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1


    你印象中上一顿饭是昨天下午从唐人街回来后。


    和东区的哈士奇小姑娘以及其他小孩一起吃的塔可钟。


    你打算回家再吃点自己做的中餐，就吃了一个。


    距离上顿饭已经二十四个小时了。


    医疗小推车上空空如也，老管家站在一旁不动如山，而布鲁斯·韦恩还在指点江山。


    布鲁斯·韦恩，哥谭资本家。


    2


    被资本家养大的小孩，他们不但不饿，还很有活力。


    你看到旁边夜翼他们几个男人正在互相努力往对方嘴里拍药粉末。


    很好的家庭氛围。


    因为只有真正的家人才会在意你吃没吃药，健不健康，难不难过。


    3


    但是停手吧，不要再打了。


    人都已经好了就不需要再吃药了。


    你的药只能回血，不能饱腹。


    再喂就要溢出来了。


    4


    你不知道阿蝙那里还有多久才能停，他还在分析人蝠大军的进攻路线对于哥谭市的影响，试图看看能不能找出人蝠军队到底是从何而来。


    提摩西·德雷克在与小罗宾努力给对方拍药粉的过程中还能坚持探出个脑袋来回答。


    小罗宾怒气冲冲说德雷克什么时候都不忘在他父亲面前表现，可真是没有安全感。


    提摩西·德雷克说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不像是恶魔崽。


    红头罩正在抓紧一切机会往夜翼嘴里塞药，顺便还叫上不明所以就被糊了一嘴绿的信标。


    三个人都会偶尔跟蝙蝠侠聊聊天，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大电脑前面坐着的红发义警看起来好像是唯一的正经人。


    很自然地无视其他人，但是话题也都接得上。


    搅局者正在和黑蝙蝠说这些什么，热情地拉着你也过去，被你给婉拒了。


    蝙蝠洞里面乱糟糟的一团，你看着站在那里的阿蝙，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我好着呢。


    5


    人，别生小孩。


    6


    在一片混乱之中，你偷偷地从系统背包里面掏出一根能量棒。


    就在此时。


    阿蝙突然重新拾起了家长的尊严：“各位，安静下。”


    洞穴里面顿时鸦雀无声。


    咔嚓咔嚓咔嚓。


    只有你嚼东西的声音清晰而明朗，像是你在高中课堂午睡时间，同学那个毫不遮掩的屁，突兀而尴尬。


    你默默地放下咬了一口的能量棒。


    7


    ……


    你对阿蝙的好感度，好像坂本一样，会迅速地反复横跳。


    8


    阿尔弗雷德摸出自己的怀表，确认时间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9


    迪克的嘴唇上还沾着点墨绿色的粉末，他突然站起来：“嘿，布鲁斯，我们突然想起来……”


    “虽然我并不关心，但是布鲁斯，你确实……”杰森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的背后。


    提姆和达米安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是默契地站到了包围位置。


    布鲁斯看着自己眼前那场危机，微微一笑，从腰带里面拿出一枚浅绿色的药片：“不用管我，各位。”


    10


    其他人脸上的怨气比凌晨三点突然冲进你家里跟你吐槽《钢铁之心》那部电视剧的发小还要重。


    你隐约觉得，你好像对这个家庭的家庭氛围有一些误判。


    但你并不关心。


    你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开饭。


    11


    会议又重新恢复了正题，不过这次所有人身上都没了血淋淋的口子或者折断的骨头。


    场景氛围从万圣节来到了平安夜。


    推车的声音再次丝滑地溜进你的耳朵，与之同时传来的，还有食物的香气。


    你支棱其自己的脑袋，看着老管家推着上面堆了好几个银色半球型的推车走过来。


    这个东西你只在欧美电影里面看过，连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但两个合在一起是商鞅好评款马德堡半球。


    12


    你摩拳擦掌，你暗自期待，你双眼放光。


    哔哔哔——


    警报声回荡在蝙蝠洞里，惊起无数的蝙蝠。


    “布鲁斯！黑门监狱那边出现了新的人蝠军队。”


    你幽怨地看着坐在电脑前的红发义警，键盘的敲击声和她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警方那边已经出动，狱警正在全力抵御人蝠，但是外围已经被攻破——”


    13


    房间里的众人立刻重整旗鼓。


    看都没看老管家精心准备的饭菜。


    令人心寒。


    14


    你想打包。


    并不是为了那口吃的。


    只是食物都已经牺牲了自己，要是让它们等到心凉。


    很不礼貌。


    但是老管家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将推车向后一推，自己挺身走到了大电脑前。


    给你留下一个笔直且头秃的背影。


    你当年在国内的时候流着口水看着在国外的留子们说着国外工作一点都不卷，大家五点准时下班，每周工作四天，绝不加班的好日子。


    你到国外了。


    好日子呢？


    15


    黑门监狱这个地方，你其实也不太熟。


    反正除了东区和大学，你对哥谭什么地方都不熟就是了。


    这些地方都只是你任务的中继点，在一款有地图的游戏里，跟着指引的黄线无脑走。


    是对游戏策划的基本尊重。


    你曾经在东区的NPC那里触发过关于黑门监狱的任务。


    那个NPC是东区里面最普通的一份子，父母离婚，单亲家庭，高中毕业之后就找了个在餐厅当服务员的工作，餐厅倒闭之后陷入了失业危机。


    没有办法，就重新搬回了东区母亲的老房子里生活，找了个新工作。


    新工作的经历大概总结下来就是：老板，王八蛋，小姨子。


    然后他千里追凶，跑到大都会把老板给杀了，最终被送进了黑门监狱。


    前半段任务剧情无聊到你差点在委托人的面前打呵欠。


    16


    来委托你的就是NPC的老母亲，她当时说自己年纪大了，无依无靠。


    所以她虽然有个黑门监狱的越狱路线图，但是自己当年的兄弟死的死散的散，她没有人手进不去。


    想麻烦你能不能用这个路线把她儿子捞出来。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拍出一张黑门监狱详细地形图。


    怕手抖把地图给抖掉了，还在上头用力插了把固定用的匕首。


    ……


    你觉得幸好你没在她面前打呵欠。


    17


    你不知道为什么老母亲没有考虑过在她儿子出门之前给他背上纹点刺青，就不需要找到你头上。


    但是你当时没接这个任务。


    因为这个任务的那条通路不那么隐蔽，开在洗衣房里。


    你总觉得有一个人跑了，那么第二个人就能跑。


    你当时有三个NPC好友，蒂芙尼·福克斯，伊恩·库珀和巴斯蒂安·萨多。


    你把他们三个凑到一起商量这件事情，他们三个都摇头，说这个感觉不太好收尾。


    巴斯蒂安说你要是觉得有必要的话，我会陪你去。


    伊恩说他觉得这事肯定会有很多麻烦。


    蒂芙尼说如果你真这么做，她不会管，但也不会给你提供任何援助。


    所以你放弃了。


    18


    幸好你放弃了，否则黑门监狱就会如同今天一样。


    乱成一锅粥底火锅。


    橘色囚服的犯人像是潮水般涌出，拥挤在被强探照灯打成乳白一片的出入口，像是粥底火锅里沉沉浮浮的螃蟹海鲜。


    而上面的人蝠就好像你那个完全不听劝的混蛋朋友往里面下的毛肚片，搞得整个区域都混乱成灾。


    19


    ……


    你是真的饿了。


    20


    蝙蝠侠给你们分配了任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之前一样。


    你觉得这种管理模式还是挺好的。


    例如红罗宾和夜翼去帮助狱警，避免里面的工作人员出现伤亡。


    黑蝙蝠、搅局者和红头罩他们则是要去负责将那些漫天的人蝠给抓起来打上一针。


    蝙蝠少女和信标在外围负责防护，避免无辜群众靠近的同时，遏制那些囚犯们趁乱开车逃走。


    很科学，很利落。


    除了你要和小罗宾一组去负责将那些已经跑出来的囚犯给塞回铁笼。


    ……


    科学死了。


    布鲁斯·韦恩。


    21


    其他人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就各自离开，仿佛腿上按了弹簧，蹭的一蹦就没影了。


    “跟上，普雷尔。”


    小个子的罗宾难得面对你的时候冷静平缓，率先抛下你往前走。


    “你缺乏团队合作意识，但父亲认为你有资格成为这个团队的一员，那我也尊重父亲的判断。”


    你指了指自己：“我？缺乏团队合作意识？”


    武.士.刀在他的手中闪过森寒的光。


    “没错，我会给你上一课。尽管你没什么才能，但听从指挥这种简单的事情你应该能做得到。”


    22


    好好好，哪里来的唯我独尊小王八蛋。


    到底这性格像谁？


    布鲁斯·韦恩负责好脾气那部分的基因都通过空气传播没了吗？


    23


    周围是嘈杂声像是罗网般将你们笼罩在里面，而他看似闲庭信步，像是巡视领地的王子。


    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之前打游戏里经常会有那种说着‘啊巡视领地是我的职责’，但需要你拼死拼活靠一把剑给他开路，不然他就会嘎嘣死在那里，将整个后续剧情线都死没了的混蛋王子NPC。


    你沉默地跟在他的后面，从装备库里掏出自己的长棍，跟着他走进了监狱里。


    你们两个不是从常规出入口进去的，而是踢碎了扇玻璃。


    整得你都怪不好意思的。


    让个小孩站你面前替你挡玻璃碴子。


    24


    人蝠大军袭击的时间恰好是囚犯的晚饭后的活动时间。


    除了关押在特殊区域的重刑犯，大部分的犯人都在牢笼之外。


    人蝠袭击一呼百应，所有人都趁着暴动浑水摸鱼，你和小罗宾落下的位置距离食堂不远。


    食堂的铁制大门门闩被撞弯，狼狈地挂在大门上打着转儿。


    “注意警戒，蝠影。”小罗宾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洒出冰碴：“那群垃圾可能会从任何地方跳出来。”


    25


    你没想到这个家伙，工作起来还挺像那么个样子。


    你觉得不回应也不好，顺便缓和下你们的关系。


    “放心，小罗宾。”你给了对方一个热情亲切的笑容：


    “我会小心的，走在你后面一点也不会挡我视野，无论谁跳出来，我都能看到。”


    第52章


    1


    “如果你将所有时间都浪费在说废话上，那就代表你不适合这个团队。”小罗宾声音听起来像是你们脚下的玻璃碴，一顿一顿，还很扎人。


    你举起手，为了能够让他看见，还刻意弯下了腰：“小罗宾，我有个问题。”


    小罗宾让你问。


    你发自肺腑地，无比真诚地，虚心好问地说：“咱们是什么时候成团的？”


    根本没有想要加入你们团队的意思，好吗？


    别让你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多伤感情。


    2


    小罗宾没搭理你。


    但是你觉得他的表情不像是‘怎么可能有人不想加入我们家的哥谭超模团’，而更像是‘我知道你想加入但是你在说气话’。


    ……


    你无法理解，但你羡慕。


    3


    你们两个一前一后，一矮一高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食堂门口倒了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狱警，瘫坐在食堂大门的两侧，一左一右，像是两座坍塌的守护像。


    小罗宾走过去，掀开其中一人的帽子，灰败的脸呈现在你们面前，一只本该是眼睛的地方，插着一把塑料饭勺。


    塑料很软，可见用了极大的力气，连同看守的脸也变成调色板般混乱，红白灰焦躁斑驳地掺和成一块冷硬的板子。


    另一个监狱的脖子无力得垂着，眼睛浑浊地半睁着，找不见眼球，大抵是翻到脑子后去了；


    舌头歪在嘴外，像是画技拙劣的人所画的滑稽黄豆表情。


    小罗宾将手按在他们的脖子上，凝神静气地等待片刻，摇摇头。


    4


    达米安回过头看自己这位临时搭档的表情。


    对方的脸上既没有惊慌也没有悲伤。


    很好，他总算不需要跟看见悲剧会感同身受，很久都憋着气，他还要花时间去开导的人做搭档，整个旅程中都要应付对方的多愁善感。


    她不像肯特家的小子。


    菜鸟更像是他的同类，怪不得他看不惯这个人。


    和她说的话没有关系。


    5


    万万没想到。


    你最后还是进入了这条越狱线路。


    之前那个支线任务虽然没有接下来，但是在巴斯蒂安·萨多的提醒与伊恩·库珀的帮助下，你扫描了老太太带来的整个路线图。


    黑门监狱，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你越过那两个装饰，从来没有触发过对话的NPC尸体在你的心中并不能算是尸体，就应该算和场景融为一体，只是烘托任务难度的气氛组。


    惟一的区别就是他们的身上不会冒出白光，有掉落的道具或者钱可以捡。


    不会有人在装死突然给你一刀吧？


    你垂下头，看了他们好一会儿之后。


    他们没有突然跳起来。


    你很遗憾。


    6


    地图上显示有个几个红点隐藏在食堂的打饭窗口后面。


    你伸出手看着对方的浑身写着‘不要碰我’的气场，一只手在他身后画了好几个圈，盘算着到底什么地方最好下手。


    最终，你选择捏起大拇指和食指，揪了对方的头发尖尖。


    “你做什么。”小孩子脚步一顿，脸上的多米诺面具因为他皱起的鼻子和嫌弃的眉眼，都跟着缩在一起。


    感叹，洋人的眉骨就是立体，都皱巴成这样了，那块胶皮样的东西还能牢牢地卡在那里。


    你缩回手，食指和中指往下伸，来回倒腾几下，做了个行走的人型手势，然后脑袋往那边一甩，充满期待地冲着他比划了个大拇指。


    明白了吧？


    7


    达米安：……


    菜鸟正式加入这个团队之前，应该先让德雷克或者布朗给她恶补几节常识课。


    8


    “谁让你随便碰我的，”小罗宾的态度尖锐恶劣。


    “你这话说的就很难听了。”你认真地向后退了一步，你们现在已经是洋人啦：“有一种想要让我顺势在这里找个房间住下的歹毒。”


    阿蝙，收了神通吧，跟你的未成年儿子在一起，真的很令人害怕。


    “如果你要回去和你爸爸提起这个，记得告诉他我只碰了你的头发，从高度上来看，那是最合适最顺手的位置……”


    小罗宾一向压低了的小奶音终于尖锐地爆发，他怒火中烧地看着你：“闭嘴！我不矮！”


    “是的，你不矮。你只是年龄小。”你不想和他争辩：“等你再过六七年，变成了青少年，就会长起来……”


    “我是青少年，别再提醒我你是个瞎子这件事了。”达米安维护自己今年刚刚拥有的头衔。


    你震惊地看着他。


    青少年，就代表最起码十三了吧？


    布鲁斯·韦恩，大事不好了。


    你的基因真的有点问题了。


    9


    食堂的深处窸窸窣窣，十几个穿着橘色囚服的彪形大汉朝着你们飞扑，窗口脆弱的玻璃不堪重负地炸裂开来。


    理论上无论是你和罗宾进来的窗口，还是食堂这里的玻璃，都应该是防弹玻璃。


    但是这里是哥谭。


    你和小罗宾对视一眼，小罗宾的武.士.刀还没出鞘，直接横身一扫，坚硬的刀鞘将冲在最前面那人抽出红痕。


    你看到小罗宾动作迅速，在那人倒下之前，一脚踏上他往下倒的脑袋，借力起跳，腾空飞腿，将那看起来有他三个高的囚犯一脚踢晕。


    轻盈，迅捷，力量感，技巧，灵动，熟练度。


    充满暴力美学，可以在他的身上看见武术一词的真谛结晶。


    你就不行。


    所以你掏出了你的温切斯特霰.弹.枪。


    10


    达米安：“……”


    陶德将人给带坏了。


    11


    整体来说，你和小罗宾配合挺默契。


    十来个囚犯都被你们撂倒在地上。


    有的人大腿多了几个窟窿


    有的人头骨有点骨折


    还有的人身上多了几个子弹洞


    但大家都在用力活着。


    你还是难以置信他们居然能够这么愚蠢，相信你和小罗宾居然真的会在这种地盘吵架。


    对于你的疑问，小罗宾表示：“如果他们不蠢的话，就不会被关在这里。”


    你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想到这里，你又友好地跟他的头发尖尖握了握手：“你还挺会演戏的，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


    “如果你不想要你的手了，就可以继续碰我的头发。”他抬手凶狠地拍开你的手掌，狰狞的护目镜直勾勾地对着你，嘴唇抿在一起。


    12


    真的很想就地一躺，拽着他的披风角，让他赔钱。


    否则的话，你就会开着直播在韦恩企业的大楼前扯横幅说布鲁斯·韦恩的儿子打人了。


    反正网上那些人并不在乎他到底有没有打人；


    他们只是会想要打人。


    是时候让小屁孩见识见识人性险恶。


    13


    逗小孩还是好玩。


    想想这个小屁孩眉毛耷拉，脸上带着点愤怒，一派少年老成的模样冲着你竖眉头。


    想要干掉你却又干不掉的样子。


    很想这么干。


    但是你并没有这么干。


    毕竟你们现在还有特殊紧急情况需要处理。


    你要是那么搞的话，会有点像是洋柿子里面发癫女主角。


    还是算了。


    14


    就在你脑子里面在模拟这个场景的时候，小罗宾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他没看你，若不是房间里只有你们两个还醒着，你都说不准他是不是在跟你说话。


    “你有什么想法？”


    好突然的问题。


    你抬起头，天花板灰扑扑的，角落里织就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总不好说你在思考重生之罗宾在洋柿子小说里大杀四方。


    你说：我有点饿了。


    15


    达米安：“……”


    他看向地面上如同刚结束不详驱魔仪式般的血痕，狰狞伤口里伸出的白骨，还有被打翻在地踩成烂泥的食物残渣；


    有一小块被他砍下来的人肉跌在里面，裹了一圈鹰嘴豆泥，但热气未消，还带着神经的条件反射，微微颤动。


    菜鸟的精神状态不稳定。


    需要更多考察。


    16


    你回过神：“附近虽然被铁门封起来，但是有一条密道，要去看看吗？”


    监狱里面的看守还是做了点事。


    小罗宾语气不善地质问你怎么知道密道。


    你跟他如实说了整个事件，包括从老太太那里坑蒙拐骗。


    感谢老太太带你勇闯黑门监狱副本。


    虽然小罗宾听了这件事情脸色并不算好看。


    17


    游戏里面总是将黑门监狱十分夸张地搞成一个充满了秘密房间，特别监牢的地方。


    有的画面里面，黑门监狱的牢狱区甚至像是建造在山洞里，有着不知通往何处，但从来没运行过的电梯，以备让蝙蝠侠能够在电梯井里通行。


    就像你和小罗宾现在一样。


    ……


    黑门监狱就是如此夸张，你果然在游戏里。


    18


    你们两个沿着电梯井一路攀爬，来到内部的囚犯区。


    黑门监狱被人蝠袭击之后似乎发生了大断电，重刑犯区门上的直流电被消失，让他们这些有点本事的囚犯自己就弄断了监狱大门，正在耀武扬威。


    但在暴动最开始，就有尽职的狱警第一时间将各个区域封锁，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同伴与囚徒们关在一处。


    重刑犯们被局限在区域之内，你看到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人正在研究关上的铁门，有人正在对其他囚犯趁机挑衅，其中有几个人头上顶着狱警的帽子。


    还有个人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囚犯簇拥着，将狱警们摞成一堆当了座椅，旁若无人地抽着雪茄。


    “卡迈恩·法尔科内。”小罗宾在你的旁边低声耳语。


    你完全不记得这么个人存在，至少在你对阿卡姆骑士这个游戏的记忆当中没有。


    “那家伙自封为哥谭的前任教父。”你从小罗宾的语气中听出了冷淡的讥嘲，他拿出自己的钩爪枪，整理好装备：“不记得很正常。你可以将这当成一次博物馆参观，好好见识见识哥谭这些被遗弃的犯罪活化石。”


    19


    你没懂。


    但你打了之后就懂了。


    他们这些囚犯，就是身体素质比常人好了那么一点点，身手比普通人强一点点。


    在哥谭这个城市，已经跟不上版本了。


    大人们，时代变了。


    20


    他们甚至连掉落的三块钱都没有，因为他们的囚服里面空空荡荡，最多有点香烟。


    很愤怒。


    你气得给了卡迈恩·法尔科内一脚，看着他咕噜咕噜地在地面上滚。


    你对此毫无愧疚。


    拜托，你可是小马宝莉的fan。


    第53章


    1


    你们两个一路扫荡过去，小罗宾跟你说，就算黑门监狱发生大断电，关押最恶劣犯人的区域拥有自己的独立发电机，他们反而不是问题。


    你不是很理解哥谭的法律。


    既然都搞了独立发电机，那不如顺便搞几个电椅，在重刑犯的走廊上铺上一层绿里。


    听上去你冷酷无情，可依照哥谭罪犯的设定，实际上电椅海绵不放水都算是勉强弥补他们的罪行。


    ……


    仿佛看见阿尔君举着牌子，大喊着自由啊，人权啊，民主啊，英雄啊就朝着你冲过来了。


    2


    你敲着罪犯的脑壳，巨大的运动量让你更饿了。


    讨厌这些打不完的罪犯。


    能不能V骑士哥五十，让他分享是怎么复活的。


    你想复活秦始皇，给世界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法家治国。


    3


    你现在饿得要死。


    不会给全世界好脸色。


    4


    阿蝙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面传来，询问你们是否遇到什么问题。


    你有气无力地啃着能量棒，一脚将犯人重新踢回牢房，看向小罗宾：“你爹找你。”


    就算透着面具你也能看得出小罗宾脸上对你的嫌弃。


    无所谓，你会嫌弃回去。


    作为你们当中更成熟的那个，小罗宾开始和阿蝙对着通讯器叭叭叭地汇报情报。


    你边扒拉黑门监狱的地图寻找红点，边听了一耳朵，大概就是区域都扫平，没有人逃出去，说这件事情很简单之类的话。


    难道……


    可以下班了！


    你的心中充满了决心。


    5


    呼呼风响，像冬日深夜。


    红点迅速朝你们靠近。


    监狱上方小小的窗户像你在街头看见的那些上瘾者，疯狂地抽搐，跳动。


    砰！


    过量的兴奋无法被承载，膨胀成碎屑点点，流光溢彩，美丽得妖异，如同一场洋洋洒洒的幻觉。


    你感觉你的脑袋被刺中，炸裂，扭曲，疼痛。


    意识正在远去，痛苦正在永生。


    啊！


    你的头，这个感觉……


    难道……你……你变成了……肯尼迪？


    6


    “喂！蝠影！”


    人蝠的超声波。


    达米安的脑子里迅速判断，该死，陶德和布朗在做些什么，这东西怎么跑进来的。


    他一把拽过旁边菜鸟的披风，将人向远处粗暴地一丢，反手从腰带里面拿出蝙蝠镖。


    内脏在共振，耳膜在膨胀，可也让他的血液在沸腾。


    对敌人来说，并非幸事。


    少年罗宾的眼眸眯起，身子挺立，手中的蝙蝠镖划过一道寒芒。


    最前的人蝠喉咙被击中，声音中断。


    跟在后面的几只蝙蝠生物被扰乱，达米安乘胜追击，躲过人蝠的尖爪，跃上怪物的背脊，。


    刺目的银白光辉照亮憋仄的空间，躲在黑暗中的生物无处遁形，被光明刺伤，近乎融化。


    披风飞扬，他是强光中唯一的遮挡，是伴生于光的黑暗。


    7


    你飞了。


    飞到了囚犯堆的后面。


    你脑子的疼从魔法疼痛变成了物理疼痛。


    你努力爬起来，看到那边罗宾手里面的闪光弹。


    火速将护目镜改成防护模式。


    小孩哥居然会说你没有团队精神，完全不记得这里还有你这个活人瞪着两眼珠子呢。


    你迅速地将囚犯的尸……巩固一下人设，是身体，往下拽了两个，又挑了个瘦的扔上去，架好了你的狙.击.枪。


    8


    蝙蝠的翅膀掀起狂风，身体随之摇摆，达米安的身体在空中摇摇欲坠。


    他面色不改，右手松开，长刀坠落，如灼目日光倾斜，刺穿那怪异的恶魔之翼。


    腾出的右手拎起钩爪枪。


    发射。


    钢爪当啷，咬住建筑的房梁。


    长刀继续下坠，他左腿用力，瞅准武.士.刀刀格，向上猛踢，止住了它的下落之势。


    全身的重量吊在钩爪枪之上，达米安身体柔软地向下一弯，武.士.刀重归左手，少年罗宾扯出冷笑，手腕用力向后划！


    鲜红的液体在空中飞扬，像是一场红色闪光纸的礼炮烟花，轰轰烈烈。


    人蝠尖叫无声，半个翅膀被连根割破，像是败军战旗，破损脏污，狼狈地坠在半空。


    身后有破空声传来。


    他的大脑飞速思索，在空中调整平衡已经来不及，若是——


    咻！


    子弹刺穿肉翼，硝烟气息弥散，身后破空声急转而下，转为坠地的沉闷一响。


    他没回头。


    而是借着钩爪枪，无畏向前。


    他不需要看顾自己的背后。


    9


    你感觉你在打人蝠这件事情上天赋异禀。


    和他们最起码有个固定三块钱掉落没有关系。


    在监狱里面的人蝠差不多都在这里，你赚了三十块。


    堆在地上的人蝠正趴在地上，努力地向前爬，你看着最前面的那个，感觉它很有灵性，姿势很标准。


    你掏出了你的驯养绳索。


    10


    你这么做是有依据的。


    依照你对于这个游戏设计师的融合怪……致敬属性来看。


    说不定这个驯养绳索，也是要先将怪物打个半死，然后套上绳索，晃来晃去，直到红光消失，对方才能安静地进入你的宠物空间。


    有理有据。


    你要收复人蝠啦！


    11


    【驯养失败】


    12


    冰冷的系统。


    你不信邪，将绳子收了回来，又试了一次。


    【驯养失败】


    【驯养失败】


    【驯养失败】


    【……】


    【……】


    【非可操作对象】


    可恶！


    你悻悻地从人蝠的脖子上收回套索。


    明明你连名字都已经给对方起好了，都已经有了羁绊。


    但你们到底有缘无分。


    再见了，团长。


    13


    “你在做什么？”小罗宾向你询问。


    他刚才一直对着通讯器摆臭脸，说为什么没阻止人蝠的到来云云，说你们要是不行就算了。


    颇有一派资本家的风范。


    你将套索随手一收：“没什么？他们怎么说？”


    “可能是从黑门监狱里的秘密通路进来的，父亲让我们去这里的密道筛查。”


    14


    你们两个又去爬了两三个通风管道。


    监狱破破烂烂，你两修修补补。


    等到蝙蝠侠通知你们差不多时，你看向系统界面的时间。


    凌晨一点半。


    你们两个按照蝙蝠侠的说法，来到了屋顶汇合点。


    夜色深沉地透不过气，你忧虑地看向旁边的小孩，毕竟你们两个也算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你要是困了的话……”


    脸上还带着血渍与脏污的小孩扭过脸看着你，让你一下卡了壳。


    他问你是什么意思。


    你只是因为没人说话气氛沉闷想要找点话题，但是话说出口，无论是说要不咱们在这里睡一会儿，还是说你睡吧我会在旁边一直一直看着你，都觉得会被当场逮捕。


    你站在那里憋了半天，挤出来一句话：“就掐自己一把。”


    “别困。”


    小罗宾说让你这个蠢货不要再耍宝了。


    你觉得你整个逻辑都充满了道理。


    已知小孩子长不高是因为晚上不睡觉会影响生长激素的分泌。


    睡觉的本质就是困。


    不让自己困，是自己的意志。


    真正的强者不应该屈服于自己的身体，而是用意志征服自己的身体，强行调节自己的生物钟，哈的一声让生物钟倒转。


    让自己的生长激素能够在合适的时候分泌。


    这样小罗宾就能长高了。


    你觉得充满了关心。


    小罗宾抬起头看了你半天，手中的武.士.刀寒光一闪：“我说过了，不允许你再说矮这个字，普雷尔！”


    15


    布鲁斯轻盈地跃上屋顶，他刚才已经和戈登那边交接，黑门监狱里的一切重归安定。


    虽说有一两个漏网之鱼趁机越狱而逃，蝙蝠少女已经从黑门监狱的资料库里借调到了他们的资料，录入了面部识别系统，随时追查。


    家族成员们并没有人受重伤。


    今天晚上算是平和——


    他看到自己的儿子举着刀追着哥谭的新义警狂奔而过。


    带起的劲风卷起他的披风，盖住了他的脸。


    ——很好，没什么意外状况，可以回去了。


    16


    下班收工！


    开心！


    虽然阿蝙也没给你发钱，但是你自己赚了一笔。


    你本来打算直接传送回家，提摩西·德雷克却对你发出了邀请。


    “今晚怎么样？”


    “如果你愿意，要不要一起回蝙蝠洞？”


    你不想去。


    你看起来是什么很闲的人吗？


    可提摩西·德雷克先读出了你的意思，他说不是回去开会，而是回去吃饭，阿福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来吧，影子，你一个人住对吧？回去之后再做饭多麻烦。”


    搅局者也走过来，她用手肘捅捅你的胳膊。


    一个劲劝着你说走吧走吧，阿福做的饭很好吃的。


    ……


    你是很闲。


    17


    难以置信。


    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提提哥和搅局者这么好的NPC。


    18


    你为了不用自己做饭，屁颠颠地跟着他们回了蝙蝠洞，所有人一起在韦恩大宅的饭厅里面吃饭。


    有钱人家的饭看起来也没有离谱到饭桌上面摆孔雀。


    但是材料新鲜而且蔬菜样式多是真的，没有罐头微波炉白人饭。


    可能材料本身价值也很贵吧，放在超市卖可能会打上类似于西伯利亚精选土豆，亚特兰大全粮食饲养进口土鲱鱼，提坦尼亚AAA羊小排之类的。


    但你粗糙的肉嘴吃不出什么区别。


    你觉得其他人可能也挺饿的，没什么人在讲究餐厅礼仪，更没有什么人挑剔你不对。


    看到你盘子里吃完了在犹豫，坐在你旁边的红发美女还第一时间给你添了菜。


    很感动。


    你也发现小罗宾居然是个素食主义，感觉解释了很多问题。


    diversity的风也是吹到了DC，好怕阿蝙下一个孩子是穆斯林。


    19


    不过跟你已经没有关系。


    因为你再也不会为狗华纳花一分钱。


    你的心就好像在监狱里杀了十年人蝠一样冰冷无情。


    20


    吃饱喝足之后，所有人都像是正常人一样困意上涌，也就是布鲁斯·韦恩眼睛还有点神采。


    你站起身，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最后跟阿蝙说，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啊。


    阿蝙说可以，有事情的话随时保持联络。


    你捏着本来打算退回去的联络器，感觉自己刚才打好的腹稿说不下去了。


    布鲁斯·韦恩，谁允许你吃饭的时候脱面具的。


    可恶……


    你没有退回联络器，是因为你忘不掉阿蝙那温柔的眼睛。


    21


    哔哔哔——


    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所有人都从桌子旁边蹦起来，你听到夜翼在问：“小芭，出什么事？”


    “急冻人出现，他冰封了大半个哥谭市——”


    “警察已经赶过去，需要支援，我给你们的通讯器上发送了路线图，避开被他冰封的路。”


    你看向已经发到通讯器上的地形图。


    22


    ……


    TD！


    第54章


    1


    五天……


    你趴在浴缸的旁边，无助地像是趴在木板上失去了杰克的肉丝。


    你在韦恩庄园待了整整五天。


    追捕急冻人的过程很像是……


    很难说是冰雪欢乐大世界，因为并不欢乐。


    你觉得其实更像全家一起面对双开门大冰箱除冰。


    你拿着火箭筒轰冰块的时候，耳朵边还回荡着小罗宾怒吼你看不到底下有个人吗的声音。


    像你妈拎着你的耳朵让你去看你除冰的时候落下的半个冷冻永生南瓜饼。


    2


    结束和急冻人的战斗后，你一步都走不动。


    是和搅局者与黑蝙蝠三个人相互半拖半扶，三个人在卡珊德拉·该隐（你们迅猛地拉近了关系）房间的大床上倒头就睡。


    连制服都没换。


    幸好没换。


    在急冻人这个前浪的带领下，阿卡姆人又在歹毒地越狱了。


    3


    第四天的晚上，你们将最后一个出逃的精神病塞进蝙蝠车的后座，所有人穿着制服找了家蝙蝠汉堡的卡座喘一口气。


    气若游丝，双目无神。


    提摩西·德雷克趴在油腻腻的快餐桌上，手里捏着半杯快餐速溶咖啡。


    让人在刻板印象和OOC中难以抉择。


    大家都一口一口咀嚼着汉堡，达米安·韦恩声音软趴趴地嘲笑你这就不行了。


    杰森·陶德和迪克·格雷森闭着眼睛往嘴里塞薯条，咔嚓咔嚓咔嚓。


    你和芭芭拉·戈登、卡珊德拉·该隐以及斯蒂芬妮·布朗四个人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


    耳朵里听着布鲁斯·韦恩在和服务生鬼扯将薯条小丑化，小丑娱乐化这件事情是哥谭的堕落。


    除了杜克·托马斯，谁都提不起兴致去制止。


    4


    然后接到了阿福的通讯说，科特·朗斯通不见了。


    5


    总而言之，是很痛苦的五天。


    你翻进灌满了热水的浴缸里，觉得自己漂浮起来，将手机扔在浴缸托盘上，继续看无人不蝠的更新。


    剧情已经更新到了敲响所罗门·格兰迪大门的是新搬来的急冻人，他独特的鳏夫感引起了精英冷酷男双面人的注意，开始对他霸道进攻，与此同时急冻人与温柔体贴好像自己亡妻又与自己意趣相投的冰霜杀手相遇；


    当他下定决心相信双面人，可这个时候却听到双面人和朋友们说我不过是看他可怜，在外面玩玩罢了，我的小青梅……


    滚啊！


    你暂时一点都不想看见急冻人。


    不过你又很好奇：双面人的小青梅是谁。


    6


    从浴缸出来，你在床上度过了二十个小时，不知天地为何物。


    奢侈，靡费。


    这才是真正的金纵·欲。


    在韦恩大宅这段日子，阿福负责你们的餐食。


    做的饭味道其实还是挺好吃的。


    但是在五天吃了九顿白人饭之后，你感觉自己已经抓心挠肝，脑子正在造反。


    你手脚并用地狼狈爬行到厨房，从冰箱里挖了半块不知何月的午餐肉；又翻出错过了最佳赏味期的挂面碎碎，给自己狠狠下了一大碗餐蛋面(伪)。


    最后！


    你郑重地拿出了冰箱里那瓶珍藏已久的老干妈。


    感谢阿福的照拂，但是你的心是属于她的。


    真正的女神。


    你会一生追随她的。


    除非你回国了。


    7


    吃饱喝足的你，蹲在仓库的房檐上看自己的收获。


    这两天零零碎碎地赚了五千多块。


    全部都是人蝠和那些上演飞越疯人院的精神病们贡献的。


    至于急冻人。


    你还没除完冰，他就被阿蝙当场逮捕。


    你甚至怀疑那些【成就已隐藏】的奖杯里面，就有碰见急冻人才能解锁的。


    可你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他。


    而阿蝙，不算你的友方NPC，所以，你们不算组队。


    ……


    你很难说你从急冻人那里的拿到任务奖励和X都的同.性.酒.吧有什么区别。


    全部都是零。


    笑死，努力努力白努力。


    8


    但是无所谓。


    不过是连轴转了六天六夜，高强度加班，结果收入完全不成正比。


    人生就是如此，有的时候付出不一定有收获，你看不也有家缠万贯点子频出，勤勤恳恳运营了一年农场，最后倒欠十几块钱的老农民。


    大家都很平和啊。


    义警的事情，怎么能叫做工作呢？


    那是你所热爱的，那是你的生活。


    你好着呢。


    9


    ……个屁！


    涉及你的钱包与脚下的领土，寸……


    停一停，你现在已经是洋妞了。


    涉及到你的钱包，寸步不让！


    你觉得阿蝙这人不行，阿蝙克你的财运。


    你得想个办法。


    10


    “布鲁斯老爷，或许是我的记忆力正在下降，我是否忘记通知您，您今天下午有个宴会需要出席。”


    “我记得，阿福。”布鲁斯睁开眼，他刚刚花了十五分钟快速补充睡眠，蝙蝠电脑的屏幕还未来得及暗淡：“我以为做布鲁斯·韦恩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逃避宴会。”


    “可以逃避某些宴会，先生。”阿尔弗雷德加重语气，蝙蝠电脑上的资料从他的角度一览无余：“朗斯通博士方面仍旧没有好消息，布鲁斯老爷？”


    “是啊……”蝙蝠电脑上的信息快速变化，科特·朗斯通的个人资料，抗体样本，最近接触过的人际往来，出入地点：“目前没有收获。”


    “我知道您很担忧。”阿尔弗雷德看向蝙蝠电脑旁还没动过的牛奶与饼干，眉毛耷拉下去：“但如果您再不出现在公共场合，恐怕您的资料也要像这样出现在某位警探的电脑上。”


    “作为潜在的第一嫌疑人，希望您至少在晚宴上露个脸。”


    “我会去的，阿福。”端起阿福刚刚送过来的果蔬汁，敲击键盘，蝙蝠电脑弹出新的窗口。


    “普雷尔小姐？”


    布鲁斯点头算是回应，这几天他们一起追捕阿卡姆逃犯的时候，他观察了对方的战斗模式。


    下重手，却总能留下活口，古怪的可以让人瞬间痊愈的药粉，仿佛无底洞般的腰带。


    和她接触的越多，她身上的谜团就愈发扑朔迷离。


    她的作战风格仍旧有着街头的好勇斗狠，但招式中刺客联盟的痕迹愈发明显。


    或许是她信任的表现，愿意展露自己之前隐瞒的部分。


    她会说出来的。布鲁斯想。他们彼此之间早晚会建立足够的信任。


    哥谭需要更多的义警，来让这个城市变成不再需要义警的存在。


    但在那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他会观察，监控，先一步追查到她的一切。


    他抬起头看向蝙蝠电脑上闪烁的名字。


    依旧毫无线索的狗华纳。


    或许……他应该去问问维克多，或者戴安娜。


    11


    你痛定思痛，觉得是时候升级一下自己的小基地了。


    这里其实一直都没有升到满级，之前你觉得没有必要费力建造的房间，现在也已经应该提上日程。


    但是很可惜，你的基地并没有无限空间与时间折叠技术，也并不能让里面看起来比外面大。


    所以你需要一点外援。


    12


    “等等，你是说让我去你的基地吗？MC？我就知道你早晚会认清哥谭需要蝙蝠侠的同时也需要……”


    你屏蔽了塔里克·梅里特。


    物理屏蔽，给了他一拳。


    然后拖着人去了你的基地。


    你拖着人上蝙蝠车的时候，恰好有普通市民路过，看到你的动作之后愣愣地看着你。


    你也愣愣地看着他，借着变声器，压低声线对他说，这个人是其他城市的超能力者，潜入了哥谭。


    一般路过的普通市民往塔里克·梅里特旁边啐了口唾沫，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13


    塔里克·梅里特在你的秘密基地里面上蹿下跳，像是被树砸死之前的夜雨声烦。


    你没在听。


    你郑重地跟他宣布，说叫他过来，主要是为了发挥一下他的才能。


    塔里克·梅里特感动地冲过来大喊着我就知道你早晚能够看见我的才华……


    救命啊。


    这家伙顶着山一样的对话泡就过来了。


    14


    你冷酷地递给他一把铲子，让他挖吧。


    塔里克·梅里特茫然地看着你。


    基地的占地面积只有那么大，为了不引人注目，外表会一直保持集装箱的外观。


    那么装不下的房间，自然就会找一个蝙蝠家的人可以反复进出利用的地方。


    六尺之下。


    你觉得塔里克·梅里特作为一个专业刨坑选手，这就是小菜一碟。


    塔里克·梅里特也觉得是小菜一碟，他说等他回家，把他的专业挖地工具搞过来，保证一天之内就完工。


    你很震惊，他怎么还有专业挖地工具。


    他说是他花钱在家里搞植物培养室冒充毒藤女让学校藤蔓泛滥，并且将同学绑在食人摇摇牛头树前面威胁你的时候，施工队的人搞不出来他想要的温室效果，他就自己买了一套工程车自己盖了一个，方便快捷，就停在他家山里。


    ……退下吧，别在你眼前晃了，塔里克·梅里特。


    你不是嫉妒。


    你只是突然想起来他的罪行其实可以进一下阿卡姆。


    ……阿兹卡班也不是不可以。


    15


    塔里克·梅里特说到做到，曾经的boss现在成为了你的工具人。


    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boss直聘。


    在工程期间，他无数次跟你表露了他想要成为罗宾的愿景。


    你真不知道罗宾到底有什么好当的，杰森·陶德说过死掉的罗宾都能成立一个俱乐部。


    你以为俱乐部的目的是志趣相投，共同进步。


    所以他们俱乐部的信条是什么？


    积极进取，团结同志，先死带动后死？


    真的没必要。


    16


    将塔里克·梅里特赶走之后，你顺着滑杆降落到地下。


    房间里面空荡荡的。


    但是没关系，你会让这里充盈起来。


    你掏出系统的工具箱，还有各种电子元件。


    这个房间将会是你的监控室，你将会如同监控室老大爷一样，在这个房间开始你的守望，至死方休。


    你将会监控阿蝙的动向，了解反派的路线。


    争取比阿蝙先一步打倒反派，赚取金钱，解锁奖杯，走向人生巅峰。


    至于安装在城市里的监控摄像头……


    你翻了翻奖杯列表。


    你得再去找个人。


    伊恩·库珀。


    第55章


    1


    仔细算来，你也很久没有去找伊恩·库珀。


    但是没关系。


    你想不起来他。


    他也不记得你。


    你们两个算是堪堪打平。


    2


    作为游戏里面还算有点牌面的NPC。


    伊恩·库珀有自己的一系列完整支线任务。


    巴斯蒂安·萨多的关键词是兄妹；


    蒂芙尼·福克斯的关键词是合作。


    伊恩·库珀的关键词是……犯贱。


    3


    你是从黑面具手下帮派据点把他捡回来的。


    你恰巧地在游戏新手教程的指引之下，清剿了那个据点，而黑面具的手下恰巧善心大发的没有直接将人灌水泥。


    你进入据点的时候，看到那个帮派小头目正抓着人往水泥桶里面要灌。


    你当时还年轻，刚刚进入游戏当中。


    便蹲在房梁上啃着鸡腿听他们之间的恩怨。


    耐心地听完了全部剧情。


    直到小头目都开始重复最开头的第一句台词，才下去救人。


    4


    黑面具手下的小头目也不是闲得无聊就去为难普通的学生仔。


    从他悲愤而痛苦地大喊中你已经完全了解。


    伊恩·库珀这小子将人家兢兢业业辛辛苦苦三十年来风雨无休，杀人放火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贩.毒.卖.淫赚来的钱全部都用电脑给转走了。


    连点买裤衩子的钱都没剩。


    5


    你很确定确实没剩。


    因为你往小头目屁股里面塞炸.药的时候，他确实没穿内裤。


    很自由。


    也很诚实。


    6


    有你这个正义的味方，伊恩·库珀当然没被做成建筑材料。


    ……至少没灌到脖子。


    事后伊恩·库珀还跟你说，如果没有你的话，他绝对死定了。


    在水泥桶里面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在被无限拉长，一秒更比十秒强。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这证明这个宇宙当中，冥冥注定你还有更大的用处。


    让我们一起感谢游戏之神。


    7


    伊恩·库珀这小子是个天才。


    计算机这方面的天才。


    你在一年主线剧情中还跟着他速成了点黑客技术。


    但是完全不如他。


    你觉得很正常，每一个冲锋陷阵的主角身边都会有这么一个科技人才。


    可以说是标准搭配。


    除非主角自己就是个全才定位。


    国内管这个叫做龙傲天和王霸之气，欧美管这个叫做主角出身草根/无法跟人交心/孤独的天才/你是全宇宙最聪明的人快去死吧，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伊恩·库珀帮你做了一整套防御系统，帮你改造了不少能黑入据点摄像头的装备。


    你问他能不能黑入银行取款机。


    他义正辞严地说那是犯罪，他不能干，除非是黑面具的银行保险库。


    8


    是个很有个性的天才。


    9


    夜风习习，卷来一阵清淡的香气。


    ……不是，哥们儿，到底是哪来的香气？


    蓝黑相间的身影与你不期而遇，撞进了你的眼里。


    你与夜翼在韦恩大厦的楼顶相遇。


    如此浪漫的开头，却换来对方的警惕。


    他问你打算干什么。


    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因为你只想要出门去伊恩·库珀这个NPC的家里面找他帮忙搞点事。


    但是在这款没有自动寻路的游戏里。


    你这种路痴只知道追着指引黄线，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遇山爬山，遇水游水。


    遇到高楼大厦就爬上来再飞下去。


    10


    你看到夜翼站在韦恩企业的顶尖尖，从少说三层楼的高度翩然而下。


    这个高度你也跳过，感觉自己跳起来，像是个即将栽入汤锅里绝望的胡萝卜。


    而夜翼优雅得则像飞鸟落下的一片羽毛，轻盈而自由，像是要随风归去般姿态飘摇。


    想当年，你的高中物理老师还对着你摇头晃脑。


    他说在这个时代，你居然学不好物理，未来你打算怎么办？谁不选择物化生或者物化地。


    当然是来到一个物理学不存在的世界啊，老师。


    11


    经过之前五天的漫长加班，你和夜翼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


    大概好感度已经从陌生到了有指甲盖大的绿条。


    有帅哥看是件好事，前几天加班的时候，你看见过这位理查德·格雷森摘下了面具。


    顺便还跟你做了个真·自我介绍。


    你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没有想法。


    所有人都是一样，见到普通的，可能会想出很多的溢美之词与彩虹屁。


    但是见到真正伟大的迪克，所有人都只会发出‘哇哦，等一等’的声音。


    ……


    没有其他的意思。


    ……


    真的。


    12


    你的第二个想法就是，大名叫理查德，其实昵称可以叫瑞克的。


    听起来……


    也不太正常但是至少好一些。


    13


    你和理查德·格雷森编了个借口，说自己只是睡不着出来转转弯，白天睡多了。


    理查德·格雷森听了之后笑容不变，手在你的肩膀上拍了拍：“这两天是不太容易，不过之后就不会这样了。”


    这话听起来充满陷阱。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以后我就会习惯了吧。”


    理查德·格雷森冲着你露出一个标准的帅哥笑容，他说差不多吧，这就是你们的生活云云。


    ……


    在一脸爽朗地说什么混账话呢，理查德·格雷森？


    要不是帅哥，这家伙早就挨揍了。


    14


    你并不是很在乎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哥谭市本来就应该随便闯荡。


    毕竟这位哥只是后期去别的城市找工作，他本来也是合法合规的老哥谭。


    但是出于礼尚往来，也出于转移话题，你决定跟他进行一番充满废话，但是老外们最喜欢，让人无比尴尬，谁都不往心里去的small talk


    你问他怎么在这。


    他说他本来今天打算回布鲁德海文，在离开这里之前，他只是习惯性地来这里看看。


    你跟着向下望去，在这里能看到哥谭最美丽的夜景，直升机轰隆轰隆在你们的头顶飞过，远处的探照灯摇摆地像一颗海草，而万家灯火明丽，有人在街头匆匆走过。


    看起来像是最普通不过的国际都市。


    15


    迪克还记得，最开始他和布鲁斯飞过城市的时候，底下还没有这么多灯光。


    被热血侵染的小巷变成了犯罪的温床，哥谭的犯罪率居高不下，那个时候人人自危，天色暗下来后便鲜少有人走动，甚至有的人家彻夜闭门关灯，捏着枪柄入睡，生怕被人察觉出房屋之内有利可图。


    是蝙蝠侠让这座城市重新归于平静。


    尽管她依旧罪恶，依旧苦痛，可到底有所增进。


    他每次要离开这里，都会在这里看看，是不是又有更多的灯愿意温暖地亮起。


    照亮他们的前行之路。


    哥谭会在布鲁斯的带领下，不断出现新的点灯人，他扭过头看向对方，在他离开这座城市之后，仍在前行。


    然后他听见对方对他说。


    “怎么？在想你爹的事？”


    16


    迪克：“……”


    他听其他人说过，蝠影这人说话不太委婉。


    但是这也太不委婉了！


    17


    你感觉他就是在想他爹的事情。


    也就是阿蝙。


    你沉重地拍了拍夜翼的肩膀，对他说没问题你都懂的。


    是不是对着下面发呆，想着自己当年也跟着蝙蝠侠后屁股，作为罗宾在哥谭的天空下自由的奔放，洒下欢笑。


    那夕阳下的奔跑，是你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你懂得的。


    对阿蝙。


    阿翼洗铁路。


    18


    迪克不知道对方懂了什么。


    但他觉得有点想回布鲁德海文。


    19


    按照一般的剧情设定，这个时候应该会有反派跳出来，你们两个一起应付突发状况。


    对彼此的好感度上升一些。


    但是并没有。


    理查德·格雷森的身上似乎没有支线剧情。


    你也理解，毕竟他属于游荡型NPC，并不在哥谭市内稳定刷新。


    他要是发布什么任务，到时候你在哥谭和布鲁德海文两个城市的地图之间寻找代表他的蓝点点。


    就好想当年你玩迪士尼种田游戏，永远都在各个水池里面到处乱窜的小美人鱼一样。


    再高的好感度数值，都支撑不起这样的消耗。


    于是你们两个在一起回忆阿卡姆逮犯人的过去，评说一下风平浪静的现在，再展望一下可能死人的未来。


    就算是这么结束了。


    你不知道与他的相遇到底有什么意义，只看着他轻盈的身姿在空中飞远。


    这不符合游戏的走向。


    像是废弃的设定。


    20


    你不明白。


    提摩西·德雷克是引导型的新剧情解锁NPC。


    杰森·陶德是一起经历冒险的支线任务型NPC。


    斯蒂芬妮·布朗是让游戏剧情不要太偏向男性，被某些极端女性权益保护组织举报的调节型NPC。


    达米安·韦恩，是个歹毒的嘴臭NPC。


    可今天晚上，你解释不了理查德·格雷森的行为。


    21


    ……狗华纳的高层。


    是不是又砍了游戏的支线剧情！


    说！


    22


    想不明白就不想，你还有正经事情要做。


    你看向系统的界面，时间还早，不过晚上十点。


    来都来了，也别闲着，你换上自己的探索猫猫头套装，大概去摸两片阿蝙的披风碎片。


    23


    比他预料当中的要快。


    手机上的信号源突然消失，迪克关掉手机屏幕。


    但他本来就将追踪器安得很明显，他倒并不意外对方能发现自己。


    只不过给对方一个‘有问题可以过来找我当后援’的信号。


    她没有通讯过来质问，或者是保留追踪器，而是选择了毁掉信号源。


    “看来不需要我帮忙啊。”他无奈笑笑，一耸肩，奔向布鲁德海文方向的夜色中。


    24


    凌晨一点，你敲开了伊恩·库珀家的窗户。


    书桌前面一盏台灯光芒温馨，老式打字机的声音咔哒作响，混合着咖啡的香气。


    25


    伊恩·库珀是个天才。


    天才总是有点各种各样的小毛病。


    你看着对于突然闯入的你十分警惕的伊恩·库珀，冲着他打了招呼。


    “忙着写剧本呢？”


    “无人不蝠的小导演？”


    第56章


    1


    天才都是有点毛病的。


    伊恩·库珀的毛病就是喜欢拍弱智小短剧，而且剧本一定要用老式打字机写。


    黑面具手下的帮派小头目为他的短剧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是他的主要天使投资人。


    但是因为要将他抓去灌水泥。


    所以黑面具在伊恩·库珀的短剧中并不会出现，却会在台词里永远做那个拆散有情人的恶毒男配。


    也可以是恶毒女配。


    2


    伊恩·库珀看到你的时候，兵荒马乱，在桌面上一阵划拉。


    最后举起了一只咖啡杯，让你不要靠近。


    你看着都不冒热气的咖啡，无语地问他为什么觉得这玩意会对你有危险。


    伊恩·库珀说，对你没有危险，但是这里面是他珍藏已久，一公斤两万美元的水洗瑰夏咖啡豆，你要是再过来，他就往地上一倒，自己心痛而死。


    太好了。


    他依旧还是这么傻X。


    毕竟除非是布鲁斯·韦恩那种富豪，一般正常人不会花这个价格去买咖啡豆。


    更何况——


    “你不是对咖啡过敏吗？”


    “我有权利决定我怎么花我的钱。”伊恩·库珀夸张地倒吸一口气，将咖啡杯往桌面上轻轻地放下：“而你！你调查我，女士。”


    “作为一个合法的哥谭市民，你现在必须对我道歉，就现在。”


    3


    真想知道，这游戏的角色设计师，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4


    你打算速战速决：“听着，伊恩·库珀，我知道你有点小聪明。”


    伊恩·库珀迅速而神经质地将旁边打满了铅字的白纸抱在怀里。


    “……”


    你服了。


    怪不得当年巴斯蒂安·萨多每隔三天就要和他吵一架。


    完全只是因为这就是个弱智，怪不得能写出来那种梦到什么想什么的剧情。


    “不是你那个弱智短剧账号。”


    “嘿！女士！尊重……”


    “在计算机方面的，我需要点技术支援。”


    5


    你今天在基地里面翻成就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那个关于摄像头的奖杯：


    【老大蝙在看着你】


    找到哥谭内所有蝙蝠家族隐藏摄像头并摧毁它们（3/151）。


    也就是那个你努力一晚上最后做工-1的成就。


    你现在需要个完善的摄像头系统，但你不想花那么多钱买摄像头；


    你想完成这个成就，但随意破坏摄像头会被阿蝙发现重新补上。


    是时候做个邪修了。


    你这种资深玩家，也曾经玩过速通，在游戏里花游戏里的钱解锁奖杯这事都做过。


    刷奖杯嘛，做邪修，不丢人。


    你打算让伊恩·库珀发挥他的聪明才智，帮忙做个小装置。


    到时候你将小装置装进阿蝙的摄像头里，你也能够接入摄像头的画面。


    摄像头被更换了零件，系统会自动规划到被损毁过。


    阿蝙不会发现，你也有了自己的监控摄像。


    一举两得。


    6


    伊恩·库珀看起来更警惕了，他抱紧自己的草稿纸牢牢不放，问你说你怎么知道他能做到。


    ……


    虽然他看起来智商确实不太高。


    但是这个游戏里面反派Boss都那样，伊恩·库珀什么样你都觉得很正常。


    天才能力是设定的上限，他的对话是编剧的上限。


    但是这个时候跟他说一些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的羁绊啊，友情啊，他在你家蹭吃蹭喝待了一个月，一起剿灭过十个黑面具手下的帮派据点，他还给你做过一些小道具之类的话，真的很麻烦。


    于是你调低了变声器，站在房间的阴影里：“你不需要知道。”


    7


    伊恩·库珀说：“bro你也太能装了。”


    凭什么！


    要是站在这里的是阿蝙，他敢这么说吗！


    8


    他让你给一个理由，说服他为什么要帮你。


    “你从那群家伙的账户里转钱，伊恩·库珀。”


    “但他们并不是永远都查不到你，也许某天，敲响你大门的就不是我了。”


    “到那个时候，你需要有人能救你。”


    伊恩·库珀看起来被你吓到了，他呆愣愣地站在那里，苍白的脸像是怀里抱着的纸。


    你都有点后悔自己说话是不是说的不太对。


    伊恩·库珀站在那里，呆愣愣地说：“可你敲得不是我家的门啊。”


    ……


    确实说的不太对。


    说的太轻了。


    9


    你一点都不怀疑伊恩·库珀不会重操旧业。


    拜托，他那个弱智短剧，连自带特效的急冻人都出现了。


    看就知道有多烧钱啊。


    10


    伊恩·库珀这个傻子最后脑袋也转过来，他说他会考虑考虑。


    你从背包里面摸出来之前准备的通讯器，放在他的桌子上。


    “别让我等太久。”


    伊恩·库珀接过通讯器，面露迟疑：“我会尽快的，但是明天不行，后天我就开始动工。”


    “我知道，今天是你的写作日，明天是你的打瓦日加上外卖狂欢日。”后天才是他的技术开发日。


    你跳出窗外。


    11


    “啊？你怎么知道的？”


    “你回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回去了。


    但是并不是为了告诉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想要问一个之前你一直都没好意思问的问题。


    “伊恩·库珀，你爸是叫谢尔顿吗？”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诡异的日常时间表，而且雷打不动。


    伊恩·库珀的老爹早就死了，之前你们两个还是好homie的时候，你不好意思戳人家的伤口。


    但是现在你们已经是陌生人，他甚至会怀疑你会偷窃他的剧本草稿。


    ……


    说真的，多少有点激怒你了。


    所以你已经不在乎了。


    “嗯？啥？”伊恩·库珀搓了搓自己的脑袋：“不是啊。”


    很遗憾。


    你又问了另一个你一直都非常在意的，关于他的问题。


    “那么，双面人的青梅到底是谁？”


    伊恩·库珀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剧本，一副我就知道你果然是在觊觎我的剧本但是我是不会说的哪怕你来蹂.躏我这朵娇花的表情。


    12


    算了……


    你也不是很想知道。


    你会去双面人的直播间打赏提问。


    你融入到哥谭的夜色之中。


    13


    融入失败。


    伊恩·库珀在你的背后用稿子本砸了你的头，白纸纷飞。


    “我说兄弟，”他在你身后大喊：“最起码报个名字啊，不然我联系的时候管你叫啥啊？”


    对哦。


    你才想起你忘记了这样重要的事情。


    你说叫蝠影就行了。


    伊恩·库珀回答说知道了，重重地将窗户给重新关上。


    你蹲在他家窗外的消防楼梯外，带着水汽的风刮过，将几张白色的纸片卷入空中。


    你向下望去，黑夜将地面晕染得深不见底，只有刺目的片片白，零散地铺了一层。


    尽管没有东西死去，但看起来很是不吉利。


    14


    高空抛垃圾啊！


    你的前好友怎么这么没有素质！


    15


    但你也没捡。


    你狼狈地在清洁工谴责的目光下迅速掏出钩爪枪遁走。


    你是有理由的。


    你可是蝙蝠侠之影！


    你去兢兢业业地在地上狼狈捡垃圾，丢的可是阿蝙的脸。


    更何况，那些白纸其实也不难捡。


    好吧，你只是单纯的也没有什么素质。


    16


    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


    就比如说伊恩·库珀那家伙……


    你停下了飞翔的势头，钩爪枪荡起的……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都说了你的物理并不好。


    反正不是一股好力。


    因为你突然收手，差点啪叽一声撞到前面的外墙。


    在危急关头，你的手指尖艰难地勾住别人家的窗户阳台，艰难地往上面攀爬。


    手臂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带着被粗糙墙面磨得血刺呼啦的手。


    窗户里面半夜惊醒的青少年揉了揉眼，放声尖叫。


    你飞速爬上去，力求让他家里人看不见，这样他就会被说是植物大战僵尸玩多了。


    17


    你站在楼顶上回望。


    这个时间的哥谭已经陷入了沉睡，只零星几盏灯亮着，在黑夜中反倒显得孤零零的，衬得更压抑了。


    系统界面显示，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这个时间……


    怎么会有清洁工？


    18


    再资本的老板也不会让清洁工这个时候出来清扫。


    损耗率未免过高。


    19


    你反身，朝着伊恩·库珀家的方向回转。


    他房间的灯依旧亮着，是整栋楼中唯一的光明。


    你一脚踹开玻璃窗户，稀碎的玻璃碴沾了你一身，尖锐的碎片划破了你的脸。


    所以你是真的不懂为什么超级英雄都要露出来至少半个脸。


    多不安全。


    20


    房间里面空荡荡，地面上乱七八糟地散乱着不同的草稿纸。


    咖啡的味道从地毯上一大块深褐色的痕迹中湿漉漉地挤出来，闻起来便混合了潮气。


    那台伊恩·库珀最宝贝不过，从二手店淘回来，磨着蒂芙尼·福克斯三天才让她同意给修的老式打字机也在地毯上，几个零件键帽摔在地上。


    21


    伊恩·库珀失踪了。


    22


    你长长地，深深地站在房间里吸了一口气。


    你并没有觉得慌张。


    伊恩·库珀走到这天不靠任何人，全部凭借自己的实力。


    倒不如说，在今天被绑架都算是他的幸运。


    你拿出你的通讯设备。


    当时你做这个小联络器的时候，就考虑过你的这些NPC朋友全部都是各有剧情的倒霉蛋。


    你在联络器上面放了GPS追踪系统，只要你这边激活，轻易就能够追踪到伊恩·库珀的行踪。


    23


    “救命啊！”通讯耳机里面突然传来的尖叫，让你吓了一哆嗦。


    你扶了扶耳机，就听到那边声音嘈杂。


    “伙计！你能听得到吗？”


    “你这是什么东西！给我！”


    “快来救救我！我被黑面具给绑架了！”


    砰！


    沉重的击中声，像是一拳打倒了装了水的皮球上。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差点震碎你的耳膜。


    你赶紧将耳机取下来揉了揉耳朵，顺便看了一眼信号。


    刚才还在移动的信号源已经消失不见，屏幕上面显示着一行小字：


    信号源已损毁。


    24


    ……


    不是。


    伊恩·库珀，你是傻X吗？


    第57章


    1


    伊恩·库珀的母亲在全世界到处飞着当女强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你走到伊恩·库珀的房间之外查看。


    客厅里面冷清清的，除开地面上凌乱的脚印，所有一切都排列有序，就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是依照从红到紫的顺序依次排列。


    除了伊恩·库珀房间的门被锐器砍破，并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


    房门露出来的木头断层歪扭，一小截原色的木头支棱在门上，看得让人心烦。


    你伸手将那东西给掰下来凑近了看，发现外面那层红色是门上的油漆。


    还好，你的朋友虽然是个傻子，但也没有傻到会用背后顶门的程度。


    这也看得出来对方从正门进入，二话不说，直接破门，将人扛人带走，速度很快。


    2


    你承认你之前的NPC朋友是个傻X。


    但是关于通讯器被毁，追踪信号消失这件事情。


    难道黑面具的手下没有一点责任吗？


    想要绑架一个人，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观察对方身边是否有人，在对方落单之时，火速出手；


    第一时间剥夺对方出声的能力和行动力。


    紧跟着便是仔细地搜身，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每一寸都不放过。


    僻静背人，事无巨细，寸寸抚摸，从外到内。


    这样的话注意力被转移，说不定追踪器就能保留下来呢。


    黑面具的手下，懂不懂业内的规矩。


    真是跟他们说不明白。


    建议去观看OVA版的《冤罪》


    3


    你觉得是时候给那些黑面具的手下上一课了。


    听好，所谓杀手……


    哦，不对不对不对。


    还不能够当杀手，差点忘了被绑架的是你的前友方NPC。


    4


    导致你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专业还是不专业了。


    但反正没有追踪器，找人这方面，你是一点都不专业的。


    当伊恩·库珀还是你的友好型NPC时，其实在地图上是有他的图标的。


    是个看起来很酷的戴墨镜人头，和伊恩·库珀的关系大概就好像你与超人的籍贯距离那么近。


    然而现在主线任务结束，他的图标也早就没了。


    你不死心，又翻了翻自己的系统上的地图，上面没有任何移动的标志。


    5


    这只是系统地图，不是活点地图。


    无关人员的名字是不会显露在上面的。


    你不能指望看见伊恩·库珀的名字夹在两个壮汉的名字中间。


    你也看不到黑门监狱里面今夜到底谁睡在企鹅人的身边。


    ……


    说真的，真的不能升级这个八卦系统吗？


    你可以给另外的价钱。


    6


    而没有标志，也代表伊恩·库珀这一次被绑架，不算是游戏内的支线任务。


    这家伙命中注定就是要犯这个贱。


    如果是支线任务就很好解决，完全可以依赖你的解密系统。


    游戏里地解密系统比较老套，有点像那种一年能出十几部，官方中文能把研磨钵翻译成迫击炮那种不负责小游戏：


    一旦启动，世界就会打上一层滤镜，有线索的物品旁边会浮现细细密密的黄色小字。


    你要将这些要素碰运气的轮流组合在一起


    只要你试验的次数够多


    bingo


    谜题解开了。


    不需要动什么脑子，就能得到正确答案。


    就好像柯南三选一，只要柯南在三个嫌疑人旁边各自住一天，把三个嫌弃人全部都克死了。


    bingo


    嫌疑犯解决了。


    轻松愉快。


    很可惜，伊恩·库珀这个，不是系统喜欢的案子。


    7


    MC啊MC，难道没有游戏系统的辅助，你就什么都干不成了吗？


    你可是一个大女人啊！


    难道你是那种只知道依靠金手指，并且当作理所应当，到了最后还要依靠男人一路开挂的废物吗？


    ……


    对不起，你是。


    没想到，都走到了这一步，你还是得依靠男人。


    8


    “说话啊，死扑街。你们家老大，最近有没有想要绑架伊恩·库珀这么个人啊？”


    9


    指望其他的手段，没什么用，还得靠你的老本行。


    你在地图上，伊恩·库珀家附近随意找了个黑面具手下的据点。


    黑面具这人的手下其实有点格调，手底下的人各个都西装革履，往那里一站，就像是精英房屋中介微信头像。


    但是行业形势比他们好很多。


    你从窗户一脚踢进去，据点很小，你连装备都懒得换，直接用探索套装就上了。


    大概几十个西装革履带着黑色头套的人朝你走来。


    看起来像是BDS.M俱乐部正在团建。


    是哥谭自己的五十个黑。


    10


    没办法，想要得到收获，就得付出代价，这就是等价交换的法则。


    你从装备栏里面摸出自己的武器。


    尽管你是抱着求人办事要和气，温和，积极，主动。


    以德服人，晓之以理。


    但是对方求仁得仁，你也只能勉为其难将他们给打一顿了。


    11


    安东尼奥·洛伦佐作为黑面具忠实的手下。


    曾经硬气地在蝙蝠侠的大腿前表示我是不会背叛老大的，被搞得浑身骨折躺在医院里面三个月。


    刚出院坐着轮椅，美滋滋畅想着升职加薪无恶不作未来可期的好日子。


    突然蝙蝠侠就从老大的窗户跳进来，他们老大气定神闲地站起身，微笑着说，你好啊，蝙蝠，我一直在等你。


    还说了半天类似于我还以为你能早点找到这里的屁话。


    他是真的看不懂，这是什么play。


    坐着轮椅的安东尼奥·洛伦佐双脚离地，智商占领高地。


    从那天起，他学会了一种叫做识时务为俊杰的智慧。


    在这个蝙蝠横行的城市，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活下去。


    碰到蝙蝠义警，就直接全部撂了就得了。


    他们老大给买的医疗保险，报销的项目真的很有限。


    12


    黑面具的手下跟你气息奄奄地说他是不会背叛他们正在公司顶楼办公的老大的；


    老大最近没有绑架规划这事也轮不到你这个蝙蝠来置喙；


    而且绑架普通人这种弱智事情，也只有最近刚出院的小头目XXX这么没品的人会做。


    说完，黑面具的手下硬气地嘎一下抽了过去，留给你一片静默。


    ……


    你低头看看自己的腿。


    你还没发力呢，甚至还没用从提提哥那里学来的招式，哥们就撂了。


    感觉怅然若失。


    13


    果然，靠男人得情报是对的。


    他们甚至还给你增加了一些奖杯的进度。


    【Dont be a stranger】


    戴着不同面具类头部装备剿灭五个黑面具帮派据点。（2/5）


    感觉也不是并无所获。


    14


    其实你也觉得，虽然伊恩·库珀哀嚎是黑面具抓了他。


    但是你觉得黑面具应该不至于小心眼到去绑架这么一个小人物。


    哪怕在百万播放量的弱智短剧里面：


    上演了七十五次恶毒男配；


    八十六次恶毒女配；


    三十次为爱疯狂导致精神失常，


    五十次试图以势压人结果沦为旁白大喊什么难道你就是那位XXX；


    以及无数次被归来的龙王小丑一脚踢开。


    但是你觉得黑面具应该没有那么小心眼。


    大概吧。


    你觉得伊恩·库珀也没错。


    小丑龙王归来，黑面具的咖位难道不是本来就应该避其锋芒。


    伊恩·库珀是某种意义上的写实派作者。


    黑面具在《阿卡姆骑士》里面甚至都查无此人。


    15


    更何况，你已经不想复述那群人的不专业了。要是亲信手下这么不专业，建议黑面具退市。


    系统上面显示时间是凌晨三点，距离伊恩·库珀被抓走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分钟。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游戏之神的庇护，你还是得尽快找到人才行。


    刚才那个杂鱼还自愿跟你分享了一些重要的讯息。


    例如：最近他们帮派买了一个新的仓库；小头目刚刚出狱还没有稳定的住所。


    你打开游戏地图看了看，翻了个白眼又把地图给关上。


    选择了谷歌地图。


    16


    谷歌地图贴心地给你规划了路线，说这附近开车到仓库应该是三十五分钟。


    考虑到那群没有素质的杂鱼不会做合法公民，遵守交通规则，要是他们真的将人带进了那个仓库，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地方。


    你跳上蝙蝠车，花了十分钟才到了仓库附近。


    17


    哥谭经济最繁荣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哥谭正在走上一段上行之路，乐善好施的韦恩夫妇，即将剪彩的地铁通路，美好的美国梦如缤纷的气球，色彩绮丽，扶摇直上。


    各个公司大力发展，豪掷千金，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高薪精英的父亲，贤惠温淑的母亲，活泼可爱的孩子，定格在一张张色彩浓烈的宣传海报里。


    大批的房产拔地而起，建筑，建筑，再建筑，总是有排得上用处的地方。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港口业务繁忙似锦。


    无数仓库如同雨后的春笋，拔地而起，人们都期待着哥谭走向更大的辉煌，更繁忙的未来。


    然而上升的气球只是摇曳的标靶，经不起一声枪响就炸裂而来。


    你行走在大批的仓库之间，墙壁上色彩浓烈的宣传壁画已经脱落，上面的男人头顶不偏不倚地出现了黑色洞型的斑驳。


    在黑夜之中，连同这大批没有灯光，白漆剥落的仓库，一起鬼气森森。


    你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繁华过，现在的哥谭湾的水比某些后宫文里的男主洗黄瓜水还要脏。


    ……也可能是不分伯仲。


    但如果这里繁华过，那么这批长得一模一样的仓库，必然就是那段岁月的见证。


    18


    ……他爹的。


    到底人在哪个仓库里啊！


    19


    你只能挨个蹑手蹑脚地打开屋顶的出入口，透着脑袋大的正方形天窗往里面看。


    但这片区域已经快成了时代的落后者。


    你真的很佩服阿美这里的城市一点就是，哪怕说的再国际大都市，但是偏僻的地方那也是真的偏僻。


    就像是这里，大概是因为这里早就已经被放弃，而韦恩企业的努力也还没有改善这里。


    这些仓库被用来做什么事的都有。


    ……


    伊恩·库珀必将赔偿你一大把精神损失费。


    20


    在你路过五个gay吧，九个毒馆，十二个野生厕所之后。


    终于，你看到底下人的西装和武器。


    同时还听到了伊恩·库珀那个傻X的声音正在一路被拖远。


    这次应该没错了。


    你自信地往房梁上跳去。


    你在跳下去的那一瞬间，什么都想到了。


    黑面具的帮派可能和小丑一样不讲武德，往房梁的滴水兽上面埋炸.弹；


    这次他们学聪明，终于知道在房梁上面放两个人带着投掷型武器等着你；


    又或者他们在房梁上面放了一个巨大的酸桶，你必须得把自己背包里面的备用骨架丢出去才能脱身。


    但是你没想到——


    房梁上还有个人。


    21


    红黑色的身影撞进你的眼里，红头罩与你不期而遇。


    这一集虽然已经演过，但是夜翼会温和地询问你今天晚上是要去哪里。


    而红头罩则非常不客气地压着怒音说你给我下去。


    你哦了一声，悻悻地从人家后背上跳下来。


    这不能怪你。


    从你只是从房顶出入口直线往下跳得，没想到那上面还有个活着的滴水兽。


    22


    楼下黑面具的手下似乎听到了动静，巡逻的动作加快了些许，


    但是没有人想过要往上抬头看一眼。


    你蹲到旁边的房梁上，红头罩问你是来做什么的。


    你说你是来救人的，红头罩表示知道了，他确实看见那群家伙绑了个普通人往里面走：“你认识那人？”


    “……算是吧。你又来这里干嘛的？”


    红头罩没说话，反而凑近过来，护目镜都跟着他眉峰挑起而看起来活灵活现，他拉长声音调侃道：“哦？男朋友？”？


    好强的攻击力。


    你也拿出了自己毕生的攻击力：“你老公！是你老公！”


    红头罩：“……？”


    第58章


    1


    你总不能告诉杰森·陶德，我找到我这位小伙伴，是因为知道这个人虽然脑子不好。


    但是在黑客技术方面天赋异禀，所以打算让他帮我将你爹做成表。


    倒也不是担心别的。


    很怕杰森·陶德会想要分一杯羹。


    反正杰森·陶德这种看起来生活自律，精力充沛，每天都要去练胸练腿的大哥，也没什么时间去看短视频这种现实生活没事做的人才去看的东西。


    你对杰森·陶德说，他其实是个系列短剧的小导演，你还挺好奇的。


    趁着他还没有多问前，你反客为主。


    2


    杰森出现在这里有自己的理由。


    黑面具最近蠢蠢欲动，不知道要在哥谭里搞出什么动作，他不想打草惊蛇。


    底下的家伙算是个小头目，最近才从医院出来，被黑面具叫过去谈话了一番。


    他跟踪过来，是打算趁着这群脑子不好的家伙记忆还算新鲜，搞点第一手消息。


    3


    每个有头有脸的义警都应该有自己的死敌。


    所以哈莉·奎茵刚单飞的时候，恶魔崽追在人家的后面跑，说要成为对方的对手、死敌，如果可以的话也是梦魇。


    这就是先来后到的区别。


    达米安·韦恩只能分到哈莉·奎茵，他的选择面就比较广泛。


    比如黑面具。


    4


    所以新人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


    杰森·陶德深沉地说了一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过节。


    5


    好臭屁的骑士哥。


    你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担心他身上四散的布鲁斯·韦恩DNA会挨到你的身上。


    杰森·陶德问你是打算下去客气地开一场公开演说，还是只找那个小头目来点私人约会。


    骑士哥，他自己觉得自己这话并不暧昧？


    果然，直男轻轻呼吸即可。


    6


    你选择了后者。


    你从背包里面拿出来自己压箱底的武器，顺便换了个可以辅助瞄准的面具。


    你不知道这个玩意的原理到底是什么，反正在蒂芙尼·福克斯的技术支援之下，你和巴斯蒂安·萨多把东西给做出来。


    只要将硬币给塞进装弹药的地方，硬币再出来的时候，就会带着巨大的杀伤力。


    最重要的是无声无息。


    你管这玩意叫哔哩哔哩gun。


    你之前从双面人帮派清缴据点时，拿走了一大堆硬币，这不就用上了。


    他们帮派人，说着要抛硬币决定一切，其实各个作弊，硬币用的都是假的。


    有的花色正反面都是一样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是真正的魔丸。


    穷鬼能不能不要装有钱人，害得你白高兴一场。


    7


    你在那边打着打着，就看杰森·陶德也在那里将人弄晕。


    他的手段比较无声无息。


    趁着有人落单时，他会无声地跳落到对方的身后，用手臂环住对方的脖子，被夹在他胸前和手臂之间的反派挣扎去抓挠他的手臂，却完全无法抵抗他的力量。


    “睡觉时间到了——”


    8


    妙手回春啊，陶德医生。


    实不相瞒，其实你最近也有点失眠。


    真的。


    年纪轻轻哪有不失眠的呢。


    9


    外围的无声清到底被里面的人发现。


    不过也可能，小头目只是单纯出来看看给伊恩·库珀准备的水泥罐有没有准备好。


    结果却看到了满地的精神小妹的互补对象：昏迷小弟。


    他神经质地朝着周围左右查看，大喊着我不怕你们，又一把将伊恩·库珀给拽进怀里，将他挡在身前，挑衅般地大喊着来啊，我不怕你们。


    这一套小连招丝滑，常见且熟练，看的出来已经过无数次的锤炼。


    并且在哥谭反派中间饱受好评，反正你碰见过得绑架案中，大概十个有八个罪犯会这么干。


    你觉得这似乎能够解释为什么哥谭的罪犯里患有精神疾病的比例比比攀升，阿卡姆好好一个疯人院都像是哥谭的监狱二院。


    设身处地的想想。


    你在荒芜偏僻的街区，周围都是行为诡异而偷感十足的邻居。


    某一天，你走出门来，发现自己认识的人，都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没有痕迹，没有声响，留下的只是寂静的，无人回应的房间。


    墙壁上一掠而过的怪物般的剪影，就连风吹过房间的方向，似乎都别有用心。


    阿蝙，你们家的人，好缺德啊！


    害得你怪喜欢的。


    10


    伊恩·库珀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套，两只手被绑在胸前。


    人被一拽，两条腿在地上乱蹭，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把小头目衬得像是个杀猪的。


    感觉到自己被拽住，他大喊起来：“放开我！”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


    “我明天就让你们老板爱而不得最终下海去做鸭结果碰到了mob路人情节我不管平台封不封我的号。”


    你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恶毒又无力的威胁。


    上一次还是你发小扬言要把拖欠她暑假工工资的老板写进霸天虎手下的量产型杂兵轮X。


    ……


    真不知道赛博坦人怎么得罪她了。


    可悲的同人男与同人女，就算威胁人也只能用这种文学手段。


    11


    杰森·陶德歪过头，目光落在你的身上。


    好可怕。


    你居然能越来越顺利地从他们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脸上读出表情。


    杰森·陶德：“再说一遍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


    更可怕了。


    能不能有个时间转换器在销毁过程中突然踏破虚空开启了平行宇宙缝隙来到这里？


    你就可以回去给三分钟前的自己一棍子，让你别说关于短剧这句话。


    12


    小头目还在虚张声势，你感觉他有点熟悉。


    并不是从他的脸上认出来。


    毕竟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黑色的面具。


    你也没有那么好的记性。


    但他行动的时候翘起屁股的动作做作且小心翼翼。


    明显是炸开花之后没有痊愈。


    感觉他这辈子都进不了卡戴珊家族了。


    13


    小头目用枪顶着伊恩·库珀的头盖骨，大喊着你给我闭嘴，你这家伙把我的钱还给我！


    伊恩·库珀说我都花了。


    你和杰森·陶德两个人肩并肩地欣赏了小头目三分钟情绪崩溃。


    大意就是他身无分文之后，还重伤住院，医疗保险报销有限，现在他已经彻底破产，还欠了一大笔钱。


    他的人生，他的未来，现在已经都完蛋啦。


    他的前途就好像路易十六一样完全看不到头。


    换而言之，他也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甚至都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14


    杰森·陶德跟你比了个手势：“怎么样，新人，表现的机会来了。”


    你扭头看向杰森·陶德：“不了，老人，我还需要学习。”


    杰森·陶德倒也并不推辞，不过他问你要不要过去美救……


    他往下看了看正在拼命蹬腿的伊恩·库珀。


    ……


    美救人类。


    你说不了，我去仓库外面给你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外援在等着跳出来伏击我们。


    15


    这不是你想法太多，而是未雨绸缪。


    任何的据点里都不可能只有一波敌人，当你无声清剿到里面的第一波之后，定然会闯进来新的敌人，让战斗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你在仓库外围用你的哔哩哔哩gun收拾掉了一大波敌人，保护了你仓库里面的一大波同事。


    ……


    怎么可以这么恶俗又低劣！


    你可真没素质。


    16


    成就跳动，代表仓库外围最后一个敌人也被你消灭。


    【Dont be a stranger】


    戴着不同面具类头部装备剿灭五个黑面具帮派据点。（3/5）


    16


    仓库外围确实有些漏网之鱼，你从他们身上搜索到了十几个备用弹夹，458的现金，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通讯的五号频道亮起来，红头罩跟你说那边都处理好了。


    你站在仓库的屋顶，看着伊恩·库珀满脸鼻涕眼泪，却又带着点憨批的笑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然后你才又钻回去。


    仓库的采光不好，只在顶棚上安装了一个个圆形的散射灯，点亮的时候，每个灯各司其职，像是投下圆锥形的明亮牢笼。


    杰森·陶德在某个散射灯的中央坐得稳稳当当，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漫不经心。


    被他坐在身下的小头目四肢颤颤，勉力地撑起将全身重量托付在他身上的人。


    大概是等得有些无聊，硬币在他的指尖升起落下，翻转之间，你看见硬币双面花色相同。


    你将刚才从外面那群人身上拿到的古怪玩意在他面前堆了一堆。


    “不知道对你查案有没有用，你自己挑挑。”


    “谢啦。”硬币的起落停下，他起身的同时，顺便给了地下那人一枪托。


    “刚才那家伙问我是不是你叫我过来救人的。”


    “你怎么说的？”


    “放心，我不是那么大嘴巴的人。”


    哥谭酷盖拥有自己任性的资本，想不理人就可以完全理人。


    他蹲下身，在那些东西里面挑拣了几样，收进自己的腰带里。


    看样子是颇有收获，枣心大悦，他一勾手，拽着你的披风后面：“走吧，我请客。”


    17


    作为一个曾经有钱请得起大批雇佣军，带着整个坦克来打哥谭的人。


    伟大的红头罩在请客这件事情毫不吝啬，豪掷十美金，一人一只塔可。


    你们两个蹲在房顶，一边喝西北风，一边吃东西。


    18


    其实骑士哥从头到尾只是沉默地啃着塔可。


    你也觉得和骑士哥这种帅气又硬朗的成年男子谈不了什么心。


    但哥谭的夜风微凉，塔可里面的辣酱呛人，你们两个坐在楼顶的时候，双脚悬空，地面冷硬。


    让你不自觉地想些无聊的事情。


    你曾经花费了很久打通过一款游戏，在游戏的最后，你告别这一年认识的伙伴，独自一个人踏上了回到城市的列车。


    半年之后，你在假期回到小镇，你的伙伴们依旧热情地招待了你。


    可你看着他们变长的头发，说着你不知道也听不懂的笑话，张罗着招待你的时候热情却带着对远方来客的客套。


    你坐在屏幕前面，怅然若失。


    你还停留在那段曾经的记忆，可他们正在大步向前往前走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就好像现在一样。


    你可以和从前一样，从天而降，将那些人全部都打得落花流水，然后像之前一样和伊恩·库珀做朋友。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的生活往前走，曾经你们拥有的记忆，只有你一个人记得住，那些记忆会像是亡灵一样缠绕在你的身边，不断撕咬着你的理智，在每一次和对方接触的时候，都在阴暗地低语说他为什么会不记得。


    他凭什么将你们的过去轻易忘记，又凭什么你要假装没事一样，看着自己和其他人一样成为他普通朋友之一。


    身边的杰森·陶德身体有着比起常人微凉的温度，看上去与他本人不符。


    坐在十月的寒风里，甚至带不来报团取暖的慰藉。


    你迟疑着询问：“你有没有过那种经历？”


    摘下面具的杰森·陶德不耐烦地抬起眉毛，没回复你，却在示意你问下去。


    “就是那种，明明你还记得别人，但是他们好像都忘记了你，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有你活在曾经的记忆里，就好像……”


    你寻找着合适的词语，却遍寻不到。


    杰森·陶德声音懒洋洋地替你补上：“就好像你死了一段时间，又复活了一样。”


    天才啊！


    你捣蒜一样的点头：“你怎么……”


    ……


    哦……


    19


    “我可不做心理辅导，新人。”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呈现出模糊的，无法分辨的颜色，像是有人在他那本应没有色素的，因为透明而呈现出蓝色的眼眸里，种下了阴湿死亡之地才会生长的苔藓，染上了深沉的绿。


    你觉得奇异。


    20


    “如果是之前的我，可能教不了你什么。”


    “我现在也就能告诉你一两句，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你总是会建立新的关系，他们比你想象中的会更可靠。”


    “而你的家人，他们或许很吵，又很健忘，甚至有的时候到了可恨的程度。”


    “但是，他们永远会是你的家人。”


    杰森将手里剩下的塔可的包装纸揉成一团。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好笑，如果是多年以前，刚刚回来的他，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想要靠自己柔情的圣人光辉点亮哥谭。


    可现在，他不那么觉得。


    他只是那个家里的成员罢了。


    21


    杰森·陶德问你觉得如何。


    你想说，没想到只是我的平A就换来你的大招。


    但是怕被揍，没说。


    22


    哥谭那片仓库依旧死气沉沉，封闭的墙体里不泄露半点灯光的痕迹，离远了看，像是成片沉寂的白色墓碑。


    “我没想那么多，其实我说的只是……”


    你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可你贫瘠的大脑里面根本形容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最后只能现搬了一个词语。


    “在夏令营认识的朋友而已。”


    秋风袭来，居然卷来一片枯黄的叶子。


    而夏天早就结束了。


    第59章


    1


    你们两个都没说话，你吃完了自己的塔可，用余光去看旁边的人。


    其实你觉得这里的杰森·陶德可能还不如骑士哥。


    他把死亡说得太轻而易举，还不如阿卡姆骑士。


    真正的骑士哥是撕心裂肺，是声嘶力竭，是会哭的孩子。


    不过也对，这位杰森·陶德是真的死过嘛。


    也许这就是一种帅气的成熟。


    2


    杰森·陶德说你表情怎么怪怪的。


    你对骑士哥说，兄弟你真的好成熟。


    杰森·陶德将刚才揉成团的塔可包装纸，像是扔硬币一样扔上去，又用手掌将弹起来，乐此不疲。


    “怎么，想知道我永远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年轻点的秘诀？”


    “比同龄人少活一两年就行。”


    3


    杰森·陶德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轻松，嘴角上有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但你想起来很久以前，自己看过某个作家写过的一本书。


    大意就是，真正想死的人是不会计较别人说什么，而拿死说来说去的人，并不是真的想死；


    而是在渴望爱（注1）


    你看着对方意气风发，却又莫名疲倦的脸，将手搭在他的肩膀。


    深情款款地呼唤他的名字：“杰森·陶德。”


    杰森·陶德也用他海蓝的眼眸看向你。


    你压低声音，将话语揉碎在风里，那是你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你爸爸爱你。”


    杰森·陶德：“……？”


    4


    “你大哥也爱你，我觉得。”


    “……”


    “还有提摩西·德雷克，他也爱你的。”


    “……”


    “达米安·韦恩的路数比较新奇，我摸不准，但是……”


    “你再恶心我我就把你扔下去看看风能不能把你脑子里的水吹干！”


    5


    搞什么这么凶。


    是不是急了。


    6


    塔可吃完，你们两个突然就没有了话题，气氛像是水一般的拽着人沉下去，冒出沉闷无声的窒息感。


    既然杰森·陶德不想和你讨论伐木累，那么你们就来讨论讨论黑面具。


    主要是你的奖杯做了半截，让你觉得有点上不来下不去。


    你问杰森·陶德要不要一起去黑面具手下的帮派点找点证据，或者你自己去可以给他送点快递。


    杰森·陶德表示他很欣赏你的热情，但是——


    “做人不能这么有占有欲，”你语重心长地劝说杰森·陶德：“咋了，他是你男朋友啊？”


    杰森·陶德嘴角向下一瞥，眼睛往上一翻，捏着嗓子学你刚才说话：“你老公，是你老公。”


    ……


    怎么会这么小气，骑士哥！


    7


    但别说。


    他的伪声学的还挺有一套。


    有一种性别一的玩家选了性别二声音的感觉。


    ……


    因为在这个时代太正常了甚至没有什么可以吐槽的。


    已经从实用技能变成了无用技能。


    8


    你打算一鼓作气，将这个奖杯给拿到手。


    在游戏里面的据点其实规模大小都有不小的差距，各自有个自己的特点与独特的痕迹。


    黑面具帮派手下通常都有着自己的格调。


    由此可以看出，伊恩·库珀那个缺德玩意，确实将小头目身上的钱一扫而空。


    9


    你的本意是找两个小一点的据点，随便刷刷成就就这么过去。


    这是你在无数个游戏里面学到的生存智慧，快速，稳定，节约时间。


    但是杰森·陶德站在风里，身上红色的夹克向后一甩，冲着你露出嚣张的笑容。


    他表示，既然干都干了，那肯定要越大越好啊。


    你只能说，杰森·陶德摊着好人了。


    要是你那位吃红头罩右位的发小。


    她就能给涉世未深的杰森·陶德上一课什么叫做人心险恶与红白文库。


    10


    你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他拽着你往蝙蝠车里面的钻。


    说他知道钻石区有一栋办公楼，从上到下都是黑面具手下的产业。


    很震惊哥谭的经济已经如此不景气，钻石区的开发商居然都愿意把办公楼租给黑面具这种反派。


    杰森·陶德问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懂不懂什么叫产业。！


    是不是他买下来的不重要。


    主要是你这个人嫉恶如仇，看不得这种黑恶势力居然能够登堂入室，正大光明！


    11


    黑面具的那栋楼在钻石区比较偏僻的地界。


    高档的玻璃墙体在凌晨四点的黑夜之中散发着白炽灯冰冷的光芒。


    秋风微凉，却依旧有疲惫却执着的飞蛾，贴在玻璃床上，渴求着并不温暖的光。


    你从上往下数过去，足有二十七层。


    从望远镜里望过去，可以看见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有人影正在移动，身上斜跨着火力不同的枪械，枪口一律向下压着。


    偶尔，有人用手扶着自己耳朵的位置，侧耳聆听后，又开始新一轮的巡视。


    专业，高效，警戒。


    这里不是普通的据点。


    你问杰森·陶德有什么战术。


    杰森·陶德向你伸出右手。？


    难道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蝙蝠家族其实有一套自己的秘术。


    一旦学会了，在打架的时候就能手拉手用亲情当做魔法进攻。


    别说。


    有点想看。


    12


    杰森·陶德对着你勾勾手：“把你的AT4火箭筒借我玩玩。”


    “不要，那玩意很贵的。”你严肃地拒绝了。


    “我给你报销，看到没有，”杰森·陶德财大气粗地揽住你的肩膀，让你看向对面的大好江山：“里面肯定有头目的秘密金库。”


    话又说回来了，你也并不是很喜欢这种一次性的火箭筒。


    13


    杰森·陶德顶着火箭筒轰轰烈烈就炸开了人家的办公楼。


    据点里面的那些人反应很快，也很迅速。


    在你们两个攻进去的第一时间进行了反攻。


    其实你也没贡献多少力量。


    就是和红头罩两个人扛着火箭筒就进去了。


    14


    火光点亮了哥谭的黑夜的一隅，你们两个在明丽的火海中闯荡。


    墙壁上的蛾惊起，在空中兴奋的飞翔，跟随着你们的脚步，前赴后继地投入瑰丽的火焰之中。


    15


    获得奖杯


    【Dont be a stranger】


    戴着不同面具类头部装备剿灭五个黑面具帮派据点。（5/5）


    16


    你们两个大闹了两场，将两个据点都给付之一炬。


    分开的时候，天空已经蒙蒙发亮。


    杰森·陶德脸上的面罩都破了一半，上面还染着他人猩红的血，滴滴答答，像是还没有熄灭的火种正在坠落。


    意气风发的年轻脸庞就像是你的同龄人。


    让你想起你好久都没有和这种NPC一起这么酣畅淋漓地清过这样大型的据点。


    17


    基地里面和你走的时候没有区别。


    只不过用来治疗的植物已经成熟，嫩绿色的花瓣舒展柔软，让室内充盈了清冽的香气。


    懒得换睡衣，还好你的装备里面有一件，是单纯的浴巾样式。


    没有任何的属性，就是个普通外观，迎合一些恶趣味的玩家。


    你坐在屏幕前，可以让自己的角色穿着这玩意去单挑艾尔登之王；可你在屏幕里，这玩意就只有在这个时候有用。


    你是从来都不叠被子的懒蛋，摊在床上的被子上是昨夜晒了一夜月光吸收的冷意。


    你想起来，房间里的暖气还没有安装。


    蒂芙尼·福克斯和巴斯蒂安·萨多劝了你好多次，你总觉得只住一年，并不划算。


    房间里的时钟滴滴答答走过，你趴在床上，闭上眼睛。


    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18


    ……


    有个屁办法啊！


    19


    你起床之后重新审视了基地的地下部分。


    塔里克·梅里特挖地的时候完全按照你的设计，墙壁修的光滑平整，堪比老张家的祖传手艺。


    按照系统的图纸规划，下面几个房间里面有监控室，训练室，超级电脑室，装备展示室，弹药制造室（可以不需要在系统处购买），专业厨房（制作游戏菜谱），停机库以及其他七零八碎的东西。


    你疯狂地按着计算器。


    ……


    你真的不能去绑架莱克斯·卢瑟吗？


    他看起来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光头富豪，而且好像是那种会和大学同学一起建造公司成功之后就稀释对方股份将对方从公司里面踢出去的负心汉。


    20


    阿蝙，能不能给开点工资。


    别让你跪下来求他。


    嘿嘿。


    跪在阿蝙的面前，阿蝙最好还是穿着西装坐在办公椅上。


    ……


    完了，你的脑子已经没救了。


    21


    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二学生，已经被自己身上的住房压力逼疯了。


    他大爷的，说好你是蝙蝠侠之影呢。


    是谁偷走了你的富二代顺直白男生活？


    22


    你徒劳发癫地床上躺平了一天，决定还是和之前一样，按部就班，走一步算一步。


    实在不行，就去把外面的据点翻一遍。


    你将自己的监控器图纸发给了蒂芙尼·福克斯，看她有没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


    通讯器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


    你拿起来，依旧是五号频道。


    红头罩的声音响起，在目前还空荡荡的房间带起了回音。


    “咱们前两天搞得那点动静，被黑面具给注意到了。”有巨响传来，很像东西撞在地面后四分五裂的声音，紧跟着，是玻璃容器打碎的清脆。


    “嘿，告诉你们别动了——没事，不是跟你说话。”重击的声响接踵而至，紧跟着又是一记重击：“怎么样？要不要来玩玩？”


    “你不是说那是你和他的过节吗？”


    “之前是之前，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他现在可让我有点烦了。”他的声音里面带着笑意，还有运动后的喘息。


    “来吧，就当帮我解决个问题。这事本来你不也有份。”


    骑士哥这话说得，让你有种为闺蜜做棒打不般配的鸳鸯鸭子配对的刺激。


    可恶，诡计多端的直男又在呼吸。


    “……好吧，给个坐标吧。”


    第60章


    1


    对于黑面具这个人，你知之甚少。


    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怪他自己。


    他应该反省自己是不是工作不够努力，也应该考虑作案是不是不够有创意。


    怎么人家小丑就没有这种烦恼，哪怕很多人没看过DC，却依旧有男人愿意说我觉得小丑才是真正的灵魂人物，而蝙蝠侠啥也不是。


    因为他这样才真正的有深度，有血肉的角色。


    什么，你觉得不是？


    你们女人懂什么黑暗？懂什么叫做漫威吗？懂什么叫做超级英雄电影吗？


    呵，看你气急败坏的。


    歪啊呦嗖谢瑞思？


    看看人家小丑这个咖位。


    黑面具，你能做得到吗？


    2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你现在既然要去打人家，那么客气客气也应该了解一下他的事迹。


    老祖宗的智慧是有一定道理的——


    当然，前提是智慧。


    例如，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去年一年，你在无数个据点里收刮穿梭，你在哥谭的大街小巷听闻风声，你在无人的阴影处设下埋伏。


    你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情报收集系统。


    足以了解黑面具。


    3


    ……


    你真的是无法理解黑面具帮派。


    十几个肌肉发达的大小伙子，上衣都不穿，直播间里黑暗的背景下，闪烁着五彩缤纷的迪斯科球灯，将他们身上的肌肉搞得忽明忽暗，忽远忽近。


    是不是一身的牛劲儿没处使。


    看了十几分钟了，一点都不变换主题。


    两手往腰上一掐就是摇。


    关注了，下次你有空了过来强力批评。


    4


    但是没有关系。


    你还有其他的情报来源。


    5


    伊恩·库珀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甚至还是个变本加厉的人。


    为了能够及时兑现自己的承诺，他连瓦都不打了，也要完成自己创作的剧本，并且火速上传。


    6


    杰森·陶德质问你：所以这就是你在我蝙蝠车里看这种垃圾黄色视频的理由。


    什么叫做黄色视频？


    整个视频完全没有一点越界，所有的表达都是靠着言语暧昧，AI音频，千亿运镜，以及隐喻表达出来的好吗？


    伊恩·库珀，还是太爱自己的号了。


    而爱，会让人的复仇变得软弱。


    真是令人失望啊。


    7


    等等。


    “什么叫你的蝙蝠车？”


    8


    杰森·陶德跟你说这种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是看完了就下来，黑面具的马仔正等着开车带咱们去找黑面具。


    黑面具的马仔带着黑色的头套，往加长的豪华轿车旁边一站，双手交叠在自己的身前。


    你总感觉下一秒他就会摇起来了。


    你问他是不是直播间的三号。


    黑面具的马仔大吃一惊，他说你这样说话就很难听了。


    因为他是十八号，可是正经的C位。


    而且他的胸围比三号大十厘米，这都看不出来吗？


    那你确实很冒犯了。


    9


    这还是你第一次坐加长轿车，前后正对两排座位，中间还有张不固定的小茶桌。


    你甚至还看到一个小冰箱放在旁边，里面放了好几瓶威士忌。


    你抢先一步坐在了正面对着车头的位置，杰森·陶德坐在你的对面，两条胳膊随意地搭在椅背，过长的臂展看起来好像能将座椅都给抱进怀里。


    他语气轻松地说，黑面具那家伙不至于在这里耍花招，没必要那么紧张地去紧盯着司机。


    ……


    你不知道如果现在跟骑士哥说，你只是怕晕车。


    他会不会揍你。


    你不确定的事情，你决定不说。


    10


    骑士哥跟你说，不要再看那群人跳了，关于黑面具的事情其实可以问他。


    感恩骑士哥的慷慨大方。


    当然要是可以也和直播间的老铁们一样把上衣脱了的话……


    当然。


    你只是想要集中注意力，克服自己晕车的毛病。


    并没有其他目的。


    11


    你其实还有挺多事情很是好奇，比如黑面具为什么要戴着个面具。


    “听说那个面具是他用他父亲的棺木做的。”杰森·陶德这么跟你说。


    轿车驶过街口的转弯，高大的建筑物投下的阴影将他包裹，让他的仅有的，露出在外的皮肤带上了阴冷的灰白。


    “他还停留在死亡能带来恐惧的低级阶段。”


    12


    杰森看向坐在那里陷入了思考的新人。


    她还没有直面过死亡。


    ……


    虽然她下手的时候看起来都是带着让人去死的信念，但应该还没看过。


    希望这家伙不要被黑面具给吓到。


    然后他听到新人若有所思地说：


    “那你应该庆幸啊，还好他爹的棺材是黑色的。”


    “说什么胡话？”


    “不是啊，你想啊，如果他爹的棺材是红色的，那他就只能做红面具了。”


    “……”


    “那样的话，大家就会觉得和你是情侣款了。他是你男朋友~”


    杰森眼睛一翻，就知道新人那张狗嘴吐出来的只有屎：“闭嘴，你老公，是你老公。”


    “你老公！”


    13


    今年是格斯·纳尔森加入黑面具手下的第三个年头。


    也是他来到哥谭的第四个年头。


    哥谭是美丽的罪恶之都，却也是他们孵化丰饶富有的美国梦的残骸。


    以金钱为诱，以权力为饵。


    这座城市吸引了无数人来到这里，托举她的繁华景色。


    格斯·纳尔森也曾经想过要在这里大展宏图，成为有头有脸的一方教父，坐在宽敞的老板椅上，说着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教父。


    可现实并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如同无根浮萍漂浮而来，恍若风中柳絮落地滚动，却找不到生根的土壤。


    这座龙蛇混杂的城市早就已经被瓜分蚕食，普通人根本无法在这里出人头地。


    他早早意识到这件事情，便也心灰意冷，找到了拥有大片土地的靠山。


    现在，他只是黑面具手下的一个普通马仔，有人管他叫格斯，有人管他叫小弟，但更多的人，管他叫——


    “十八！”格斯·纳尔森看着向他走来，荷枪实弹的帮派成员：“回来了，那边叫你过去上班呢。”


    “对了，你带来的那两个蝙蝠，他们没闹事吧？”


    “一切正常。”格斯·纳尔森立刻回答，但却又犹豫不决：“但是……”


    “但是什么！别磨磨蹭蹭的！那可是蝙蝠——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要让他们过来——但凡有可疑的举止，要立刻上报你懂不懂？”


    格斯·纳尔森深吸一口气，飞快道：“他们两个抢着要和咱们老板结婚这事算吗？”


    14


    你以为昨天晚上去的据点就已经足够体现黑面具的财力。


    但是今天到了这里，却发现这里装修的更加的现代摩登。


    哥谭市的富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有你一个。


    15


    一百层的整栋楼层都是黑面具的办公室。


    电梯叮咚，打开门就看见黑面具站在落地的窗户前，背对着你们负手而立，似乎对于你们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已经胸有成竹。


    但是因为远小近大，这个距离看起来他矮了吧唧。


    还有点五五分的头身比。


    百层高楼在哥谭市其实并不算顶峰，可也足以俯视大部分的风景。


    就算离得这么远，你也能看见窗外的一片灯火辉煌。


    你跟杰森·陶德在那里逼逼：你不理解为什么他要站在那里，窗户旁边看起来真的很好狙击，感觉可以一枪爆头。


    杰森·陶德眯起眼睛，伸出个拇指在自己的眼前来回晃，不无可惜地回答你：“可能因为这座城市里，会愿意拿狙.击.枪爆他头的，都在这个房间里。”


    “有道理。”


    16


    黑面具：“……”


    这两个人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背着点人！


    17


    杰森示意新人不要放松警惕。


    黑面具残忍而狡猾，这次邀请他们前来，自然有他的目的。


    他冷眼看着对方装作一副才发现他们的模样，黑色的面具套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看上去像是剥夺了血肉和情感的骷髅。


    “欢迎……”


    轰！


    强烈的爆炸声在房间里炸裂。


    热浪滚滚，他能感觉自己的头发正在不受控制的飞舞。


    几乎就是下意识，他抬起手臂防护自己的面前，朝着爆炸源的反方向跳去。


    “搞什么鬼！”


    18


    你听见骑士哥在爆炸声中询问你为什么会突然开炮。


    但其实你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你只是看着对面那个黑黝黝的人都已经抬起手了。


    你作为白人不开枪好像不好。


    会显得你没有融入这个国家。


    义警也是警。


    19


    爆炸的余波正在散去，门外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初步估计整栋楼里，那家伙的手下大概有两百，不，三百或许也有可能。


    事情有点麻烦了。


    杰森毫不怀疑自己能够带着新人全身而退，但问题是，恐怕逮住黑面具的机会——


    嗯？


    什么玩意嗖一下就过去了？


    20


    你听到了。


    你看到了。


    你在爆炸的余波中奔跑，滚滚的黑烟让你的呼吸变得急躁，灼人的热浪让你的肌肤感受到炙烤。


    但是你并不在乎。


    就刚刚，你看到系统界面冒出一行字。


    对高等敌人【黑面具】造成伤害：金钱+10000


    21


    你拎出你的狼牙棒。


    对高等敌人【黑面具】造成伤害：金钱+10000


    对高等敌人【黑面具】造成伤害：金钱+10000


    ……


    对高等敌人【黑面具】造成严重伤害：金钱+20000


    ……


    ……


    目标已陷入昏迷，无法攻击。


    ……


    目标血量已到达最低值，请停止攻击。


    请停止攻击！


    22


    “嘿，新人！新人！你干嘛呢！”


    你感觉你身后好像有人抱住你，温热坚硬中带着点弹性。


    丫的！滚蛋！


    你猛地一抬头，给了对方一个头槌，一把拎起地上的黑面具，从背包里摸出来一把药片。


    “老黑，快醒醒！把这玩意吃了，把血量给我回复一下，快点的，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