。


    但他想问大红这是要干什么？


    总不会是帮助恶魔崽。


    那这是大红还是泥脸？


    6


    场面很混乱。


    你正在那边思考着要不要扔个烟雾弹直接传送走。


    之前打起来是因为对方敌友不明。


    现在小红绿灯勉强算非敌对NPC。


    要是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会显得你个人的一些美好品质都消失不见。


    和这里是他爹的地盘没有一点关系。


    7


    一根撬棍打着转就冲你的面门过来。


    还有高手？


    你一把抓住那玩意，感觉冲击力差点没把自己的手给打肿了。


    一回头，就看杰森·陶德冲着你比了个手势。


    通讯频道里面传来他的声音：“去停机库，我帮你拖着恶魔崽子。”


    你没弄懂他要做什么。


    杰森·陶德跟你说，你看看飞机那玩意你能当乐高拆了再拼吗？


    到手了，大家五五分账，一人一架。


    8


    不愧是你啊，阿卡姆骑士。


    9


    但你看到那里四五架飞机，还有一架拆了一半。


    你觉得古法造蝙蝠飞机确实可以提上日程。


    10


    最后你们仨是被匆匆赶来的夜翼给拦下来的，跟着的还有个红发腿长戴眼镜的大美女。


    大美女是从后面冒出来的，一把将你扯进怀里。


    洗衣液的香气猝不及防地钻了一鼻子。


    “这是在干什么呢？”她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和严厉，目光落在你手上的撬棍。


    “大概是正当防卫。”你将撬棍往旁边一丢，接着这个功夫，又往背包里面塞了两个零碎零件。


    接下来再去扫荡十六个帮派小头目的资源点，应该就差不多了。


    11


    你应该不认识这个红发美女。


    要说蝙蝠家族，红头发，戴眼镜，你也是能在记忆里找到个对上号的。


    芭芭拉·戈登，在钟楼里面给蝙蝠侠打工，结果却被阿卡姆骑士抗走，最后自己爹都跟着被抗走的后勤倒霉蛋。


    你看了看她的大长腿。


    嗯……


    果然不认识。


    12


    红发美女没再对你说重话，反而是那旁边的夜翼蹲在那边跟着小罗宾嘀嘀咕咕了半天。


    小罗宾有很像布鲁斯·韦恩的一张脸，但那上面的表情很臭。


    就和你家亲戚的熊孩子跑到你家，将你的五条悟手办直接拦腰切了一半，按在蜡笔小新的屁股上。


    但你妈妈还强逼着你跟对方握手言和，你迫于压力不得不和对方板出一张臭脸的时候一模一样。


    而你甚至没办法之后和熊孩子复仇，因为你担心他是真正的预言家。


    13


    刚才还只有提摩西·德雷克的蝙蝠洞，现在大大小小站了一堆人。


    好多人啊。


    除了小罗宾之外，大家都是身高腿长，肌肉健美。


    你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普通人，突然参加了健美俱乐部的团建。


    今天明明不是休息日。


    你和提摩西·德雷克两个可以随意逃课无人在意的大学生也就罢了。


    其他人难道都没有班上吗？


    你很难相信找工作难的冲击波能够吹进韦恩庄园这个能人辈出的地方。


    你宁愿相信他们只是一群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14


    你趁着夜翼正在对着小罗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和提摩西·德雷克打探。


    “为什么罗宾不去上学啊，他还没到上学的年纪吗？”那要是那么算的话，他身高还挺正常的。


    不愧是布鲁斯·韦恩的崽。


    提摩西·德雷克跟你说，罗宾的学校今天放假。


    据说是因为昨晚有超级反派出现在附近，学校的一面墙被波及，今天正在紧急抢修，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直接放假。


    你将这个消息在心里反复地思考了几遍。


    对着罗宾嘲笑：“哈，你爸爸把你送到别的城市读书。”


    15


    迪克感觉自己快摁不住达米安了。


    16


    蝙蝠洞里人太多。


    独自生活了一年的你，已经不习惯突然有这么多人在身边晃来晃去。


    你拉出游戏地图，在心里和各位同僚说再见，臣这就退了。


    17


    “各位，各位——”


    房间里面响起滋滋啦啦地电波干扰声音，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来，表情严肃。


    “这里是信标，我和蝙蝠侠在一起。”


    “人蝠在哥谭市内散布了大量了血清，现在市内有一支人蝠大军。”


    “请所有在哥谭市内的蝙蝠家族成员前来支援。”


    18


    信标是个奇怪的名字。听起来也没什么哥谭气息。


    你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蝙蝠家族的人，既不从蝠也不从鸟。


    建议改名叫浣碧，至少从个颜色。


    但是一瞬间，蝙蝠洞里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感觉大家挺忙的。


    那你就先——


    19


    “愣着干嘛呢，新人？”有人一巴掌拍到你的后脑勺上。


    你转头去找的功夫，人就已经走到你前面了，红头罩冲着你一勾手：“你跟我走。”


    ……


    怎么能打人后脑勺呢？


    难道这就是前辈对后辈职场霸凌。


    没见他去打夜翼的后脑勺。


    20


    你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声音并不是蝙蝠洞里的公放。


    而是昨天蝙蝠侠给你的通讯器在响。


    只不过大家都是一样的表情，你还以为是蝙蝠洞的大电脑在出声。


    你倒是没想到这个通讯器还有群聊功能。


    ……


    TD


    21


    你看了看刚才闪烁的频道，信标的频道已经排到了十几号，在青鸟和哥谭少女的后面。


    你都不敢想这个团队到底有多少人。


    比木叶村一个村里的人都多。


    你觉得叫哥谭市，蝙家屯更合适。


    欧美画师画漫画封面的时候，真的能站下吗？


    排到十几号，真的还会有人对他有印象吗？


    22


    杰森拽人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新人和自己一样，属于重火力手。


    人蝠大军，不算难应付，不需要多少默契。


    他们两个一起组队最合适，毕竟谁都不会对对方的打架方式看不顺眼。


    她还有一大堆他看着都有点喜欢的武器炮弹，可以搞过来用用。


    而且——


    23


    红头罩拎着你的后脖颈将你拖走，跟着你大眼瞪小眼。


    “你的蝙蝠车呢？”


    24


    蝙蝠车你没开来。


    但是游戏系统有个召唤车辆的功能，只要你按下特定装置。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蝙蝠车车，随时待命。


    就是在蝙蝠洞里施展不开。


    25


    杰森·陶德听你说车得在路面上才能开过来，拖着你进了电梯。


    电梯上升到一楼，叮咚一声，一开门，门口站着这个家里的管家，表情严峻。


    “杰森少爷，普雷尔小姐。”他和你们两个打了招呼，给了你们坚定的眼神，下了蝙蝠洞。


    天哪。


    你也有叫你小姐的管家了。


    再等等，先不TD了。


    26


    反正布鲁斯·韦恩也不在。


    蹭一蹭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27


    跟着你们两个上来的还有小罗宾，他主要是过来把自己的猫猫狗狗带上来。


    你在那边等着你的蝙蝠车过来，听到他管那两只狗一只叫王牌，一只叫提图斯。


    那只猫则叫阿尔弗雷德。


    你意外地发现这些名字居然没什么值得吐槽的。


    除了提图斯听起来像是小罗宾领养了他的时候，恰好在看古罗马史的兴盛衰亡。


    你以为以小罗宾的性格会管宠物叫杀手王或者千人斩。


    所有小动物都养得油光水滑，身姿矫健，你看了一眼又一眼。


    可爱。


    28


    这还是你第一次来有钱人的大别墅！


    总体来看，韦恩庄园古朴典雅，走的是低调奢华的路线，到处看都是阿尔家最求而不得的历史厚重感。


    你觉得应该感谢他们家的英国管家。


    走在里面，你仿佛能听到布鲁斯·韦恩用蝙蝠侠的声线，发出老钱的笑声。


    ……


    别太可怕了，脑子。


    29


    走出庄园大门，蝙蝠车已经到了庄园门口，沉默却拉风，你还狗狗搜搜地望了好几眼，生怕被这里的一般工作人员看见。


    却发现韦恩庄园并没有什么园丁女仆的路过。


    那这么大的庄园到底是怎么维持的？


    你拉开驾驶室的大门，和坐在上面的杰森·陶德眼对眼。


    ……就说了，你现在已经不想要NPC队友。


    你寸土不让，拽着驾驶室大门：找个借口吧，骑士哥。


    你可以勉强允许帅哥NPC演一演你。


    毕竟他是阿卡姆骑士，毕竟他还很帅气。


    30


    杰森·陶德对你说，他对哥谭市更熟悉，可以走小路。


    说实在话，如果这不是蝙蝠车，你或许会同意。


    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让伟大的红头罩先生看上去显得胸怀更伟大了。


    但这是蝙蝠车。


    所以你说FNNDP，蝙蝠车有自动寻路。


    杰森·陶德演都不演了，直接说我想开，你可以坐副驾。


    31


    你掏出手里的钥匙，对着他晃了晃。


    杰森·陶德摊开手，拿出手里的撬锁工具，也对你晃了晃。


    该死。


    是东区老乡。


    32


    骑士哥臭屁地去捅咕蝙蝠车的锁，刚捅咕两下就压低声音嘶了一声，骂道：“该死，什么东西？！”


    是生物信息锁，你在蝙蝠车上加了生物信息锁。


    你作为一个独行主角，在车上增加了一个除了你和巴斯蒂安·萨多谁都不能开的生物识别锁，不过分吧。


    33


    杰森：“……”


    比老头子还小气。


    34


    杰森·陶德说那你不应该提醒一句吗，我之前胸前的电击装置可都提醒你了。


    你问骑士哥，那我要说了上面有电，你不要摸了你会信吗？


    杰森·陶德的白毛在面具面前晃了晃，就好像看到别人在吃柠檬，被告知酸得不能吃，却依旧要偷偷摸摸去尝一口的小浣熊。


    35


    他默默地擎着屁股挪到了副驾驶，连你都不得不称赞一声好灵活。


    但是希望骑士哥能早点对自己建立良好的认知。


    第49章


    1


    哥谭市的天空被蝙蝠的翅膀占领，让人望而生畏。


    并不是蝙蝠侠突然黑化对这个城市开始了占领并且要和这个城市合为一体的超级隐喻。


    你们两个将车停在哥谭市区。


    你的脑子里蹦出一句话：春天来了，哥谭的人蝠大军回来了，一会儿排成I字型，一会儿排成Y字型。


    你曾经对人蝠的印象不太好。


    在阿卡姆骑士里，你一周目的时候，你好像操纵着蝙蝠侠正在爬墙头还是趴无人机，突然一张蝙蝠大脸冲到你的眼前，占据了整个屏幕。


    你被吓得手柄飞了。


    ……


    二周目，你完全忘了这回事，在同样的地方，被同样的人蝠吓得同样扔了手柄。


    你家发小评价为她都不敢说你是纯人机，因为机器有记忆卡。


    2


    但是在游戏的支线过程中，你曾经到捣毁过一个人蝠的血清制作秘密实验室。


    被绑架了的学生关在里面，注射了人蝠血清，你们进去的时候，他人还在里面扑棱翅膀子。


    顺便一说，人虽然是塔里克·梅里特绑架的，但血清不是他做的。


    塔里克·梅里特只是把原本埋在瓦砾之下的秘密实验室给刨出来，顺便复原了设备，还复原了一份不怎么成熟的血清，打算给自己用。


    用他的话（简化版）来说：拜托，那可是蝙蝠塑哎。


    3


    血清是被绑架了的学生饿了一天一夜，奄奄一息之后，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给自己来一针，结果变成那样的。


    根据你那位同学的话来说，如果这玩意下去自己死了，他就可以安全无忧。


    如果这玩意下去自己变异了，那他也可以安全无忧。


    4


    他们哥谭人的乐观拼搏，永不放弃的精神，让你现在已经对人蝠免疫了。


    你现在对他们毛茸茸的大脸，三角形大嘴里面尖锐的利齿和暗红长舌头，灰扑扑又骨瘦嶙峋的身体，手臂上软肉生成的薄膜，以及像是被活生生烧化了黑眼仁的，宛如一对嵌在颅骨中的胶质红色乒乓球的大眼睛。


    真的免疫了。


    你好着呢。


    5


    通讯频道的二号线那边传来了调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那优雅的，听起来就上嘴唇薄薄的口音，无需质疑就是蝙蝠侠的老管家。


    听到那口音，一个一个念着听起来中二的代号，虽然他自己觉得没啥，你有点替老管家脚趾扣地。


    有一种在正式采访中，不好好提问，而是强迫优雅老演员去念中二流行梗台词的尴尬。


    怎么了，你是个会刷网络平台的人，你就喜欢替他们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的当事人产生没必须的情绪。


    不行吗？


    6


    你和杰森·陶德被分配的任务是去比较热闹的街口，负责牵制住那些人蝠大军。


    也有人在底下负责疏散群众，同时防备你们留下的漏网之鱼。


    还有负责研究血清抗体的。


    你问杰森·陶德有什么打算没有。


    “将这些小东西塞进宠物笼子里，等待那边的血清研究完毕，在这期间你要是还不忙，就顺便祈祷这些军队和科特没什么关系。”杰森·陶德的手.枪传来上膛的声音，清脆地击碎了你们之间的沉默：“他要是肯帮忙，我们的进程能顺利许多。”


    “在研究蝙蝠变身上，科特有自己的小聪明。”


    7


    你一直觉得，哥谭的反派杂鱼们都很有自己的小聪明，不过大部分是一种类似于做出鲱鱼罐头的那种发臭发烂的聪明。


    他们以城市腐烂后，被罪恶发酵咀嚼过后的消化物下酒饱腹，勉强度日。


    但杰森·陶德嘴里面的那个科特，你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毕竟大部分的老外名字在你的耳边听过就忘。


    但是听杰森·陶德意思，他应该就是阿卡姆骑士里面那位吓飞你两次的人蝠。


    那他的智慧和那些反派杂鱼们应该不一样。


    他的智慧能够让人由人变成蝙蝠。


    充满了哥谭特色。


    那么问题来了。


    漫威的蜥蜴人和DC的人蝠，你们两个到底是谁抄了谁。


    希望他们两个能自己勇敢地站出来。


    撒谎的话会被关进必须要谁草了谁才能出来的房间里。


    8


    但杰森·陶德的话也让你想起了一件事情。


    作为一个正统的3A游戏，《哥谭：蝙蝠侠迷影》拥有很多看起来没什么用，顶多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系统。


    例如你压箱底都觉得多余，从来都没有学习过的装饰用家具图纸。


    还有更加没有用的，效用比不上药物，顶多能算是好吃点的食谱。


    以及宠物系统。


    9


    你可以在游戏里自己抓宠物，也可以在内置的商城里购买一些昂贵而稀少的宠物。


    例如独角兽（感觉不是一个世界观），能隐形的巨大飞鸟（坐在上面可以假装被外星人抓走）


    独眼的巨大海星（？为什么会有海星，用来抓水母的吗？）


    你没钱买那些，只认真考虑过养一只流浪狗或者流浪猫。


    但是想要成为真正的游戏宠物，你必须先花三千块，使用系统的宠物驯养道具。


    才能保证宠物对你的百分百忠心，并且能够与你协同作战。


    三千块。


    也就是说，保守估计，就要干掉九千个反派杂鱼。


    拼死拼活杀掉九千个帮派杂鱼和不养宠物。


    是个人都会选择……


    塔塔开！


    10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这也是个奖杯。


    11


    【绝对王牌】


    驯服属于你自己的宠物伙伴。


    12


    为了这个奖杯，时至今日，你已经攒下了一大笔收入，驯养道具也已经在背包里，就等待合乎你眼缘的宠物降临。


    虽然不能和小罗宾一样猫狗双全，但是他的狗也不能协同作战，或者将人从天寒地冻的北极拖到温暖的城堡里。


    ……


    当然，你就算养狗了也做不到，但是！


    你看向哥谭上空的人蝠，拿起你的钩爪枪，拎起你的宠物套索。


    对不起，狗狗。


    人类啊，还是想要自由的飞翔。


    13


    人蝠拒绝了你的套索，并且从你呲了呲牙。


    你不知道是因为系统的道具不给力。


    还是因为他不喜欢你突然唱起了自由飞翔。


    你又看了看道具描述，上面写着可驯服一切非人类生物。


    你又看了看人蝠，真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失败。


    14


    你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你是一个纯正的人类。


    而人类这种自私生物，对其他生物的想法是：


    一旦无法驯养，那就只能成为猎物。


    你掏出了你的狙.击.枪。


    “没有人可以躲过我的视线。”


    15


    一只人蝠从杰森的面前飞过，血盆大口迎面而来，野兽的腥气重拳般打中他的脸，就算是带了面罩都能隐隐感觉不适。


    “社交礼仪课程101——”明红色的火焰在枪口迸裂，烧灼野兽带来的危险与压迫：“和别人贴着说话之前，要记得刷牙，伙计。”


    咻！


    子弹层层绞碎阻拦在其面前的空气，


    就像是先闪电后打雷。


    他先看到从另一方奔来的子弹自右向左贯穿了面前人蝠的脑袋，红白黄相交的零碎玩意跟掉在地面的虫子似得‘啪叽’摔得软趴趴。


    然后才是那边巨大的枪口尖锐巨大的爆裂声音，面前人蝠肉.体被穿透的闷响，跌落在地面上的重音，与之组成合奏。


    他扭过头，看到远处的楼顶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望远镜反光。


    艹！


    他应该提醒新人的，人蝠这些东西都是被打了血清之后变成这样的普通人。


    到时候跟老头子解释的时候，他先说清楚，让布鲁斯将这账算在自己的头上就行……


    倒在地上的人蝠肉乎乎的薄膜翅膀在屋顶的地面上抽搐两下，艰难地向着前方爬去，嗓子里挤出尖锐的超声波鸣叫。


    杰森看向地面上那摊脑子。


    ……不会吧。


    打成这样都没死。


    新人这枪是不是有点，太善良了？


    16


    还是说这批人蝠的生命力特别强？


    杰森按捺下自己蠢蠢欲动想要试探的手，他觉得是新人有点特殊的能力在身上。


    17


    你本来正在那里当狙击手，感觉自己有点强。


    就从狙击镜里面看到杰森·陶德朝着你飞过来，像一只巨大的布偶，庞大，但是敏捷又轻盈。


    你将狙击枪移开，跟着他挥了挥手：“咋了，有啥新计划？”


    杰森·陶德跳上你这边的墙头，跟你说，你要非要狙击他们，要不试试打翅膀呢？


    你茫然地看了看满天飞的人蝠大军：“可是打翅膀一枪可能打不掉，打头的话，一下子就结束了。”


    “就是个建议，要是因为你让他们丢了小命，蝙蝠侠将你摁在地上打的时候，可没人会出手帮你。”


    什么？


    也就是说，布鲁斯·韦恩会坐在你的身上，将结实的大腿压在你的胸口，还会低下身压过来审问你。


    居然还有这种好……还有这种恐怖的事情！


    “那他们死了吗？！”


    18


    杰森觉得新人的语气和他想象中的反应不太一样。


    19


    当然，你最后还是听了骑士哥的话，开始趴在那里瞄那些人蝠的翅膀和腿，主打一个剥削其移动能力。


    至于他们从空中掉下去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你只是个狙击手，不要来问你这么难的问题。


    按照这个游戏的设定，你其实完全不用担心打死任何人。


    可骑士哥的出发点是好的，你决定给他这个面子。


    20


    杰森·陶德提醒你换个狙击点，免得被他们侦测到。


    你拎着枪，找了个新地方趴着，将自己的耳塞重新整理好，隔绝了狙,击.枪巨大的噪音，重新将视野调回到狙击镜之内。


    骑士哥也自己跑去打架，说是顺便还能帮你这个狙击手打打掩护，你有点担心他一个人。


    感觉这个游戏设定里面的杰森·陶德好温柔善良，心思细腻，甚至连对反派都很友好。


    根本不舍得杀人。


    这就是没有进阿卡姆打过防伪标志的全新版本吗？


    爱了。


    希望好人一生平安。


    第50章


    1


    你好像没有经历过这种大场面。


    整个哥谭市都被调动起来。


    天空上的人蝠因为你们的不懈努力可以称得上是锐减。


    除了红头罩和你之外，你从瞄准镜里还看到了远处有其他义警。


    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骑着摩托，穿着制服的女性在街道上疾驰而过，她的披风被摩托带起的风托举而起，明丽飞舞的红发如同枪口迸溅的火焰，点燃了哥谭阴郁的天色。


    连你这种开蝙蝠车的，都不得不说一句。


    好拉风的大女人。


    还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


    你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方到底是男还是女，那人身手敏捷而果决，只在你的狙击镜范围内一闪而过，像是你眼睫眨动带来的余光阴影。


    只是每一次闪过，都会有人蝠倒下。


    夜翼的身影轻盈地像是一团染了蓝色的云，在人群中飞舞，穿梭，灵活地上窜下跳，谁都抓不住。


    他正在忙着应对地面上的人蝠，罗宾，搅局者以及另一个蒙面义警在他的旁边协助，顺便帮忙应付旁边的人蝠，紫色的头发很是显眼。


    你打开字幕系统，发现字幕滚得飞快，都是他在不同频道切换，带领其他人根据现场情况，灵活地分配任务。


    救援群众，疏散人群，观测人蝠的动向，去建筑里面将被困的人带走，偶尔还有失控的群众跑过来，给他们加点临时支线。


    你看到有人崩溃地跟着他大哭，说昨天才从大都会撤退避难来到哥谭，还没找到避难的地方，就又要被退回大都会。


    夜翼都能应付得井井有条。


    好了不起的一个人。


    ……


    你做不到一心多用做那么多工作。


    也做不到听到大都会人说那话，而不笑场。


    2


    感觉既不是大都会人，也不是哥谭人。


    你想象不到哪个大都会人会想不开，来哥谭撤离避难。


    3


    其实要是这么一看，你的工作其实真的很轻松。


    只需要一动不动地趴在楼顶上，瞪着眼睛从瞄准镜里面寻找目标。


    偶尔应付一下误打误撞跑到这里的落单人蝠。


    轻松愉悦又简单。


    果然，做人还是得玩狙。


    4


    耳机的通讯频道里面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蝙蝠侠已经找到朗斯通博士，他提供了带有抗体的血样。红罗宾，蝙蝠少女，麻烦二位回到蝙蝠洞协助信标配置解药。”


    “其他的成员，烦请坚持到解药配置结束。”


    5


    这个地方已经清剿得差不多，你熟练地拎起狙.击.枪，和杰森·陶德在通讯里面简单交换坐标。


    两个人又换了个新的位置继续清剿人蝠。


    你走过路过，还能看见被你击中翅膀的人蝠在地面上拖着摔出白森森骨头茬子的身体在到处乱爬。


    想到对方其实是个被注射了血清的倒霉蛋。


    你甚至都有了一点愧疚之心。


    但是人没死总是好的。


    加油爬，不要停下来啊！


    6


    新地点的附近不太好找狙击点。


    人蝠在这附近聚集了不少，可楼顶的位置视野不太好。


    而且那些人蝠好像是有点人类想法的，来楼顶平台骚扰你的人蝠正在增加。


    你拎着枪，在四周看了看。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反正附近的居民都已经在夜翼的扶持下撤离了。


    你取出钩爪枪，勾住了其中一家的阳台窗户。


    你决定借用别人的家里当狙击点。


    7


    你们游戏玩家是这样的。


    在很多游戏里，只要能够让你拿到奖励，你可以踩着别人的肚子跳上障碍墙。


    你也可以为了角度完美，将武器穿模进NPC的脑瓜子里。


    而你现在，只是翻了别人的窗户，进了别人的家，打算在里面留下一小堆弹壳。


    你甚至没有打算翻翻他们家有没有奖励宝箱。


    你觉得你还是太有素质了。


    8


    不像哥谭其他人。


    你端着手里的狙击枪，滚进别人家里，和那些蒙着脸，正在人家家里面翻箱倒柜的匪徒们深情对望。


    怎么还有人先来翻宝箱了。


    果然，资本说的是对的。


    很多活儿，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9


    “各位，你们该不会是想着，反正蝙蝠家的人都在忙，而且人都已经跑了，闲着都是闲着，那么我们挑选几个幸运家庭，来个家庭财政状况摸底大调查吧？”


    对面的杂鱼们沉默不语。


    “请出示一下你们的证件，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做调查。”


    杂鱼们依旧不语，只是一味地大叫着朝你挥舞武器。


    你把狙.击.枪收起来，从武器库里面拎出来你的棍子，按动按钮，化身为链鞭的武器缠住其中一个人的脖子，咔吧一声。


    ……


    好啦，你知道你是一个只会一招鲜吃遍天的废物。


    但是这一招，真的很好用。


    魂系列都告诉过你，大道至简。


    10


    通讯频段传来红头罩的声音。


    “新人，有状况？”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擦了擦棍子上面的血迹，重新将狙.击.枪架起来。


    “在这家里面碰到点人，帮他们办了个证。”


    “什么证？”


    “入狱证呗，他们入室抢劫。”枪的高度不太合适，你从旁边拉了个杂鱼的衣服扒光了垫在下面。


    一想到等一会儿大家都可以回家了，你还得打电话给GCPD让他们把人拉到黑门监狱。


    陌生人的加班固然让你开心，可是同僚的提早下班更让你揪心啊。


    你听到通讯频道那边红头罩在笑，他嘲笑你说新人的狗屎运怎么到了你身上就是在什么地方都能踩到狗屎啊。


    ……


    笑屁啊笑。


    还打不打人蝠了。


    一点都不严肃，嘻嘻哈哈等于自杀。


    11


    又换了三四个狙击点之后，老管家那边终于传讯过来，说解药已经制作出来，正在抓紧量产。


    阿蝙和提提哥已经带着第一批解药前往GCPD，让警察们协助注射解药。


    某些警察，说是不喜欢你们，但是需要帮忙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和你们熟。


    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任务安排下来。


    反正大家都挺忙的，你还是继续蹲在这里干掉人蝠，等到解药过来，就必须得换武器近身压制，顺便给他们注射解药。


    在那之前，你决定尽量多干掉几个，毕竟狙击的话更加的快捷无痛。


    好让游戏之神知道，


    对付每只价格只有三块钱的杂鱼怪物，只能雇得起你这样废物懒蛋。


    12


    你其实完全不知道整个人蝠袭击到底战况如何，哥谭市内到底又混乱成什么样子。


    你也不知道蝙蝠侠那边到底和那位人蝠博士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


    为了寻找那位博士又付出了多大的苦功。


    你甚至不知道别的人在做什么。


    你就是做好自己手头上的这点事情，完全不去考虑其他。


    那些是他们蝙蝠家族那些聪明人应该考虑的事情。


    你只是哥谭市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13


    天空上的人蝠大军终于变得稀少而罕见，你觉得你们像是作为人类对泛滥动物来了一次烧杀抢掠，最后让他们走向濒危。


    ……


    如果蟑螂也能这么好消灭就好了。


    14


    通讯频道里面很多人交换着讯息，大致意思就是解药有效果，很多人都已经恢复了原样。


    但是需要送医院治疗，伤得很重，不致命，但是哥谭综合医院ICU满员，很多摔伤之类的。


    要是要送人去医院可以去别的医院之类的。


    15


    摔伤？


    什么摔伤？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将后期换上用来近身打架的棍子重新送进装备栏里，揉捏着之前狙击时候，几个小时都没有怎么变换过姿势后僵硬的脖子。


    你现在唯一知道的伤就是工伤。


    说起来。


    你都进入他们这个所谓的蝙蝠家族群聊了。


    那韦恩企业能不能包五险一金之类的……


    不知道阿美这边是怎么算的，但是医疗保险的话……


    16


    大不大胆？是不是很大胆？


    感觉自己可真敢想。


    17


    你将那几个匪徒也顺便上报了GCPD。


    满城都是警笛轰鸣，感觉那几十辆老破警车轮胎都要磨出来火星子了。


    事情已经结束，那么你总算可以……


    18


    杰森一把薅住新人的衣服领子：“这是要去哪儿啊，新人？”


    新人的目光有点愚蠢的清澈：“回家啊……？这事不都结束了吗？”


    看起来倒是如此。


    但是这些人蝠到底是谁搞出来的，他们还没有查清楚。


    还有一些扫尾工作。


    跟着蝙蝠侠工作，还要做一些书面报告，回去之后还要大家凑在一起一边相互包扎，一边开个战术总结会。


    总是有很多事情。


    “回去和老头子汇报一声。”


    19


    你看向杰森·陶德：“……哥，是不是因为你作为儿子必须得去开会，所以非要拉上我这个外包的。”


    杰森·陶德拽着你的披风，哥谭酷盖的表情被面罩遮挡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有心虚。


    他说你想的太多，赶紧回蝙蝠洞。


    20


    很气！


    你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猛地一回头，就看到对方拎着你披风的手。


    ……


    我草，好结实的肌肉。


    而且在紧身衣和他的手套之间还有一段露出的小臂，可以清晰地看见青色的，微微跳动的血管，沿着手臂顺势而上，隐藏在黑色的衣袖中，让人忍不住想要揭开衣服，接着看下去。


    谁家好男人会这么穿，真是不守男德。


    今天他敢露胳膊，明天他就能穿热裤！


    嘿嘿嘿，喜欢。


    为了感谢对方让你看了本来应该付费观看的好东西。


    你拉开地图，反手拽住对方的胳膊：“站稳了啊。”


    “什么？”


    21


    传送！


    22


    白光闪过。


    你和杰森·陶德两个人双双出现在蝙蝠洞。


    正在蝙蝠电脑前的老管家看到凭空出现的你们两个，眉毛都没动一下。


    “欢迎回来，杰森少爷，普雷尔小姐。”


    “提前到达是个非常不错的习惯，您认为呢，杰森少爷？”


    23


    向来都要选择会议中途drama进场，跳出来发表意见的杰森：“……别太习惯了，阿福。”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旁边蝙蝠洞的装饰，若有所思。


    传送这种科技，他并不是没经历过，新人这个传送有点意思，被传送的时候几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更像是他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周围的景色则如同背景板被无形的工作人员迅速拆去，新的布景板紧跟着填补上暴露出来的闪烁银白空间。


    24


    后来蝙蝠洞里面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大部分你都认识，也有少几个不认识的。


    搅局者拽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孩子跑过来跟你介绍，这是黑蝙蝠。


    看制服，就是你在狙击镜里面看到的那个出手敏捷，身手极好的人。


    你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对方露出来的眉眼看起来是个东亚人。


    你不确定是中日韩哪个国家的人，暂时保留你的亲近，留下一点亲切。


    穿着黄色制服的黑人男性走过去，也被她给拽了过来。


    说这就是最开始在频道里面的那位信标。


    至于那位骑摩托的红发义警，还有紫头发的义警，全部都没有出现。


    你果然也不用来这个会！


    你对杰森·陶德怒目而视。


    杰森·陶德根本不看你。


    25


    想溜，你调出了地图。


    但是蝙蝠侠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众人纷纷抬头望过去，蝙蝠洞里一时间落入沉寂。


    ……怎么感觉那么像班主任进来开始上课。


    虽然你是一整年没怎么在大学上课，现在还偶尔翘课的大学生。


    但你穿越之前，是刚结束了班主任在上面讲课，你连上厕所都不敢举手去的怂怂高中生涯的小垃圾。


    你不敢明目张胆地在这种氛围下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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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进来之后，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倒是没有所有人都坐在同一张圆桌。


    大家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今天战斗的经历，分享着对这次情况的看法。


    你找了个角度，双手托着腮帮子，神游太虚。


    哈哈，根本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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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滚过地面的声音丝滑地溜进你的耳朵，你充满期待地抬起头。


    老管家推了一车子的医疗物品进来，大家一哄而上，开始包扎的包扎，上夹板的上夹板。


    你看到搅局者一条胳膊上流着血，制服上还带着几道爪痕，你凑过去，和她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往她的掌心里塞了一颗药。


    又走到医疗车旁边，贡献出来一大包药粉，放在那上面。


    你上次发现了，阿蝙都没吃光光你的药。


    这次只有药粉沫了，爱吃不吃。


    ……主要也是你确实也没有药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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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蝠在黑夜中更有优势，可是这次他们却在白天出现……”


    布鲁斯正在跟其他人分析，蝠影走过来的动作让他的注意力短暂地转移了片刻。


    原来这孩子今天也跟过来了。


    他看着医疗车上面那一大包药粉，还有她又别扭地，退回到角落里面独自一人坐下的动作。


    对一旁的阿福点点头，阿福心领神会，走过去，跟对方确定了适合的剂量，便下去将那一包药粉拆开，分成了几小份。


    布鲁斯的唇角勾起。


    不错，她愿意来，是件好事。


    只是不知道她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这个想法很快地被他分入大脑记忆区的一隅，留着以后作为分析，现在：“……也许这背后还有其他的阴谋，朗斯通博士不是这次的主使，我们要查出是谁创造了这支人蝠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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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向旁边忙碌的老管家。


    你又看向那些表情严肃正在分析情报的蝙蝠义警们。


    你的脑子里有个想法在盘旋。


    已经下午四点了。


    阿蝙，咱们管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