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1


    好消息：你醒了。


    坏消息：你被吊起来了。


    好消息：提提哥没压你身上。


    坏消息：提提哥也被吊了。


    好消息……


    没有好消息了。


    只有更坏的消息：你仔细看了看，发现你们那三个小队，全部都被吊起来，从大到小，依次排列，看起来就好像是北京烤鸭店的门脸。


    而且还吊的都是脖子，只不过对方绳扣结的挺有技巧，掉在你们脖子上，只要你们不挣扎，好像也死不了。


    游戏界面的状态栏上，多了个硕大的图标，一闪一闪地很是吸睛。


    你有什么？


    你有不死人的趋光性。


    你瞬间点开图标：


    【中毒】


    陷入持续性虚弱状态。


    距离状态接触：23:46:23


    这图标看着亮晶晶的，结果就是这？


    好气。


    2


    你不知道你是怎么中毒的，不过这时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睁开眼睛。


    你们六个人就像是北京烤鸭一样聊天，看起来很像是冷笑话的场景。


    就是那种上吊了之后，跟旁边吊着的那个说，哎哟，可巧，您今天也上吊啊；对面惊恐地大喊，天哪，死人怎么会说话。


    理查德·格雷森低声询问你们感觉怎么样，还能动吗？


    你看着他们几个都吊在那里还在积极地想对策，感觉怪不得人家看起来像是烤鸭。


    而你看起来就像是咸鱼。


    提摩西·德雷克甚至分析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你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大意就是这个陷阱肯定就是贝恩搞得，说不定是在那些普通人当中混入了雇佣兵，将药物趁着混乱弄到你们身上。


    然后理查德·格雷森还补充了一点，大概就是普通的药物应该对他们不起作用，肯定是贝恩那边拿到的特制药物，估计是通过皮肤接触或者是呼吸让他们中招的。


    3


    所以按照他们的这个分析就是：


    贝恩先用警察局和阿卡姆的连环炸.药，让你们觉得他肯定是想要大闹一场，甚至会拦截哥谭交通，让哥谭成为孤岛。


    所以当你们看到在大桥设立三个据点，还是相当均匀的一个分布，会真的以为他是想要炸桥。


    整个据点的布局，以及挟持人质的行为，都搞得好像是为了据点做隐瞒，不被你们发现，实际是把药藏在那些人群里面。


    你们救人的时候，还在担心这里会不会被突然引爆；而人群骚乱，你们甚至不会在意到底谁靠近了你们。


    于是就中招了，突然陷入‘哎呀呀头好晕呀’的中毒状态。


    事实上，从头当尾，人家贝恩完全就没有考虑过炸大桥。


    本质人家就是想要搞你们，根本就没想到搞哥谭市。


    4


    不确定，这都是你根据提提哥他们的话脑补的。


    如果真是这样，你觉得编剧在这段剧情的时候，稍微有了些许的想法。


    作为超级英雄漫改游戏，你不奢望太多，毕竟游戏主要还是打就够了，剧情嘛，就那样。


    你决定再看看。


    5


    下面有些不正常的响动，声音隆隆，每一次都像是闷雷炸裂在大地上。


    你垂下头，顺着脖子上的套索往下看。


    反派，可不可以不要将人吊的那么高。


    其他的帅哥美女可以不在乎，但是你很在乎你的双下巴露出这件事情。


    你顶着双下巴看了半天，脖子上的绳子都快缩紧一圈，才看见有个……


    呃……


    人？


    6


    你的角度居高，看对方便就像一颗肌肉蛋，哪怕这个高度距离，依旧能看见他的血管粗绳般盘卧在突出的肌肉上，时不时颤动收缩，随着动作在皮下滚动。


    就像是蛇一样，随时会破体而出，抽你一尾巴，再蛰伏回那肌肉组成的山洞里。


    你以前看一些肌肉男的视频，经常觉得人家胳膊比你大腿粗。


    来到这里后，经过你不断的锻炼，受伤，愈合，现在已经觉得自己也有雌鹰一般健壮的体格，结实的肌肉！


    你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弱鸡，最起码提提哥的胳膊已经不会比你腿粗。


    ……


    你是弱鸡。


    你感觉和那人的胳膊比，别说你的腿了，你整个人团吧团吧，变成一颗包菜，可能也没他胳膊粗。


    7


    你有一些私藏的粗鄙之语，想要分享给建模师和原画师。


    正常人肌肉可以发达，可以像个门板，可以一拳锤爆人的头盖骨。


    但是应该符合人体基本的构造学。


    可对方光是胳膊，你都觉得像是前后各长了两块膨大的肌肉，鼓鼓囊囊。


    而那向后隆起如山的背肌，向前突兀凸出的胸肌，已经将人体所有的份额都占满，肌肉向外野蛮地掠夺着空间。


    传说中拥有十八块腹肌的小说男主，今天你也算是见到了。


    一般人都到这个地步了，走路的时候难道不应该异常艰难，具体的科学数据你不懂，但至少他的心脏负担应该挺重的，关节的负担应该也不小。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人类是有极限的。


    他这个样子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类走来。


    让迪奥·布兰度很尴尬。


    总体来说，你真的很难形容你震撼的心情，这个人体的夸张扭曲程度已经和O本小黄书里画手画出来的女性身体曲线的夸张程度并驾齐驱，不分伯仲。


    8


    如果不是你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会将对方拍下来。


    做成鉴定一下网络热门人类视频。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反派，应该能够支撑你把这个视频做成系列。


    又找到了一条变现之路了，MC。


    9


    你低声问旁边的烤鸭提摩西·德雷克说这是谁。


    烤鸭说这就是贝恩。！


    你不信！


    他看起来根本就不聪明！


    明明他可以一拳打爆你的头，却要用计谋来羞辱你的脑瓜？


    10


    天上的烤鸭在说话。


    地上的贝恩笑哈哈。


    并没有。


    你只是想要压个韵，实际上贝恩不光看起来身材很凶，人也很凶，脸上带着像摔跤手的面具，不苟言笑，遮得比阿蝙还要严实。


    你这才意识到，其实你在地图上看到的那个模模糊糊看起来像章鱼一样的图标是他。


    摔跤手面具看起来有圆滚滚的眼睛，而你看到的触须，则是他背后那根管子。


    他转身的时候，你觉得那根管子看起来像是直接插进了他的脑袋。


    你感觉你们的画风是哥谭骑士，他的画风是生化危机，或者寂静岭。


    11


    他也没看你们，只是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理查德·格雷森作为你们这一排烤鸭的代表，跟他说话，问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打败蝙蝠。”贝恩的声音像是低沉的雷，骇人，但是炸裂在相当遥远的地方，中心点远不在你们的身上。


    “哥谭将会是我的。”


    “我不带任何的手下，他也不应该指望会有人在这场战斗中站在他那一侧。”


    12


    门外传来骚动，几个雇佣兵架着另一个雇佣兵进来。


    对方嘴里说着自己抱歉，不应该违反规定，是那个小孩太烦人了他才把人扔下水之类的话，哭嚎着蹬着腿，反正就那么一套东西。


    而贝恩不为所动，伸手，拧脖子，咔哒，轻松得像是你在掰百奇。


    13


    懂了，是人物复杂性刻画。


    典。


    14


    你不太在意，游戏里的反派总是要有那么一点复杂性。


    反正这两年，欧美那边的叙事就是这样，所有人都要有复杂的‘人性刻画’。


    你的想法就是。


    大家都挺有人性的，但是还没有捧上神座就迫不及待往上加人性的buff。


    人性之所以宝贵，是因为先有了典型神或者恶的刻板印象，再往上填填加加，才会好看。


    不然你只会打个哈欠，从头睡到尾，就好像你的发小因为无人陪伴，所以拉着你去电影看的某部DC的电影。


    你睡着了五次并且吃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三十块钱的炸串，最后还讹了发小一杯奶茶，扬言下次再也不会陪她看电影了。


    15


    但这有一点好处，反正贝恩看起来也不太想要真的杀掉你们。


    他说，你们将会在这里，直到我击败蝙蝠侠。


    你不允许你的财神爷就这么离开。


    你说哎哎哎，你别走啊，你就不想再说两句吗？


    贝恩说，你没必要为了蝙蝠这么做这么多，他也不过是在利用你们，你们不过是他培养的傀儡。


    你看到旁边的达米安·韦恩，感觉这小孩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甚至手指头都在颤颤巍巍地努力往上抬，很显然要不是脖子上面有根绳，早就跳出去维护自己老爹的名誉权。


    剩下的那几个人也都表情不太好，你看到阿翼小臂都已经能举起来三公分，但是没有声张。


    果然，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在极度恋父的情况下，他们甚至能够克服毒药的影响。


    你在他们中间平静得格格不入。


    你觉得这样不太好。


    所以你低下头对底下的贝恩说：“胡说八道。”


    贝恩抬起头大概想跟你说什么。


    但是你抢先一步，你说：“蝙蝠侠那么强一个人，找傀儡能找我这种废物？”


    “看不起蝙蝠侠是不是！”


    你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这辈子只会做激素和基因的傀儡。


    16


    贝恩：“……”


    他也是第一次在蝙蝠侠手底下那群人里看到这种路数。


    17


    达米安·韦恩冲着你看过来，他的小奶音听起来气压沉沉，带着几分沙哑，他的声音距离他最近的你才能听得明晰：“闭嘴，蝠影。我不允许你这么贬低自己。”


    “听好，蠢货，无论你是个怎样的人，但蝙蝠侠允许你加入家族。”


    “那就说明，你拥有被他认可的实力。再说这种愚蠢的话，是对父亲声誉的一种冒犯。”


    所以他贬低你的话，就完全没有问题了吗？


    你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感觉小孩子都被吊起来了，也不容易，就不反驳他了。


    “谢谢你的真诚，这也算是咱们第一次真正面对面在平等视角说话，我会记住的。”


    达米安·韦恩的表情像是被屁崩了。


    所以你换了个话题：“那你有什么办法脱困吗？”


    达米安·韦恩沉默了一会儿，你感觉他的脸都憋红了，但是也只是活动了活动手指头。


    18


    啧，简而言之，这个游戏到了这里，已经到了死档的地步。


    当然，也可能不是死档，单纯就是剧情杀。


    接下来就是蝙蝠侠从天而降，将你们给解决下来，与贝恩大战三百回合。


    可你的游戏进程里，从来都没有过蝙蝠侠。


    19


    你只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一个有经验的玩家，自然拥有一套成熟的应对方法。


    不转的机器拍一拍就好，沾了蛆的身体在休息点刷个新就行。


    这个世界就是有一种简单方便又快捷的方式。


    你动了动脖子，感觉比起手脚来好像可操纵性更高。


    游戏世界里，有一点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你将脖子向后缩，身体向下滑去，脖子上的绳结被扯动，拉紧，收缩。


    按O上吊。


    咯嘣。


    窒息的苦闷上涌而去。


    20


    随后。


    你死了。


    第82章


    1


    黑暗铺就你的世界。


    直到有人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才警觉你的视角很低。


    低到你只能看到他漆黑披风的一角，背对着你，卷起摇曳的涟漪，然后步步离你而去。


    你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头望你，也不知道他离开的脚步是否平稳如一。


    只有他颀长的影子被光线所扭曲，磅礴地笼罩在你的身上，吞噬，同化，蛰伏，合二为一。


    你有了重新抬起头的力气。


    可你的视线却被一抹幽绿萦绕，有人来到你的面前，并未伸出手，那绿色的披风在你的面前伫立，沉静的目光俯视着你的身躯。


    2


    Rise.


    Shadows do not fall.


    3


    获得奖杯


    【成为合格的义警】


    在游戏中第一次经历死亡然后复活。


    4


    你睁开眼睛。


    5


    在提姆的眼中，那就是一瞬间事情。


    他听到绳索被绷紧的声音，听到了沉闷难辨的舌骨断裂的声响，有那么一瞬间，就在他的身旁，有同伴死去。


    痛苦的记忆在翻涌，他一路走来失去又重新回来，或是失去了不再回来的人，在那一瞬间在他的脑海中，像是站列在遥远之地，无声地向着他回望。


    然后，又有人要追随他们而去。


    是他决策性的错误，在整场救援之中没有发现过任何异样，如果他能够再敏锐些——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听到漫长而用力的呼吸。


    潜水之人，从海洋深处攀登而出，便会如此，吐出那些陈旧的，带着海水腥气的空气，迎接陆地上阳光清新。


    他震惊地看过去，却看见MC重新睁开眼睛。


    天空蓝色的眼眸中，流转之间盈升起生机勃勃的绿，一闪而逝。


    6


    这游戏的死亡动画做的不错。


    你想。


    还是挺符合这个游戏的标题的，原来蝙蝠侠的建模在一周目的时候，只会在死亡画面出现。


    说真的，如果你是DC粉丝向玩家的话，可能真的会捏着鼻子认了一周目的剧情。


    从你发小多年以来已经被DC盘得圆润的性格里，你能感觉到，DC粉真的很好满足。


    只要DC不和他们玩‘我们即将给你们安排了一大坨剧情会让你完全精神崩溃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玩呀’这种游戏。


    那就足够了。


    7


    你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那个闪闪亮的中毒图标已经从你的状态里消失。


    手脚活动自如，血条饱满，冲破天际，还是你那熟悉的已经加到了50的血量。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你要这天，再也遮不了你的眼！


    你要这……


    下句忘了，算了，一句话就够了，知道是怎么个意思就好了。


    从背包里面摸出来个蝙蝠镖，你直接将自己脖子上的绳子给切断。


    在降落到地面的时候，还顺手给自己换了身战斗装备。


    很完美的松鼠落地姿势，你甚至还记得轮流交换用哪一条腿落地，这样就能避免让你的兼职生涯早早凋零。


    至于等你老了会不会两条腿都不中用。


    开玩笑，你连社保都不会交。


    你们义警就是吃真正的青春饭的。


    8


    提姆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他明明清楚地看见MC的死亡，他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判。


    但是他也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睛里的幽绿。


    “红罗宾。”他听到达米安低声呼唤他，他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可是达米安知道他听到了，他们两个距离MC的位置是最近的，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看到了，对吧？”达米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他们两个刚才见证了一场古怪的童话奇迹，现在还不是时候言明那诡谲的机密。


    他看到了。


    可是他无法解析，到底发生了什么。


    9


    你回过头想要跟大家解释一句，并不是你想要自己耍帅，而是你觉得他们中毒都还没有解开，现在就算被解下来，那也做不了什么。


    还没等回头，就听背后破空声像是钢针刺耳。


    斯蒂芬妮·布朗大喊让你小心，急得甚至咳嗽了几声。


    你连忙向旁边一躲，就看到米其林人一样的胳膊朝着你挥来。


    近距离一看，他的体格更加的令人恐惧，你觉得自己可能连他的腰都没到，难以想象达米安·韦恩要是站在他的面前拿刀刺他，他可能左顾右盼找三分钟找不到人，觉得自己踩到蜜蜂了。


    你躲过他那一击，借力抓住他的手臂，双腿蹬向地面，借力一翻，腾空而起。


    你发现你居然可以坐在他的手臂上。


    你小时候在学校偷看某个少女漫画的时候，女主角就是这样坐在男主强健的臂弯，在长大之后得知人类基本很难做到这种高难度姿势后，还失望了一下。


    DC。


    总有一款人物，能够帮你圆梦。


    贝恩似乎没有想到你会突然靠近他，但是他的应对很快，另一只手迅速抓来，想要将你丢出去。


    犹豫，就会败北！


    你想也不想，直接从你的系统背包里面摸出你的AT4火箭筒，对着他身上轰去。


    后坐力，爆炸的冲力，这些东西你全都不管了。


    火箭筒击中那庞大的身躯，硝烟在空气中喷涌而出，你感觉像是近距离观看了一次火山爆发。


    10


    你觉得应该不会有人能想到会有人突然赤手空拳掏出来一个火箭筒。


    而且也不会有人能够正面吃一发火箭筒没有事情。


    硝烟之中，一只大手猛然袭来！


    听起来有点扯淡，但是对方那只手确确实实一只手就抓住了你两只脚，跟个从天而降的如来神掌一样。


    你还没想出来对策，就感觉自己已经飞在半空，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紧跟着，你撞在洞穴的石壁上。


    被激起的尘土与碎石簌簌而下，像是肮脏的纱，笼住了你的视线。


    你听到上面的烤鸭们在喊你，问你有没有事情。


    11


    没事，没事。


    就是感觉自己腿折了，好像只能在地面上像是蛇精一样攀爬而行。


    你觉得你还是比达米安·韦恩好一点的。


    因为就算你的腿折了，也比达米安·韦恩要高出那么一点点。


    达米安·韦恩有1.3多，你现在的状态是有1.4。


    12


    对重要反派【贝恩】造成中等伤害金钱：+100000


    13


    你停顿了一下，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到底有几个零。


    然后又查了一遍。


    妙手回春啊，大夫！


    你活了！


    14


    你掏出你的狼牙棒，将那玩意当成登山杖，憋了口气，硬是扶着那玩意站起来。


    对面的贝恩受到了你给予的迎面一击，依旧岿然如山。


    他毫无痛苦的表情让那绯红只是他身躯的一部分装饰，而非他的伤痕。


    贝恩问你你是什么人。


    这话说得，你应该怎么回答。


    作为一个刚刚上吊并且发现自己能够无限复活实在不行就再来一次的人。


    唉多，房石阳明，二十四岁，是学生，目前正在兼职可以无限轮回的黄泉人，之类的？


    对不起，都说了，人一旦有了能力，就会想要犯一些平时自己犯不了的贱。


    15


    没有回应，但是贝恩并不在乎。


    他是子承父罪却百折不屈的狱中之王。


    痛苦于他的血液中流淌，是抚育他成长的唯一营养。


    他来到这里，将征服，将统治，将成为这里新的所有者。


    没有痛楚，没有犹豫，他朝着你迅捷地奔来。


    16


    你无惧。


    开什么玩笑，在你的眼里。


    这哥们一身红色就冲过来了。


    这么喜庆，不是你亲爱的财神爷，还能是什么外人！


    17


    你来啦！


    18


    你一只手挥舞着狼牙棒朝着他横扫而去，在你手里的武器，落到他的身上就像是一只热狗棒。


    他甚至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就能将你给逼停。


    你另一只手迅速掏出你的武器，朝着他扫射，硬是将对方逼停了。


    对重要反派【贝恩】造成伤害金钱：+50000


    对重要反派【贝恩】造成伤害金钱：+50000


    能不能和他结婚，每天不需要做别的事情，只要在哥谭市里面溜一圈，然后你就回家负责跟他玩艾斯爱慕。


    你这个人不怕没有爱的婚姻。


    只怕没有钱的婚姻。


    19


    你觉得还是得用点不那么大功率的武器，一枪下去也死不了人。


    就在你思考的时候，对方朝着你横冲而来，他劈手要躲过你的枪，你下意识将手里的枪收回系统背包。


    你听到他的冷笑。


    你可以打得更帅气一点的，但是审核并不允许。


    你听到自己左手骨头发出哀叹，但是与此同时冷却时间也已经过去。


    你掏出了你的火焰.喷.射.器


    烈焰在你们二人中央如同烟花般绽放，贝恩也不恋战，向后果决地退去。


    20


    火焰昭昭，搞得洞穴一时之间光辉璀璨。


    在那刺目的火焰中，有长棍分火而出，朝着贝恩奔去。


    他劈手要夺过长棍，但下一刻长棍寸寸断裂，化为鞭子，朝着他袭来。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可是脑子里却在精细的运算着应该怎么样才能最快地击败对手。


    远战的时候野蛮又不成章法，可是近身战的时候，身手却又明显受过训练。


    还有那些会突然出现的武器，这是目前最大的问题。


    只要被近了身，被对方找到他无法躲开的空隙，就有可能被冷不防击中。


    蝙蝠侠这个新冒出来的孩子，是他的失算，他没有收集到足够多的资料。


    可她想要打败自己，还是异想天开。


    21


    你只不过是一个想要在游戏里面混混杂鱼悬赏金，欺负欺负各种帮派小头目的普通人而已。


    怎么就混到还要跑过来和这种看起来肌肉重达三百公斤以上的人型肌肉山对打了。


    但是没有关系。


    对重要反派【贝恩】造成伤害金钱：+50000


    对重要反派【贝恩】造成伤害金钱：+50000


    你甘之如饴！


    就是被他打了是真的疼，对方的力气让你想要抓着他的衣领大吼你从小到大到底偷吃了多少菠菜罐头。


    一旦被他抓住了缝隙，一拳下去，感觉你的肋骨就已经断了三根。


    在这方面的判断上，凭借之前一年在哥谭的摸打滚爬，你还是很权威的。


    你感觉你就好像那个镇关西，还有两拳的进度条，你就又要去见阿蝙的背影，和绿衣服的老爷爷了。


    22


    但是没关系，按照你刚才勇敢的尝试，这个游戏采用的是非存档点，战败是会即时复活的模式。


    在经历了这游戏多种不合理的折磨之后，它终于有了一个友善的设定。


    那么这件事情就变得很好解决。


    你举起了你的棍子，握在手中，一往如前。


    无非就是拼个他死你死死死死活活活活活活。


    一旦开始了循环，就会习惯了用这个方法解决一切问题，房石阳明诚不欺你。


    拼命多多，9.9一棍子，包邮到家。


    第83章


    1


    你这个人的判断力一向很准。


    比如说：


    你就说贝恩能够三拳让你含笑九泉。


    2


    Death is the final lesson.


    Learn it.


    3


    你发现绿衣服老爷爷给你的寄语居然会改变。


    你无法理解这个游戏为什么会把死亡过场动画做出来这么多的花样。


    不过想想当年《阿卡姆骑士》里面，骑士哥的传奇恋父语录。


    你们DC。


    是不是对于死亡这件事情非常的热衷啊？


    4


    Is this the best my investment can do?


    5


    怎么还嘲讽……怎么还嘲讽上了！


    爷爷说的那么轻松，你看他穿着衣服也是干干瘪瘪的。


    说的这么热闹，有本事他自己下场去打贝恩啊！


    一把年纪了怎么性格这么差啊！


    和达米安·韦恩的性格程度不相……


    算了，你觉得还是达米安·韦恩的性格好一点。


    6


    至少他在上面还知道给你提醒两句呢。


    7


    你死了活，活了死，但是贝恩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他让你想起来你小时候看过的电影，里面披着人皮的机器人，战斗的最后，半边身子伪装剥落，露出森森铁骨，却还面无表情地向前移动。


    你小时候特别害怕这种东西。


    贝恩就是那样，明明你只要找到机会，直接搬出来你的火箭筒对准他就是一炮。


    但贝恩的行动依旧稳定，他的攻击从不因为伤口而停滞。


    山洞里的光线随着时间变幻，他身上的颜色斑驳杂乱，猩红艳丽，暗红喑哑，新伤口和旧伤口混在一起，像是不讨人喜欢的现代艺术。


    他的动作却不曾放慢半分，他屹立的时候，让你想起你家乡那边赤土形成的山，下雨的时候便是他现在那样，往下流淌着深浅不一的混了红色的溪流。


    你觉得有点可怕。


    可你不能退缩。


    拜托，那么多烤鸭在天上吊着呢，你能不管他们吗？


    他们都是你重要的NPC。


    除非是剧情杀，应该要将带出来的所有友方NPC全部都带回去。


    这才是游戏玩家应该做的事情。


    8


    Pain forges you.


    Endure.


    9


    贝恩又一次将人给打了出去。


    她还不够强。


    总是有破绽，也总是会被他抓住。


    被砸过无数次的山洞墙壁终于塌陷，碎石轰轰烈烈地倾泻而下。


    贝恩想，它们被桎梏在同一个地方亿万年，终于可以动弹，奔跑得很是开心。


    那些碎石形成了诡谲的隆起，像是个小小的坟茔。


    他只在出狱之后见过这种东西的存在。


    监狱里的人，死亡之后有的会被就地掩埋，也有的会被拉走，运去不知何处，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有鲜血和衣服的一角逃出了那片碎石的覆盖，暴露在外面。


    贝恩在想，她还会不会起来。


    对方不对劲，是他早就发现的事情，他多年来经历过的对手。


    至少有三次，他无意或是有意，在炮火的扰乱与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伤到了对方的致命处。


    他很笃定她的死亡。


    但他依旧在等待。


    她好像真的能够重新站起来，这让他觉得有点像那只蝙蝠。


    他总能一次又一次地重新站起，从必死之局中恢复，无论自己击败过他几次。


    但是又不太像。


    那不是她的意志在让她站起来，她只是，不得不站起来。


    10


    那不是他想要的对手。


    11


    真的很烦。


    这种Boss战到底是谁设计的。


    你们这些老年人玩家，能否在没有红色闪躲预警的情况下通关游戏？


    就算魂系游戏，boss其实也会设计好起手式，大家都是用那么几个固定的招式，将人折磨的死去活来。


    可贝恩根本没有任何预警。


    你觉得和他相比，快慢刀这种垃圾机制，你也不是不能原谅。


    12


    你不想玩了。


    这场boss战已经打了很久，主要是你已经拿到了不少小钱钱。


    你拿出你的火箭筒，又一次朝着贝恩的方向冲去。


    一枚，两枚，三枚……


    一次性的火箭筒在你的手中飞快地削减。


    硝烟与炮火是你的烟雾，你最后丢出了三颗烟雾弹，朝着地面上砸去。


    白烟喧嚣尘上，在山洞中央曼舞，你朝向贝恩冲去。


    你的目标坚定，你的行动迅捷。


    【贝恩的弱点是他身后为他输送毒液的管子……】


    提提哥给你送的五年哥谭，三年义警的重点教材不能白送。


    你双手猛地抓住他背后的管子，向外猛扯。但几乎就是同一瞬间，他的滚热的，粗粝的大手也抓住了你。


    13


    “太明显。”他如此评价，脸上的摔跤手面具下，你能看见对方冷冽的眼。


    “太粗糙。”


    你甚至能够听到他的语气当中带着无可避免的失望。


    你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作为一支马上就要出炉的橘子味棒棒冰。


    “太武断。”你学着蝙蝠侠的样子，眯起眼睛，压低声音说。


    “太自信。”


    14


    什么？


    贝恩皱起眉。


    15


    嘎嘎！


    声音划破山洞中的寂静，气流将白色的烟雾滚动，背后传来生物扑动的声音。


    16


    什么时候！


    贝恩想要迅速反击，但是本来用来压制人的双手，被反摁住。


    反客为主。


    他无法在第一时间反应，就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


    17


    二号机使用了电光一闪！


    效果拔群！


    18


    哼哼，已经被你拽得松动的管子，再加上你家二号机蛮劲上来，敢于与熊拼搏的狠劲。


    区区一个管子，那还不是轻松拿下！


    计划通！


    19


    一只野鸟。


    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总不会如同她的那些奇怪的武器一般……


    不！不！


    他能感觉到毒液正在离开他的身体，如此的衰弱，如此的无力。


    他恼怒地向后，看着那只飞在半空中的野鸟，挥出一拳。


    20


    “蝙蝠鹅！！！”


    21


    ……


    有人没有能够管管达米安·韦恩。


    请不要随意和别人的宠物建立羁绊。


    不对。


    蝙蝠鹅这个名字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你明明都已经驳回了。


    22


    你将你的二号机重新收回到宠物栏里，看着跪到在地上的贝恩。


    哪怕没有毒液的作用，他依旧看起来块头大的惊人，可他却颓唐地缩成一团，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你觉得他可能是没想到自己会输给一只莫名其妙出现的鸟。


    也没想到你会突然丢出来这么一个东西。


    你觉得他可能其实也很崩溃，你这么一个能带复活的玩家，可能把他的剧本都扰乱了。


    23


    架打完了，你屁颠颠地去将其他人给放下来了。


    大家药效都还没过，你还得跳上去将他们给抱下来。


    最终，所有的重量还是要将你这个孔武有力的女子一人承担。


    所以你觉得往下抱人的时候，在故意不小心的情况下碰到了他们的腹肌是很正常的情况。


    还是他们体型太大了。


    你为什么没有摸达米安·韦恩呢。


    他们应该寻找自己的问题。


    放到最后一个人，你半扶半抱着挂在你身上的红头罩，深情款款地对他说：“哥，少吃点汉堡吧。”


    “有点沉。”


    红头罩冲着你大概是翻了个白眼。


    因为他听你说完这句话之后，很干脆地往你的身上一倒，大半个身子都搭过来，完全放弃了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帮你省点劲的努力。


    更沉了。


    24


    等到了地下，他们几个人都能坐起来了。


    理查德·格雷森甚至还站了起来。


    按照他的说法就是，药物的影响还在，但是他们自小收到的训练有一定的抗药性，外加他们的高代谢，反正就是比正常人恢复的更快，想要立刻恢复全部的力气是不可能的，现在虽然虚弱，可若是努力些的话，还是能勉强行动。


    没听懂，但确实挺厉害的。


    如果你不是嘎嘣了一下，按照游戏系统设定，你得需要二十四小时才能代谢完那些药物。


    虽然现在大家看起来都像是肌无力患者，特别是迪克走起路来弱柳扶风，好一个如花似玉自带风流的柔弱美男子。


    爱了。


    但你还是要再说一次，他们这些人，凭借普通的人类身体就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会让迪奥·布兰度非常的尴尬。


    25


    斯蒂芬妮·布朗拥抱了你，怀抱称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真实的痛意，她看着你的伤口，拉着你的手，询问你有没有事情。


    你还看到坐在那边的提摩西·德雷克和达米安·韦恩，顺便和他们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没理你。


    怎么了，两个菜鸡现在都没恢复吗？


    你现在很张狂。


    理查德·格雷森的手落在了你的肩膀，他低声说，辛苦你了。


    26


    MC虽然做事很偏激。


    迪克低下头，他能看见对方的金黄色的长发上染了红，凌乱又潮湿地贴在脸庞两侧。


    还有她身上破碎的制服，隐约可见的伤口。


    她其实可以自己逃走的，但是她留下来，挡在贝恩的面前。


    她值得信赖。


    他相信，早晚他们会磨合得更好的。


    27


    在任务结束后，和NPC们的谈笑风生，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你累了，你很想传回基地躺倒在你的大床上，让二号机蹲在你的脑袋旁边，低声嘎嘎嘎，制造白噪音，然后昏昏倒地。


    但行吧，看在建模的份上。


    你会继续溺爱。


    28


    远处的贝恩还在那里自我消沉。


    如果这个时候，是阿蝙的话，可能还要过去说两句胜利感言，类似于一些……


    完了。


    你完全不知道阿蝙会对贝恩说什么。


    你不在乎贝恩到底干了什么，也不在乎他这一场到底打的怎么样。


    你想，你总不能和他说。


    你是个好对手。


    你很值钱。


    29


    他也确实很值钱，


    你翻了翻自己的系统记录，掰着手指头一点点的查。


    按照系统的记录来看，你从贝恩的身上前前后后拿到了一百八十万。


    一百八十万！还在你原来的世界的话，大概做牛马要做很多年也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


    而你。只不过是重生了四次，并且搞了一身的伤，而且还前前后后调查了好几天，就净赚了一百八十万。


    ……


    要不然还是去黑门监狱问问企鹅人他们的直播带货是怎么个流程吧。


    30


    你志得意满地去翻自己的账户余额，期待着你的余额能够有一个本质性的飞跃。


    ……


    等会。


    这个账不对。


    非常不对。


    31


    你迅速地往上拉自己的系统提示，不对吧，自己的一百八十万哪儿去了？


    【人物死亡】


    【重新开始战斗】


    经验值：-30000


    金钱：-200000


    32


    ……？


    复活一次多少？


    20万？


    腾X卖复活币都不敢这么黑。


    33


    迪克转动手腕，力气正在恢复的过程很慢，像是失去了太多的血液。


    疲惫，虚弱，每一次动作都像是用尽了所有的气力。


    这毒药很厉害，他们需要尽快分析。


    他打量着这里，这里应该距离蝙蝠洞不远，还在哥谭的郊区，他印象中来过这里。


    贝恩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如果他们没有脱困，他大概目的便是潜入蝙蝠洞中。


    和蝙蝠侠决一死斗。


    倒在地面上的贝恩看起来依旧像是一座山，拔出的管子口有毒液在缓慢地向外蠕动。


    他受了太重的伤，没有了毒液的加持，便再也无法行动自如，之前积累的痛苦与伤势正在蚕食着这个强壮的男人。


    “蝠影，”他现在行动不便，只能麻烦蝠影了：“你能不能……”


    但是他一扭头，却看蝠影站在那里，手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拎着她的狼牙棒，狼牙棒上面还带淋漓的红色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


    看起来安安静静地，只不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倒在那里的贝恩。


    “蝠影？”


    “不好！”杰森一跃而起，脚下无力，差点没跌了踉跄，但是他也没在乎：“快点，你们都过去拦着她！”


    “拦着……谁？”斯蒂芬妮茫然不解，就看杰森一阵……


    一阵弱风一样朝着MC跑过去，一把就把人从后面给抱住了。


    斯蒂芬妮：……这两个东区老乡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不带着她？


    “都过来啊！”杰森怒火中烧，朝着那几个完全不动弹的人，恨不得分出脚来给他们一人一脚飞踹。


    MC缓缓举起了她的狼牙棒。


    杰森惊恐地发现他居然被往前拖着走。


    “快来！她又犯病了！”


    “哎？哎！影子！你醒醒啊！等等，你力气也太大了吧？”


    “分两个人去保护贝恩！别让他死了啊！”


    “等等，头罩，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哪儿知道！该死的，夜翼！你能不能出点力！”


    第84章


    1


    狗华纳！


    狗华纳！！


    狗华纳！！！


    2


    打贝恩赚了一百八十六万。（在身上拖着三个累赘NPC的情况下，系统依旧每一次只给三万，让你对骂华纳这件事情充满了决心）。


    复活扣除了八十万。


    如果再扣除你的那些弹药成本，还有各种暗器，以及你的精神损失费。


    你最后净赚了七十五万。


    这还是你从他找来那群雇佣兵身上薅了羊毛的情况下。


    ……


    没关系。


    七十五万已经很了不起了，七十五万能够改建出来一间高级武器加工室了。


    还能养活你很久，能够资助好几个东区小孩上学……


    受不了了，这和安慰人家说‘七十五秒也已经很厉害了’有什么区别！


    3


    呜——


    骑士哥，你也没说过复活还要用复活币啊！


    4


    你其实也考虑过，即时复活，说不定就要花这么多钱。


    那么如果是那种存档点复活。


    或者是那种，你以为是复活了，其实是有一个平行世界的你被挪动到这里替你去死，到时候你可以抱着你堆积如山的尸体的复活方式。


    会不会省点钱？


    但是你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你不知道怎么样处理你的尸体，觉得可能也很麻烦。


    你的基地没有足够大的后院可以埋葬自己的尸体。


    也没有办法将旧首级放到转转回收。


    5


    游戏之神能否对自己的忠实信徒好一些？


    除了财神爷之外，你最信仰的神明就是祂。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你？


    而且说是即时复活，死亡的感觉不还是你一人承担了所有？


    怎么，这个感知体验也是系统扣钱的一部分吗？


    你完全可以不要的。


    你着实是有点不懂这个世界了。


    算了，你爱财神爷，也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结果。


    生活冲着你频频饱以老拳，你的肉质已经被砸得均衡到汉尼拔想要把你捡回去做成人肉丸。


    你现在只想要做一个没有思想的看短视频机器。


    你打开短视频，第一个视频就看到疯帽匠在那里发神经，大喊着我的茶点被缺德人偷喝了；我的帽子，也残破了。但是我的冲锋，是爱丽丝式的冲锋，名为蝙蝠侠的红皇后啊，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大战三百回合！


    下面有一排哥谭反派列出队形，跟着他一起要大战三百回合。


    其中谜语人还点名了你。


    呜呜，财神爷爱你。


    6


    你刷了又刷，企鹅人帮的手下最近在推荐布鲁德海文的美食。


    餐馆的物价让你这个穷人狠狠的心动。


    你开始反思，蝙蝠侠真的能送你回家吗？


    这些天过去了，蝙蝠侠有好多事情忙来忙去，他要管哥谭市层出不穷的犯罪；


    要参加各种晚宴，和所有人募捐商讨怎么样让哥谭在经济上振兴；


    他甚至还有正义联盟的故事（你怀疑是背景板，就好像《漫威蜘蛛侠》里面的复仇联盟一样）。


    你怀疑如果技术允许的话，等待阿蝙七老八十，他会激活自己的克隆体，让克隆体再接着给哥谭市当牛做马。


    在这么多事情之下，你的事情好像变的渺小又不值得注意。


    毕竟你无论在不在这里，都不会影响哥谭的和平。


    说不定这个游戏的二周目就是这样，给你一点希望，实际上最后结局是主角发现这个世界很好，于是融入了这里，决定再也不要回去，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你想不起来你玩的游戏里，哪个游戏主角真的无痛回到了他们原本的世界。


    那还要生活在哥谭吗？


    哥谭市的生活成本有点太高了，只要去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城市，凭借你手里的七十五万，你也不是不能躺平。


    狗屎的二周目，bite my shiny metal ass！


    这个世界总不会全部地方都有这些腥风血雨。


    大部分游戏只是游戏主角在的世界过得比较不顺畅。


    就好像有的游戏里，你只需要城市名字开头是个R字掉头就走，满世界下黑雨就离开躲在地下避难所安静等待人体外骨骼快递员上门送货，也可以在村里好好种田不去管魔王勇者的爱情纠葛。


    你满怀希冀地再次打开了手机，放眼看世界。


    #大都会昨夜疑似被台风袭击，或超人梦游中为爱猛搏#


    #海滨城为爱奔光年，居民嗨皮外星游#


    #闪电侠上演爱在惜猿前大干三天，冷队为挽回狂射白色整四天#


    7


    ……不能再看这些你老家那边发行的缺德小报了。


    MC，已经到了国外了，就要看国外的新闻，不要再刷国内的社交媒体了。


    8


    你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如果你回到这个世界的你的家乡，带着你账户里的巨款，只要不去拥有自己货币体系的上海。


    其实你足以躺平一辈子！


    而且你的老家多安全，最大的危险就是夜跑时候的夜宵摊。


    当然，还是有些零零碎碎的不良现象的。


    但是一来你智者不入爱河；二来晚上出去溜达吃夜宵碰到有些不良现象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反击打人的时候注意别把人打死了。


    你满怀希冀地打开国内的抖音。


    第一个看到的视频就是东方明珠塔站了起来，发射激光与从天而降的怪兽对打，最后伴随着‘阿打！’一声，整个塔不合常理地颇具弹性的塔身一弯，用塔尖来了招横扫千军，将怪兽给腰斩了。


    你无助地发现上面没有‘此视频涉及AI，请谨慎辨识’的字样。


    ……哈哈，原来整个世界都这么不安全啊。特别是你知道了中国还有个正义联盟，甚至总部都不在上海香港和北京，而是在东北。


    DC！为什么连东北那旮沓都没放过？


    你们对中国的刻板印象不应该中国整个地图划分成为三个城市：北京上海与香港吗？


    这个世界已经全部沦陷了。


    9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游戏，游戏之神让你穿越的时候却偏偏挑了一个背景如此复杂的，而让你的武力又不那么出众的世界。


    你已经无法回头。


    你为什么不是氪星人，你要是氪星人的话，早就星际移民了。


    10


    难过了，躺在床上连电都发不动了。


    其实你应该去你的药品小作坊，赶紧制作出一批救你狗命的恢复药出来。


    还有你之前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从来没有做过的解毒药。


    你当时看到游戏里有这个东西，还觉得这东西很鸡肋。


    因为你碰上的对手里，除了稻草人帮派里的杂鱼，没有人会用带着毒属性的攻击。


    而你要做的，只是简单地不要被他们扔过来的毒气瓶打中，并且在逸散的毒气对你造成影响之前，将他们全部制服就行。


    对不起，鸡肋的一直都是你自己。


    你眯起眼睛，盯着窗帘底部的缝隙，有光线从厚重的窗帘下泄露，你就在那里看啊看。


    你该去忙的。


    但是你在想，有没有可能，你打开那厚重的窗帘，窗户外会探过来一个脑袋，踮着脚往里面张望。


    看到你之后，他侧过身，笑着对你招手说：快点，我们快出发，我想去宇宙尽头的咖啡馆看世界毁灭的那一天，你要不要一起来。


    他身后深蓝色的电话亭，停在街角，格格不入。


    从此以后你就过上了……


    算了，和这种人旅行也得不到什么幸福快乐成双入对的美好结局。


    11


    门铃在响。


    所有的东西，叫着叫着没有力气就不会叫了。


    你翻了个身，拎起床上另一只枕头盖在脸上。


    你迷迷糊糊的想：


    外卖的话，没有人应答，他们会自动将餐盒放在门口；


    巴斯蒂安的话，他有权限，可以自己进来。


    没关系，你可以在床上躺倒天荒地老。


    12


    阿蝙给你的通讯也开始响。


    没关系，响着响着就能退订了。


    二号机‘嘎嘎’地飞起来，掉了你一脸细小的绒毛，还有一根长成的鸟羽。


    你捻着那根羽毛，思索着要不要在它的宠物饲料里面加点磷虾油之类的东西，免得到时候光秃秃。


    但是又一想，只要使用从系统那里买来的宠物药物，它的状态就能一键刷新，你觉得还是不买了。


    最好一键刷新是真的，你并不想要一只阿卡姆罗宾鹅。


    13


    “她接了吗？”


    斯蒂芬妮朝着提姆摇头，她放下通讯器，眉毛拧在一起，要不要联络蝙蝠洞那边，强制开启MC那边的通讯呢？


    可现在并非是什么紧急事态，说不定MC正在睡觉，又或者正潜伏在某条小巷的角落调查某个案子。


    提姆拿出电话：“那我联络她的私人手机试试。”


    刚刚打开通讯录，仓库的大门丝滑地向两边滑去。


    正是白天，MC的基地里一片黑暗，日光见缝插针地顺着门缝滑入，恰到好处地拉出正方形的一抹光亮。


    在这光与暗的交界线上，有鹅静立其中，绿豆般的漆黑眼珠寒光凌然，振翅一挥，投下庞然巨影。


    提姆刚觉得颇有些B级恐怖片的意趣，就看那只鹅飞出来在外面探头探脑地巡查。


    然后才慢悠悠地扭着屁股脚蹼一啪一啪地往前走。


    斯蒂芬妮伸长脖子，踮着脚尖看那只加拿大鹅的背影消失在他们面前：“那是不是……”


    那只把贝恩的管子拔了的鹅？提姆在心中补完了斯蒂芬妮的话，并且点了头：“那是MC的宠物。”


    一只加拿大鹅吗？


    但蝙蝠家族的人没有资格说别人家的宠物奇怪，斯蒂芬妮想起每天早上不到五点就要起床去给牛铲干草的阿福那忙碌又充实的身姿。


    是好事吧……？


    说明MC说不定轻而易举就能和达米安聊得很开。


    “嘎嘎！”那只加拿大鹅冲着还站在门外的他们挥了挥翅膀，扑腾着翅膀飞过来，用喙在墙壁上用力啄去。


    仓库的大门又缓缓地向内闭合。


    “等等——”两个人慌慌张张地挤进了大门。


    基地里安静到像是无人居住，上次来的时候，他们都在思考贝恩的事情，无心多看，现在倒是有时间。


    房间里面灯光很好，他们刚一走进，柔和的自然光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进来，照得人很舒服。


    只是仓库里面的工程看起来有些粗糙，有些墙壁上还有着七零八落的走线暴露在外，墙壁的涂料涂得不太均匀，斑驳凌乱。


    正中央便是客厅，占据的空间不大，但也足够用。


    他们上次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这里，布置得也很简单，围成凹字形的三张特大长沙发，电视柜上顶了个大屏幕，排列着几台最新款的游戏主机，游戏手柄则扔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剩下的空间都是空荡荡的，除了一面墙上挂了幅画外，便没任何家具装饰。


    客厅四通八达，通往不少房间，可个个都房门紧闭，上面挂了牌子写着是什么功能的房间。


    加拿大鹅晃晃悠悠地拍拍翅膀，站在挂着厨房牌子的门口。


    房门应声而开，加拿大鹅冲着他们挥挥翅膀，先是冲着柜子嘎嘎，又冲着另一只橱柜也嘎嘎。


    两个人在那只鹅的指挥下，找到了一次性茶杯和茶包。


    等到斯蒂芬妮坐在沙发上，拎着茶包绳子在热水里面上下涮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等等，那只鹅的角色，不是阿福伺候的宠物，而是阿福吗？


    不不不，她怎么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她笃定这只鹅不会做饭，顶多就是招待客人，但是又不会自己动手干活。


    那、难道是……布、布鲁斯……？


    14


    二号机回来了。


    这说明来的人肯定是客人，否则二号机会大声示警，并且启动基地里面的警备系统。


    你该起床了。


    ……


    失败了。


    软体不稳定，需要重启。


    15


    最后是二号机承担了所有，将你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坐在带着轮子的小板凳上，蛄蛹蛄蛹像条蛆一样滑出了卧室。


    看到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提摩西·德雷克和斯蒂芬妮·布朗。


    “呃……”


    “你们该不会是要抓我去开会的吧？”


    第85章


    1


    其实本来打完贝恩，他们问你能不能去蝙蝠洞，顺便善后。


    你当时看着真诚对着你提出这一点的理查德·格雷森。


    他说受到药物影响，现在没什么力气，却能靠着蛮力将你硬生生从后面给拖住，甚至给你拦腰腾空举起来让你像个翻了壳的甲虫一样挥舞胳膊腿。


    害得你就打到两下贝恩。


    那他要是没中药会是个什么样子，你根本就不敢想。


    你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在面对对方真诚地邀请时，会头也不回地扔下烂摊子跑路。


    人生在需要的时候就要你给路打油。


    这种人生智慧，来自一部写出“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的作品。


    因此逃跑就是勇气。


    所以你觉得将贝恩，虚弱的他们，以及一群雇佣兵烂摊子，扔给他们。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你也并不心虚。


    ……一点都不心虚。


    ……


    能不能把他们拉黑啊？


    2


    当然不是开会。


    因为会他们已经开完了。


    提姆心不在焉地拨弄着自己茶叶包的绳子，浸了水的棉绳另一头沉甸甸，捏住了另一头，便像是绷紧在一次性纸杯上的弦，能弹奏出什么怪调的音乐来。


    将贝恩送进阿卡姆之后，所有人在他的安全屋里做了一次战术复盘。


    期间迪克提出来，MC的作战手段过于激进，在结束战斗后，依旧想要攻击的行为也极度危险。


    他迟疑地提出，是否要将这一点写进蝙蝠电脑的资料库中，这代表对她进行更加严密的看管，必要的时候，会阻止她的义警活动。


    出乎意料的，是恶魔崽替她说话了。


    “我认为没有必要草木皆兵。”他说这话的时候，蹲在衣柜的阴影下面，让提姆很担心衣柜的安危。


    “我曾经与普雷尔交流过情报，她说她来自一个我们不存在的世界。”


    他能理解达米安的意思，一个没有布鲁斯这样的人站出来，愿意与黑暗作战的哥谭，下场又会是如何。


    他觉得迪克他们也能理解，因为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将话语权交给他们的小弟。


    “她或许从来没有考虑过，什么是对错。因为在她所来自的那个世界里，唯一的对错就是生死。”


    在没有蝙蝠侠存在的世界，横行哥谭的反派，飙升的犯罪率，无能却又一手遮天的政客，甚至选择与邪恶狼狈为奸。


    永夜的黑暗没有一盏震荡人心，驱散迷雾的蝙蝠灯斩裂天穹。


    人们只能勉强地在黑夜下存亡，任由这里变成那些罪犯们的游乐场。


    在那样的世界里，人们只能在想象中构思无所不能的英雄，可以毫无保留，毫无私心地拯救他们与水火之中，如同精神领袖般指引他们前行，代表他们的国家精神。


    但现实依旧是现实，成年人麻木不仁，疲于奔命，任由生活碾压自己；或者是在毒贩横行的世界里面靠着迷幻的药物沉溺下去。


    而未成年人在象牙塔里，面对突然的袭击，都只能躲在厕所里祈祷哭泣，发送最后的短信与家人写下最后一次爱你，而不是等待着有披风斗士破窗而入，洒下阳光与正义。


    如果是生活在那样的东区里……


    达米安看着房间的角落，提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到有一片阴影：“或许她在那样的生活里，被教导的生存方式就是如此，用尽全力杀死眼前的敌人，才能换来自己的生命。”


    他还没有完全脱去孩童稚气的脸上挂着让提姆讨厌的轻蔑的笑意：“就算面对看起来已经无法反击的对手，也不能掉以轻心，要确定对方无法再成为障碍。”


    “她就生活在那样无趣的世界里，我知道，我曾经也是那么活着的。”


    “小D。”


    迪克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达米安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张开手臂。


    迪克任由他抱住自己，两个人都很久没有说话。


    他们三个都装作没看见好一会儿，直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大红才张开双臂说：怎么样，小红，我们也要抱一个吗？


    提姆说算了吧，达米安已经将今天咱们家庭的温情份额全部都用尽了，让让我们可怜的小弟弟吧。


    达米安飞扑而起，朝着他们两个迅猛出击。


    3


    结束之后，达米安却和他心照不宣地留到了最后。


    他怀疑，在与贝恩那场堪称惨烈的战斗中，MC也死而复生了好几次。


    MC曾经拿出过几次近乎神奇的药物，迪克他们也许觉得她是使用了药物。


    可提姆觉得她没有，他注意到有几次她受到的伤害足以瞬间毙命，根本没有服用药物的动作与时间，可不过片刻之后，她又神采奕奕地爬了起来。


    他能理解迪克他们为何没有往那方面考虑：这不符合常理。


    只有达米安和他，他们两个是唯二看见MC诡异复活过程的人。


    “你觉得，MC她……”


    “留意她的神智，德雷克。”他缓缓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眸冷意森然，如跃动在白骨上的磷火光芒。


    “如果她也疯了，她就是我们必须要解决的敌人。”


    “我知道。但是她不会。更何况，我们还不能确定那是不是一种东西，我以为拉萨路池是你的产业，你会更了解那东西没有便携版本。”提姆开了个玩笑，但是他也衷心希望，这仅仅是个玩笑。


    达米安撇过脸，他下意识地握紧自己的武.士.刀：“我不确定，别太小看他们——他为了保存那东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但早晚那东西会任我处置。”他摩梭着自己的刀鞘，拉萨路池带来的疯狂不会像是阿卡姆里的那些疯子那般的明显。


    也许真的不一样，他希望这是他想得太多，他推动刀格，武.士.刀身银白，他看见自己的眼眸倒影其上。


    他在哥谭，他是蝙蝠侠之子，他会保护自己的麾下远离那些威胁。


    他看向自己那位兄长，仰起头，又恢复了往日傲慢的轻笑：“至于普雷尔，你最好祈祷她心智并没有那么软弱吧，德雷克，毕竟你也就能做到这些。”


    “就好像你也就能在令人讨厌这一点上一骑绝尘一样？”提姆调笑道。


    4


    “提姆？提米？提宝？提摩西！”


    提姆回过神来，斯蒂芬妮收回在他眼前晃的手，夸张地大声叹息：“你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


    “抱歉抱歉。”面对斯蒂芬妮的怒气，就连提姆都不敢冒进，赶紧送上诚意：“我刚才走神了。”


    好在斯蒂芬妮对于对方偶尔会沉浸在他美好的‘侦探思维宫殿’这件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帮我赶上对话，拜托了，斯蒂芙？”他双手合十，蓝眼睛在手后闪亮亮，讨好地看着在场的两个人。


    “好吧。”斯蒂芬妮大发慈悲：“我们刚才在讨论要不要带MC去蝙蝠洞。”


    “蝙蝠洞？”


    5


    你完全就不想去。


    虽然你知道斯蒂芬妮·布朗的是好意，按照她的说法就是，要不要去蝙蝠洞包扎处理伤口，还有阿福可以帮忙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


    不好吧，你和他们非亲非故，还要去人家蹭饭。


    你很感激阿尔弗雷德愿意提供照顾，但他着实没有义务照顾你。


    你趴在你小椅子的椅背上，坚硬的塑料椅背压痛了你还没有痊愈的肋骨，拖在地上的腿也一样隐隐作痛，你怀疑是骨裂。


    你完全没有处理你的伤，但痛觉实际上带来一种隐秘的快意，让你觉得精神好了起来。


    ……


    不好。


    是哥谭这座城市的问题，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会装作被蝙蝠侠往死里打，其实是他们自行发起的艾斯爱慕一部分玩法。


    6


    你对他们说，其实自己的草药早就熟了，就是因为自己懒，还没有来得及做成药。


    只要做好了，什么伤都可以立刻痊愈。


    斯蒂芬妮·布朗站起来表示她来动手。


    7


    她果然没有药了。


    所以她在之前那场战斗力，确实是死而复生。


    提姆站起身，将披风扔到旁边的沙发上：“我来吧，斯蒂芙，你照顾一下MC。”


    “没问题。”斯蒂芬妮从善如流地立刻坐下，伸手将旁边还坐在小板凳上的MC给抱到了沙发上。


    “别担心，这里就交给提姆，我们两个今天来就是帮你善后的。”


    她知道，提姆，迪克甚至布鲁斯，都对着MC还保持着怀疑与警惕。


    可斯蒂芬妮不愿意去怀疑一个愿意帮助他们的人。


    她有很多秘密，但谁又没有？


    除非——斯蒂芬妮看向坐在沙发上的MC，和自己一般大的年龄，安静地，无害地坐在那里。


    斯蒂芬妮想，她能够分辨出来对方是否是坏人，她太熟悉犯罪者。


    “你的伤口不碍事吧？要不要来一局？”斯蒂芬妮拿起茶几上的手柄，递给MC：“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8


    她没有阻止我。


    他还以为MC应该对自己基地的保密性更加在意，特别是那些神奇药物。


    提姆回过头，看着已经半瘫在沙发上面和斯蒂芬妮打游戏的MC。


    虽然知道她必定受了不轻的伤，但是她看起来平稳的不像是身残志坚依旧积极乐观的榜样，那副表情更像是好手好脚但是因为懒得起床，所以叼着一米二的吸管靠坐在床上喝可乐的死宅。


    ……


    太怪了。


    而且她一点都没有指导自己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的意思。


    要知道自己刚进入蝙蝠洞的时候，布鲁斯连他自己购物网站的目录都要加上三层黑客防护，以防他能看到。


    虽然他还是看了。


    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就是不知道布鲁斯是不是那么认为。


    但很快他就理解了为什么MC对于他如此的不设防。


    所有的房间他都没有权限。


    挂着药品制备室的房间房门紧闭，应该去让MC帮自己开门吗？


    还是说和之前一样，试试看能不能破解这上面的锁？


    应该不会比蝙蝠洞的防护更难吧？


    他的心里突然冒出来些挑战欲望，像是细小的火苗般轻柔地舔舐着他的心脏，炙烤着他的神经。


    他很好奇。


    正想着，翅膀拍打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MC的那只加拿大黑雁平滑地飞过上空，稳稳地降落在提姆的肩膀。


    “嘎嘎！”


    禁闭的房门应声而开。


    9


    ……


    他在MC的基地里，权限还不如一只鹅高。


    没什么，这是很正常的。


    非常正常，完全可以理解。


    没错，是正常的。


    10


    二号机先一步飞进房间。


    提姆走进去，药物制备室占地不算大，大部分地方都被旁边的各种提纯仪器给占据。


    仪器提姆都认识，没什么特别，乱糟糟地堆在一起，像是理科博士生会花费十天半个月泡在里面但是得不出来任何结果，一年又一年延毕的实验室。


    甚至有些仪器的型号不算新，还颇有些费力气，不像是蝙蝠洞里，基本已经实现全自动化。


    唯一显得特别是中央，满打满算只有八只大花盆，里面种了些草药。


    看起来都是很普通的地球品种，绿叶繁茂，没有突然张开咬人的大嘴，也没有会伸出来控制人的触.手。


    他考虑着要不要拍张照片，可站在那里很久，还是决定算了。


    依照MC的性格，哪怕他说自己要掐些叶子回去做研究，她可能都会挥手同意。


    他要是那么做了，反而显得他落了下乘。


    二号机用翅膀指挥着，先是指着植物，然后又指指旁边的仪器，一样一样来。


    提姆看着扭动着屁股指挥催促他快点去机器那边的二号机，没忍住拿出手机录了个视频。


    并且发送给了达米安。


    11


    你和斯蒂芬妮正在打游戏。


    你不擅长格斗游戏，你们家自然也没有格斗游戏玩。


    你们两个正在一款本来应该合力过关的游戏里面用武器互殴。


    你刚吹了一个毒泡泡，让斯蒂芬妮的人物融化成一坨绿色的骨头，手机响了。


    就在你看手机的时候，斯蒂芬妮的人物搓出一发火球，你的小人啊啊啊地发出惨叫，烧成了一团灰。


    好无聊。


    但是你两就这么玩了十多分钟，连游戏里面的任务都弃之不顾。


    ……


    看看人家的游戏，复活根本用不着钱。


    又勾起了你的伤心往事。


    12


    你打开手机。


    备注是：未来的霸道总裁但是腿短版。


    【普雷尔，你那收服宠物的绳子，卖给我一条。】


    同时还有一条银行到账三十万的提醒。


    你看了两秒钟。


    心虚且虔诚地将‘但是腿短版’几个字给删掉了。


    妙手回春啊，韦恩医生！


    第86章


    1


    游戏里的道具可以移交给NPC使用。


    这很正常。


    就好像巴斯蒂安和你打架的时候可以使用你的道具，杰森·陶德也可以从你那里拿火箭筒。


    达米安·韦恩在三十分钟内就单枪匹马杀了过来，拿走了你斥巨资三千块买下的绳子。


    为了能给达米安·韦恩最好的霸总体验，你甚至刻意给他开了一个临时权限，让他能够顺利且目无法纪地想要打开谁家门就打开谁家门。


    气势汹汹地举着一叠钞票说take my money，将东西直接拿走。


    当时你正在吃提摩西·德雷克做的药。


    真别说，提提哥做出来的药每一个都大小均等，上面蝙蝠logo清晰可见，通体是均匀如一的浅绿，放在透明的药瓶里赏心悦目。


    简直就像是——


    ……你第一次做药的时候做出来的那一批药。


    你最开始也是那般谨慎小心，每做一步都要重新去对比系统说明，做出来的药物都堪称完美，透着一种生怕药死自己的谨慎之意。


    后来你就开始随心所欲，并且加入自己的灵机一动。


    由此可见，人类就是这样喜新厌旧的生物，一旦同一事情做得次数了，就会兴味索然，做药是，做饭是，和同一个人做.爱也是。


    你在网上有那么多老公和老婆，也只是在生物本能驱动下形成的人之常情。


    2


    一共三十颗，你分给了提提哥十五颗。


    见者有份，你又分给了斯蒂芬妮·布朗五颗。


    至于达米安·韦恩，你看他神色匆匆，拿了绳子之后又一溜烟地跑了，那就不分给他了。


    小短腿倒腾得还挺快。


    毕竟钱已经到账了。


    3


    一颗药下去，你的血条从百分之三十五，恢复到了百分之百。


    啊！


    你感觉你充满了力量！吃饱了力气就涌上来！


    你是妖精的尾……


    才没有。


    你依旧只想要瘫在沙发上面，和斯蒂芬妮·布朗靠在一起打游戏。


    但是斯蒂芬妮·布朗不想。


    她拉着你说要带你出门，顺便逛逛街。


    你看着他们两个身上的制服，怀疑他们逛街最后的目的地是阿卡姆。


    “啊，没办法，我们不知道你这个蝙蝠洞的其他入口。”斯蒂芬妮·布朗跟你解释了一下。


    你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反正就是不想要暴露自己的秘密身份，你的基地通常都是超级英雄出没的地方，如果用普通人的身份过来，万一被发现就会引起怀疑。


    也对。


    毕竟哥谭市能够支付起蝙蝠侠那昂贵的装备费用，且家里面前后领养了四个不同白人小男孩，最近多了一个黑人男性，又找了个亚裔女孩，并且出入红发与金发少女的家庭。


    真的很多。


    “我的基地没有其他出入口。”毕竟你的装备是可以即时变装的，基本上放学了找个隐秘的地方一键换装，甚至不需要喊月棱镜威力：


    “而且这里也不叫蝙蝠洞。”


    别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怎么会有人给自己的老家起名字，感觉怪中二的。


    4


    最后你们达成了协议，你带着他们传送出去到无人的角落里，假装你们是青春活泼有朝气，只是单纯出来逛街的普通人类。


    斯蒂芬妮·布朗借用了一套你的衣服，提摩西·德雷克说他到时候可以去附近的安全屋换装。


    听起来合情合理。


    你一只手挽着提摩西·德雷克，另一只手挽着斯蒂芬妮·布朗准备传送。


    哎呀呀，左拥右抱的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只不过你看着他们的脸，觉得跟他们走在一起，并不像是出门逛街的普通人类。


    而像是接下来就要拍摄某些经典的青春电影。


    考虑到你和斯蒂芬妮·布朗都是金发，这个设定着实非常成立。


    太好了，下一步就是买个Stanley的水杯，并且说话的时候拉长尾音，that~is ~like~so~great~


    你融入哩。


    5


    还是算了。


    这样的设定下，提提哥还得装gay。


    你们北美人现在首要任务就是符合多元化的刻板印象。


    6


    传送的感觉，和杰森说的一样。


    斯蒂芬妮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大部分由人带着走的传送都挺晕的。


    她看着那雪白一片的背景填上新的色彩。


    MC有点太不藏私了，这样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人生起怀疑之心。


    除了他们家的那些人之外。


    7


    游戏里设定的传送地点其实大部分都挺偏僻，基本上都在滴水兽的附近或者滴水兽的脑袋上，或者没有滴水兽的楼顶。


    距离你们最近的传送点就是东区的一处破楼楼顶，不算远离人烟，只不过附近住了些帮派的成员，龙蛇混杂，在哥谭实在是说不上话，打他们连三块钱都不掉。


    他们也挺有自知之明，安安静静地窝在这里，做点违法乱纪的小生意，印印假钞，买卖假货，偶尔来几次帮派斗殴。


    提摩西·德雷克和你们商量好了集合的地点，便就先自己去了安全屋。


    你和斯蒂芬妮·布朗两个人穿行在小巷里，你询问她到底今天想要什么地方。


    你和她是有一起抵御韦恩塔激光的情谊，但是好像也没有要到一起出门逛街的地步。


    斯蒂芬妮·布朗水蓝色的眼睛冲着你眨两下，看起来像是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在午夜时分跳上奴.隶肚皮的猫，无辜中透着点阴谋即将得逞的快意。


    “猜猜看？”


    8


    怎么了。


    是要带你去美特斯邦威，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


    让你都不敢认镜子里面的你吗？


    9


    集合地点距离提姆的安全屋不远。


    考虑到让那两位等待太久算不上罪无可恕，可也称得上一句活罪难逃，提姆脚步加快了几步。


    没想到到了之后，除了那两个人，杰森站在那边，也是一身的便装，卫衣的兜帽压得极低，一只脚向后蹬在墙壁上，摆弄着打火机，火光忽明忽暗，在他的指尖流连，萤火虫一般飞舞蹁跹。


    “杰森？”


    杰森将打火机塞回到裤子的口袋里，眼睛向上一翻，不耐烦地道：“我是自愿来的。”


    提姆：……


    好眼熟。


    好像每天早上被阿尔弗雷德叫起来去上早课的自己。


    10


    斯蒂芬妮·布朗一拍巴掌，表示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MC！”


    被点了名字的你，看着对方凑过来的脸茫然地向后退了两步：“……在？”


    “你现在的冰箱不是完全不健康吗？”


    很健康的，好吗？


    你试图摆出最义正辞严的姿态：“我的膳食结构经过科学配比！每餐都完美涵盖蛋白质、维生素、膳食纤维和碳水化合物！”


    “至于包装袋上的保质期？”你不屑地挥挥手，“那不过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所谓过期，不过是超越了‘最佳赏味期’。这世上的万物都在微生物的作用下缓慢腐烂，难道时钟走过某个特定瞬间，里面的食物就会集体叛变，化为一滩黑水？”


    你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而冰箱，就是我的冰封王座！是永恒不变的圣地！”


    “既然人类能把尸体在冰柜里保存几十年毫发无伤，那我存放些植物和动物的尸体，它们保持不腐难道不是理所当……”


    对面三道视线如同实质般压来。


    杰森·陶德看着你怒其不争，从牙缝里面挤出叹息：“……我原以为小红这个大少爷已经是咱们中间生活不能自理的顶峰了……”


    斯蒂芬妮·布朗睁大了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看向你的眼神里写满了“这孩子没救了”的悲悯。


    怎么了，大家都是凌晨三四点在滴水兽上蹦迪的夜行生物，怎么突然就开始考虑健康的饮食起居？


    阿蝙，也一把年纪了吧。


    下一次夜巡的时候。


    你会记得给他带一杯枸杞。


    这么一想，未来顿时充满希望：等再过几年，谜语人、小丑都老了，精神头不足，熬不动夜了，大家完全可以约好晚上八点搞事，十点准时收工睡觉。


    看来义警这行实现九九六指日可待，这日子真是充满了希望。


    11


    按照斯蒂芬妮·布朗的话来说，杰森·陶德是她拉来的生活顾问，负责提供生存经验指导。


    提摩西·德雷克是她拉过来拎包外加陪同的顾问。


    毕竟看起来，你们四个里面最会做计划的还是提摩西·德雷克。


    提摩西·德雷克立刻进入了状态。他调出手机里的地图，眉头微蹙，你怀疑他平日追那些歹毒的越狱犯，需要规划路线图时，也是这副同款表情：


    “我对附近的超市不太了解——庄园里的菜都是阿福从农场那边直购的——不过看评价有一家好像还算是不错的，要去看看吗？”


    你就这样被他们半推半就地“押送”到了目的地。


    看着上面写着whole foods market三个单词。


    你醍醐灌顶，你恍然大悟，你茅塞顿开。


    呵，还以为计划的是什么呢，原来是对你钱包的一场残忍的谋杀。


    12


    你被强行拖着进去了。


    这一家除了愿意为了宠物豪掷三十万的小霸总，就没有一个好人！


    没有！


    13


    小霸总正在研究今天刚买来的绳子。


    粗糙，普通，绳子搓得像是早期的手工业制品，绳子两端有些不服管的纤维乱糟糟地冒出来，看起来和之前他从普雷尔的手上拿到的那根绳子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普雷尔这次良心发现，在上面贴了一张纸条：


    【宠物驯养绳：可以驯服一切非人类生物。无论是飞翔天际的鸟类，或是潜游深渊的海星，都可能成为可靠的伙伴。唯一需要担忧的是，它们过分的优异与坦诚，足以抢走‘父亲最爱’这一头衔。】


    字迹圆幼，没有连笔，看起来比肯特家的小子都要丑上几分。


    父亲最爱的头衔？


    就算她这个东西带回家的动物的确更加通人性，但是不认为随便一只鸟，或者是别的海星之类的东西，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普雷尔的这个说法，真是可笑。


    他嫌弃地将纸条扫描归档，塞进了蝙蝠电脑的数据库深处，觉得这玩意有了那张纸条之后，更加不值三十万。


    14


    “儿子。”


    达米安回过头，时隔多日不见的父亲重新回到蝙蝠洞，眉宇间带着一场大战后洗刷不掉的倦意，但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在看向他时，不自觉地缓和下来。


    “父亲。”达米安站起身，向着他迎过去：“联盟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吗？”


    “嗯，”布鲁斯伸出手，大掌按在自己儿子的头顶，联盟那边事情不算严重，倒是夜翼之前跟他说的事情更让他在意：“我听说了贝恩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身旁的小孩肌肉瞬间绷紧，他揉了揉自己儿子的头发：“贝恩是个难以应付的对手，你们……处理得很及时。”


    没有比他更知晓贝恩的狡猾与强大，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呼叫他。


    可他的儿子们也都已经长大，他们拥有足够的判断力，他应该相信，而不是管控他们。


    达米安抬起眼睛，看见父亲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回到蝙蝠洞的布鲁斯像挨过了整个严冬的树枝，终于可以疲惫柔软下来：“我为你们骄傲。但是，下次……”


    达米安抿了抿嘴唇，压下嘴角，但很快便肃正地站直身子：“是普雷尔的功劳。”


    “MC……”提及这个名字，布鲁斯跌入蝙蝠电脑前的椅子，随意地向后靠去，将自己托付给柔软的椅背，语气中染上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头痛。


    达米安点点头，没再多说，既然父亲已经知情，格雷森定然做过详尽汇报：“父亲，您之前说过要送她回去……”


    如果是按照达米安的想法，她应该再深思熟虑一番，那样的世界回去不一定是好事。


    可那是普雷尔的选择，他的想法并没有意义，看那家伙那么想要回去的份上，他就帮忙说两句好话。


    “我在联盟里询问过扎坦娜，她愿意尝试，但需要一些来自她那个世界的物品作为媒介。”布鲁斯揉揉眉心：“我最近会请她过来一趟……”


    “我这里有。”达米安有些犹豫，但很快下了决心：“她赠送给我的，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先用这个。”


    没有必要让普雷尔这么早就抱有希望。


    达米安将那根绳子找出来，交到布鲁斯手上。


    赠送？


    布鲁斯有些意外。看来自家儿子和那位异界来客相处得比想象中要好。


    上次让他们两个一起行动，确实有助于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接过绳子，看着自家儿子目光一舜不舜地盯着他手里面那绳子，偶尔达米安会流露出来的这样孩子气的专注，让他不禁轻笑出声。


    “别担心，儿子，我告诉扎坦娜，她会将它还给你的。”


    第87章


    1


    你要报警了。


    报警将whole foods的老板抓起来。


    布鲁斯·韦恩，能不能收购这种超市，为了他们这些穷人将超市的价格打下来。


    最后结账的时候，提提哥拎着他的黑卡，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两只眼睛忽闪忽闪像只鹿一样澄澈又懵懂地询问旁边的杰森·陶德：“就买这些就够了吗？MC家的冰箱我记得挺大的。”


    “她家就她一个活物需要进食，买多了是想怎样？”杰森·陶德举起那颗身价不菲的有机西兰花，像端详一件武器，“让她做成千年冷冻弹，当消灭萤火虫的秘密武器吗？”


    “我觉得还是应该再多买点那种一加热就能吃的方便食物。”斯蒂芬妮·布朗拉开从超市里面购买的超市帆布袋，仔细地核对超市小票：“……蝙蝠在上，这玩意可真贵，双面人抢银行不如抢这里。”


    提摩西·德雷克侧过头不确定地说：“其实还好吧。”


    你们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让他闭嘴。


    2


    最后你深吸一口气，掏出来卡结了账。


    真是奇怪，明明已经吃过药了，怎么感觉状态比打贝恩的时候更加萎靡不振。


    心口甚至有一些隐约的抽痛。


    太痛苦了，以至于想要抱着斯蒂芬妮·布朗抱头痛哭，但是后来想起来，其实你们两个也不算熟。


    “你付钱？”杰森·陶德居然还好意思摆出震惊的表情看着你，“早知道不是提姆付账，就不带你来这儿了。”


    ……


    你与提提哥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让他给你付钱啊。


    骑士哥，你长点心吧。


    虽然提提哥举着卡的表情也摆出了同款的震惊与茫然。


    3


    你觉得你还是太好人了。


    你不光任由他们带着你被超市抢劫。


    还带着他们回了家，给他们做饭吃。


    4


    杰森看着自己那碗好像今天买的东西全部都有一部分在里面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厨房里传来‘日’的一声，杰森过去查看，眼睁睁看着MC又一次将剩下的大米饭打成了糊糊。


    是要做成分子寿司吗？


    很好。


    他都已经有了MC这家伙能做出来分子料理的想法，看来阿卡姆的床位在向他招手了。


    结果一回头，发现斯蒂芬妮和提姆都背叛了自己，抱着碗吃了起来。


    杰森在想着，斯蒂芬妮的出身也算是身经百战，但是提姆这个大少爷要是过一会儿眼睛一翻开始满屋子抓小人并且大喊‘恶魔崽’的话。


    他将会录下这个珍贵的视频，并且传送进芭芭拉，为她的‘观鸟记录之三：红色知更鸟不得不品的珍贵瞬间’文件夹增添光辉灿烂的一笔。


    但过了很久，斯蒂芬妮双目放空地抬着头看向天花板，用一种近乎哲思的语气喃喃：“……其实，不难吃。”


    杰森大惊失色，怀疑他们两个的味蕾出了问题。


    提姆也抬起头来，露出和斯蒂芬妮一般看透了宇宙的空洞，还有茫然：“确实，能吃。”


    甚至微妙的还有些好吃。


    大概因为食材都是新鲜的，调味也搞得很简单，东西随便煮一煮就会这样吗？


    那为什么他自己尝试煮东西的时候，也很用心，但依旧……难吃？


    提姆很迷茫。


    提姆不理解。


    5


    你冷酷无情地给他们上了甜点。


    他们三人用叉子小心翼翼地戳着眼前那团白色的固体，表情凝重得如同在评估一个即将破笼而出、与他们血战三百回合的贝恩。


    斯蒂芬妮·布朗小心翼翼地问你这是什么。


    米布丁啊，还能是什么？你上次就打算这么给他们处理吃剩的米饭，结果他们非要吃披萨。


    这次你绝对不会任由他们浪费你昂贵的食物。


    你看向杰森·陶德：“你为什么不吃？”


    杰森·陶德闭了闭眼，端起了碗，又重新放下。


    “暂时不饿。”他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面一倒，双手搭在小腹上，气定神闲到游刃有余：“我打包。”


    “咋了，拿回去给你爹吃？”你欣慰地拍了拍骑士哥的肩膀：“你看，我就知道你能想通，你爸爸……”


    “别逼我将这玩意拍到你的脸上。”他举着你做的米布丁，咬牙切齿，像是举着炸.药.包。


    最后他们都吃了，但是给出的评价是：还行，但是不太像甜点，因为不够甜。


    ……guna！


    你和这些被糖催大的老美们着实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6


    但是在吃完饭后，打包的骑士哥非常自觉地站起来去了厨房帮你洗碗。


    你决定和他们这些老美和解。


    并且将基地里厨房的权限对骑士哥开放。


    7


    将他们送走之后，你一个人侧躺在沙发上，随意选择了个电视剧播放。


    纷纷扰扰的人声接管了刚刚安静的房间，回声嘈杂。


    空洞的热闹包围着你。


    二号机扑棱棱飞到你的身边，温暖的胸脯靠在你的头边，你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


    光影变换，网飞现在就喜欢搞些短小精悍，八集的电视剧很快就看了三分之二过去，你还捉摸不透主角群之间是个什么关系。


    二号机嘎嘎地揪着你的头发，将你从沙发上拽起来，又用翅膀遥遥指着那边的厨房方向。


    “行行行，知道了。”你进了厨房，在冰箱里面翻了半天，又在橱柜里面翻了半天，翻出一包高达八美元的小包装饼干，慢悠悠地咔嚓咔嚓。


    ……


    好硬，好难吃（咔嚓咔嚓）。


    老美真不行（咔嚓咔嚓）。


    你掰了两小块送给二号机一起咔嚓咔嚓。


    很难想象它这样爱操心的性格，在宠物市场居然会有销路。


    你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点微小的好奇，思考着达米安·韦恩到底用那根绳子会驯服怎么样的宠物。


    狮子，老虎，坐拥金山脸很长脾气又很臭动不动就会放火烧成的龙。


    酗酒过度每天都想要自杀但是会被真情感化的老旧型号机器人。


    或者是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小毛茸茸，但是会在半夜的时候抱在人的脸上往嘴里面钻，最后达成他天下大同，成为星球命运共生体的恢宏夙愿。


    之类的？


    8


    【宠物收获成功】


    突然浮出来系统文字打断了你的思路。


    这么快就用了？


    让你来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布鲁斯·韦恩】成功收服了【卡尔·艾尔】


    9


    ……


    你将手里的饼干举起来又放下，又举起来。


    ……


    蛤？！！


    10


    不，这不对，非常的不对。


    你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事儿必定后患无穷。


    这件事情从源头来说就是错的！完全错误！根本不应该发生！


    11


    为什么会是阿蝙用了绳索啊！


    痛苦的记忆涌上来了。


    你想起你多年在咸鱼售卖二手cos服，假毛，以及当游戏代打的回忆正朝着你汹涌咆哮。


    ‘孩子不懂事乱买的！为什么不能退款？！’


    ‘你这是骗未成年小孩！’


    ‘我家这还是个学生，你是不是诱导他消费了？！你是不是哄着他打游戏？！我说我们家孩子怎么突然就不好好读书了。’


    天地良心，你也只是个学生，不是畜生。


    呃啊……


    感觉大脑在震颤。


    将东西高价卖给达米安·韦恩你是心高气傲；布鲁斯·韦恩名字冒出来你这不马上生死难料？


    ……


    也不难料吧。


    毕竟蝙蝠侠是不会杀人的。


    你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真心地赞美DC。


    虔诚地好像你作为不死人当年赞美太阳。


    12


    将那么一根宠物套索溢价卖给达米安·韦恩，你很忐忑。


    并且，忐忑地收了钱。


    并且，忐忑地没有想要退款的意向。


    但现在不同了。


    既然他的大家长用了这根套索，那么为了不让布鲁斯·韦恩上门来要求你退款，你现在只能棋行险招。


    你觉得是时候让阿蝙看到你这根套索的价值了！


    你心如刀割，忍痛斥巨资买下了系统商城里面价值高达三百块的宠物饲料。


    按照系统的说法就是可以提升宠物的忠心度和灵性。


    其实就是好感度数值的一种别样的叫法。


    你决定将这玩意买两包送给你尊贵的VIP用户阿蝙。让他看看，如何无痛、快速地让新收服的宠物立刻通人性，懂人话。


    要是他绑定的宠物个头够大，说不定还能当个飞行坐骑，带他上天呢！


    13


    你觉得阿蝙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看得出来他一定很喜欢新收服来的这个宠物。


    就连起的名字都这么正式，有名有姓的。


    卡尔·艾尔。


    阿蝙，你小子，是有点品位在身上的。


    14


    事情宜早不宜迟。


    你拉开地图，点开蝙蝠洞，代表阿蝙的图标就在里面一动不动。


    很好！蝙蝠洞里面没有其他人。


    最重要的是达米安·韦恩也不在。


    你迅速点了传送。


    传送的光点还没散开，你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刚刚买下来的，还带着系统冰冷无情的狗华纳气息的宠物零食往外面掏。


    “嗯，韦恩先生？我有点好东西想要给……”


    你卡壳了一下。


    你的蜿蜒的神经弧让你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应该稍微掩盖一下，假装自己并不知晓对方收养了这么一个宠物。


    毕竟蝙蝠侠也是很酷的一个人。


    养宠物并不符合他big bad bat的形象。


    可你人都已经来了，这个时候再装作不知道，好像就有点装傻太过的意味。


    15


    ……


    你突然觉得，这是你这一年来CPU最为沸腾的一次。


    没办法。


    你的内心留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你真的很怕和要退款的家长们斗智斗勇。


    16


    你决定接着说下去。


    两大袋宠物饲料掉在地上，掷地有声，你拖着袋子，向前的步伐坚定中透着决心的沉重。


    “给你家的卡尔……”


    随后，你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面墙。


    你抬起头。


    墙冲着你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像是那天在外星人飞船外面冲着你挥舞手臂的超人。


    ……


    为什么超人会在蝙蝠洞？


    你发小确实跟你说过超人和蝙蝠侠是同一个公司的。


    还发过一些不堪入目，但你很喜欢的pwp给你看过。


    可是没有人告诉过你超人和蝙蝠侠私交好的私底下还会串门。


    你以为他们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当布鲁斯·韦恩在雷雨天的夜晚站在哥谭的高塔上时，看到路过的超人，会打个招呼。


    类似于：


    “我是黑夜，我是复仇——超人（语气平静且礼貌）——我是蝙蝠侠！（一阵激昂的电闪雷鸣）”。


    “……￥%#@……@（超人的台词会是什么，你不知道）——蝙蝠侠（语气平静且礼貌）——为了世界的和平！（一阵激昂的爱国音乐）”。


    大概是这样。


    你没想到他们居然还会各自去对方家里拜访。


    蝙蝠侠，你有这种好homie。


    那那一夜，你指挥着蝙蝠侠打了阿卡姆几乎全部叫上名字的反派，没有任何一点帮助，甚至稻草人全世界直播蝙蝠侠的开盒行为，都孤立无援的夜晚。


    算什么？


    17


    超人看起来很和善。


    但他微微离地漂浮的姿态，他温煦中带着神性悲悯的神情，以及他注视你时，那双与天空同色的眼睛。


    都让你从脊椎骨里，不由自主地渗出畏惧之意。


    你下意识地觉得，他要是说点话时候，说不定都会带点混响加电音，若是放在日本动画里，开口应该先‘哦呀哦呀’的吟唱半饷。


    18


    蝙蝠侠在这个时候开口救了你，他问你你刚才是不是说了是来找卡尔的。


    你如蒙大赦，狼狈地拖着你的宠物饲料袋子向后猛退了十步，疯狂点头。


    你说：对对对，我是来找卡尔·艾尔的。


    顺便还在蝙蝠洞里寻找了一圈，想要看看蝙蝠侠领养的小可爱到底在哪儿。


    19


    然而，超人冲着你伸出右手：“蝠影对吧？蝙蝠侠跟我提过你。”


    你心不在焉地和他握了握手，觉得他握手的时候有力且温暖，不知道是花了多少时间才能练成这种又让人感觉到诚意，又不捏断人骨头的力道。


    他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20


    ……？


    啊？


    ……你，你找他了吗？


    第88章


    1


    你怎么会知道，超人的名字叫做卡尔·艾尔。


    你又怎么会知道，系统里面出售的宠物套索，狗胆包天，连超人都敢收服。


    和你没有关系！


    你在蝙蝠侠那酣畅淋漓又惊险刺激的宝可梦大师之路上，充其量就是一个大木博士。


    你瞥见那条寒酸的套索，就放在蝙蝠电脑的面前。


    说不定就是超人过来串门，看到阿蝙正在把玩套索，犹豫着要不要退款的时候，顺手拿过另一端问问这是什么东西。


    毕竟一个衣冠楚楚的公司总裁，手里面拿了条麻绳，钢蓝色的眼眸流转之间玩味与威严两相参半，最终化为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


    是你你不会去问吗？


    你会去问的，万一牵到另一端的绳子，就牵起了五十道……


    停下来。


    你经常会对你自己的脑子怒其不争，在生死存亡的时刻，还是希望它能自重一点。


    2


    好想放声对阿超尖叫说你小子不是叫做克拉克·肯特，农民出身，一身蛮力，堪萨斯男孩吗？


    卡尔·艾尔这个名字太过洋气，透露着冷酷的非人气息。


    让你发小给你发来的，乡下糙汉农民绑架细嫩富家少爷的pwp，失去了应有的乡土意趣。


    阿超，你负全责吧。


    3


    明明这个套索的解说词上，写了只能用来收服非人类的生物。


    狗华纳，你真的要闹了。


    既然超人可以，为什么人蝠就不行！


    很想大声宣告，这是对于你宠物选择上的一种霸凌。


    更何况，超人哪里看起来像是非……


    你望过去，卡尔·艾尔先生正在等待你说到底有什么事情找他，站在你的面前，十分有耐心地等待着你的下一句话。


    你看着他离开地面的双脚。


    确实，呃……


    不太像是人类的亚子。


    4


    事已至此，你只能选择拎起刚才扔在地面上的两袋饲料，抬起脖子，强迫自己保持礼貌的微笑：


    “那个，你养宠物吗？”


    你隐约听到了，一声极轻的，从喉咙里憋出的笑，从阿蝙的那个方向飘来。


    可阿蝙没动，脸上的表情冷淡到像是随时随地就要一个过肩摔将你们两个人丢出大门。


    错觉？


    但是超人也偏头看向了蝙蝠侠的方向。


    可能他也听错了。


    他是超人，并不是顺风耳。


    没必要对他抱有太高的期待值。


    5


    好在超人很温和，他告诉你，他的确有一只宠物。


    还问你是不是最近它给你惹了什么麻烦？


    从超人的语气当中，你觉得超人这只宠物绝对不容小觑，在精力旺盛这一方面至少能和比格五五开。


    你拖过那两大袋宠物饲料，真挚地对超人说：“我，呃，怎么说呢，送你点宠物食品，你别嫌弃好吗？”


    6


    克拉克不理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手里的两大袋宠物食品。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对方能用那么像之前他在别的星球，拯救完对方一场星际危机后，外星人抓着他的手声情并茂地说‘俺家穷，家里就这两瓶海丁虫汁能送给你，请英雄你不要嫌弃’的语气；


    却配合了好像他将康纳的游戏机没收，让他好好的帮玛莎干农活时候，那委屈中带着痛失所爱的表情。


    他更不理解对方这两大袋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对方又是怎么突然闪现在蝙蝠洞的。


    是蝙蝠侠他们家的人。


    ……没有必要追究。


    7


    克拉克决定先收下那两大袋宠物食品。


    反正万一有什么问题，之后布鲁斯会提醒他的。


    要是布鲁斯都觉得没问题。


    哈。


    开玩笑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布鲁斯觉得没有问题的东西。


    8


    痛失了六百大洋的你，在考虑今天要不就先撤退。


    下次还是要找日历人算算日子再出门，今日大概不宜买卖。


    反正你在哥谭的每日每夜都那么漫长，你和阿蝙总是有机会再讨论的。


    不要影响阿超和阿蝙彻夜的秉烛夜谈，说不定他们将要讨论的事情关乎这个星球的存亡，比如说阿蝙终于下定决心开启属于他的凤凰计划。


    而超人就是那个能让凤凰计划永远都不会失败的人。


    那么现在就是你启动传送的……


    “蝠影，我有事情要和你谈。”


    ……


    总而言之，你跑不掉了。


    6


    你怀疑超人才是那个闲极无聊，以至于到处串门的人。


    因为听到阿蝙和你说跟你有话要谈，超人表示那要不要自己先回避一下。


    并且一只手拎着你送的两大袋饲料，另一只手还拎了个系着端庄蓝色蝴蝶结缎带的塑料袋子，装满了蝙蝠侠家老管家做的小甜饼。


    卑鄙的大都会人，连吃带拿，既要又要。


    怎么不干脆连布鲁斯·韦恩也一起抗走算了！


    ……


    你没在开玩笑。


    真不能暂时把他抗走吗？


    7


    蝙蝠侠却说不用。


    你想说其实你不在乎排在阿超的后面的。


    你甚至可以明天拿着鲜花和巧克力在正义联盟的总部大喊阿蝙，阿蝙，黑发蓝眼真名叫做布鲁斯的阿蝙。


    然后在哥谭的反派，阿超，以及他家那些人蹦出来反驳说阿蝙很忙后。


    跟罗宾卑微地登记一个见缝插针的时间。


    这就够了。


    其实没有必要大家一起来的，明明是阿超先的。


    出现在蝙蝠洞也好，给阿蝙当宠物也好。


    8


    但阿蝙看起来没有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走的意思。


    冷光如昼，阿蝙又没有戴他的头罩，布鲁斯·韦恩那张霞姿月韵的脸赤.裸.裸地摆在你的面前。


    他随意地依靠在那张看起来就十分舒适的椅子，身体慵懒地向后靠着，任由那椅背托着自己，长腿恣意地向着各自方向伸展，无需言语便宣告了谁才是此地绝对的支配者。


    一只手支在桌子，指尖勾起那条其貌不扬的麻绳。


    你觉得那条寒酸破麻绳配不上布鲁斯·韦恩。


    这个时候他应该拿起红酒杯，那样才是布鲁斯·高级·韦恩。


    8


    “蝠影。”


    带着尖爪的手甲在桌面轻敲，唤回了你的神智。


    布鲁斯·韦恩没用上变声器的男中音轰炸着你：“解释，现在。”


    你沉吟片刻，决定后发制人，从背包里面掏出来一张椅子，一张茶几，一杯超级水果巨无霸杯，一盒卤鸭心，以及半兜子牛肉干和吃了一半的榴莲千层……算了，这个味道太大了，你换成了开心果巴斯克。


    安安稳稳地坐在布鲁斯·韦恩的对面，也学着他四仰八叉跟要死一样往椅子里面一瘫：“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认为，只要在这里耗着，什么都不说，只和阿蝙兜圈子，今天一定能蒙混过关。


    你是快乐小猪，不怕开水。


    9


    布鲁斯端起刚才阿福给自己送过来的蔬果汁，抿了一口。


    ……


    这孩子忙忙活活，整得还挺热闹。


    他其实没想和对方详谈，他刚从正义联盟回来，哥谭迫切需要他的露面。


    可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


    布鲁斯决定当做没看见超人迷茫中带这些对他幸灾乐祸的表情。


    嗯，她一定想和我详谈。


    布鲁斯很笃定地想。


    10


    很喜欢看布鲁斯教导孩子的头疼表情。


    克拉克确实在幸灾乐祸。


    幸好我只有两个儿子，康纳已经是个能独挡一面的年轻英雄。


    而乔纳森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因为他会在我和露易丝全心全意的爱与引导之下健康幸福地长大。*


    11


    “关于你送给罗宾的这条套索……”


    你正在奋力用叉子叉滑溜溜鸭心的手顿了一下，竖起耳朵看着他。


    送……？


    达米安·韦恩人也太好了吧！


    你将永远追随霸道总裁达米安·韦恩。


    将来如果他和白月光搞出国分手再也无法相见，寻找替身，


    你将为他订机票；


    将来如果他和女朋友玩真假千金我只取一瓢饮还是真千金这个土妞不适合我，


    你将一巴掌扇醒他；


    将来如果他和霸总夫人分手挖眼抠肾断手断脚追妻火葬场的话，


    你将亲自为他报警。


    达米安·韦恩总裁，你就等着吧！


    12


    “等等，那是你的？”超人的声音打断了你在脑内为达米安·韦恩争夺豪门继承权的冲锋陷阵。


    你抱着你的水果茶桶，猛吸一口，冰凉的甜涩暂时浇熄了大脑里的焦糊味：“不是我的，我已经送给罗宾了。”


    你将在‘送’字上面用上你全部的力气，并且力争不喷出口水。


    超人的表情看起来……


    怎么形容呢？


    很像是吃到了一份意大利面，但是味道普普通通甚至还有点糟糕，却没想到那份意大利面居然还是从某个星球上自杀者肚子里面器官变化而来的。


    混杂着震惊、痛苦和世界观受创的复杂情绪，让他英挺的五官都凝重地汇聚到一起去。


    你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所剩无几的、能抚慰心灵的零食，警惕地盯着这位人间之神，生怕他接下来会穷凶极恶地抢走它们，用以平复自己受创的感官。


    13


    文字工作者，普利策奖的得主克拉克·肯特先生绞尽脑汁，从牙缝里憋出了几个字：“那根绳子……很怪”


    蝙蝠侠在旁边姿态放松，表情正直得近乎无辜：“是吗？”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超人扬高声调，猛地一转身，飘扬的红披风差点掀翻了桌子。


    布鲁斯却不慌不忙，手支着太阳穴，饶有兴趣，哼出不紧不慢的音调：“哦？”


    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把没有穿蝙蝠装备的布鲁斯挂在哥谭最高的楼上，再召集记者在下面围观，看着披着哥谭首富马甲的他下不来也上不去，最后堂堂正正跑去救援，让他不得不在媒体面前对自己感激涕零，热泪盈眶，并且给正义联盟多批几个亿的预算。


    克拉克非常阴暗地想。


    他非常、极其确定布鲁斯刚才在他拿起来那根绳子的时候，也听到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14


    你其实也挺好奇，给能够听懂人类话语的非人类生物用那根套索会发生什么。


    而且你觉得你的大杯水果茶里面，有点酒精成分，怪不得一开始去买的时候，工作人员让你出示ID。


    你的ID不到岁数。


    但你换上制服后的身份不需要ID，并且能用非常凶狠的眼神瞪着向你要ID的员工，且不需要道歉。


    因此，你现在狗胆包天地去拽超人的披风，问他到底套索到底说了什么。


    阿超表情很不好，但是没有把披风从你的手里抽出来。


    他甚至都没有对你发脾气，而是扭头朝着旁边的蝙蝠侠开火：“这一点也不有趣，B！”


    布鲁斯·韦恩的嘴角勾起，那足以登上媒体头条，值得放肆赞美的笑意在他的脸上缓缓浮现，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套索，那根麻绳在他的白皙的指尖优雅旋转，如乖巧的、等待唤醒的蛇。


    “Huh,”他低沉的嗓音里浸了甜蜜的，令人沉醉的腔调：“funny to me, Clarky.”


    第89章


    1


    不对！（警觉）


    从刚才开始气氛就不对劲起来。


    有时候真想跪下来求自己不要向哥谭人靠拢。


    但跪下来的话，这个视角去看布鲁斯·韦恩会变得更加的好嬷。


    怪不得你家发小喜欢看DC。


    确实精彩。


    水果茶好喝，男人好看，鸭心好吃，你觉得人生的巅峰莫过于此，何必去追求凡尘间是是非非。


    天不遂人愿，布鲁斯·韦恩的目光掠过超人朝着你奔来。


    你大意了，没有闪。


    被他偷袭了个正着。


    ……


    好老的梗。


    不要再说这种超级老梗了，会显得你跟不上潮流。


    2


    你也不希望蝙蝠侠重新注意到你。


    到底是谁发明了吸管这种东西，为什么最后那点底子总是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蝙蝠侠对你说，既然这是你的东西，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它的原理。


    严肃又盛气凌人地像是马尔福他爹对邓布利多说我是学校的校董。


    3


    克拉克英俊的五官同情地缩成一团，悲悯地看着自己对面还拽着自己披风角的新蝙蝠系英雄。


    布鲁斯有的时候真的很吓人。


    蝙蝠能止小儿夜啼，也能让大孩吓得打嗝。


    布鲁斯在他的背后说：“超人，她是吃多了。”


    克拉克：！


    还能读心，真的很恐怖。


    布鲁斯说：“我没有读心的超能力，超人。”


    4


    你看着他手里的套索，比起你的解释。


    你其实更想知道，这个套索什么会套在超人的身上？


    ……


    有勇气的人应该自己去问。


    而不是让你这种可怜无助单纯善良的人无谓牺牲。


    谢谢：）


    5


    请不要cue你。


    你只是个正在吃吃喝喝的阳光快乐大女孩。


    蝙蝠侠和超人到底在蝙蝠洞里玩了什么游戏，到底和你有XX关系？


    6


    再说了。


    你很怕你问出来的答案，哥谭人接受不了。


    超人这个臭外地的，到底在蝙蝠洞干了些什么！


    7


    布鲁斯端起他的玻璃杯，眉眼收敛，望向那碧油油的液体。


    在超人拿起绳索的那一段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声音。


    【您已成功收服宠物卡尔·艾尔】。


    【宠物饲养不易，请承担您的责任，不要让他过分悲伤，兴奋，哀恸，及时处理他的极端情绪，否则将导致宠物外型褪色，宠物对此极度敏感，或可做出伤害他人，反客为主，推翻政权，独.裁统治等不利于他人的捣蛋行为。】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我们只有一个生物界。守护宠物，就是守护我们赖以生存的世界。】


    ……


    ……


    果蔬汁好难喝，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布鲁斯悻悻地放下杯子。


    8


    眼看着你已经没有办法拖下去，你站起身，举起你还沾着开心果蛋糕的小叉子，用自由女神像一般的姿势，郑重宣布。


    “其实，这绳子是一件圣遗物。”


    阿超和阿蝙的表情都很凝重，你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戏，只要你稍加改动：


    “圣遗物可以让两个人缔结主仆关系，一方是master，一方是servant，两个人将并肩而行，在一场残酷的战斗之中赢得最终的奖励，获得圣杯！”


    你看向超人的眼睛从澄澈变得沉思，最后变得无比坚定。


    有人相信你！


    这是第一次！


    帅气的阿超用手支着下巴，身体起起伏伏，像是一只巨大的爱国者气球：“听上去是一种远古的魔法，B，我们要不要……”


    “她胡说的。”


    你终于知道达米安·韦恩的冷酷无情是从什么地方继承而来。


    所有的孩子都分得一点雨露。


    听起来好像是天才萌宝三岁半，所有见过孩子的人都会大吃一惊，天哪，他就和少爷小时候一模一样！


    然后就会收回家里来了。


    该角色由阿尔弗雷德先生友情客串。


    说真的，你长这么大，除了看动画，你真的看不出来到底那对亲子会在分开走在大街上，没有人提起他们的情况下，长得像到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是性格就不一样了。


    一眼就能看出来达米安·韦恩遗传了谁的一针见血。


    9


    “她恐惧的时候，会说些编造的故事。”布鲁斯·韦恩将不赞同的目光投给站在一旁的蓝大个：“超人，离她远点。”


    “你吓到她了。”


    10


    你：……


    阿蝙好不要脸。


    11


    克拉克：……


    布鲁斯好不要脸。


    12


    你抬起头，望着蝙蝠洞的天花板，沉痛地开口：“其实，这根绳索是……”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悠悠飘入你的耳朵：“再胡说……”


    你们两个同时停顿了下来。


    你望着他，他望着你。


    13


    布鲁斯突然意识到，他没办法威胁对方。


    停止夜巡，关禁闭，不给零花钱。


    她没有在韦恩庄园里面安营扎寨，他也没有让阿尔弗雷德擦call the guy。


    会打断她的骨头，掉在哥谭的滴水兽上。


    罪不至此，没有必要和哥谭的反派沦落到同一个待遇。


    他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切断和对方的联系。


    ……


    对话突然就降格到了自己儿子和乔纳森吵架的等级。


    14


    阿蝙目光深沉地盯着你，他压低的声音在蝙蝠洞像是低音炮一样，震起来八只正在睡觉的蝙蝠。


    那目光，简直就像是蝙蝠镖一样冷飕飕望你身上扎：“你懂我的意思。”


    呜呜。


    你怕了，你怕了还不行吗。


    你什么都会说的。


    你拽着超人的红披风心虚地挡着脸。


    15


    克拉克背过身抱着胳膊冲着天翻白眼：


    啊对对对，人一定是我吓成这样的。


    16


    你跟他们说，这就是简简单单的宠物套索，用了这个的人能够收服一切非人类宠物。


    站在旁边的阿超脱口而出：“那我怎么会中招？”


    你和阿蝙同时平静地望着他。


    17


    克拉克：……哦。


    赶稿赶糊涂了，差点忘记自己是个在北极有大城堡的外星人。


    真以为自己是个需要记者工作那点工资的牛马了XD


    18


    阿蝙好半天没说话，你看着他的指尖搓揉着那截麻绳，向外四散的毛刺服服帖帖地被重新揉进去。


    “它有什么作用。”


    什么作用？你只知道收服兽型的宠物会有什么作用。


    你看着蹲在你宠物栏里面的二号机，陷入沉思。


    “其实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大概就是绑定了之后，你们的友谊值会飙升，彼此成为相互信任的好伙伴。”


    “在必要的时候，你能召唤出对方来帮助你协同战斗。”


    “在战斗的过程中，当你收到生命威胁，友谊度足够高了，就会跳出来帮你挡子弹，而且拥有常人无法融入进去的特殊氛围。”


    “如果体型够大，对方还能成为你的坐骑，在移动过程中帮助你高速转移到目标点。”


    你突然觉得好心虚。


    天哪，这根本就不是没什么影响好吗！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你愧疚地对他们两个说：“……好像，是，呃，怎么说，作用有点大啊。”


    19


    布鲁斯和克拉克对视了一眼。


    布鲁斯面不改色：“影响确实很大。”


    克拉克双眼紧闭：“确实，会造成，相当大的影响。”


    布鲁斯将手凑到唇边，轻咳：“希望你不要介意，超人。”


    克拉克双目空空：“……我尽量。”


    20


    阿蝙真是个好人。


    都这个时候了，也只是演戏给你看，让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而没有责备你。


    但是你依旧很难想象。


    他和阿超就是靠着这种演技，欺骗了天下人，过着双面人生而没有人发觉。


    明明是教育，怎么演出得时候更像是心虚。


    你看看他们两个人顶天立地的帅脸。


    也对。


    大家自会溺爱。


    21


    单纯从她所说来看，问题并没有那么严重。


    更重要的是，从他们听到那古怪声音到现在（他早晚会知道克拉克听到了什么），所谓的‘宠物’关系未曾展露出臣服与奴役的性质。


    他所在意的，是这东西是否会对超人造成心智上的影响。


    超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控的力量，若有人能够操控，甚至让超人为自己所用，将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哪怕这个人是他自己也一样拥有风险，稍有不慎，对于这颗星球，便是灭顶之灾。


    麻绳摩擦他的掌心，粗劣的质感，让他想起偶尔会碰上的，不熟练的绑匪，闯入宴会的现场，用这样简陋的手段，便能限制众人安分蹲在原地。


    这原本属于MC。


    万一她还能利用此物间接影响超人的话。


    站在不远处的少年义警依旧攥着超人的红披风，悄咪咪将手指尖上的红油往上面转移，表情贼兮兮，超人一动弹，就吓得哆嗦着缩爪子，过一会儿又伸过去。


    ……


    虽然她看着没那么聪明。


    22


    阿蝙问了你个问题。


    他说这个东西会不会在一方不情愿的状况下，强行迫使对方接受另一方的命令。


    你大惊失色。


    阿蝙，麻烦你谨言慎行。


    这游戏的出品商是狗华纳，不是狗叫社。


    那种AO3才能找到的剧情，在这里是，不可以的！


    当然，其实……


    也不是不行，但是得下mod。


    23


    好了，别说了。


    再说不让播了。


    这个游戏的分级甚至只是16+啊，阿蝙！


    24


    布鲁斯想，她怎么看起来那么慌乱？


    25


    你犹豫地看着阿蝙说：……没有。


    阿蝙反问你，他说真的没有吗？


    他眉目凌厉，双眼好似寒星芒，旁边的超人飞高些许，阴影向着你排山倒海地压迫而来。


    “有……吗……？”


    “你确定吗？”


    ……！


    干什么！不要再逼你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复杂的问题。


    你只是一只加拿大鹅的主人而已。


    你们两个关起门来搞出来这种麻烦事情为什么要来麻烦你这个普普通通的玩家。


    外星人能不能滚出哥谭！


    “不能！不能！不能！但是你们两个私底下可以假装这东西可以，一定要我戳破你们吗？”


    布鲁斯：“……”


    克拉克：“？”


    第90章


    1


    卡尔·艾尔先生看起来很担心你。


    他晴好天空般的眼睛，清澈且忧虑的看着你，你读取着他复杂的情绪。


    大概是：B啊，这个小孩好像有点不中嘞，实在不行我帮你把她送去阿卡姆吧。


    ……


    呵。


    想灭口的小把戏罢了。


    他一旦动手，你自会装死，让他跪在地上求你……


    咦？


    那会给你做人工呼吸吗？


    能不能现在就动手啊，阿超。


    2


    你对天赌咒说这玩意真的没有那么多功能，毕竟它只是一条价值三千块钱的道具。


    三千块钱。


    还可以让你们这两个人玩出来脑控这种高等题材吗？


    拜托，这种离谱的事情只有你们到Men.com工作才会有。


    普通的DC里面是不会……


    不确定，从你发小谈起DC的疯癫程度来看——


    你真的很不确定。


    3


    在听到三千这个价格时，你看到布鲁斯·韦恩的表情瞬间松懈。


    甚至带上了一丝大概是我太多疑了的后悔。


    要不……您还是继续怀疑我吧，阿蝙。


    你仿佛看到网络上预制菜引发轩然大波的萨X亚，思忖再三后安排好实习生运营打算好好地写出三千字小论文，却发现网上并没有任何人在声讨你。


    4


    但是阿蝙老师，被三千块道具轻松收服的超人先生。


    好像有点在思考重启人生了。


    5


    “有办法解除绑定吗？”


    阿蝙，怎么又在给人出难题。


    你的内心怒火中烧，你的言语秒回收到。


    你打开游戏界面，在边角旮旯里面翻找，甚至将游戏里面自带但是没有任何人会去看的，名字叫做‘哥谭生态宝典’的物品说明书


    ——简称除了给文案增加工作量外近乎于一无是处的废物都翻了一遍。


    终于在宠物系统的条目下找到解说。


    “可以，但是会有一些副作用。”


    “宠物解绑只能由玩……呃，主……算了，你们懂就行了，反正是单方面发起的，解绑后，双方的好感度不变，但可能会引发因理念不合导致的争吵、矛盾，会比普通朋友间的争执更加激烈和无理取闹。”


    “偶尔，被解绑的一方会对解绑方产生被抛弃的怨怼，导致会对解绑方产生想要伤害的欲.望。”


    你停下了。


    听起来有些严重，他们两个明明是可以关起门来玩套索的关系。


    如果强行解绑，就会变得充满了争吵，混乱……


    “没事，解绑吧。”


    阿超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来一场童子军野营吧。


    对他来说游刃有余，对你来说晴天霹雳。？


    6


    超人给了你一个开朗的笑容，露出小小的虎牙，少年气像是发了芽的树种，在老蝙蝠的洞穴里蓬勃而生，


    着实有些好看的过分，你仿佛看到了整片盛开的向日葵田，是少见的，开得熙熙攘攘，却也不显得拥挤无序的璀璨光景，金灿灿又暖融融。


    你都能想象到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在花田中走过，指尖掠过柔嫩的花瓣，可以毁灭星球的双手将其温存地托在掌心。


    你自己也很困惑你的大脑区域到底是怎么分配的。


    但是，你觉得。


    超人的话，很有说服力！


    信了！


    7


    克拉克语气轻松：“放心，我意志力很强，能控制住的。”


    身后传来冷哼，他不用回头，就能在眼前描绘出布鲁斯用那张带着冰霜的漂亮脸庞抨击他的幽默：“Try harder, Superman.”


    “Huh，”克拉克挑起眉，人间之神回眸凝望，那端正的，雕像般的神明之貌上，染上几分人类的狡黠：“funny to me, brucie.”


    8


    ……


    坏了。


    你好像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了。


    两位，你真的有必要在这吗？


    9


    有的。


    因为解绑这件事情是你来弄得。


    你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理，大概是因为这是你这边弄出去的道具。


    【是否确定解除【布鲁斯·韦恩】与【卡尔·艾尔】的主宠关系。】


    快解绑吧，系统爹。


    再强调这个主宠关系，会被别人说不尊重超人这个超级英雄，乱搞些OOC操作，而被投到小O书或者X博上面嘲讽。


    10


    不知为何，解绑的瞬间，你看到这两位的表情都不那么好。


    11


    克拉克听着脑子的声音。


    【布鲁斯·韦恩无情并决绝地抛弃了你。接下来的道路，他将会坚持自己的正义。】


    【请勿泄气，你或许永远不是他的第一选择，可你们的友情永远历久弥新，就连宇宙都无法阻止你们的相遇。】


    【……】


    剩下的话他没在意。


    不过是一派胡言。


    他是蝙蝠侠在联盟里面唯一托付信任的人选，是面对敌人时最终交托性命的伙伴，是世界上最好的搭档。


    世界摇摇欲坠，恶欲横行，但他们终将托举倾厦，携手并行。


    他是第一选择。


    他！是！


    第！一！


    算了，跟这种其他宇宙的科技解释不清。


    12


    系统提示你，当前套索所绑定的关系是自行解除的，这条套索还能够重复第二次利用。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正常物价，三千块钱不能就这么打水漂。


    你准备将套索重新收回来，再送给小霸总，那是人家真金白银买下来的。


    ……？


    你那么大的套索哪儿去了？


    刚才解锁的时候，阿蝙明明将套索递给你，你完成操作之后，就顺手放在了旁边。


    你狐疑地看向阿蝙。


    阿蝙目光宁静深远，拷打你的良心。


    不，这样一张光风霁月的脸，绝对不会做出来从你旁边顺走东西，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卑劣之举。


    定然是你放错了位置，找不到还要怪别人。


    13


    但说到达米安·韦恩，你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可这根绳子，是我送给罗宾的？”


    “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14


    现在才问吗？


    布鲁斯将套索不动声色地藏在腰带中。


    他想起正义联盟成立之初，他私下观察克拉克，并且给联盟里所有超人类做了一份详尽的超人类身体研究笔记。


    克拉克是笔记上的第一个，也是最详尽的研究对象。


    但笔记都已经写到了亚瑟，克拉克才突然愤懑地冲过来问他，是不是在背地里记录他的信息。


    蝙蝠侠五味杂陈，不知道如何评价，他想：


    嗯，这孩子着实有几分超人的影子。


    15


    阿蝙给你的回答是，达米安·韦恩将这东西随手放在蝙蝠洞，他只是刚好捡起来在想这是什么。


    你觉得阿蝙的这个说法挺不靠谱的。


    因为就算达米安·韦恩真的跟少爷一样，回家就将东西随手到处乱扔，你将收到的通知也应该是：


    【阿尔弗雷德·管家（他姓什么你又不知道）】收服了【某只非人类】。


    而这根绳子在同一个地方躺三天，阿蝙也顶多是从上面跨过去。


    你或许不够了解阿蝙，但你了解家里有家长在养的人类。


    但是你没有声张。


    肯为朕花心思就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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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可真好骗。


    真不知道她一个人行动的时候，在哥谭那些诡计多端的反派手下经历过多少挫败。


    布鲁斯都有些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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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想到阿蝙这么容易就相信他的借口说服了你。


    竟然让你一瞬间狗胆包天，产生了坐在那里的布鲁斯·韦恩真的是个如媒体所说的笨蛋美人的错觉。


    你有些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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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克目光悠远。


    有点想走。毕竟看着两个人在这里骗来骗去，想要憋住笑着实挑战他的极限。


    等等。


    那这孩子最开始说要找自己，还带了两大袋宠物饲料。


    ……


    总不会，她是想要……送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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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忧愁完之后抬头吓了一跳。


    超人怎么表情好像重启得更明显了一点。


    聊天的氛围已然微死，你用脚尖蹭着地板，思考着应该如何离开得合情合理。


    叮咚。


    瘦高个的笔挺身影出现在电梯口，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在蝙蝠洞地板上落地有声。


    老管家走过来，眉眼岿然不动，只瞳孔在场地上快速扫过，冲着你和阿超两个客人礼貌的点头微笑。


    他什么都没说，可你觉得有心虚在悄无声息地滋生。


    幻视去一般熟悉同学家做客，玩得正开心的时候碰到同学家长回来。


    对方越开明不介意，你就越忐忑。


    你迅速将桌椅塞进系统背包里，塑料杯和沾着奶油或者红油的塑料盒也打算扔进系统回收。


    但戴着白手套的手先你一步，将那些垃圾都整理。


    你不知道蝙蝠侠的管家从哪里变出来垃圾袋，就像你不知道阿蝙从哪里变出来一个超人。


    你立刻凑过去拎着袋子说你自己丢掉就好。


    老管家用温和的目光鼓励你，并用他优雅英国腔调说感谢你帮忙，并且说扔到厨房垃圾桶就好。


    你觉得在这个庄园待久了，自己动手换个床单都会被老管家哄成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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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的出口在韦恩庄园的书房。


    你上次已经来过这里，但那次有杰森·陶德在催你的蝙蝠车。


    现在有机会悠闲地打量。


    书房是那种典型的，可以让韦恩总裁站在落地窗前说‘天冷了，就让企鹅人破产吧’的装修。


    若是要让你来说，这里的一分一毫，都透着种有钱的气息，还不是那种‘金钱不是问题，将最好的货都给爷端上来’的气质，而是‘不是因为这东西贵我才挑它，只是能被我看上的东西，恰好都价值不菲’。


    便连桌子上随意一块镇纸，一把拆信刀，都能够看出主人身上那沉淀的、创造与艺术结合的审美观念。


    房间的墙壁都改造成与天花等高的书架，一架棕红色的人字梯静立侧旁，高可登顶。


    让你想起看电影里面，抱着书本坐在梯子上读书的少女。


    你不是多爱看书的人，可碰到这样的堪称壮观的藏品，还是忍不住靠近。！


    不对！


    有杀气！


    你就地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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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闪避！


    una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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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T”


    身着淡绿卫衣的达米安·韦恩，伴随着嘲讽声同时落下。


    小小的少年将插入地面的武.士.刀拔出，举重若轻，刀锋收敛，绿眸少年侧身斜倚靠上书架，他那锋锐的眉眼被傲意与挑衅充盈，语气却带了飘然的笑意：“哟，普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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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家好人用下劈打招呼啊！


    嘎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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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过去，掀起他的兜帽，盖住他的尖尖脑袋。


    小屁孩到底在耍些什么自以为是的帅。


    三岁看老。


    感觉这小孩将来进入青春期后，会是个自以为很酷其实超经意展出的孔雀。


    “在干什么呢，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


    达米安·韦恩：拔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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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抛去他的臭屁，下劈以及埋伏袭击不谈。


    在这里看到达米安·韦恩是件好事。


    那根套索已经被丢进了蝙蝠洞的不知哪个角落，说不定现在就有两只蝙蝠洞的野生蝙蝠正相互套着圈，试图彼此驯服。


    可对方转给了你三十万，你不能让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利……不，是诚信，诚信，还是诚信。


    就好像你在电脑上玩那种自由经营的游戏时，如果你实在是完不成订单，你宁愿开作弊器，将下订单的NPC给杀掉，也不会让订单无法完成。


    死亡是意外之喜，订单未完成则是期待落空。


    NPC会收到哪个比较开心，你自有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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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杀不掉达米安·韦恩。


    ……


    你也不会（重音）杀掉达米安·韦恩。


    希望阿蝙真的没有读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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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让对方的三十万打了水漂。


    你心如刀割，指尖颤颤，又斥巨资三千块，给达米安·韦恩送了一条新套索。


    达米安·韦恩盯着你递过来的新套索，只是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收到了礼物，更像是看到有人要暗害他：“新的？为什么？”


    你望着自己的脚下，不知道你离开之后，蝙蝠洞里面的两个人又在关起门来玩什么游戏。


    那条旧的，已经有了些别样的归宿。


    你说：“旧的那条，还有别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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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既然告诉她，那便是扎坦娜那边有了消息。


    他抿了抿唇角。


    希望这家伙不要误会才好。


    自己没想过要帮她，只不过是因为她在哥谭，便是他要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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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扭过脸，看也不看，只伸出手抓住你手里的套索。


    他指尖划过你掌心时，上面的老茧粗糙，倒不像是个少年。


    你听见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外国语言。可你甚至辨别不出来那属于什么地方。


    果然……


    字幕功能就是21世纪最伟大的功能之一，你就应该二十四小时都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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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对方将套索收进腰带里，你突然想起另一件要紧事情。


    “对了，这个套索不是说了能够收服所有的非人类生物。”


    “我就是提醒一句，这个非人类生物里面，外星人其实也算是非人类生物。”


    达米安·韦恩敏锐过了头，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


    是啊，阿蝙。


    你应该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