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1


    很生气。


    你现在是真的觉得，蝙蝠家族的人克你的财运。


    2


    就在你思考着如何让血量运用打到最大化，倒是一棍子下去多少血能够达到系统评判的受到伤害时。


    提摩西·德雷克从天而降，杰森·陶德飞起一脚，将黑面具给踢飞到了提摩西·德雷克怀里。


    干什么！


    都是飞踢，为什么不能让你来？


    3


    提姆出现在这里也有他的理由。


    他本来正坐在楼顶喝着能量饮料吹着风。


    义警的生活并不是每天都是一样的惊心动魄，偶尔也有这样乏味得让人昏昏欲睡的夜晚。


    没有超级反派，也没有愚蠢蟊贼，若是刨去那些超级反派的大动作，哥谭的治安已经达到了这个国家的平均线略微向下的程度。


    他今天晚上只是阻止了几起抢劫商店的案子，甚至没人对银行下手。


    他还在感叹，如果在他接受罗宾训练之前，有人对他说，其实夜巡也无聊到令人昏昏欲睡，他可能会觉得那人在胡说八道，同时开始警惕对方可能是个义警或者反派，正在传播虚假消息，以此引发其他人对于罗宾这个职位的热情退却。


    结果他就收到了来自芭芭拉的联络。


    “红罗宾。”


    “怎么了，小芭？”


    “我在钟楼，看到有街区附近的人上传了爆.炸的影像，你能去看看吗？卡珊那边还有事情需要我帮忙，我腾不出手。”


    “没问题。警方频道怎么说的？”他立刻将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整理装备。


    “警方和你一起收到消息，我刚通知了他们——不过平台上视频很多。”芭芭拉的声音带着无奈：“欢迎来到新世纪，侦探。”


    4


    他启程的时候还在考虑着。


    爆炸这件事情不算是个小事件，特别是芭芭拉传来的坐标，周围居民楼倒是不多。


    可已经位于相对繁华的地界，周围林立着商场与写字楼，或许还会有晚归的值班人员停留在附近。


    希望不是工业爆炸；也有可能是反派袭击——窃取文件？又或许是……


    他的脑子里正在计算着所有可能性。


    野生的黑面具突然出现，将他砸得身子一侧歪。


    感谢恶魔崽，要不是之前有他天天高强度捣乱。


    他这次肯定得栽下去。


    决定了，为表感谢，今年圣诞节多送他一副增高鞋垫。


    5


    而你被杰森·陶德夹在胳膊底下。


    他一跑起来，你的腰就撞在对方腰带上，逛逛当当，脑袋里面稀里哗啦。


    很难想象当年你玩的某一款游戏里，主角将别人的脑袋别在裤腰带，脑袋居然还能起到一个气氛组的作用。


    别晃了别晃了，脑袋要摇散黄了。


    6


    黑面的手下站在大楼被你们炸开的缺口处，向着你们的方向射击。


    准头就好像你三岁的侄子突发奇想想要去地摊套圈。


    拥有伟大的野心，却没有支撑的力度，塑料圈永远都和关在笼子里的兔子隔着半个摊位遥遥相望。


    你本来以为他们会不抛弃，不放弃，但是他们站在那里就没追了。


    不过想想也是。


    如果你上班的时候，老板突然就被人给抓走了，而你的公司还能正常运作，工资照发不误。


    你也不会去找老板他。


    甚至还会每天烧香拜佛，希望今天也有人从天而降，将老板给带走。


    7


    你们三个人在距离黑面具公司很远的楼顶站定。


    你感觉这个时候你已经冷静下来。


    趁着杰森·陶德在那边休息，你悄咪咪地摸过去，问红罗宾能不能把人给你带回去。


    倒也不是为了别的目的，就是单纯想要给你的财神爷一个家。


    红罗宾看了看你，又看了看那边的红头罩，对你说也不是不可以。


    刚开口就被红头罩给冲过来说这不可能。


    8


    看看，多不像话的一个人。


    开口就破人财运！


    杰森·陶德与你不共戴天！


    你看着对方下巴上面的那块红印子。


    ……


    不共戴几天吧。


    9


    你刚才就是被金钱冲昏了头脑，你现在甚至能和在那边拎着人的提提哥抽空问好。


    就说做罗宾还是得有一定的门槛。


    这要是现在的小罗宾，黑面具双脚就得拖在地。


    虽然你也不是不能帮忙把他的腿给砍下去，但是那不也是挺费劲？


    等一下，那砍一条腿的话，算不算造成断肢级别伤害？


    你敲了敲他的面具，这是破头。


    你捏了捏他的胳膊，这是断肢。


    你拍了拍他的胸口，这是破甲。


    你用棍子戳了戳他的……


    10


    提姆觉得自己现在在状况之外。


    他站在一旁，决定先冷静观察，再决定自己要站在谁那一边。


    并不是他对于大红不信任，但大红和黑面具有过节这件事情并非什么秘密。


    他必须要谨慎些。


    一扭头结果就看——


    “MC？！你在干什么！”


    11


    你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棍子。


    你没干什么。


    你就是想看看这个算不算断尾。


    感觉这是个重量级的，说不定能给四万呢。


    12


    躺在那里的黑面具衣衫褴褛。


    昂贵的西装已经被你的狼牙棒给划成一条又一条。


    破破烂烂，还带着血迹斑驳。


    搭配着他那个骷髅一样的面具，看起来就像是氧化成了黑色的木乃伊。


    但凡被谷歌地图的街景车捕捉到。


    下一秒就会有从天而降的英国人将他给扛回去。


    趁着新鲜吃刺身。


    感觉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危险。


    身为义警，你对保护他这件事情义不容辞。


    13


    提姆也看着黑面具，这位哥谭的新一代教父倒是难得看起来狼狈。


    他注意到对方的指尖微微动弹。


    “喂，他醒……”


    “小红！闭嘴！”


    一道影子从他的面前掠过，紧跟着，大红也从他的面前冲过去。


    “愣着干嘛，来帮忙！”


    杰森一把从后面将挥舞着棍子的MC给架起来，MC连踢带踹，手脚并用往黑面具身上扑。


    14


    提姆：“……？”


    他今天就不应该说夜巡无聊的。


    15


    很遗憾，你最后只从黑面具的身上捞到了少少的二十三万。


    好丢人。


    生而为第四天灾，你很抱歉。


    你回到基地，躺在床上开始盘算。


    这点钱，可以支撑你在地下室里搞一个监控室和一个停机库。


    那蝙蝠飞机是不是也可以安排上日程。


    基地里冷得愈发明显，空荡荡的房间里，半点的温热气息。


    去年的时候没有暖气也没觉得有什么。


    说好的全球变暖，怎么感觉今年才不过秋天，却已经冷得如此明显。


    你闭上眼睛，蜷缩在被里。


    算了，暖气的事情，再说吧。


    16


    黑面具只是被关了，又不是死了。


    实在不行，有事没事，去探探监。


    17


    “我应该把她和黑面具有过节这件事情，加入到资料库里吗？”


    面对提姆的询问，杰森捏捏手里的汉堡，西红柿的汁水挤出来，弄得下面的整个包装纸都很湿软。


    乱七八糟的。


    “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提姆将双手虚搭在键盘上：“我还以为从今天晚上的表现看来已经挺明显的。”


    “但今天是我先找她的。在那之前，她还在问我关于黑面具的事情，看起来对那家伙完全不熟悉。”


    “而且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觉得那家伙有点激进。”


    “的确，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应该更当做警示名言来看的。”提姆收回手，端起电脑旁的能量饮料罐子，喝了一口，便像是停不下来似得，一口接着一口，不再说话。


    等到罐子空了，他才又出了声音。


    “但并不能说明什么，大红。”


    “我曾经也可以假装对回旋镖队长完全不在乎，但实际上……”


    “我知道。”杰森及时截住了话头：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她可能之前都是在假装。”


    “或许……她向来防备心很重，或许你看不出来，但是，我觉得她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们。”


    “哇哦，说的就好像我们是什么坦诚的模范朋友一样。听起来很让人感动。”


    提姆也说不好，但他隐约觉得今天晚上MC的行为的确有些过分。


    18


    “陶德，德雷克。”黑暗中冒出个影子。


    达米安以一种执着而古怪的信念，只要穿了那身罗宾的披风，就会往阴影处钻。


    小孩子下半张脸都被埋在披风的阴影里，看起来只有脑袋尖尖，从蝙蝠电脑的桌子那边冒出来半个。


    提姆和杰森都对于这点见怪不怪。


    “我已经听够了你们毫无根据又天马行空的推测。”小孩子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听起来有种刻意而为的假装成熟与不可一世。


    “用不着你的高见，达米安。”提姆对于对方跳出来反驳自己这件事情习以为常。


    “不，你还没搞清楚吗？”达米安抬高下巴，那张酷似布鲁斯·韦恩的脸上露出过于严肃的表情时，总是比起一般家的孩子更有说服力。


    “从头到尾，你的那些推断，就从根本上搞错了一个最重要的前提。”


    现在提姆都想要听听看了。


    他和站在一旁的杰森对视一样，双手收回，搭在自己的小腹处，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来。


    达米安看了自己这两位养兄，声音冷淡中偷着一些得意：


    “普雷尔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聪明。”


    提姆：“……”


    “她是有些秘密，但她的所有行动并不是基于想要隐瞒或者躲避，我甚至怀疑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


    “完全没有吗？”提姆倒是对于这个推论有了点兴趣。


    “在她是个城府极深的隐瞒高手，与她是个有特殊能力的蠢货之间，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少年罗宾从阴影中走出，他侧过头，挑衅般地扔下自己的战书：“我们只是缺少了关于她特殊能力的信息。”


    “但我会查出来的。”


    “比你们这些家伙都快。”


    第62章


    1


    斯蒂芬妮·布朗给你传来了通讯。


    她问你为什么最近一周都没有出现在哥谭市里，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问题。


    很贴心。


    但你总不能告诉她：


    我觉得你们家的人与我的财运相克，所以在我的the machine做出来，能够掌握你们的动向之前，我不打算出窝。


    显得多生分。


    所以你跟她说，天凉了，再不努力努力，期中考试分数会真的破产。


    好奇怪。


    明明只是个借口，但是怎么说着说着感觉自己要哭了。


    2


    你在基地里面奋勇地温书了一个星期。


    学会了三个概念，看了半集老师的lecture录音，整理了两张笔记纸，其中有一页半上用你的母语写着【什么鬼】【看不懂】【学不进去】【想打黑面具】。


    没关系，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一天一夜，只要你在最后一天发愤图强，就没什么不可以。


    蝙蝠侠可以在一夜之间打赢十几个反派，维护了哥谭和平，并且解决谜语人的243个谜题，期间与谜语人赛车并和猫女处了个对象。


    那你就可以在一夜之间看完二十八个平均时长为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录像。


    ……


    大概吧。


    3


    你又发愤图强了半个小时。


    倦了。


    你坐在那里书桌前，边嚼冰块边思考还有什么事没做完。


    比如……


    伊恩·库珀是个傻X这件事情早已无需赘述，甚至你站在他们社区的高楼上大喊一声他是个idiot也没人会怀疑你们有什么龃龉，而是你在陈述事实。


    但他也确实在技术这方面天赋异禀，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他应该也把东西给做出来了。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那么就去一趟他家吧。


    如果他还没做出来，就当做是放松精神了。


    学习很重要，但学习的状态也很重要。


    呼吸新鲜空气，让自己的状态早日归来！


    4


    你到的时候伊恩·库珀正坐在书桌前，双手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那台老式打字机。


    你透过窗户将他脸上的表情看得一览无余。


    他一会儿狰狞而亢奋说着‘嘿嘿嘿，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黑面具吗，怎么会沦落至此？’；


    一会儿无助却故作坚强，强装镇定地说‘凭你们这群人也想动我’。


    一会儿他突然眉目含情，眼角带着几分倔强与震惊，说：怎么会……不可能……我不……


    ……


    不能说了


    这个不让播。


    总而言之，你看着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手速飙升到老式打字机都快承受不住，他脸上露出如梦似幻的狞笑。


    你习以为常。


    你的发小在写同人文的时候可以是人类道德一败涂地，伊恩·库珀也可以上演二十四个比利。


    5


    伊恩·库珀看到你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他说你这个人怎么不敲门。


    真是好笑。


    他挡在了窗户和门之间的必经之路上，你要怎么去敲门。


    6


    设备已经做出了出来，据他说，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你从他那里拿走了他做好的设备，并且给他的初稿提供了些建议。


    你说不要写那么多虐身的戏码，最好再来点虐心的戏码。


    主要是这样的话，你们两个虐的就比较均衡，有益于黑面具的心理健康。


    7


    你在走的时候，重新给了伊恩·库珀一个新的通讯器。


    伊恩·库珀看着掌心里的通讯器，突然站起来往你这边走，气势汹汹，情绪激动到一脚踢到了桌子脚。


    他一边嗷呜嗷呜地吸着气，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一边捏着拳头问你：“伙计，蝠影，你以后还会来找我吗？”


    你调低了变声器：“那取决于你还会不会被那伙人盯上。”


    伊恩·库珀捏紧的拳头缓慢而犹豫地半抬在那里。


    “没人知道我来找过你。”


    他捏紧的拳头还是没有伸过来：“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我——”


    “伊恩·库珀，并不是躲在网络后面，就不会有人发现你。”


    “我知道你的全部事情。”比如他是个单亲家庭，他除了是个喜欢高品质装X的白痴，却也想让他母亲有一笔‘去你的’资金。


    “别人想的话也可以，如果不想惹太多的麻烦，你最好收敛一点。”


    伊恩·库珀站在那里看着你，那只手抬起来又放下，最终还是将东西放进裤子的口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拜托你，下次不要和人家面对面对着通讯器大喊救救我。”


    “通讯器做起来很贵的。”


    伊恩·库珀财大气粗，一拍自己的书稿：“我可以赔给你啊。”


    “好的，诚惠八万五。”


    伊恩·库珀闭上眼睛，摸摸索索回到自己的床上背对着你慢慢躺下：“……做梦了，居然以为自己是布鲁斯·韦恩。”


    8


    你在回家的路上顺便抓了三个入室抢劫的罪犯；


    五个深夜飙车并且开枪打算抢商店的零元购选手；


    以及蠢蠢欲动，在街边用油漆罐往墙面上喷绿色问号的谜语人帮派成员。


    这两天光顾着打黑面具了，忘了打他们了是吧。


    你做的可都是正事。


    怎么算是逃避复习呢？


    根本不算。


    9


    说来也是奇怪。


    明明你在外面打架的时候，可以连轴转四十八个小时。


    怎么看书坐在电脑桌前面，才十点就会觉得困啊？


    10


    第二天，你不得不痛苦地面对考试。


    你本来怀揣着希望，想要看看提摩西·德雷克有什么办法。


    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来考试！


    这是在干什么，提摩西·德雷克，你考上大学都不好好上，你将来会有工作吗？


    ……


    会有可以朝九晚五不用加班的工作吗！


    11


    人，要挂科了。


    你已经没有了心情，你忧郁地爬上了韦恩楼最顶楼，你的秘密房间里。


    先努力地给自己的多肉浇了一点水。


    这个世界冷酷无情，充满了哀伤，只有黑面具才能抚慰你受伤的心灵。


    大门的门锁传来开锁的声音。


    穿着小西装样式校服，背着书包的小孩子出现在门口，他抬起头，眸光锐利地像是要把你缉拿归案。


    “普雷尔，”小孩子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你在做什么？”


    他问话的时候，你正躺在沙发上，一只手刷着手机，一只手拿着玉米片。


    你看了看手里的玉米片，对他认真地说道：“太好了，达米安，我正需要你的帮忙。”


    “快看，这个叫做比尔的恶魔是个烧毁自己家乡维度的超自然存在，是纯粹的混乱邪恶，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抓住他！快来支援我。”


    达米安·韦恩看你的表情十分嫌弃，他运着气盯了你手里的玉米片看了半天：“那只是玉米片。”


    “哦，你认识啊。”你倒回到沙发上，咔嚓咔嚓地继续吃玉米片：“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才没有一眼看出来我在吃玉米片。”


    达米安·韦恩看起来表情更不好了。


    他走到你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普雷尔，我有话对你说。”


    “可我不想听哎。”


    “反正你在这里也只是用无所谓的碎片化信息来释放多巴胺麻痹你的大脑，让本来就并不优秀的思想变得生锈，那么还不如听我跟你说话，最起码能够对你有所启发。”


    ……


    到底是谁教他这么说话的。


    12


    你坐起来，对达米安·韦恩说你很忙，你明天还有一门期中考试，你们这些小孩子不懂大人的烦恼。


    达米安·韦恩垂下眼睫，比起普通白人略深的小麦肤色，让本来精致的五官看起来野性难驯，看起来就像是会逃课早退不爱上学的孩子。


    “没什么难的，普雷尔，只是些本科的课程。”达米安·韦恩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可以辅导你。”


    “我有几个博士学位。”


    13


    ……


    怎么回事？


    他是什么成分？


    霸道总裁的带球跑老婆生下来的天才孩子吗？


    你很怕自己猜对了。


    因为会被某些黑暗的DC粉丝说，你这种说法肤浅又可笑，根本不懂真正的黑暗悲剧的内核。


    14


    你用手撑着下巴，念个本科就已经痛苦让你像是一只天使，走到哪里掉毛掉到哪里。


    屁大点的小孩，还要念好几个博士。


    编剧在给这小孩为了符合蝙蝠侠之子这个牛X属性的时候，疯狂地叠加了好多属性，一点都没有考虑过这个小孩是真的话，会活得有多么劳累又痛苦。


    还要觉得是天赋异禀下编织出来的理所应当。


    多累啊。


    看看孩子给熬的，都不长个了。


    15


    你坐好了，决定问问他到底有什么想法。


    达米安·韦恩站在那里，对你说：“普雷尔，你这个人非常奇怪。”


    ……


    不行，你得站起来跟他说话，给他一点压迫感。


    达米安·韦恩才不管你：“你身上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比如，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父亲的身份。”


    “你并没有足够的推理技巧，能够推导出这个事实，虽然德雷克在其他方面平平，但是他的推理能力，的确能够勉强匹配上他的自吹自擂。”


    所以提摩西·德雷克是什么时候自吹自擂了，感觉他臭屁起来会有点意思，想看了。


    “好吧，那我摊牌了。其实，我重生了，重生在了……”


    达米安·韦恩淡定地打断你：“我之前复生的时候确实有一段时间有过超能力，所以我很清楚你的那种能力和我的不一样。”


    16


    你无法相信达米安·韦恩居然也死过还搞复活。


    你曾经以为罗宾损耗率高，只是因为杰森·陶德真的死去活来。


    但现在，看来他还真的开得起来俱乐部。


    你知道的另一个损耗率这么高的职业，还是亨利八世的老婆。


    17


    “这一个星期，我一直都在研究你的资料。”


    “你没有来源，没有亲人，在进入哥谭大学之前的资料一片空白。”


    “你拥有吃下去就立刻能够让伤势痊愈的药物，而我们从来不曾见过。”


    “你战斗的架势僵硬，却一直都在进步。”


    “被你击中的敌人，哪怕是被狙.击.枪射中头部，也依旧能够存活。”


    “还有你那个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空间的腰带，从外表的体积看来，和它的实际体积看起来完全不相符。”


    你举起手，弱弱地说：“但有没有可能我是个外星人，我们种族掌握了空间与时间折叠技术，能够让任何东西里面看起来比外面大。”


    “作为星球的遗孤，我只想安安静静好好过活。而之前为了救你们牺牲了自我，靠着种族特性重生在这里，结果你们谁都不认识我。”


    “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普雷尔。”达米安·韦恩的语气听起来很不耐烦：“我早就测试过你的血液样本，你是普通的地球人。”？


    ……？


    像话吗？


    18


    “我一直都无法确定。”直到三天前，他和超级小子——超级小子在他的带领下，出去夜巡。


    他们碰上了玩具大师，对方出于好玩，将他们两个都作为游戏角色控制住。


    那个时候，玩具大师坐在外面观望笑得十分开心，询问跟着在旁边的野兽小子要选择player1还是player2


    外面的话语与心中的谜题双重交叠，他才能够比其他人都得到灵感。


    着实是一些漫不经心的话语，将他谜题解开。


    19


    你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有些话一旦说出了口，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可达米安·韦恩为人就和他的作战风格一般，永不后退，因为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不需要管对方是否毫无防备。


    “普雷尔，你是不是人如其名。”


    “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63章


    1


    小孩子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呢？


    你捏了捏达米安的头发尖尖，跟他说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会长不高，没事情在那里说什么可怕的想法呢。


    但是达米安·韦恩却跟你说，别把人当小孩子看。


    说什么胡话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最起码先长到一米七吧。


    2


    你主要还是不太想说。


    例如其实你们只不过是我游戏世界里的NPC而已。


    都说了你是为了不伤害NPC，在游戏过程中宁愿选择那个报酬最少的温柔玩家了。


    再说了，万一对面这孩子知道真相。


    别人黑化只会画眼妆，但对方黑化会给人拉眼皮。


    但手艺不好，会把脑子也跟着一起拉。


    3


    达米安看你不说话，自己小嘴叭叭叭：“我认为，你是从另外一个平行宇宙过来，而你的超能力，类似于游戏玩家，可以拿出及时回复药，空间包裹等等。”


    “我不确定你不会杀掉那些人是不是你的能力之一，但是如果是的话，而且你在哥谭活动，说明你的能力是支持我父亲的信念，是想拍父亲的马屁。”


    ……


    冤枉啊！明明是制作人在维护他们DC大爹的人设。


    “那如果不是我的能力呢？”


    达米安面不改色：“那你就是在要杀掉他们之前，用特殊手段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是有意的用这种手段支持我父亲不夺取罪犯性命的做法，博得他的好感，是故意在拍马屁。”


    好好好，今天这个马屁是非拍不可了吧。


    你受不了这种鸟气。


    今天晚上入夜必定潜入蝙蝠洞拍布鲁斯·韦恩的屁股。


    就说是达米安·韦恩指使你的。


    嘿嘿。


    4


    从某种角度上，你觉得达米安·韦恩这小孩，有点邪门。


    普通人并不会这么想。


    你问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想法，他反问你为什么不会得到这种想法。


    “平行宇宙的概念在这里并不少见，之前还有其他平行宇宙的人来到这里，地球3那些不自量力的家伙甚至妄图占领这里。”达米安·韦恩双手抱在胸前，一派少年老成。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起头，少见的绿色眼睛，看起来像是捕到猎物的小兽，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的垂死挣扎，笑容讥诮：“怎么了，普雷尔，你该不会认为你很特别吧？”


    “看你完全不隐瞒的样子，该不会觉得没有人能够识破你，因为穿越这种事情稀少而又不现实？”


    其实主要是因为无论玩家表现什么样子，NPC都能给自圆其说。


    就好像你玩打仗游戏的时候，用准星偷瞄自己同伴的屁股，对方也只会假装没看见，还管你叫kid。


    达米安表示，你这家伙完全没有警惕性，哪怕多看看书也知道穿越这种俗套的题材，都已经被写烂了。


    例如《犬X叉》《转生O役》《不口议游戏》


    你抬起手表示，等一会儿，这不是都是少女漫画吗？


    达米安·韦恩尖着小奶音说不许你转移话题！


    5


    “你的能力很像RPG游戏里面的玩家才会有的。”


    关于这一点，达米安也思考了很久，但如果一旦想到这里个前提，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莫名的符合。


    就好像他们被玩具大师带入游戏时候一样。


    德雷克他们现在只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等到那家伙闲下来，有时间去继续当他没出息的宅男，开始玩游戏机的时候。


    他就要被抢先了。


    就算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但他也坚信普雷尔也不是什么能藏得住事的聪明人。


    他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没有错。


    6


    你倒是没有想过这个世界还拥有平行宇宙理论，甚至还真有人搞平行宇宙穿越。


    你小心翼翼对达米安·韦恩说：“那要是真的，我是说万一，我真的是其他宇宙来的，而在我们的宇宙里，你们只是……”


    算了，还是不说了，小孩子承受不住这些。


    达米安·韦恩一挑眉：“你是想说我们不存在，只是你愚蠢游戏里的一环？”


    “没有没有，怎么会那么说呢，你想的也太多了，根本没有……”


    然而达米安·韦恩却只是静默地看着你，表情冷静。


    说好的NPC一旦发现自己只是NPC机器人就会开始大杀四方，不愿意走自己的剧情呢？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人形玩具，啪嗒一声按在茶几上，U型手的设计很有特殊性。


    但是就有一点：“为什么是超人？”


    “闭嘴，因为这是超级小子那个小孩的玩具。”达米安·韦恩在你的手碰到玩具之前，一把将玩具给抢回去了。


    ……


    好小气。


    “我和超级小子曾经被带去过某个平行世界。在那里面，这些玩意——”他用手指勾起玩具头顶的钥匙环，蓝红相间的超人，脸上表情亲和可掬，身后的红色布料披风并不服帖地支棱起来：“都是活的。”


    “在这里，他们是玩具，但是在他们的世界，他们是生命，这只是平行宇宙存在导致的偏差性罢了。普雷尔，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如果你是说因为你恰巧在一个我们只在游戏里存在的世界，我就要质疑我自己的存在的话。”


    “你也太小瞧我了。”


    7


    达米安·韦恩，从不虚假。


    吾之所见，皆为真实。


    8


    他都不想去想她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


    没有父亲的哥谭，绝对不会平稳。


    而没有他的世界——


    他垂下眼睫，等到再抬起眼眸的时候，却又流露出熟悉的，讥诮的神色来。


    达米安冲着你笑起来。


    “普雷尔，倒不如说，你生活在那样无趣的世界里，是你的不幸。”


    9


    ……好、


    好过分！


    你的世界到底哪里无趣了。


    不过就是没有超能力，没有魔法，没有平行宇宙，没有外星人，没有时间旅行。


    更没有穿超紧身衣服运动量超大一晚上却还能保持香香的超绝肌肉美男子罢了。


    ……


    你的那个按部就班的在十二年寒窗苦读，早六晚十的生活后，考上大学，每天为绩点奔波，被家里要求考研考公考雅思三管齐下，毕业了广投简历，却最后只能找到月薪三千九九六单休，这辈子都存不到你现在系统界面里面那么多钱，只能看着手机刷短视频找找慰藉的人生。


    哪里无聊了……


    10


    角色设计师，看看你设计出来的角色性格。


    NPC的AI设计师，看看你角色在跑的代码。


    报复社会是吧？


    隐喻现实是吧？


    狗华纳，不但要骗你的钱，还要虐你的心。


    11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


    到现在脸上根本没有半点【我是NPC我好难过我要智械危机了】，只有【让我说中了吧，我果然是第一个推理出真相的人】。


    心理素质可真好啊。


    “我觉得我已经很能胡扯了，但是没想到你比我还有想象力。”你装作淡定地重新捧起自己的玉米片，继续咔嚓咔嚓地吃：“果然，脑子还得是新的好用。”


    达米安·韦恩对你说，你不愿意承认？


    你才不上当呢：“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你将最后一点玉米片给吃完，把垃圾也给拿进手里，才对他说：“小孩子别天天琢磨这些。”


    “心眼坠的，长不高，将来你们家拍全家照，你得跳起来抱着杰森·陶德的膝盖才能拍到脸。”


    12


    传送！


    回基地！


    13


    ……总不好留在那里，面对达米安·韦恩的追杀。


    14


    基地里面你的工程还只做了一点点，客厅的中央你做了一半的显示屏，满地的电子零件，乱七八糟的。


    你将那些东西踢到一边去，扫出来块地方，坐下来，一边理线一边思考达米安·韦恩今天这段话。


    游戏角色打破第四面墙这种剧情也不少见啦。


    你和叙事者吵过架，被莫妮卡删过人，甚至还流着眼泪同意A2和9S的请求，为其他的玩家献上过你的存档。


    这游戏要是这么搞得话，确实有点值598了。


    这个meta要素！有一股横学家的味道在哩！


    15


    不过达米安·韦恩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特别是那套平行宇宙论。


    就很像科幻小说里面那一套，你觉得你看其他人是游戏角色，但说不定你也不过是某本小说里的角色，谁都没有比谁更高维。


    草。


    有点恐怖了，这就是玩这种游戏必然会经历的地球Online存在主义危机。


    你不是小说或者游戏角色，对吧？


    ……嗯，应该不是，如果是的话。


    能不能给你氪点金啊，就是说。


    孩子过不下去了！


    16


    搞得你的心都有点慌了，赶紧出门去买了二十大盒炸鸡（感谢黑面具的馈赠），把十八盒往垃圾桶里一扔。


    哈士奇小姑娘来得慢悠悠，她现在有了你的联系方式之后，每次来的都晚。


    有点那种去食堂打饭，因为打饭阿姨是自己的亲姐，所以不担心手抖也不担心去晚的从容。


    你们两个一人捧着一盒炸鸡，小姑娘一双手吃得油乎乎，嘴巴旁边也油乎乎。


    炸鸡刚炸出来没多久，掰开外皮，油汪汪的肉汁像是小溪似得从上往下流，烫得她左手倒右手，但牙却一口一口撕着肉，嘴巴一鼓一鼓，像是上了发条的小木偶。


    你问她有那么好吃吗？


    哈士奇小姑娘抬起眼，用手背抹了一把嘴：“怎么了？你今天挨打了？打坏了？是尝不出来味儿了吗？谁打的？”


    ……关心的很好，但是下次不要关心。


    17


    底下的小孩子们热热闹闹地抢着那些炸鸡盒子，其实这玩意也不是那么贵。


    东区的家庭也并非都消费不起，油炸食品到底是底层平民的垃圾食物。


    可就算是垃圾食物，也不是每一家每一天都能享用，总有人家饥一顿饱一顿。


    有的小孩子家里的大人把钱全部都用来交给了药贩子，满足快意地躺倒在床上，早已忘了自己还有个小孩要照顾。


    你当年看《无耻之徒》觉得他们一家人已经活得足够乱七八糟，但其实东区里面有的家庭，可能比他们更糟。


    因为很多小孩的人生里甚至没有个可靠的大姐，却有将哥谭街头搞得一片混乱的反派横行。


    这个世界或许有各种各样过着无聊人生的人梦寐以求的冒险。


    可也并不是所有NPC都接触得到。


    至于达米安·韦恩那小子的话——


    你才不是不幸。


    你已经是很多人的梦寐以求。


    18


    你望着哥谭没有星星的天空，和你的家乡丝毫不同。


    你玩游戏的时候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你是亚瑟·摩根，是劳拉·克劳福特，是康纳、马库斯和卡拉，是林克——


    咳，最后一个划掉。


    你要巩固一下你的索狗人设。


    19


    你扮演他们，在他们的世界，你是那里的一份子。


    可游戏结束之后，你就不是他们。


    你只是短暂的体验他们的世界。


    体验他们的精彩。


    20


    可你的人生，本该无聊又梦寐以求。


    第64章


    1


    阿蝙来找你了。


    2


    你正捧着一瓶3L的可乐，和哈士奇小姑娘吹牛说黑面具根本就不在话下，唯一的困扰就是他的血条太少。


    哈士奇小姑娘正用手拖着你的胳膊说，那你要不然来东区当老大吧，只要你一句话，我们都会拥护你的。


    一扭头你们两个就看见黑漆漆的阿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你们两个。


    你抬起手对着人家说了句好巧，我突然想起来我还得送小孩回家就先走一步……


    黑漆漆的阿蝙脑袋偏了偏，在黑夜里像是一只侧了头看你的黑色大猫。


    你顺着他的目光瞅过去，只看见哈士奇小姑娘一路疯跑地像一只哈士奇。


    “……”


    刚才说好的会拥护你呢？


    3


    哈士奇小姑娘突然又回来了！


    她嗖嗖嗖地双脚飞奔，跑到你这边来。！


    小姑娘一把拽过你的3L可乐，抱着它好像速度更快了。


    原来是回来拿气瓶加速的呀，还以为是来帮你的呢。


    哈哈。


    你将会投喂她三天清炒胡萝卜丝，等着吧，臭丫头。


    4


    你磨磨蹭蹭地往阿蝙那个方向挪脚步，挠了挠头：“那个，来了啊，吃了吗？”


    你与布鲁斯·韦恩两个人面对面看了许久。


    然后阿蝙缓缓地冲你点了点头。


    “是吗，那吃啥了啊？我晚上吃的炸鸡。”


    阿蝙这次显然反应快了很多，你甚至似乎，好像，也许从他黑漆漆的面具下看到些笑容：“阿福的饭菜，你吃饱了吗？”


    “嗯，还行。”你打了个汽水嗝儿。


    5


    既然都已经吃过了……


    蝙蝠侠紧急撤回一个plan M&KFC.


    6


    “我想和你谈谈，跟我来。”


    他说完，率先掏出了钩爪枪，似乎完全不担心你不会跟上来的模样。


    他的身影在你的面前掠过，那优雅紧实的线条，优越的下颌线，轻盈的动作。


    看起来要是这个时候他冲着飞起一脚，你先感受到的就是胸腔塌陷肋骨断裂，断骨的碎茬子会插入器官，呼吸困难，嘴里鲜血外溢。


    当然，香气也是能同时闻得到的。


    所以你决定还是跟着去吧。


    无论是从哪一种感受上来说。


    7


    你们两个降落在一处楼顶，楼顶上看起来没什么生活垃圾，地面上却东一块西一处地散落着枯黄的树叶，厚重的灰尘，还有几处在月光下反射着银光的雨水坑。


    远处通往楼内的那扇门，挂着的锁都锈迹斑斑，形同虚设。


    “达米安已经跟我说了他的推测。”


    ……


    这么开门见山的吗，阿蝙？


    你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你将钩爪枪收回背包里，想了想，又拿出来，挂在腰带上，真诚地说：“达米安小孩子不懂事，他乱说的。”


    8


    布鲁斯：……


    这孩子终于学会演一演，


    但这演技……会被阿福给抓过去高强度特训。


    9


    “我们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布鲁斯·韦恩说这话的时候，都没跟你说用上变声器，而是他的本音。


    天上的乌云挪移，施舍给底下的人些许月光，你能看清他的表情。


    他看起来很平和，没有半点要将你肃清的意思。


    10


    “也许他的猜测有所偏差，但是……你是从其他平行宇宙来的这一点不会改变。”


    平行宇宙的来客并不是一定代表友好，可她已经在之前的行为中证明了自己，最起码对这个世界并未抱有恶意。


    “你的资料是一片空白，入学资料，身份证明，都是凭空出现。”


    11


    可恶，看来不得不使用你的大杀招了。


    你将披风两边拽到身前，将自己给裹紧紧，四十五度角仰头看着天空，仿佛那是一块漆黑的天花板：


    “因为，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


    完了，中间忘了。


    “……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


    ……后面也忘了。


    可恶，怎么还能这么掉链子啊！


    “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是，”阿蝙这么跟你说，他的声音认真，却并不严肃，甚至有些温和。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会帮你寻找回家的方法。”


    12


    惊了，难道这段话真会百分百触发‘带我回家’攻略路线？


    “等等，什么意思？”


    阿蝙声音沉稳，缓慢，每个字都很清晰地敲打在你的身上：“穿越平行宇宙这件事情有过很多先例，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量联系联盟的人看看他们是否能帮助你；”


    “与此同时，看你的行动，你似乎也有些能够回到你原来世界的想法，分享出来，在可行的前提下，我们也会尽量提供帮助。”


    13


    ……第一次听到蝙蝠侠说这么长一段话。


    编剧也是下了血本，让沉默隐忍不爱说话的阿蝙说这么多话，不怕被骂OOC吗？


    14


    她需要帮助，布鲁斯想。


    她不是闯入者，而是流浪者。


    15


    他说的让你都有些心动了。


    你的奖杯系统遥遥无期，但是今天听达米安·韦恩那一套又是平行宇宙，又是乐高世界的话。


    说不定……


    真的能行？


    不知道阿蝙说的联盟是什么东西，但是如果是新闻里偶尔会出现的正义联盟的话——


    这种世界性组织应该会各国广收人员，说不定会收容三十一世纪的猫型机器人，到时候当当当当~当！当！当！地伸出圆手，拿出来一个可以穿越平行宇宙的门。


    不，还是得做两手准备，万一不是平行宇宙，而是真的游戏穿越，那你还是得靠这个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奖杯系统，说不定才能穿越回去。


    但那样有阿蝙他们帮忙也是事半功倍啊！


    说不定，就真的回去了呢。


    回家啊。


    也挺好。


    你想，能成功的话，以后就不需要凌晨三点出门，而且，会有妈妈做的饭吃。


    16


    你抬起头看向站在你前面的蝙蝠侠。


    他站在哥谭的月光之下，微微低垂着头看着你，漆黑的披风包裹在他的身上，让他像是一颗沉默的，黑色的树，扎根在这个城市的泥土之中，足以替所有普通人遮风避雨。


    你突然觉得要是问‘真的可以送我回家吗’这样的话题没有意义。


    只要他可以做到，他定然不负余力。


    所以你对他说：


    “好，谢谢你。”


    17


    呜呜，好感动呀。


    感恩的心，感谢有蝙。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这种人美心善，沉稳可靠，温柔体贴，看似严格，实则呵护的人。


    是Mommy！


    ……


    坏了，有点在哥谭入乡随俗了。


    18


    你和阿蝙商量了一下目前的形式，你与他说了一点关于你的奖杯系统的事情，但是没有把奖杯的条件告诉他。


    只是跟他说了说不定达成一系列事情，就能回家，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会随时call他。


    阿蝙也和你说了他的计划，他的原话大概就是，联盟里面可能会有人知道。


    但是具体是谁，怎么知道，到时候怎么实行，都要听他的计划。


    结果很喜人，


    你们两个成为了‘天真阿蝙，送你回家’计划的战略性合作伙伴。


    你搓搓手，围着阿蝙转了一圈：“那以后，是不是我不需要担心你会生气啦。”


    “……我没有对你生气过。”


    “……”


    阿蝙，不会觉得自己其实亲和力很强吧。


    19


    布鲁斯想，难道他的态度不是一直都很友好吗？


    甚至都很亲和地邀请她去了蝙蝠洞。


    20


    “对对对，我的意思主要是想问，”


    你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必须要去做的，绝对不能逃避的。


    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事情。


    既然之前那件事情已经谈完了，那么就要开启新的话题。


    “如果我做错了事情，你会不会，呃，生气之类的？”


    主要是想知道他会不会打你一顿。


    阿蝙沉声说那要视情况而定。


    后面跟了一大堆类似于超越底线，伤害他人，危害城市，不听指挥之类的话。


    大概就是这些吧，反正重点信息你都抓住了，具体的条例差不多就行。


    你本来也是大大的良民，违法需要教，遵纪靠本能。


    现在，你觉得可以放心地做你要做的事情了。


    21


    你收敛了之前所有的玩闹心情，接下来，你必须要孤注一掷，奋力一搏。


    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你，还有你珍藏已久的能够暂时提升敏捷提升20点的稀有道具。


    你步伐如游龙！


    你出手如闪电！


    你一只手猛地掀开阿蝙的披风！


    漆黑的披风哗啦啦飞扬而起，内衬的紫色铺天盖地遮住你的视线。


    你临危不惧！丝毫不乱！


    另一只手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不偏不倚地，拍在了阿蝙的屁股上。


    温热，饱满，带着没有发力时候的柔软，和久经锻炼之后的弹性。


    “达米安让我这么干的！！！”


    你火速调出系统界面，传送，回家，收手！


    呼——


    That was a close one!


    22


    布鲁斯站在屋顶，秋风扫过一片落叶。


    布鲁斯站在那里没有动。


    布鲁斯在思考人生。


    MC……还有他儿子，这是……为什么？


    23


    通讯频道嘀嘀作响。


    布鲁斯：……不想打开。


    但是很遗憾，蝙蝠电脑拥有权限，在他没有刻意切断通讯的情况下，可以自行打开通讯。


    虚拟屏幕弹出，露出芭芭拉带着微笑的脸，她推了推眼镜：“B，和小影谈的怎么样？”


    布鲁斯没回答。


    他都听见迪克在背景里面夸张到几乎要断气的笑声。


    简直就像是迪克还作为罗宾在蝙蝠洞受训时候，每天晚上都能听到的那种。


    他叹了口气，感觉额头上的血管都有些突突在跳：“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


    “不能怪我，附近恰好有个摄像头，是你太松懈了，B。”


    芭芭拉没忍住，嘴角上扬，连忙拿起旁边的咖啡杯挡住。


    迪克的笑声还在后面持续：“哈哈哈哈，B，天哪哈哈哈哈——”


    ……


    真的很久。


    “总之，你和她谈的不错是件好事。”芭芭拉装模作样地使劲咳嗽了两声，看着布鲁斯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就我们两个在蝙蝠洞。”


    24


    就是因为只有他们两个……


    他才没有办法。


    第65章


    1


    回了基地之后，你就将拍了阿蝙屁股这事给抛到脑后。


    反正像是这种有实际任务的NPC，等到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会直接开启下一段剧情。


    不需要担心下次见面的时候他还会提起来这件事情。


    有一说一，阿蝙确实没白锻炼。


    嘿嘿嘿。


    2


    你坐在那里一边继续整理自己的装置，边在脑中梳理剧情。


    你记得你曾经玩过一款游戏，在一周目通关之后，二周目的时候你不会是重复一周目的剧情。


    而是换了一个操控角色，站在另外一个角度，甚至是另外一个新的时间线去看待任务。


    曾经正确的变成错误，曾经可怖的变为善良，曾经正义的化作残忍。


    按照狗华纳那个不会做DLC的抠门样子，你觉得这说不定就是你突入到了二周目。


    而二周目的主线引导型NPC就是阿蝙，开启任务的专线人物就是达米安·韦恩。


    凭借你无数款游戏的经验，你推测，一周目剧情，就是你在击败了同学之后，成为蝙蝠侠之影，却发现从来没有过蝙蝠侠的痕迹结束。


    但其实！这是高维生物为你设计的游乐场，为此，祂将游乐场世界与DC世界融合在了一起，但因为本源不同，融合不完全，你与原本DC世界的人无法相互接触。


    可这个游乐场世界，却也同时蚕食，并妄图吞并这个DC世界。


    这个时候突然罗宾出现，告诉你，你其实误入了这个世界，你是错位于这个世界的人，他们之前也曾经想要拯救过你，红罗宾也曾经在大学课堂发现了端倪，却只能怀疑地看着你的一举一动。


    但一周目后，你得到了一定的能力，而你在这个世界，打击的反派，提升的能力，其实都给了游乐场世界主宰者力量，让其与DC世界的融合变得更加迅速。


    也因此，DC世界的人他们才能真正的接触到了你。


    接下来的二周目，就是他们帮助你脱离哥谭这个世界。


    在这个剧情线中，你终于明白了世界的真相，你所认知的一周目哥谭，其实不过是一场廉价的游戏，而他们才是帮你挣脱枷锁的朋友。


    所以你的朋友才会失去关于你的记忆，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曾真正的存在于这个世界。


    塔里克·梅里特在什么会记得你？


    因为他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反派，他只是想要锻炼你，并借此进入真正的DC世界。


    所以他才会不停地提醒着‘只有蝙蝠侠才能拯救哥谭’！


    二周目，你将在他们的帮助下，从失去自我，成为影子，到脱离世界，重新成为自己。


    到了最后，你的剧情大概是就是去往一个新的世界，并且愈合这个被强行破坏DC世界。


    在一片白光中，你将会升到天空，然后地下阿蝙他们眼含热泪对你挥手告别。


    而其他玩家的存档，将会为你送上一份祝福，你将与其他玩家的存档，和阿蝙他们的心意，一起塔塔开，战胜游乐场世界的主宰者，也就是维度侵蚀者——比尔！


    天哪！


    不愧是你！


    你已经知晓了一切游戏的真相，所以现在就是二周目。


    这！才是598的游戏！


    3


    等到回到原来的世界，可以考虑做一个分析游戏剧情的up主。


    与古法造金库大门的号分开投放。


    4


    说真的，如果真的是这个剧情——


    横尾太郎，你小子，是不是真的偷偷接了华纳这个大厂的项目。


    也是好起来了啊，你。


    5


    你吭哧吭哧一边想一边把显示屏进度给推进了不少，还剩下三分之一的工作，打算留给明天的自己。


    你滚回厨房，从冰箱里面翻出一颗新鲜程度与《美国队长4》烂番茄新鲜度差不多的番茄，


    给自己做了一锅番茄炖六月份买的不知名洋人蔬菜烩剩了一半的芝士牛肉卷，


    并且十分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将上次没用完的方便面调料包放进去。


    放了。


    可以吃的。


    你边吃边想，既然阿蝙现在应该属于二周目的整场指引型NPC加主线重要NPC。


    是不是应该跟他们处理好关系？


    要不改天请他们来家里，给他们做顿饭吃？


    6


    感觉刷好感很麻烦，你想起当年玩种田游戏，满地找村民的痛苦经历。


    而这群蝙蝠很明显比他们更能跑。


    想在基地里面盖个没有窗户没有门的小房间，把他们都关起来，然后每天送礼给他们刷好感度。


    或者把他们扔到自动抚摸机里。


    7


    吃饱喝足之后，你躺回床上继续刷短视频。


    人有钱了，就是不一样，企鹅人帮派推荐的美食餐厅，你现在都敢在脑子里面想想了。


    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是完全想不起来。


    所以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8


    第二天。


    你坐在教室当中，看着电脑屏幕上Brightspace页面密密麻麻的期中考试选择题。


    ……


    是考试。


    你忘了考试。


    二周目的时候还是不要那么真实吧，适当开点考试的金手指怎么了。


    考试也是游戏里面不得不品的狗屎一环吗？


    9


    你知道这是谁的错。


    是谜语人。


    几乎每隔几天，谜语人都会更新他那个【我被千万人订阅，却从不出版报纸——所以我是谁？】频道。


    每次你看到，都会觉得，在短视频上看这种无聊东西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看两页书。


    如果他昨天晚上更新了，你今天，就不至于对着电脑屏幕滚着铅笔选ABCD，请文曲星上身。


    谜语人滚出哥谭！


    10


    你考完试之后，忧郁地爬回自己的顶楼秘密基地继续瘫着。


    其实你下午也没有课，但你不想回基地干活。


    世界如此冷酷，只有藏在房间里的玉米片还有一点点温暖。


    玉米片你刚吃了半包，头发尖尖的小孩子又冒出来。


    你现在对于他的出没已经见怪不怪，冲着他伸出手：“吃吗？”


    达米安·韦恩冷酷地表示他不吃你的东西。


    太好了，你本来还担心他真的会要呢。


    达米安·韦恩看起来怒气冲冲，不过你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个小孩子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一脸‘全世界除了我和我爹与我哥之外能不能有个聪明人’的表情。


    但你坚信，所有的讨厌小孩都是放错了时间与空间的资源。


    例如，你好像还有个关于谜语人的成就，需要聪明人。


    11


    达米安·韦恩问你昨天到底对他的父亲做了什么，为什么昨天晚上他父亲回家之后跟他说了很莫名其妙的话。


    哦豁。


    这是个好问题。


    “如果你父亲不告诉你，我也不应该告诉你。”你端起旁边的可乐罐，吨了一大口，冲着达米安·韦恩惆怅地叹息：“这是成年人之间的秘密。”


    你本来以为接下来将要目睹达米安·韦恩的酷炫刀技，结果对方只是站在那里，冲着你眯起眼睛。


    达米安·韦恩说：“普雷尔，我觉得你这家伙，并没有将我摆在正确的位置。”


    你躺在沙发上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意思：“没有的，达米安·韦恩。”


    所以你选择一骨碌爬起来，正襟危坐，对对面的小孩发自肺腑地说：“我有把你当个人看的。”


    12


    达米安：“！”


    13


    是时候宣扬自己的主权，阐明自己的威望，铸造自己的荣光。


    达米安·韦恩，前刺客联盟少主，现任最强罗宾，要让对方看看自己的手段和力气。


    他从自己的腰带里面摸出来之前拿到的东西。


    14


    达米安·韦恩一脸讥讽地说让你看他手里的东西。


    不了吧。


    他还太年轻，你看不了他的宝贝，再等个六七年的话……


    oh youth。


    ……


    好了，不许说这种低俗的笑话，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会变得这么没有素质。


    东亚人的人生是一个巨大的X压抑人生，后面不知道有没有了，但暂且你会将这个当做借口。


    15


    达米安·韦恩给你展示的是一根绳子。


    看起来弧度很符合你颈部的线条，材质看起来也并不是普通的粗糙麻绳，放在脖子上触感不会发痒。


    是个完美的上吊工具。


    你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先谢过韦恩小少爷送来的挂科贺礼。


    16


    达米安·韦恩问你记不记得这是什么。


    你仔细地看了看，又认真地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这是你的东西。”


    确定了，他达米安·韦恩就是要为难你这个老不死人。


    你仔细看了很久之后，突然灵光一闪。


    你斥巨资购买的宠物收服套索！


    你迅速打开自己的背包界面。


    没有整理按钮的背包就是这点不好，所有的东西都按照默认的顺序丢在里面，乱糟糟一片，从头到尾扒下来。


    甚至还有些现在已经用不上的道具，例如巴斯蒂安·萨多给你写的信件，伊恩·库珀送给你的礼物，甚至还有当年打败塔里克·梅里特，从他身上收缴的披风。


    什么臭鱼烂虾的破玩意，把你的背包都给占满了！！


    “不是，你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


    你不信达米安·韦恩能够修改代码从你的背包里面偷东西。


    因为他有这个本事，他会直接修改代码，让提摩西·德雷克和杰森·陶德管他叫爹。


    成为他的罗宾。


    17


    “黑门监狱，你用这个往人蝠的身上套。”达米安举重若轻地用食指勾起套索，绳子顺着引力的作用依恋地缠绕在他的掌心。


    当时她的那个行为太可疑，他就将这东西借过来看看。


    蝙蝠洞的仪器并没有查出任何异样，他也没有找到任何使用的方法。


    他甚至在德雷克坐在蝙蝠电脑前打瞌睡的时候，往他的脖子上面试用了一下。


    啧，没什么用。


    “这是什么？你的新古怪道具？”


    18


    达米安·韦恩持套索以令玩家，说只要你告诉他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他就把这玩意还给你。


    你闭了闭眼。


    在告诉达米安·韦恩，昨天晚上我的手幸运地故意不小心地与你爹的屁股蛋重叠了一下；


    和不要那个套索，斥巨资再买一个之间摇摆不定。


    ……


    选择生命还是选择金钱。


    你选哪一个？


    生命是有限的，你却动心了吗——


    19


    事已至此，那么不如就摇起来。


    你冲过去，一把拽住达米安的小短腿，另一只手去拽绳子。


    达米安毫不留情，用胳膊肘猛击你的小腹。


    20


    提姆只是顺便上来和MC打个招呼，顺便问问她关于平行宇宙的问题。


    进门就看见达米安和MC打成一片，姿态相当狂野且幼……街头。


    达米安应该感谢自己。


    因为自己和他打架的时候，不会把手指头往他鼻子里插。


    21


    你两只手揪住达米安的头发尖尖，架势像是要从此以后骑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从此让他帮你成为法国大厨。


    达米安伸出双手回掐你的脖子。


    ……


    等等


    两只手？


    “我套索呢？！”


    22


    达米安顶着他的鸡窝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也很难相信自己居然把那玩意脱手了。


    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战役的达米安·韦恩不会屈服，他冷酷无情地冷笑一声，并且说：“TT”


    23


    提姆好心提醒这两个打起架来就忘情了，发狠了的弟弟，以及未来可能进来对家产分一杯羹的朋友。


    “我刚才看到有个绳子，从窗户外飞出去了。”


    24


    不——


    你内心的声音九转十八弯，整个人扑倒在阳台上。


    只要比达米安·韦恩，先一步到达那个地方……


    砰！


    你趴下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达米安·韦恩摁了你的头。


    你一抬头就能看到这孩子潇洒从你脑袋上跳马而过时候，分开的两条细腿。


    谁来管管蝙蝠家的孩子，该这么做的不做，不该这么做的非要做。


    25


    就在此刻，你听到系统冰冷的提示。


    【宠物已收获成功！】


    26


    ……


    完啦。


    第66章


    1


    系统界面显示，你拥有了一个宠物。


    你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绳子，在挣脱达米安的手之后，自由地飞向天空。


    伸展，盘旋，在空中自由地，自由地……套中了一只——


    加拿大黑雁。


    ：）


    2


    ……


    等你回到那个世界。


    你将带达米安·韦恩回去，并让他教你的三岁表弟套圈。


    这么会套圈。


    不要套圈摊老板的命啦？


    3


    你这人打小就会养动物。


    小学时候，五毛钱的鸡仔，你养到打鸣。


    初中时候，一块钱的仓鼠，你养到初中毕业，还比正常仓鼠大出1.5倍的体积。


    去花鸟鱼市场，都买不到合适尺寸的滚轮。


    高中时候，你养了过来玩的表弟，将人从十三公斤养到了二十三公斤。


    所以你爹才说不行你就回老家放猪的豪言壮语。


    你在做这个成就之前，你的信心高涨，觉得要是有了可以一起战斗的aibo，哪怕对方是人蝠那个骷髅架子，你都能给养成讨喜胖蝙蝠。


    但是！


    不能是加拿大黑雁。


    4


    因为这玩意，还有个名字。


    叫加拿大鹅。


    听到没有，是加大的鹅。


    5


    你当年刚来哥谭大学的时候，涉世未深。


    端了猪面教授两个据点，抢了谜语人帮三千资源。


    你觉得自己强到可怕。


    在哥谭大学漫步的时候，看上了一块风景秀丽，有人有鸟的草坪，并且打算在那里吃个午饭。


    ……


    不多说了。


    只能说，你和巴斯蒂安·萨多，两个人，只能顶三只加拿大鹅。


    但加上伊恩·库珀，便能顶上一只。


    6


    那只加拿大黑雁嘎嘎嘎超大声叫着就往你这里窗户冲了过来。


    唤醒了一些你尘封的记忆。


    达米安·韦恩还趴在窗台旁边，加拿大黑雁优雅地盘在他被你弄乱的鸡窝头上。


    他居然没有生气。


    他甚至抬起头，好脾气地冲着对方一笑。


    眼睛里面带着三分缱绻五分温柔还有七分自然而然流露的柔软之色。


    好可怕。


    达米安·韦恩的眼睛变成饼了。


    7


    至于他那副近乎陷入恋爱的神色。


    你不好说。


    这里可是神圣的美利坚合众国。


    别说他只是喜欢一只鸟，他就算喜欢鸟儿。


    布鲁斯·韦恩都只能献上盛大的祝福。


    8


    你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想要探究。


    你对提摩西·德雷克咨询：“如果你弟弟要嫁给我的宠物，我能分到韦恩家的财产吗？”


    9


    提姆：？


    “好问题，我也应该研究研究。”


    毕竟以他对达米安·韦恩的了解。


    他将来的结婚对象不会说人话的可能性，确实很高。


    因为能听懂人话的，也基本忍不了达米安。


    10


    书到用时方恨少。


    你拿出手机，给提摩西·德雷克推了双面人的直播间。


    到时候他打赏咨询的时候，你在旁边旁听。


    还能省下一笔费用。


    11


    达米安·韦恩问你这是什么。


    你抬起右手，那只加拿大黑雁挺着胸膛开始扑棱翅膀，黑脖子灵活地摇摆着冲你飞过来。


    停在了你的手臂上。


    你面无表情地任由对方的翅膀拍打你的脸。


    “我的宠物。”


    一瞬间，你看到达米安·韦恩的脸上划过‘就凭你也想要驯服我的鹅’的神色。


    12


    提摩西·德雷克惊讶地看着你：“你养了只加拿大黑雁？我怎么不知道？”


    你作为主人，也只比提摩西·德雷克提前三分钟知道你宠物的物种与体型。


    这就是你写同人文时候，你作为作者，也只是比读者提前一个小时知道剧情，从来不会存稿的福报。


    “羡慕吗？”你抬起手，你觉得你的表情大概像是熬了三天鹰之后驯服对方的猎人一般冷酷无情，麻木不仁：


    “你弟刚才套圈给我套的。”


    13


    不装了，你摊牌了。


    你跟他们说那是你斥巨资三千块购买的宠物套索，只要套中，对方就会一心一意跟着你成为你的战斗宠物。


    达米安·韦恩：“战斗宠物？”


    提摩西·德雷克：“巨资？”


    ……


    别说话了，提摩西·德雷克，再说就伤感情了。


    14


    达米安·韦恩问你套索还有吗？


    你冷酷地说没有了。


    身高不超过一米四的未来霸道总裁霸道地单手抄兜，没有对手，他冷酷地说，他可以出百倍的价格。


    15


    好嚣张的资本主义侵蚀。


    你经不起侵蚀。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16


    提姆第一次看到如此平和不会冲着人嘎嘎嘎的加拿大黑雁。


    他伸出手摸了摸对方那油黑色的脑袋：“所以你以后要养着它？”


    17


    “差不多吧。”你听着加拿大黑雁超绝吵闹声：“名字我都起好了。”


    “就叫Robin King。”


    前罗宾和现罗宾一起瞪着眼睛看你。


    达米安·韦恩尖着小奶音说不行。


    提摩西·德雷克尖着青年音说不可以。


    18


    此刻一位远在蝙蝠洞里，坐在蝙蝠电脑前奋力破解芭芭拉影像存档的靓仔打了个喷嚏。


    “上帝保佑你，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关切地看着自家孩子：“最近天气变换，我是否要将那套有调温功能的装甲拿出来。”


    “还不用。”布鲁斯揉了揉鼻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又鬼使神差地揉了揉屁股。


    总感觉有人再说他坏话。


    ▽▽


    19


    你没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


    多好的名字，翻译过来可以是罗宾王。


    没有人比这个名字更懂鹅。


    20


    提摩西·德雷克委婉地指出，他虽然无所谓，但是像是迪克和杰森，可能会对一只鹅也这么叫有点不高兴。


    你仔细看了看提摩西·德雷克的表情。


    自从你已经点亮并熟悉了观察蝙蝠侠脸色这个技能。


    阅读他们家其他人的表情已经不在话下。


    好一朵口是心非的绿茶。


    喜欢了，提提哥。


    你决定暂时接受他的提议，并且询问他们两个，有什么提议没有。


    他们两个彼此对视，异口同声地说：“蝙蝠鹅？”


    21


    ……


    没有人为蝙蝠侠花生吗？


    22


    你最后决定给这只加拿大黑雁起名叫做二号机。


    提摩西·德雷克问你为什么是二号机，难道你还有别的宠物？


    你想说并不是，只是因为你的鹅，它不会是一，也不会是零。


    但是没有办法翻译。


    你其实也想过叫它铁锅，但是好像有点亲子丼的味道。


    23


    二号机有自己的一套生活态度，刚进来就满房间里到处视察。


    甚至撞到人了也没有说sorry的意思。


    物种名和本体性格差距很大，也可能经过多年的移民诅咒。


    当年好勇斗狠屠杀天下的本性已经由空气从人转移到了鹅身上。


    提摩西·德雷克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之后，扭过头跟你说：“没问题吗？”


    你觉得提提哥这个话问得没头没脑。


    24


    “加拿大野雁是不能饲养的，你们不知道吗？”


    德雷克总裁看着自己两个同样目无法纪的朋友，给他们进行了紧急科普。


    “你们没看过一部叫做《伴你高飞》的电影吗？讲得就是这件事情。”


    你狐疑地拿出手机查了查有没有这个电影。


    ……这电影的命比你还长。


    “好老的电影。”


    提摩西·德雷克轻咳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布鲁斯很喜欢看老电影……”


    达米安·韦恩在旁边翻白眼，说德雷克是个马屁精。


    好过分。


    提摩西·德雷克接着说：“……有时候夜巡回来，我们就在家里的电影院一起看老电影。”


    马屁精！马屁精！


    你将永远鄙视马屁精提摩西·德雷克。


    25


    有什么了不起！等到你的监视屏做好了，你也将在地下用它当做家庭电影院观看电影。


    如果可能的话，你将在蝙蝠洞内安装一个微型摄像头。


    《与蝙蝠一家同行》，将列入你的豆瓣TOP250。


    26


    “没有什么不能饲养。”


    达米安·韦恩梗着他的小脖子，如此笃定地说。


    虽然是一份因为我很有钱的嘴脸，可他在向着你说话，你都不忍心将他吊上路灯。


    达米安·韦恩一转攻势：“你确定它能战斗？”


    开什么玩笑，你用手掂量对方饱满的胸脯，这鹅们儿要是能够靠真爱之吻变化成人的话，高低得是个红头罩。


    “最起码能抵1.5个帮派杂鱼，2.5个谜语帮人。”


    达米安·韦恩矜持地理了理自己的鸡窝头，优雅地说：“普雷尔，如果你得不到特殊许可证，我可以破例让这只黑雁住在韦恩庄园。”


    ……


    你今晚必将这个小资本主义吊上路灯。


    27


    “我自己能养。”


    提摩西·德雷克拿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面灵巧地飞舞：“就算有特殊许可证也不行，这关乎到野生动物的生态……”


    事已至此，他居然还在说这种话。


    “红仔，我们在哥谭，哥谭人不会在乎法规。”


    你有点怀疑提摩西·德雷克血统的纯净程度。


    是不是老哥谭正红旗！


    28


    提姆：……好熟悉的话。


    大红都把人带坏了！


    29


    你将二号机高高地举过头顶，二号机的翅膀尽情地舒展开来，遮盖了背后的阳光。


    居高临下地投下巨大的阴影，恰好盖在达米安·韦恩的脸上。


    哈库呐玛塔塔！


    30


    提姆忧心忡忡地看着那只加拿大野雁。


    饲养野生动物是不对的，应该让他们在自然的环境下生长。


    ……至少布鲁斯当年劝说达米安不要养狮子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31


    你并不是很在乎。


    能够被系统捕捉到的动物，那就说明可以作为宠物领养。


    游戏嘛，就是如此。


    你对如何保护神奇生物了如指掌：将他们带回家，从他们身上获得材料，让他们没有爱的配种，生下孩子再卖钱。


    “先养着呗，我会努力不被哥谭的动物保护协会发现的。”


    提摩西·德雷克面露难色，他说哥谭其实并没有动物保护协会。


    搞得你还很震惊。


    32


    其实曾经是有过的。


    但是在最激进的一年，他们站在了蝙蝠侠与杀手鳄的战场之间，怒斥蝙蝠侠是在虐待野生珍惜动物。


    总之现在应该已经变成植物保护协会了。


    作为杀手鳄的排泄物应该也可以滋养植物。


    33


    你抱着二号机，高贵冷艳地表示，你们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要回基地了。


    提摩西·德雷克狐疑地说：“今天下午的课呢？”


    “今天下午的课，不是昨天考试之后说不上了吗？”


    提摩西·德里克澄澈的蓝眼睛里带着一些茫然：“什么考试？”


    哦~


    所以提提哥没来是因为他忘了考试这事？


    有人陪你挂科了，嘻嘻。


    34


    提摩西·德雷克整了整头发，眼睛下的黑眼圈是如此的疲惫又黯然。


    你听他懊恼地说：“没事，你考得怎么样？”


    他都这样了，还记得安慰你。


    他的表情如此的无私又伟岸，光芒是如此的闪耀又迷人，让你自愧弗如，自惭形秽。


    他说：“我？我没事，我给教授补交一份实习证明就行，教授说了，如果有管理成功企业经验的话有加分，我家的企业……”


    35


    ……闭嘴。


    不嘻嘻。


    第67章


    1


    你抱着大鹅，鹅勾着小罗。


    你们三人一鸟就这么在秘密房间里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主要你还是不想回去干活。


    那只黑雁嘎嘎嘎地降落在你的旁边，挺着胸脯，仰着脖子，看姿态就像下一秒就能一鞠躬说我只不过是区区一个执事。


    说实话，体态挺不错的。


    这个世界既有魔法，达米安·韦恩对他又有真爱。


    真的不能让他给二号机一个真爱之吻，让二号机变化成人吗？


    你可以成全他们两的，只要二号机还记得管你叫主人，没事在家开直播间跟黑面具帮派的人抢生意就行。


    2


    你从房间里的塑料花瓶里的第三个夹层掏出来一包玉米片，跟提摩西·德雷克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起咔嚓咔嚓。


    达米安·韦恩则在那里和二号机人同鹅讲的聊天。


    说到兴起了，二号机偶尔用翅膀扑棱一把，达米安·韦恩也依旧耐心地继续给他喂玉米片。


    好脾气到让你怀疑是服用了复方药剂的杰森·陶德。


    毕竟你觉得那个哥们算是他们家男的里面，除了提提哥外最温柔可亲的。


    3


    秋日的阳光温热的并不明显，沐浴在里面像是泡入了一池温水。


    你和提摩西·德里克一人占据沙发的一边，聊着哥谭反派的八卦。


    疯帽匠在给自己举办和爱丽丝的茶话会，因身高被误送到了小孩那桌。


    日历人的直播间宣扬封建迷信，号称自己能给新出道的反派取名测吉凶，新人顶着狗啃脸大名出道并三分钟内被捕获，在法庭上当庭状告日历人向其索赔。


    双面人帮派人员在抢银行与抢富豪之间犹豫不决，抛硬币时两方互相指责对方出老千，并大打出手。


    不得不说，在自己的秘密基地里，打发时间就是过得飞快。


    ……


    ……


    等会？


    4


    你看了看那边的尼尔斯与莫顿，又看了看正在吃你玉米片的提摩西·德雷克。


    提摩西·德雷克很关心你，在你怎么突然不说话的同时，向你投出了一个玉米片。


    你心情复杂，问他说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对吧。


    提摩西·德雷克表情无辜，很像是老师气势汹汹走下讲台让你交出来时，摇头晃脑睁着眼睛问交什么呀的你：“是啊，怎么了？”


    ……


    秘密基地这个概念还是很好理解的吧。


    该怎么跟提提哥解释什么叫做秘密基地呢？


    就是秘密的基地，它才叫做秘密基地。


    5


    不是，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你的秘密基地。


    你问完了之后，又觉得自己这问题问得有点多余。


    拜托，他们为蝙蝠侠工作。


    但提摩西·德雷克说其实并不是这样，他们这和蝙蝠侠没有关系。


    果然，你不应该太神化蝙蝠侠。


    提摩西·德雷克冲着你露出他雪白的牙：“别忘了，这里是韦恩楼。”


    ……


    你根本不在乎，你无所谓的，你就是单纯觉得没什么意思，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了。


    总之就是这样，布鲁斯·韦恩家里有钱盖楼和你没有关系，主要是你还有活要干，真的。


    6


    不要神化蝙蝠侠。


    但别忘了老钱化布鲁斯·韦恩。


    阴暗地爬行.jpg


    7


    你面无表情地富手夺鹅，夹着二号机，点了地图。


    8


    提姆本来正聊的好好的，就看MC站在那里荧光闪烁着就没了。


    提姆：……


    刚才不是还在那里强调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吗？


    9


    蝙蝠家族的人对于你的第四天灾概念接受得十分良好。


    偶尔你出来做成就，碰到他们在夜巡，他们还会过来跟你聊个天。


    甚至还会问你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不，你不会相信。


    命运中所有的馈赠，都已经暗中标好了价格。


    你是孤独的游戏玩家，只会自己完成任务。


    NPC？他们只会拖慢你做任务的脚步。


    因为他们说着会帮你，接下来就会甩出一个任务。


    你将会无偿为他们清理三百个杂鱼；


    收集五十个电子能量块；


    并且为两个面对面距离不超过三米的人，传八十句话。


    拜托，你要是想干这个，你可以回家，站在你正在吵架的爸妈中间。


    但你也是一个成熟的游戏玩家。


    你将会在不触发任务条件的情况下，试探他们能够无偿跟随帮忙的底线。


    10


    “你的意思是说……”


    站在你面前的杰森·陶德拉长了声音，双手环在胸前，露在上面的右手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胳膊上的肌肉。


    随着他的动作，他胸前那个方方的蝙蝠都被挤得两只耳朵要凑在一起。


    虐待动物，阿杰有一手的。


    啧啧啧，强烈谴责。


    ……强烈用你不赞同的目光谴责！


    11


    “……你有一个奖杯还是成就，就是你跟老头子说的那个，是击打黑面具一百次？”


    “哈喽，新人，你还在地球吗？”


    你回过神来：“对的，就是那样。”


    杰森·陶德看起来并不相信，他说你的意思是让我相信罗曼那家伙被你打一百下，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咦——你叫的好亲切啊~”


    “闭嘴，你老公。”


    ……


    可算让他学会了是吧。


    “我可以治疗他。”你装模作样地用手在空气里面划拉来划拉去：“再说了，是你问我有没有你能帮得上忙的事。”


    12


    杰森有点不太确定。


    他对于黑面具被怎么对待倒是并不在乎。


    他只是觉得，MC这个话像是别有目的。


    他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而且他觉得普通的治疗手段不太行，一百下的话就连她的那些药也没啥用。


    他唯一能想到的方式就是新人把人泡进装了拉萨路池水的盒子里。


    做成薛定谔的黑面具。


    13


    可恶，他居然没上当。


    难道你只有偷偷潜入监狱里黑面具的房间，与他私下密会了吗？


    嘿嘿嘿，小面具。


    等着吧，今天晚上就来你房间，好好治治你。


    嘿嘿嘿。


    14


    杰森看着新人突然嘿嘿嘿在那里傻乐，手里还在不停地比划。


    嘴里面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断头，断尾，挖蛋之类的话。


    像个反社会人格。


    他的面色凝重起来。


    恶魔崽的推测到底靠不靠谱？


    这人都这样了，拉出去谁敢说不是他们哥谭东区的土著。


    15


    你当天晚上确实去了黑门监狱。


    还记得吗？


    你拥有黑门监狱的整个地形图。


    你知道几条潜入黑门监狱里的密道，其中有一条，在距离监狱大概一公里开外的下水道里。


    ……


    哥谭的下水道是否有点太过四通八达？


    就能去往阿卡姆，也能前往黑门监狱，偶尔走进岔路，还能看到一些用勺子挖出来的通路。


    整个地下都四通八达，说不定走对了还能通往蝙蝠洞。


    没有推进土地国有化的国家是这样，大家都随便乱挖乱建。


    万一有某些中二病在地下吭哧吭哧挖出来一个巨大迷宫并且搞什么地下统治者，将要制裁蝙蝠侠的把戏。


    这样下去，万一地震的话，整个哥谭说不定都会发生地陷。


    决定了。


    你将会匿名写举报信给林肯·马奇，让他整顿地下违建。


    如果他做到了，你将会在市长选举的时候，为他投出宝贵的一票。


    16


    下水道里寂寥空旷，你的靴子偶尔踩在地面的积水上，发出啪嗒声响。


    你感觉黑门监狱里的犯人应该比阿卡姆的普通一些，至少你吭哧吭哧饶了两公里的弯路，也没在半路上发现什么奇怪鳞片，植物以及可疑稻草。


    倒是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片蝙蝠侠的披风碎片。


    也因为如此这里的老鼠显然没有阿卡姆附近那种从容。


    大概是因为黑门监狱的咖位不够。


    你小心翼翼地往前爬，很担心转角里面冒出一张黑漆漆的猫耳朵面具，或者长着老鼠四肢的腌黄瓜。


    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掀开密道处虚掩地门板，按照地图来看，这附近应该是黑门监狱的图书馆，这个时候不是犯人的自由活动时间。


    你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避开这里的警卫，尽管上次越狱发生的时候你们都来帮忙，可名义上，你们不能随便靠近黑门监狱。


    除非他们需要你们帮忙押运犯人，控制暴动，抓越狱犯，管教刺头……


    没办法，毕竟你只是个义警。


    是个没有编制的外包。


    17


    你钻出密道，抬起头。


    和对面的警卫面对面。


    “……那个，下班了啊。”


    对面的警卫陷入了沉默，然后他突然两眼一翻，双手一伸，摸索着朝着你的反方向走了。


    “……”


    你看到他甚至撞到了个书架子。


    都背对了就不需要闭眼睛了，那么努力干什么啊！


    “麻烦问一下，黑面具关在哪儿啊？”


    警卫的身影停顿了一下，突然大喊不知道新来的黑面具关在地下二楼的458室会不会安分守己，哎呀哎呀好担心呀。


    18


    罗曼·西恩尼斯坐在床铺上。


    他是哥谭新任的黑·帮领头者，哪怕在监狱之中，他的房间也比旁人的宽敞，床铺也比旁人柔软。


    指尖转动，雪茄在他的指间滚动，烙下熟悉的烟草气息。


    但那也只是有限度的特权。


    这群狱警以为有了群蝙蝠作为他们的护身符，脸上的表情不再忌惮，肢体的动作不再敬畏。


    但罗曼·西恩尼斯并不在意。


    他很快就能出去，监狱只能关押住无能者。


    而他也不会睚眦必较和将死之人计较。


    他垂下眼眸，身上的囚服是单调而刺目的橘。


    让他想起那天突然对他出手的家伙胸前蝙蝠的颜色。


    新来的蝙蝠——


    等他出去，他会查出来，找到她，给对方送上一份大礼。


    希望到时候她还能飞得起来。


    19


    扑通


    罗曼抬起眼睛，这个时间的监狱本应该寂寥无声。


    他在重刑区，除了那只叽叽歪歪的企鹅，没有人挑战他需要的安宁。


    哪怕只是细小的声音，他也能够捕捉清晰。


    20


    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监狱里的黑面具。


    也没啥大事，就是刚才过来的时候有点等不及，干脆从电梯井直接跳下来，飞得差点过了头，没办法只能单手攀在电梯井里。


    结果电梯和你擦肩而过，差点搭了顺风梯变成饼饼啦。


    可以是肉饼，也可以是敖丙，反正都是一个状态。


    但没关系，你看向站在牢房里的黑面具。


    你不怪他。


    你柔情似水，你眼冒爱心，你情有独钟，你垂涎欲滴（划掉）。


    你掏出了你的狼牙棒。


    “黑子，想我了吗？”


    21


    黑面具在冲你疯狂摇头。


    22


    嗯，这样啊……


    懂了。


    他是印度裔。


    第68章


    1


    说真的，你觉得很没有意思。


    计较那么多东西真的很没有意思。


    正义的法制是给予强大者话语，弱小者庇佑，中庸者限制。


    而邪恶是强权者的权益，弱小者的苦痛，可对普通人依旧不过是一种枷锁。


    对于你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它们又有什么区别，你的在意也不过是卷入洪流之中的一颗弱小碎石，沉入谷地，让洪流奔涌的更牢不可破，却也激不起半点声响。


    累了，只想在家当一条放弃了理想的咸鱼。


    你只是看透了着宛如深渊的世界的真谛。


    总之与你好不容易摸到黑面具的牢房，将他痛打了一顿，系统却提示你：


    【非危害性NPC，攻击不获得奖励】


    【金钱：+0】


    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2


    寄生在三十六度人体的系统，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


    3


    从理性的角度上来看，你完全能够理解。


    被关押在监狱里面的黑面具，哪怕明天可能还会出来闹事。


    但是至少现在人家在老老实实服刑。


    那他作为NPC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功能性已经近乎于零。


    除了能给伊恩·库珀带来新的灵感，在短剧里面让他在监狱里为爱做零。


    对你来说已经没啥用了。


    简单来说，就是在这段时间，他不算是重要的敌对NPC，而是中立NPC。


    你再怎么打他，他都一滴也没有了。


    4


    故事的结局里，反派的终点位于牢笼，剧情就结束了、


    就好像王子与公主会被幸福与快乐的困于盛大的婚礼。


    直到他下次越狱出来，干点大逆不道的屁事之前，你估计打他也没什么用。


    5


    但你是理性的人吗？


    你是。


    但在金钱的面前。


    你不是。


    你很生气！


    还很愤怒！


    人在极端愤怒的时候什么都敢做。


    甚至敢在同一天晚上去连续改装了五十多个个摄像头，并且安装好一大台监控器。


    你翻了翻游戏界面，上面写着：


    【老大蝙在看着你】


    找到哥谭内所有蝙蝠家族隐藏摄像头并摧毁它们（57/151）


    但你回到基地依旧很生气。


    气到在床上直蹬腿。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装好了和发电机连起来的轮子，蹬腿的时候还能为恨发电。


    主要是黑面具那家伙还挺难打，戴着手铐还和你过了好几招，把你的小体格累得呼哧带喘。


    气到你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他身上让他看着你吃药片，嘎嘣嘎嘣长着被他弄断的骨头。


    就是不给他吃。


    6


    黑面具！


    你恨他是个木头！


    而且还是个榆树木。


    因为他还是个菜。


    黑面具，当时为什么不试试从你和杰森·陶德的手里逃走。


    哪怕会被追回来，被你打个半死。


    但是反正都是要被打个半死，人怎么能不试试向往自由。


    现在好了，关在监狱里。


    希望他能找找自己的原因，能不能想想自己够不够努力，


    7


    你气得又在脚上蹬了两下车。


    蹬到累了，一翻身坐了起来。


    监控室经过你这几天闷在家里的努力，已经修建了大半。


    人在复习的时候，只要不学习，干什么都有劲儿。


    最起码进门可以看见占据近乎大半面墙壁的屏幕，以及那张舒舒服服的老板转椅。


    已经有了那么点味儿了。


    至少你不需要再跑到基地的屋顶才能眺望远处。


    监控室的大门和墙壁用的是系统里面最为牢固的材料。


    尽管系统给出的方案是只要用一般材质的墙壁就行，毕竟要是敌人都能进监控室了，大概人也马上快推水晶了，何必多此一举。


    但你不这么认为。


    低声些，监控整个城市难道光彩吗？


    你才不要像阿蝙那样，进了蝙蝠洞上来就能看见四敞大开的监视器屏幕，谁都能看得到。


    怪开放的。


    监控室的记录就像是你和发小的聊天记录，绝对不能外放。


    并没有说你将会用这个大屏幕无限循环局部放大某些肌肉帅哥或者高挑美女。


    也不会用这个大屏幕去看一些奇奇怪怪的午夜小视频。


    8


    你基地里大部分的房间除了主线任务的友好NPC外，没有人有进入的权限。


    而最高权限只有巴斯蒂安一个人有。


    剩下的人想要进来，便只能走强行破门或者破墙而入的路线。


    现在你的监控室墙壁有一个可以防止氪星人三百拳的防御词条。


    开玩笑，现在连某个穿着黄色连体衣带着红披风的光头来了，你都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9


    你还欲盖弥彰地在大门上面，挂了一把超大的锁。


    然后将之前薅到的三分之二块大氪石，分了大概五分之一，使用系统碾成了氪石粉末。


    一旦那把锁被暴力撤回，大量的氪石粉末将会飘出。


    ……


    并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真的。


    10


    正在正义联盟瞭望塔开会的超人，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


    “哇哦！”闪电侠迅速出手，将被强烈气流卷飞的纸张全部抓在手里。


    骄傲地将那一摞纸‘当当’地在会议桌上敲了两下。


    又用拳头抵在下巴上，重重一咳，故意扭着头不去看人，将文件递给了一旁的蝙蝠侠。


    “谢谢，闪电侠。”蝙蝠侠接过文件，假装没看到闪电侠在和绿灯侠比大拇指。


    海王从蝙蝠侠那里重新接过文件：“氪星人也会感冒吗？”


    “不——”超人揉了下鼻子，面色古怪。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背后发冷，如芒在背。


    11


    阿蝙的摄像头已经接入了电脑，但你又大半夜趴在电线杆子上面，偷偷摸摸地添加了一些摄像头，为了能看得清，还顺便加了点路灯。


    你打开屏幕，就能看见基地附近外面的景色。


    棚屋和房车星星点点地散落排布，像是三月的雨，稀稀疏疏的，没什么用处的地方也很是相像。


    偶尔有人影摇晃着出来，像只稀里咣当，装了大半水的瓶子，头轻脚重，摇晃不止。


    之前跟你发布过支线任务的NPC，正在披着不合时节的棉衣，叼着烟卷，借着路灯的光，在研究招聘简历，还有保险条款。


    12


    算了。


    事已至此，你总不能将黑面具给放出去，再抓回来。


    虽然不费事。


    但你岌岌可危的道德并不同意你这么做。


    虽然这个道德的名字里面大概有一半叫做蝙蝠的不满。


    13


    你在监控室前面刷着手机，偶尔瞟一眼监控。


    谜语帮人正在为谁能划出最圆的句话，而争抢来画出帮派标志——问号的那个圆点。


    杀手鳄正在下水道的尽头坐在那里尽量不让指甲戳穿手里的手机屏幕，拼出成功的单词。


    黑面具的手下在哥谭的街头来来回回，正在试图销声匿迹一段时日。


    而斯蒂芬妮·布朗正在朝着你的基地前行。


    ……


    等会？


    不确定。


    再看看。


    14


    事实证明再看看是对的。


    搅局者并没有朝着你基地的方向过来，只是在你基地附近的东区角落里转来转去。


    大概是在查案子。


    你在将能拍到她的监控画面拉大，切换到屏幕的正中央。


    要是其他人你也就当做没看见，可斯蒂芬妮·布朗的话，你还是打算去看看。


    你们可是有着顶着韦恩塔的注视，一起喝蜜雪冰城的情谊。


    15


    斯蒂芬妮正在寻找线索，东区的人员龙蛇混杂。


    韦恩夫妇在这里死亡，阴影中蔓生的怪物便开始在这里巡查，将所有罪恶之人制裁。


    听起来令人不屑一顾，可蝙蝠侠确实经常出没在此。


    东区的情况因此而正在变好，可也因此这里成了外来者最喜欢潜入的地方。


    毕竟，想要收集蝙蝠侠的情报这里也是最有利的地点。


    她正在观测着附近废弃的楼群，想看看是否有陌生人潜入居住的痕迹。


    突然，她的肩头被猛地一拍。


    “呜啊！”


    但一瞬间，她立刻反应过来，若是敌人，恐怕就不会只是一拍。


    “卡珊？你……MC？”


    16


    “不是卡珊哦。”


    斯蒂芬妮·布朗对你说，她还以为是卡珊德拉·该隐，因为他们家偶尔会让卡珊德拉·该隐突然偷袭家族成员。


    以此来判断对方有没有足够高的警惕性。


    ……


    好健康的家庭活动。


    在深更半夜的时候，派一个成员对另外一个人搞跳脸杀。


    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魔女之家。


    17


    你问斯蒂芬妮·布朗来这里干什么。


    她挠了挠头，眼神飘飘忽忽：“没什么大事，就是普通地查个案子，你呢？”


    “……这是我家。”


    “真的？”斯蒂芬妮·布朗的眼睛中闪过惊喜：“啊，那你最近有没有见过附近有形迹可疑的陌生人？”


    好问题！


    你说前几天东区的孩子们告诉你有个叫做火柴马龙的可疑人物，但是红头罩说他会处理掉对方。


    斯蒂芬妮·布朗看着你，猛地用手挡住了嘴，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那，杰森人还挺好。”


    “还有别的人吗？例如有点危险的，看起来块头挺大的，然后带着一个面具……”


    “……你是真的在问，还是在隐晦地暗示我得警惕红头罩？”


    18


    斯蒂芬妮：……好问题。


    19


    你和斯蒂芬妮·布朗两个人找了一家快餐店，两个人坐下来一起吸溜着饮料聊着天。


    “我不应该告诉你的。”


    在她告诉你，最近他们找到了一具无名的尸体，上面却放在一封写给蝙蝠侠的战书之后。


    斯蒂芬妮·布朗如此说道。


    你嗯嗯啊啊地点头，并没有往心里去。


    想要挑战蝙蝠侠的人很多，就连谜语人还一天写三个谜语，他的毛囊长在他的脑袋上，可是遭老罪了。


    “蝙蝠侠怎么说？”


    斯蒂芬妮·布朗用薯条去戳番茄酱的盒子，抬起来的时候，番茄酱浓厚到让那根薯条看起来像是沾了血的刑具。


    “他最近不在哥谭，正义联盟那边有事。”


    “我们——罗宾们，不打算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番茄酱从薯条上滴落，无声地在廉价的塑料桌面上晕开。斯蒂芬妮她向来带着笑意的眼睛，出神地望着那段不堪重负，被拦腰斩断的薯条。


    20


    阿蝙，猜猜谁被孤立了。


    你用手抢过了最后一根薯条：“搅局者，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斯蒂芬妮回过神，歪着头看你。


    你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就你刚才一直在说的，那个叫做贝恩的反派。”


    “很有名吗？”


    第69章


    1


    你的本意是赚一波快钱。


    蝙蝠家族的朋友们给你发布个任务，你对着坐标找个地点，冲进去把人给揍一顿，听着耳边一万、一万、一万的声音，轮着狼牙棒，唱着咱们工人有力量。


    给资本主义社会一些社会主义接班人的震撼。


    简单，快捷，无痛。


    结果斯蒂芬妮·布朗告诉你，他们还没有查到贝恩的行踪。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给蝙蝠侠下了战书，说要干掉他，然后完全不告诉他自己在哪儿，而是希望被下战书的那个人，自己在整个城市里面乱窜，寻找下战书的那个人，并且试图将这当成挑战的一部分，是这个意思吗？”


    斯蒂芬妮·布朗看起来正在分析你的长难句，也或许是她自己想一想，也对这个癫狂的世界很无语。


    她说对的，是这么一回事。


    2


    你怀疑斯蒂芬妮·布朗说的那个贝恩，其实就是戴了面具的谜语人。


    谜语人，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3


    这事其实最开始是提姆发现的。


    大概就在三个小时之前，他们分头调查是否有所线索，打算之后一起商量。


    “只是我们还没有商讨好在哪里讨论线索，蝙蝠洞里很安全，但我们不想让蝙蝠侠知道这件事情。你知道阿——便士一一直在蝙蝠洞，而且那里还有摄像头；”斯蒂芬妮用吸管戳着塑料杯的杯底：“我们也有几个安全屋，但是贝恩……”


    她想起之前贝恩的所作所为，他强大而残忍，有着与外表不符的缜密与才智。


    “他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甚至有可能，贝恩就在暗处等待着他们聚在一起，等待着将他们一网打尽。


    “恐怕他已经在暗中跟踪了我们，红罗宾说他可能是想要先对付我们，否则他不会不知道蝙蝠侠昨天就——”斯蒂芬妮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不在哥谭市。”


    他们现在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4


    才到这一步吗？


    所以整件事情的进展度大概就好像别人要求你写个八字，但是发现没有笔，你打算去找根笔，却发现这个字需要无纸化办公，你说拿来台电脑啊，对面穿着毛皮的原始人对着你拍打着胸脯说乌拉拉拉什么叫做电脑。


    “我可以将基地借你们用。”


    你看向斯蒂芬妮·布朗用圆滚滚的漂亮蓝眼睛看着你，里面带着轻盈的喜悦，和沉重的忧虑，矛盾而生出的犹豫显眼。


    “你确定吗？”


    “当然。”你将面前的快餐盘子收拾干净，看着还坐在那里的斯蒂芬妮·布朗。


    “我知道你跑到我基地附近，并且在一个完全没有隐藏看起来就是刚装的摄像头下面跑来跑去，是完全的巧合，我是自愿提供场所给你们。”


    看着坐在那里冲着你眼睛弯弯的斯蒂芬妮·布朗，你摊开手：“可以走了吗？”


    5


    你转身走出快餐店。


    斯蒂芬妮·布朗从背后一把抱住你，胳膊揽住你的肩膀，整个人半拖半挂在你身上，压低的声音在你的耳边拖得悠长：


    “谢谢，CC——”


    不用谢，就叫你雷锋吧。


    你还是太懂的NPC发布任务的套路了。


    所有人都是假装不小心跟你透露出他们的烦恼的。


    6


    回基地的路上，你把出入权限暂时给他们开放。


    等到了基地，提摩西·德雷克从附近的高楼上跳下，身后红色的披风像是鸟儿的羽翼，绮丽地张开。


    “哟，红仔，吃了没？”你跟提摩西·德雷克打了个招呼：“早说你在这等着呢，我和斯蒂芙就给你带一份了。”


    提摩西·德雷克：“……没事，不用。”


    “行，先说好，我家没饭吃。”你往门前一凑，瞳孔扫描感应到你，基地的大门向着两侧滑动而去。


    “……也不是没有，就是得现做，你两会做饭吗？”


    这两个人都没说话，没关系，你也不是很指望这些白人饭。


    等到晚一点，你亲自给他们露一手。


    7


    等到杰森·陶德和达米安·韦恩也跟着过来，你意识到之前斯蒂芬妮·布朗说话的大概意思。


    “罗宾们”。


    也就是说在这里的，除了你，大概率都应聘过罗宾这份很有死途的职业。


    你唯一没想到的是，斯蒂芬妮·布朗居然也是。


    你还以为罗宾是一份传男不传女的职业。


    你也不记得你发小跟你叨叨过女孩子罗宾。


    果然，斯蒂芬妮·布朗是为了不让世界太过偏向于男性导致性别比率失衡的平衡型NPC。


    你和斯蒂芬妮·布朗两个人挤在沙发上。


    人还没齐，给了达米安·韦恩对你挑剔的时间：“普雷尔，这里看起来并不安全。”


    “你也说了只是看起来，不信你去试试看开那扇门。”你用手指向锻造室的大门。


    你看到小罗宾走过去，甚至都没有直接先去试试推门，而是干脆地从腰带里面摸出工具，去捅那里的锁芯。


    挺好，孩子还有门手艺。


    鼓捣了十来分钟却没打开门的达米安·韦恩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却很满意，带着一点‘算你这次过关’的赞扬。


    你怀疑达米安·韦恩这个人物的诞生年代是00-10年前后。


    小个，傲娇，大眼睛，是那个年代ACG真正的风向标。


    可以和露X丝，坂本O河之类的，组个傲娇四天王。


    8


    “外面也是，没有权限的人是进不来的，甚至找不到这个地方。”


    杰森·陶德不信，他说反正迪克那家伙迟到了，要不然试试将他给关在外面。


    正在敲键盘的提摩西·德雷克抬起头说这样不好吧。


    斯蒂芬妮·布朗抬起头事不关己，但是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表示其实她有点想看。


    达米安·韦恩表示这是没有什么必要的无聊测试，让陶德不要再幼稚。


    四个人眼看就要吵起来了。


    你大喊一声：“不要打啦。”


    完全没有在打架的四个人一起扭过头看你。


    你伸开双臂，大义凛然地站在他们中间：“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动用权限，把达米安扔出去试试。”


    杰森·陶德立刻：“同意。”


    提摩西·德雷克举起手：“同意。”


    斯蒂芬妮·布朗想了想，又看了达米安一眼：“我保留意见，但是抱歉啦，小D，我跟多数人票。”


    9


    迪克匆匆地赶到东区。


    他之前到了旧哥谭那里打探消息，在钟楼里碰到了芭芭拉。


    芭芭拉并没有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回答了他带去的问题。


    他感觉对方已经看透了自己内心的隐瞒，可她却没有拆穿，


    她永远这么有智慧。


    他跳过楼顶，手臂一撑，翻身越过防护围栏，风在他的身下穿梭，天空正在向着他靠近。


    然后他一眼就看见正在楼顶上蹲着的达米安。


    小孩子半张脸都盖在披风领子的阴影之下，蹲在墙角的阴影处，他差点都没看到。


    “小D？”他停下脚步：“来等我的？”


    达米安抬起头：“……嗯。”


    迪克：……


    怎么小D今天看起来杀气四溢的。


    10


    你以为接下来就应该大家过来交换一下情报，然后就出门打人。


    但其实，大家坐下来之后，就开始开会。


    从贝恩的目的说到他的线索，从尸检报告看到人物档案。


    搞什么，这么能开会。


    你都怀疑你是穿到了异世界的史莱姆。


    11


    但至少这个会议是言之有物。


    大概理查德·格雷森是为了你着想，还刻意让提摩西·德雷克给你整理了一份关于贝恩的档案。


    你看着你家的打印机往外面吐白纸。


    档案上面的战绩看起来密密麻麻，还有好几条关于他在哥谭里面做的事情，被高亮标出。


    提摩西·德雷克，这小子，选择的是彩色打印，还用的不是双面打印。


    你捏在手上，都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的有钱人奢靡之风。


    12


    他们几个人在那里说话，你就在底下补课。


    有一种上课时候在偷看课外读物的快感，让你这台高速的阅读机器进入了哥谭。


    啊，阿蝙……


    就这样被别人给弄成棒棒冰了啊。


    13


    贝恩比起哥谭市的原生反派，更像是偶尔会刷出来的野生Boss。


    你都不知道这座城市到底哪里吸引了这群家伙来来回回。


    但你估计基本上每个反派都会像是灰太狼一样，被打败后不服输地卷土重来。


    让你想起当年你在家里玩某款肉鸽游戏的时候。


    你的发小看着漫画突然过来拉着你发疯。


    她说你知道吗，我感觉蝙蝠侠的人生就像是这款肉鸽游戏。


    在哥谭市里面反派就像是这里的怪物，看起来很多，其实来来回回就只有那么几种。


    蝙蝠侠作为主角他要利用各种各样的道具，将自己变得可以将他们制服。


    到了后来看起来强大到谁都不能与他为敌，就连魔鬼都无法动摇他的胜利。


    可实际上，他的内核只是那个用眼泪与伤痕作为武器的小男孩而已。


    你听了之后，沉重地对你发小说：


    滚开，傻X，挡到我的屏幕了。


    哎，死了啦，都是你害的！


    14


    你捏着手里的档案发呆，感觉有人在戳你。


    斯蒂芬妮·布朗用大拇指一指理查德·格雷森，看起来他有话跟你要说。


    “MC，这地方不错，提姆和斯蒂芬妮肯定已经谢过你了，所以我就不浪费时间跟你说场面话了。”他单手掐在腰上，另一只手却撑在会议桌的桌面，没戴着多米诺面具的眼睛看起来很是和善。


    “你刚才也已经看过关于贝恩的资料了。”


    然后他跟你说了一番话。


    大概意思就是，你也看出来了，这个贝恩非常的危险，而他的目标本来就是蝙蝠侠这么个人。


    他们干这活是出于（对阿蝙的感情，以及）他们的责任。


    可如果追查下去，谁都不能保证遇上贝恩，他们能够全须全尾的回来。


    但是你不一样，你就是个外包的team member。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其实你借个地方已经很够朋友了，不用考虑什么是兄弟就一起冒险。


    简化一下：情况是这么个情况，办法是这么个办法，困难嘛，肯定是有的，但克服也不是不可能，积极主动的态度是最重要的。


    平心而论，其实你觉得理查德·格雷森这话说的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但是！


    15


    “不行！”


    斯蒂芬妮·布朗和理查德·格雷森被你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但剩下的三个人则表情平淡的好像身经百战，永远有个大嗓门在旁边出没。


    你猛地一拍胸脯，你的声音坚定地像是跪在财神庙钱许愿：“如果我不知道就算了，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不管你怎么说，都不可能劝退我。”


    杰森·陶德突然笑出声，两条长腿往桌子上面一架，对旁边的理查德·格雷森说：“都跟你说，别说那种废话，迪克脑袋。”


    “等一会她拿火箭筒轰你的时候，可就有好戏看。”


    16


    你对此很感谢，并且丢了一块抹布在杰森·陶德脸上。


    “把脚给我放下去！把桌子给我擦干净！”


    “我数三个数，快点的！”


    拜托，一个人搞基地这么大地方的卫生，以为会很容易吗？


    17


    迪克点点头：


    嗯……


    确实有点激进。


    第70章


    1


    你表示这件事情你不可能不去参加，打贝恩的军功章必须得有你的一份。


    阿翼可能感觉到了你实在是太想进步了的那颗火热的心。


    他伸出手来握住了你的右手，你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度，承载着他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


    但问题就是你两都带着特质的手套，防滑的，啪地一声打在一起，像是被过于真实的物理引擎折磨着互相打架，不得不靠在一起的卡通鳄鱼。


    咯吱咯吱的，听得你想缩脖子。


    阿翼。


    意思到了就行了。


    真的。


    2


    会议还在继续。


    你基地的会议室大屏幕上，尸体报告正在循环播放，没有开灯，又拉着窗帘的房间气氛沉重到下一秒汉尼拔·莱克特端着饭碗就要进来了。


    你用手支着脑袋，关于案子的句子从你的大脑平滑的滑过。


    嗯……


    那些复杂的法医学用词蹦的很快，再加上负责汇报的理查德·格雷森的语速也快。


    干什么，理查德·格雷森。


    怎么就好像生怕话还没说完，自己的队友就已经冲进去用超高速度搞定了一切，也搞了点窟窿。


    3


    总之，对于你这个英文半路出家的人很是痛苦。


    让你感觉梦回刚刚穿越，还不会调字幕的时候，周围人说话你都一知半解，只好装作冷酷无情的杀手。


    吃饭的时候this one


    打人的时候that one


    倒是够用。


    怪不得二十年前流行的穿越小说里，女主不是特种兵就是杀手。


    面对人生地不熟的时候，真的很好用。


    这！就是小说女的智慧！


    你当时就暗自下定决心，再也不会嘲笑这种设定很土。


    宇宙猫猫头升华.jpg


    在这种语言环境，外加必须要做任务和人接触的环境逼迫下。


    在巴斯蒂安给你疯狂教导三个月后，你才努力跟上了老外们的那种语速，开始像个普通人一样说话。


    4


    时至今日，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


    不光因为你的进步。


    还因为你已经——


    会开字幕了！


    你点开了字幕，看着夜翼在上面慷慨陈词，果然翻译成母语，你立刻就——


    算了，初步理解，但依旧没有任何对案情的分析。


    5


    迪克说到一半，余光瞥到坐在一旁的新人。


    他下意识地垂下头，去看自己的裤子。


    呃……


    他的制服没有拉链。


    他趁着其他人不注意，飞快地凑过去和身边的提姆压低声音说：“MC是不是目光有点——”


    提姆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见怪不怪地继续用电脑筛查数据：“嗯，她有时候会那样。”


    目光呆滞地盯着人的下半身。


    提姆将自己的椅子又往前挪了挪，将腿在桌子下面藏得严严实实。


    迪克：“……”


    怪不得布鲁斯总说，新人有的时候真的有点怪。


    6


    眼看着剧情没有进展，你举起你的手。


    理查德·格雷森问你怎么了，在上面说话的语气和目光让你都想要回答老师我想要去上厕所。


    但是并不是。


    “我这里有个奖杯，跟贝恩有关。”


    你刚翻得，新鲜热乎的。


    就在之前，那个奖杯的提示还是：


    【已隐藏】


    说明已隐藏


    奖杯处的文字突然发生了改变：


    【有‘贝’无患】


    破除贝恩在哥谭城内留下的三处陷阱装置。


    7


    ……


    受不了了，翻译组能不能别惦记自己的破谐音梗了。


    翻译翻车也是我们简中玩家打差评的一大因素。


    8


    至于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意识到了奖杯解锁。


    ……上课的时候，就连辣条的配料表都有变得有趣起来。


    9


    这群罗宾们听了你的描述之后，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了半天。


    只能说所有的代号都是有迹可循。


    哥谭观鸟日记——鸟类叫声白噪音，你用手支着下巴，扒拉着地图，寻找着奖杯红点的印记。


    屁大点的哥谭市，永远都是老生常谈的那么几个地方。


    旧哥谭、阿卡姆疯人院，以及——


    反正陷阱嘛，大概就是那么几种：


    绑在人质身上的炸.药；


    三百埋伏在草丛的刀斧手；


    装作平民的潜水狼；


    以及你们全部都得死的同归于尽大武器。


    当然，你说的只是你多年游戏里的经验，可能这群鸟知道的更多。


    10


    你看着他们正在那里讨论不休，举起你的手爪子，对他们说，要不然咱们先过去看看呢。


    反正位置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坐在那里再怎么聊都没意义。


    “MC说得对，”出乎意料地，理查德·格雷森站在了你这一边：“现在你手头的消息就是我们唯一的线索，我们应该去看看。”


    他在房间里面环顾，点了杰森·陶德跟他一起。


    达米安·韦恩说自己才应该跟着去，但是理查德·格雷森对此表示拒绝，并且让提摩西·德雷克在基地里面待命，准备随时接应线索。


    11


    “哈喽？”你看已经快把事情给定下来的四个人，看了一眼旁边的斯蒂芬妮·布朗。


    她感受到你的目光，也不回头，只是冲着你比了个鼓励的大拇指。


    “各位，CC有话要说。”


    正在讨论的四个人停下来看着你。


    你装模作样地咳嗽清嗓子。


    而旁边的斯蒂芬妮·布朗将拳头递过来：“请讲。”


    “谢谢。”你从她的手里接过皇帝的新话筒：“你们有没有想过，没有我的话，你们找不到具体的位置。”


    “这不是比赛，普雷尔。”达米安·韦恩双手抱着胳膊，小奶音压成低音……你只能承认那是个低音口哨：“格雷森的布置是站在更好的角度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你也能站在这个视角上看问题——”


    “什么视角？比如你的视角？”你拿着玉米片咔嚓咔嚓：“我已经坐下来了，基本我现在的视角就是你的视角。”


    “别这样，MC。”正在敲打电脑的提摩西·德雷克头也不抬，但是语气里面消散了不少刚才的山雨欲来：


    “惹恼恶魔崽对你没有好处，小心他等一会儿会变出假金币和三叶草让你的房间看起来像是在过圣帕里克节。”


    12


    “我们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MC。”理查德·格雷森伸出手将达米安·韦恩拉到自己的身边：


    “而是你现在掌握的情报不可替代，既然已经知道是陷阱，我们不能让你去冒险。”


    你承认理查德·格雷森的出发点是好的。


    但是他好像不太会玩游戏。


    “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是我成就？我如果不去的话，我就完成不了了？是蝙蝠侠没有跟你交接清楚吗？”


    理查德·格雷森看起来像是那个脑袋上顶着加载标志的猫咪表情包。


    好看捏。


    好看到你都不忍心苛责他。


    “没事，你现在已经不在哥谭了，可能蝙蝠侠有很多事情觉得没有必要跟你说吧，毕竟他现在身边有别的人在。”


    “提姆？你能不能过一会儿帮我解释一下，麻烦你了。”


    13


    迪克：“……”


    14


    杰森·陶德询问你难道大家不算是队友吗？


    怎么说呢。


    虽然你玩游戏的时候经常会看着NPC队友在旁边奋勇战斗，狼狈被打。


    看着自己的猫猫先前面吸引注意力，自己在狗狗搜搜地磨刀。


    在NPC扛着大概三百斤的铁门时，跑到他前面趁机端详他难得一见的静态正脸。


    会闲得没事去用枪戳NPC队友中尉的屁股，看着他人机又茫然地像个无助的老年人一样走开。


    甚至偶尔会躲在NPC队友的身后，将对方当成挡枪子的肉盾。


    可所有单机游戏的宗旨从来都是，你可以摸鱼。


    但不能离场。


    但是要是你跟杰森·陶德说，不行啊你们是NPC，而我是玩家主控，感觉说的太直白。


    “是倒是这么回事，可如果我到了那里，我能扫描到全部的地图，在第一时间发现一些埋伏，如果有爆炸物之类的，我也能比你们更快的找到。”


    “这就是我的优势，对吧？”


    杰森·陶德一耸肩：“好吧，我已经被说服了，你们呢？”


    斯蒂芬妮·布朗很坚定地坐在你的旁边，表明自己的态度。


    15


    “好吧。”理查德·格雷森似乎也是权衡了一番，最终也是跟着一起点了头。


    “那么到时候，就你和我两个人进去。”


    “我也能去。”刚才已经被点名了的杰森·陶德表示自己才不会放弃这个大闹一场的机会。


    “不，杰森，你在外面控场，进去的人太多会让不可控的因素变多。”


    你觉得非常神奇。


    虽然理查德·格雷森的声音不像是蝙蝠侠那样被变声器修饰得都有点离远了听不清，声音里面也没有那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命令气质。


    可依旧能让人感觉不容置喙，想当信服。


    可能是因为他还会加上一句解释：


    “更何况，今天晚上布鲁斯不在哥谭，虽然有芭芭拉和卡珊在，但我们也要留出人手以防万一，不能所有人都投入到这一件事情上去。”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脸部的露肤度比较高。


    长得往那里一站，说什么听起来都很好听。


    16


    理查德·格雷森又仔细地给其他人安排了任务，然后表示事不宜迟，现在就要出发。


    “那个，还有一件事情。”


    所有人都看着你。


    “这个任务必须要在晚上才能做。”


    你不知道他们懂不懂你的意思，自从游戏发展出了春夏秋冬昼夜系统，白天晚上两种世界就成了游戏里面不得不品味的一环。


    大部分游戏里面都会有着【跳过时间】这个选项。


    在大部分游戏玩家的眼里没有什么卵用，但是很适合用来画时间停止的本子剧情。


    还挺香的。


    但是你在游戏的世界里面，你只能苦哈哈地等着。


    这种情况往往会让你的S属性大爆发。


    凶猛大sleep。


    17


    达米安·韦恩表示，既然如此难道不更应该如此做，现在过去可能贝恩就会等在那里，刚好能将那家伙给抓起来。


    提摩西·德雷克则是给你说了句好话：“贝恩是有备而来，哪怕我们过去了，他也不会露出破绽。可我们贸然前去反倒不利。晚上潜入的确更安全，资料更全，准备时间更长。”


    “我站提姆这边，而且CC的任务也很关键，对吧，各位？”


    杰森·陶德则表示他都无所谓，不过既然迪克说是要带着新人，那新人的意见也很重要。


    少数服从多数，理查德·格雷森也同意了你的说法。


    18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们。


    房间里的讨论告一段落，所有人都似乎放松了心神。


    你挽起了袖子，打算用实际行动表达你诚挚的谢意。


    “各位，饿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