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1


    “当然是因为突然想到的。”


    你决心替阿蝙维护一些父亲的颜面，不去告诉达米安·韦恩他的老父亲已经是独一无二的外星人训人师。


    只是沉重地用没有拿着垃圾袋那只手拍了拍达米安·韦恩的肩膀。


    你说虽然在你的印象里面外星人要不然就皱皱巴巴眼睛圆球球能帮人骑着自行车登上月球，要不然就应该长得或蓝或绿头顶没有什么头发。


    最起码也应该像个人参泡在瓶子里面能充当老舅。


    但是你之前看新闻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世界里还有一些外星人具有人型。


    “我担心你忘了这事。”


    达米安·韦恩说他没有你那么愚蠢。


    2


    真的吗？


    你不信。


    你觉得以你们两个和太空之间的距离来计算。


    你的大脑应该先接收到关于外星方面的问题。


    但你没有说出来。


    今天他是你的大客户。


    放心吧，豪掷三十万的达米安·韦恩小霸总，老奴将誓死溺爱您。


    3


    达米安·韦恩问你，如果只有一半血统是非人类是否会受到影响。


    ……半，半人半兽吗？


    如果是在午夜频道，你将会大喜过望。


    但是这里是华纳，而且是没事就想要卖一卖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深沉黑暗有内涵的动画的狗华纳。


    你大惊失色地看着达米安·韦恩。


    你的理性告诉你不太可能。


    可你的感性正在将一些久远的记忆向上推，就好像买了抖加一样，铺天盖地见缝插针地在你的脑子里反复翻滚。


    达米安·韦恩，不要成为大哥哥啊！


    4


    “应该有点影响……吧？建议……不要……”


    达米安铭记于心，想着以后去寻找宠物的时候，不要带上超级小子。


    但他觉得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因为MC的脸上表情很怪，微笑和痛苦扭曲参半。


    他怀疑对方在她自己的平行宇宙里，和氪星人有一定的关系。


    他会调查的。


    TT。


    5


    就这样吧，你累了。


    你已经不想要再管韦恩父子与他们宠物的二三事。


    你将垃圾塞进你的系统背包，卖了两毛二，下一步就是直接传送回到基地……


    6


    提摩西·德雷克急匆匆地走进书房，只穿了件宽松的红丝绸睡衣，略长的黑发带着从睡梦中醒来后特有的凌乱。


    脚步如风，身姿挺拔，目标明确地朝着书房里面那部通往蝙蝠洞的电梯走去。


    没关系，什么都别问，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等着他下去之后，就可以直接回基地。


    反正你看提摩西·德雷克的眼睛也是闭着的。


    7


    你本来以为哥们纯装X。


    后来发现，提提哥是真的没睡醒。


    因为他一路往前走，一只手摸摸索索地往衣服的扣子上伸，不耐烦地左扯右拽。


    扣子行云流水地从上解到下，他顺手将睡衣往地上一撇，继续匆忙忙地往前走。


    8


    对，只要闭上眼睛，就假装没看见他，能有多难，这样就可以安心回家……


    ……


    没闭上。


    很可怕，你的器官又各自为政。


    你从来没有看过爱手艺的人生，因为abs授意，向着克系迈出了一小步。


    9


    提摩西·德雷克背对着你们垂下头，去和裤子上的裤带作斗争，因为缺乏光照而白皙的背脊中央处，脊椎微微凹陷，沿向下蜿蜒，隐没在那片灼目的红里。


    “德雷克。”


    站在你旁边的达米安·韦恩喊着提摩西·德雷克的名字，脸却朝着你看过来。


    “醒一醒，否则我还要处理普雷尔心率过快后猝死在父亲书房里的尸体。”


    10


    并没有。


    你想对提提哥说，你的内心平静如水，完全可以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摄像头。


    你穿越进游戏里面，你就是代码的一部分，他们也是代码的一部分。


    这些都是浮云，完全可以继续脱的。


    达米安个小屁孩想得太多，话也难听。


    让他们人类永远保持理智，真是一种奢望。


    11


    提摩西·德雷克茫然地回过头，好像才刚刚看到你们也在书房里。


    对方那张平日里睿智机敏的脸，此刻却像个刚刚开了机进入人类社会的仿生人，懵懂迷惑，却透露出‘我身价不菲’的疏离。


    “你们也收到通知了？”


    12


    很好，这场谈话就应该到这里，然后你闭上眼睛，冷酷无情地说，没有，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然后直接一个传送，抛弃提提哥和达米安·韦恩。


    回到你温暖的基地，最好还能和二号机抱在一起，享受难得空闲的余韵。


    13


    你闭上眼睛，冷酷无情地说：“没有。”


    “发生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14


    ……


    你怀疑提提哥是故意的。


    你看都看了，你不可能对他冷酷无情了，会显得你很无耻。


    你可以无耻，但你不能显得无耻。


    15


    总而言之，等你反应过来。


    你人已经在阿卡姆的门口打丧尸。


    丧尸们表情麻木往阿卡姆里面涌。


    不是，哥们，丧尸题材过时了啊，现在大家都是从末世往回穿了！


    16


    丧尸还是挺好打的。


    通常一个蝙蝠镖或者一棍子看准了脑袋瓜下去，就能解决问题，而且他们胃口不好，没有追着人咬的癖好。


    麻烦之处在于你举着棍子往人脑袋上敲的时候，要仔细辨认一番。


    你打到酣畅，差点一棍子敲在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脑袋上。


    要不是提摩西·德雷克拉住了你，你都没看出来这个哥们是个活人。


    提提哥提醒他快去避难，那哥们闭着眼睛张开手臂尖声大笑：“无所谓了！”


    这种看起来像是要对着丧尸献出血与肉的邪教徒，也算是来阿美生活，不得不打卡品鉴的一环。


    阿美利卡这个地方邪教如同雨后春笋，圣子又多得好似东北秋日的白菜落地。


    更不要说哥谭这个地方。


    你要是随便拉开一个地下室，就能看见召唤比克大魔王的黑魔法阵，正在吃蘑菇的上达天听，以及传播应该大家一起服侍神选之子的教徒们正因为生活窘迫，经费有限，各自穿着不同的制服拥挤的在地下室里面各自占着自己的领地。


    没办法，这种邪教不渡穷人，也不渡丑人。


    全部都靠着富人皈依之后，为他们自愿奉上大笔的财产。


    而哥谭里面最适合被拉去当他们邪教看板郎的就是布鲁斯·韦恩。


    毕竟要是去别的富人那里传教，只要说，你看，布鲁斯·韦恩都参加了。


    你参不参加？


    你死也得参加，不参加你还算什么哥谭有钱人？


    根据提提哥的话，布鲁斯·韦恩每周都要被认作五次迷途的羔羊，三次天生有罪的混球，以及地狱魔王的转世圣童。


    17


    时至今日，他们也想要努力将哥谭王子，从蝙蝠怪人的手里面解救出来。


    毕竟没有这么一个有代表性的人物，有钱人真的很难跟风。


    导致哥谭邪教们的生态，比你过得还要拮据。


    18


    提提哥就像只发现了天敌的鸟，毛蓬蓬地炸起，用棍子横在那个医生的脖子，压低声音询问他到底知道什么。


    医生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带着绝望与死气，着实不能怪你居然没分辨出他是个活人。


    晶莹的泪滴划过他的脸庞，是他绝望地对于离去的神明最后的哀泣。


    面对眼前这番地狱般的光景，发出狂乱呓语。


    “哈哈哈哈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我的年假都休完了！又开始上班了！”


    “而且今天才是周一！！！”


    17。


    18


    不要因为自己没有假期了，就给别人增加无谓的工作量！


    素质吊差。


    19


    最后根据蝙蝠少女在钟楼那边给你们指示。


    证明这件事情跟邪教没有一点屁关系。


    只不过是路过了一个因为比较社恐，所以不想参加女巫审判，而一直陷入沉睡，昨天才刚刚苏醒的15世纪女巫。


    路过墓地的时候，看到哥谭这个城市怨气冲天，就觉得直接念了一个心愿复苏咒。


    让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结果尸体全部都跑到阿卡姆和黑门监狱去找人报|仇。


    最后是阿蝙去找到了女巫，将咒语解除，人给送走，事情才结束。


    20


    周二的时候。


    双面人不知道是怎么从阿卡姆逃了狱。


    策划了一起同时抢劫三十五家银行的生死时速。


    不光是你，就连死亡天使都被当做人手给抽调过去，一人平均下来，要跑两个银行。


    你顺便强势地跑到阿蝙蹲守的银行，在阿蝙抓住双面人的时候，蹭了好几下伤害。


    嘻嘻。


    21


    周三比较和平。


    不过是隔壁莱克斯企业的某个实验室里面跑出来一只大概三十米，通体带骨刺，又自愈能力，并且能够喷火的怪兽。


    ……


    你有点怀疑莱克斯·卢瑟这个人是不是个反派，因为在蜘蛛侠里面，老奥斯本那家伙好像就喜欢研究点那玩意，后来也成了反派。


    算了，无所谓。


    这种富豪反派应该本身不够强，顶多雇点雇佣兵。


    你决定不把他从‘走投无路后绑架人选’的名单上划掉。


    22


    周四是哥谭黑.帮突然约定好了一起火拼。


    周五是稻草人研究出了新的恐惧毒气，并且大规模在哥谭市内投放。


    周六是邪教徒们成功召唤出了三只恶魔，一只三头犬，还有一小片哥谭区域变成了岩浆城。


    …笑死，日子这不是过得很快吗！医生！


    这不就剩下周日了吗！


    没关系，但是你们还有周日……


    你趴在韦恩庄园的餐桌上，双目无神地抓起旁边的盐瓶，往自己的烟熏三文鱼上面撒。


    在第二下的时候被旁边的老管家体贴地拿走了盐瓶，同时他还取走了提提哥手里面的糖罐，达米安沾着果酱的武.士.刀，卡珊德拉·该隐泡在咖啡杯里面的麦片。


    23


    提示的铃声又一次响起。


    你错了。


    你真的错了。


    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买游戏，你不买游戏你就不会来到这个地方……


    24


    等等。


    吟唱停止，大家都在这张餐桌上面，还能是谁发来的通讯啊。


    25


    提提哥那边也传来的滴滴答答的铃声。


    你们两个在迷蒙与眼屎的间隔之间对视一眼，一起掏出正在作响的手机。


    是你学校的邮箱。


    邮件人地址后面缀着你们学校的域名，开头则是熟悉的姓名首字母加上姓氏，邮件还是群发抄送，带着你和提提哥两份……


    文本里面客气中透着点柴老师的机翻腔调。


    【嘿，二位。


    这里是你们经济225的同学XX，我们这次在一个小组。这周我们小组有一个演讲，但我们无法联系到你和提摩西，我们不确定你们是不是还想修这门课程，教授通知我们他没有收到来自你们的解释。


    无论如何，很抱歉我们必须和教授说你们并没有参与小组作业。


    感谢你们的理解，希望你们一切安好。


    最好的祝福。


    真挚的XX】


    26


    ……


    这游戏，你真的非玩不可吗？


    第92章


    1


    你发现在哥谭，如果你靠近了蝙蝠家族，就全都完了。


    染上DC，你这辈子就毁了！.jpg


    明明在你自己生活的时候，你的人生张弛有度，任务节奏由你掌控。


    可是当你搭上他们的车之后，一切都变了。


    就好像你穿越到这款游戏之前玩的某个混蛋PPT游戏。


    你以为升级到LV99，就已经结束，这个时候突然开启了极化LV99，然后又开启了极化LV199.


    最绝望的是，你能看清前面的路，因为官方放出的消息里，那只是他们未来规划的第一步。


    你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款养老游戏。


    然后才发现是名副其实的送终游戏。


    2


    你一头砸倒到餐桌上，掷头有声。


    站在你旁边的老管家贴心地在你的脑袋瓜距离盘子还有0.01秒的时候，身法鬼魅地将盘子挪走。


    如果你还有闲心的话，你会鼓掌表示：不愧是蝙蝠侠的管家。


    但是你没有，你的身心全部都被焦虑占据：“我堕落了。”


    正在切着煎蛋的斯蒂芬妮·布朗机械地动着腮帮子，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杨高了声调：“什么？什么情况？”


    杰森·陶德支棱起脑袋：“你不会突然自暴自弃，打算真的用枪干掉那些反派，和老头子决裂吧？”


    提摩西·德雷克很关心地看着你：“还是说你想要和某个明知道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杀手组织，达成暂时的合作？”


    卡珊德拉·该隐握住了你的手，她说：“如果你想要杀掉你的父母……不是你的错。”


    “如果出于某种目的假装失忆给某些地下组织干活，那只是苦衷，也不是堕落。”理查德·格雷森善解人意地补充。


    “怀疑自己的血统？认为某个雇佣兵才是自己的父亲，甚至做出某些激进之举？顺便一说，你不用想太多，我已经帮你做过鉴定，你和父亲没有血缘关系，如果是这方面，你不用考虑了。”达米安·韦恩抬起头迎上其他人的目光：


    “怎么？是德雷克给我传了奇怪的东西，浪费我的休息时间。”


    “比那些……都严重……”你用手指甲抠着自己的桌布，力气大到好像即将掉下悬崖时，用手指甲死死扣着准备来救你的发小的手。


    你的人生……你的一切美好的品质，全部都要远去。


    你看着自己手机上面的网站，手指颤抖，沉痛地说：“我要挂科了。”


    3


    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全部都缩回去安静地继续吃饭。


    “这个也很重要好吗！”


    你从小学一直到高中，在你的学习生涯里面，从来没有任何一次考试考过不合格。


    就连物理这种学不会的东西也能咬着牙让它低分飞过。


    天塌了。


    今天你都能考不及格，明天你就要上街卖红薯。


    再过一段时间学校就要给你开academic probation的信件，然后你就会延毕，甚至有可能被开除学校，这样的话你接下来怎么办，你在这里将来不就是找不到工作，你要怎么生活，每天就靠着捡那些杂鱼的破烂吗？


    没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下一步左邻右舍就会说这孩子小时候看着还行怎么长大了这么没出息，接下来你就要成为父母口里面被养废的孩子。


    呃啊……


    你的人生这不是就完蛋了吗？！


    毁灭吧，世界！


    4


    旁边的提摩西·德雷克还在跟你说没有关系。


    你顿时觉得提摩西·德雷克在你的眼里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他根本就不懂你的烦恼与焦虑。


    他如此轻飘飘地一句话，完全没有替你考虑。


    你宣布，你将会永远永远……


    提摩西·德雷克接着说：“等到学期末，我拜托卢修斯给你开一份韦恩公司的实习证明，这样教授就不会为难你，还有额外学分拿。等到这个学期结束了，你就申请学校的Co-op项目，来韦恩企业或者我家的公司都可以，这样接下来两三个学期都可以不用上课，直接拿学分就好了。”


    永远永远爱戴他，守护他，崇拜他，并且认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提提哥！/\提提哥！/


    5


    在拿到了来自韦恩企业这种老牌大厂，世界三十强的实习offer后。


    你心满意足地传送回自己的基地。


    盖上被子，抱着你的二号机睡得昏天黑地。


    等到醒来的时候，你晃晃悠悠抱着二号机，拎着冰箱里面的沙拉蔬菜盒子和汽水，晃晃悠悠上了基地的屋顶散心。


    哥谭重新进入你熟悉的夜晚，灯光寥落，如孤星在宇宙中寂静燃烧。


    周日的夜晚，大概反派们也觉得是时候喘一喘气，哥谭的市区的方向看起来只是一片灯红酒绿的迷离。


    你在基地上面摇晃着双腿，路灯还未点亮，可临冬的夜晚已经昏暗，偶尔能看见有人路过，轮廓模糊，脚步匆匆，身后的黑暗里有无形的野兽在追般快速。


    你无心关注这些，而是在想，要拿到白金奖杯，将基地完全升级这一项就绕不开。


    能跟着那些蝙蝠家族们偶尔打一些有名有姓的反派确实来钱很快。


    比如说双面人。


    放心，双面人，你将会给他刷个火箭。


    前提是他能够拉来稻草人和他一起手指舞。


    6


    但是——


    你摸了摸脖子，能摸到坚硬的，完好的骨头，脖颈的温度比手指温热，皮肤单薄，轻而易举便能捕捉血液的鼓动活力。


    这种脆弱部位，只略用力一捏，便有痛楚传来。


    你放下手。


    这个经济下行的时代，赚点钱都不容易，你没什么好抱怨的。


    前提是！


    你得甩开那几个蝙蝠。


    他们太克你的财运了！（震声）


    除了你亲爱的提提哥。


    7


    远处的人影已经路过第七次。


    二号机挥舞的翅膀，指着人影的方向冲着你嘎嘎叫唤。


    你觉得它对于这个城市里面的异动比你上心，如果不是它长得太过平平无奇，你真的怀疑它会是城市意志的化身。


    更何况它实在精力十足，没有哥谭那种病态之气，纽约可能还有询问的余裕。


    但哥谭每天都不好。


    你盯着那边，示意它稍安勿躁，决定等那个人影路过第八次。


    比较吉利。


    8


    游戏里面偶尔会有这样的NPC出现。


    他们会给你发布任务。


    在这个游戏里面，一共有六种任务，分别是主线任务，角色任务，支线任务，突发任务，探索任务以及据点任务。


    总体来说，没什么特色。


    超级英雄改编的罐头类游戏，用的都是这一套系统。


    看起来东西很多，不过是用来充门面，其实全部都是一套系统：剧情，打架，解谜，爬山，开车，达成特定的行动，交任务，拿奖励。


    而且因为是罐头类游戏，讲究就是一个量大管饱，用无尽的任务来强制拉长游戏的寿命。


    你全部完成的，只有主线任务和角色任务。


    从主线任务就能看得出，这游戏的编剧没有太多的野心。


    也就是从各种想不到的犄角旮旯，墓穴.海底，废墟遗迹，黑.帮据点中，将被塔里克·梅里特的扔进去的同学捞出来。


    ……


    真想知道DC有没有那种鞭炮系的超级英雄，打架的时候先不说能不能赢，但是一拳打出去反派噼里啪啦先撞穿两栋楼，声音嘹亮、干脆、喜庆。


    老天津听了都得竖个大拇指说，哟！介能耐啊，炮打双灯！


    你将拼死将他的战场引到塔里克·梅里特家里，给那个王八蛋的盾构机和个人游艇点驱逐年兽的震撼。


    你也可以炸。


    但是你赔不起。


    ……没开玩笑。


    真的没有那样的非人类超级英雄吗，你可以花三千（小声）。


    9


    主线四平八稳，不温不火。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你穿越了，在现在这个时代，你会觉得这游戏，是个可以玩的普通游戏。


    DC粉丝会觉得：卧槽，国宴。


    一个不是乐高的游戏，里面居然没有毒，居然也没有屎。


    是食物啊！我们家官方终于产出100%的纯粮食了！


    但是你穿越进了游戏里，事情就变得狗屎。


    在这样的情况下，背景的填充就异常重要，一定要充满了各种支线彩蛋，让大家觉得在诚意满满地换皮打怪。


    感受到蝙蝠系义警的加班异常。


    以至于其他各种任务多的像是狂人知识，你看一眼那满是黄白点的地图都要掉san。


    阿育。


    真的将业界带得很坏。


    10


    但你这一年，还是做了不少个支线任务的。


    你感觉，游戏的任务有一套善恶体系。


    例如干掉黑面具们开的皮包保险公司，你觉得会是纯善义警；


    至于黑门监狱越狱任务，不光黑门监狱会有人靠着出入口越狱，任务发布人，那个老太太隐含的话语里，你总觉得她那个意思就是：我是老了，提不动刀了，但我还有点黑.道老友，你要是帮了我，在这条路上，大家都会给你点面子，搞点小生意来分杯羹。


    大概走的就是黑白通吃的线路。


    但是游戏里并没有那么多分支。


    大概是被砍掉了吧（爽朗）。


    你将会诅咒华纳的高层，直到永远！


    也是蹭上了他们老IP的新作，华纳高层也是一款被诅咒的孩子。


    11


    但遗留的设定还没有完全褪去，当你将东区的地图差不多扫平之后。


    就会有新的NPC在你会出没的附近徘徊，想要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你，期待蝙蝠系的义警，能帮助他们解决麻烦。


    哥谭有自己的复古风味，阿蝙到现在也没有推出他的求助APP。


    你应该跟提摩西·德雷克提点意见，做个这种东西，让哥谭的市民们知道他们的业绩，还有解决了什么问题。


    到时候他们蝙蝠家族的成员都可以用得上，名字你都想好了。


    中文名可以叫万蝠今安，或者叫哥谭bat态。


    听起来就很有安全感。


    不像是现在，他们想要联系你这个哥谭好邻居，就只能在路灯附近十里一徘徊，像是被哥谭这座动物园养得开始重复刻板行为的野生动物。


    12


    你蹲在路灯旁边的围墙，找了个角度，让隔壁的路灯能恰到好处地照出你的影子，并且将其投射到那个正在来回走的人身上。


    ……


    真不知道阿蝙是如何做到的。


    你怀疑他刚出道的时候也会偷偷刻苦蹲在角落里面等打光。


    不，太大逆不道了！


    MC，不许去想了。


    13


    正在徘徊的人低着头，咬着大拇指的指甲，走过第九个来回。


    啪嗒。


    高跟鞋的尖头一脚踏入了你的影子，为纯黑色的世界融入了一方沉沉暗红。


    她猛地抬起头，快步朝着你奔走，停下，瑟缩地向后退，像在排演不成型的舞步。


    “你出现了！”


    你的位置打量她的时候角度刚好，路灯的光恰如其分地萦绕而非直射在她带有混血儿特征的脸庞。


    你一向猜不准人的年龄，而现在人们的打扮也不可靠。


    但从她没戴着小天才手表，而带了串粉水晶手链的手腕上看，你觉得应该猜个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再大一点的洋妞就认命了，不信水晶磁场。


    “你，你是真的？他们都说，蝙蝠怪人会帮忙……你是来帮我的？”


    她向后猛退过去，将挎肩包护在身前，一只手已经塞进去在里面使劲的搅弄，用力拔出了一个喷雾铁罐，棕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警惕与威胁的光。


    “那是什么？”


    你向后退了一步。


    “辣椒喷雾！”她将罐子猛地往前推，耀武扬威地冲着你：“你，你别过来啊！”


    14？


    不是本地人？


    15


    好想紧急联络蝙蝠侠的老管家，让他说一句：


    蝙蝠已经好久没收到过这么无害的威胁了。


    16


    你蹲在墙头，等着她接着说话，NPC用他们自己的剧情节奏，你要是贸然打断对话，可能他们就会带着任务逃跑。


    而且，你也在思考要不要接任务。


    会向你求助的NPC，算是支线任务，情况说急，也没那么急。


    支线任务的奖励不算多，任务完成后除开你从反派身上赚到的外快，林林总总有个几千块。


    也不像是紧急任务，会奖励可遇而不可求的特殊武器。


    但万一在任务的途中，恰好碰到出门兜风打算来一场解剖学直播讲解的猪面教授呢？


    你决定先听听她说什么。


    17


    果不其然，NPC看着你没动，自己就平静下来，开始碎碎念她的故事。


    简称走剧情。


    你蹲在那里心不在焉地看着字幕，用手薅二号机的翅膀。


    你迅速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位NPC已经搬离哥谭十几年。


    搬离的理由是因为她的父亲在哥谭失踪，她被收养去了海外的亲戚家，如今长大回来，触景生情。


    想起来自己当年有个很珍惜的娃娃，是她父亲留给她的东西，可惜失踪的那一天，事情太过混乱，娃娃就丢了。


    她希望你能帮忙找娃娃。


    很普通的一个任务。


    按照你多年在3A单机里面厮混的经验，这任务应该还有所后续。


    反正大概就和他父亲的失踪案子有关系，说不定被哪个杂鱼给灭口。


    很标准的一套流程。


    找爸爸这个概念从你小时候看的漫画就已经开始流行。


    已经从东亚横穿到欧美，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丧偶式家庭，所有的人都在寻找真正的父亲。


    在死去的父亲身上寻找慰藉，在缺席的父亲身上寻求事业鼓励，或者就是想要寻求亲子之间和谐，弥补裂缝的痕迹。


    哪怕他们的爹就坐在走廊下面像一具在呼吸的尸体。


    但是别问，问就是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错过了很多交流的时光。


    18


    你摸着二号机的翅膀，看着对方泪水滂沱地说着过往的点滴。


    你只是滑动着成就列表，你好像依稀记得有个成就——


    【普通的一夜】


    完成三十个哥谭市内支线任务（20/30）


    纯纯把人当蝙蝠侠使。


    但系列任务，应该不亏，任务赚到的钱还能够多生活几个月。


    那就，接一个吧。


    第93章


    1


    你接取了来自粉水晶小妹的任务。


    ……


    拜托，她的名字很长哎，再说了，只是一个普通的NPC任务。


    就算系统说了，你也不会记住她的名字。


    任务地点在地图上标注很清晰，你打赌，跳上蝙蝠车，就会有一条清晰的指引黄线出现在地面，你甚至可以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按照常规的剧情，你到了那里，会有五六个帮派杂鱼，在那里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在那里溜达来溜达去。


    那就是他们全部的工作任务。


    有时候，你真想问问那些当初每天无所事事逛街的鬼火少年：当曾经的热爱变成现在的职业，是否还能保持初心不变。


    你和那群街溜子打一打，找到粉水晶要找的娃娃。


    任务结束。


    不，已经不可能那么简单！


    2


    在与蝙蝠侠他们一家人的相处中，你学到很多。


    已经不满足于接下任务，前往地点，完成任务这么简单的逻辑链。


    在这座被诅咒的，充满险恶的城市，你已经学会步步为营，运筹帷幄，在行动之前，你将会做好万全的部署，考虑到一切可能问题。


    屏幕的光辉明灭交错，将未亮灯的房间倒映上城市阴冷的夜光。


    你双手撑在桌面，十指交叉，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棋。


    没错，现在的最重要的，当务之急便是——


    先去买一副镜片可以反光的眼镜。


    3


    你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眼镜是在莱克斯企业在哥谭的分公司里的装备箱里开到的。


    你当时是为了击败想要偷窃里面装备的黑面具帮派杂鱼，并且是通过正经的义警出入方式，砸窗户进去的。


    莱克斯·卢瑟就算想要通过法务部起诉你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系统将这个道具的用处说的很神秘，例如什么世界上最好的伪装，一旦带上，没有人能够认出你。


    你觉得是那个叫莱克斯·卢瑟的秃子在夸大其词。


    也有可能是他手下的科学家们在骗取他的研究经费。


    你甚至不知道这东西能有什么实用价值，难道是给总裁夫人带球跑后，将眼镜给儿子戴上，这样就不会发生孩子父亲看到一岁天才萌宝一眼就认出来‘什么这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要带走他让他在我身边长大才能得到最好的教育’的剧情吗？


    虚假宣传，溢价出售，幸好你把这个原型机给偷……给开宝箱开出来，并且销毁了资料。


    否则就又有一大批看会买保健品的无辜人上当了。


    哎，莱克斯·卢瑟。


    哎，资本。


    4


    你带着这个没有什么用处，只能用来装碇真嗣那个搜狗拼音输入法都没有自动词语联想的司令爹，和柯南。


    打开了监控器。


    除开你，呃，改良了之后的一百多个蝙蝠家摄像头，你自己增加的一百多个新摄像头，你还和阿蝙一样，基于良好目的连入了哥谭市市政与个人安装的摄像头。


    你的监控室已经初具规模。


    你运行自己的软件，通过人像对比，实时检测你要寻找的人在什么地方。


    5


    杰森·陶德在酒吧里面自饮自酌。


    理查德·格雷森应该正在布鲁德海文专注加班。


    斯蒂芬妮·布朗和卡珊德拉·该隐在旧城区的小巷里和一伙劫匪打架。


    你又拉开了地图，点开蝙蝠洞的地图。


    提摩西·德雷克和达米安·韦恩都在训练室里，而芭芭拉·戈登与杜克·托马斯的图标则在蝙蝠电脑之前。


    很好。


    所有人都有事情做。


    这些克制你财运的蝙蝠们，现在没有一个人在你的任务地点附近游荡。


    你的任务前期准备已经成功了大半。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你将下巴压在交叉的十指上，顺手点亮了眼镜上的按钮，一道白光擦过你的镜片。


    阿蝙，你在哪？


    6


    整个哥谭的摄像头都找不到阿蝙，让你有点焦虑。


    也许他今天又跑到正义联盟去，但是今天世界新闻挺风平浪静的，有的国家在打仗，有的国家在种地，还有的国家在当搅屎棍，一切平稳如常。


    没什么外星人入侵的案例，只是有八只史前怪兽在世界各地苏醒，日本的哥斯拉前去支应，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所以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没在正义联盟。


    在这个时候如果打电话去蝙蝠洞询问阿蝙去什么地方了，显得有些刻意愚蠢。


    但是，你仍然可以找人打听消息。


    只要找对了人。


    7


    杰森打了个呵欠，哥谭典型的酒吧，窄小，昏暗，距他坐在棕褐色的吧台的最里面，身旁的位置空了两三个，不随意靠近全副武装的陌生人是哥谭的生存守则。


    可他依旧能够靠耳力和唇语捕捉到那些不谨慎的帮派成员口中的情报。


    没什么新鲜事。


    他快要因为这昏暗灯光闭上眼睛，但每次都被酒保雪克杯里冰块的声音唤回。


    但这一次唤醒他的是手机铃声。


    “新人？”她怎么想起来给自己打电话？


    难不成——


    他接起电话，“怎么？有乐子？”


    8


    怎么回事，这个人，张口闭口就是乐子乐子的。


    搞得好像你们是什么会随时翻修黑门监狱的混乱邪恶玩家一样。


    你跟他说不算是乐子，只不过是你最近手头里找了个案子，但是不想让蝙蝠侠打扰你，所以想知道怎么避开蝙蝠侠。


    杰森·陶德在手机的对面发出动情的感叹：“啊~怎么，不喜欢你喜欢操心的蝙蝠爹地了吗？”


    你怀疑杰森·陶德打算用他贱兮兮又做作的声音恶心你，但因为你能从屏幕上看到他俊美无俦的脸，所以你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男妈妈了起来。


    但是依旧不会耽误你恶心回去。


    “首先，他是你的爸爸；其次，杰森，并不是所有顶着蝙蝠标志出现的义警都打算抢夺属于你的父爱，你爸爸爱你，谁也抢不走……”


    “你知道我知道你家的地址，现在就可以过去将吧台上那罐恶心的腌蛋塞进你的嘴里，对吧？”


    9


    怎么会有美国人，不喜欢别人说你爸爸爱你。


    真是搞不懂杰森·陶德。:p


    10


    你对他说，我只是想要躲开蝙蝠侠。


    屏幕上的杰森·陶德环顾四周，才压低声音对你轻笑：“不错，下次带你出来喝酒，所有人都会欢迎你的，毕竟你已经知道如何参与哥谭所有地下酒吧里的唯一指定热门话题。”


    “所以，有什么有效经验吗？”


    “如果有的话，这些人就不至于在这种小酒吧里打发时间了。”


    屏幕右上角的小程序还在继续，可依旧没有捕捉到任何蝙蝠侠的身影。


    你对杰森·陶德询问，是不是这就意味着你只能在过程中警觉点，免得蝙蝠侠打你个措手不及。


    “对你来说的确如此，新人。记得睁大你的眼睛，量子锁定，你懂吗？一旦你没有盯着他，他就会化为无形，等到你再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你身后。像个冷酷无情地石头雕塑般，冲着你露出獠牙。”


    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等等，你是在说哭泣天使吗？我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神秘博士》这个电视剧。”


    那你还一本正经地用塔迪斯跟达米安·韦恩扯淡算什么！


    他没有戳穿你又算什么！


    “有，但是不怎么出名。”


    “为什么？那部剧明明很好看。”


    “谁知道，大概是因为在一个全星球人都指望着一个能把地球当费列罗一样捏开的外星人当守护神；三十世纪的人没事就跳转回来当超级英雄的世界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并且需要时间机器才能穿越历史的外星人主角设定真的太有想象力，以至于人们眼前一亮无法接受吧。”


    ……


    说的有道理，你简直无法反驳。


    你说那你怎么知道这部剧的。


    他回答说：当你小时候家中的遥控器由一位英国老管家掌握，你就会看遍所有英国儿童剧，无论是否有名。


    11


    “不过，你这家伙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杰森·陶德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你都看见那位酒保伸长脖子等待这位硬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


    你不禁怀疑骑士哥的酒量，因为他磨蹭了半天一口没喝，感觉更像是营造自己bad boy的气质。


    而且他还没喝，就开始说废话。


    “不然呢，询问其他人，不就相当于通知蝙蝠侠了吗？”


    杰森·陶德看起来对于你这句话很是满意。


    但是他还是加了一句：“其实提姆那小子不会告密。”


    说什么胡话呢。


    这种小事也好劳动你尊贵的未来老板吗？


    红头罩，你有点冒昧了。


    12


    “其实我也考虑过询问迪克，”你觉得他也不是那种会告密的类型，而且只要布鲁德海文足够繁忙，他大概也抽不出手来管你。


    杰森·陶德说你把我和迪克脑袋相提并论，我现在开始考虑要不要拨通老蝙蝠的电话。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我觉得在脱离蝙蝠侠视线范围这件事情上，他看起来是你们当中做得最成功的那个。”


    毕竟他甚至都跑到另一个城市占地为王，只要提起夜翼就会想起布鲁德海文，而不是哥谭。


    布鲁德海文的新闻主播甚至会兴奋又骄傲地宣布，布鲁德海文市民投票出来‘最想被拥抱的男人’就是夜翼。


    “纠正一下你的错误，新人。最成功的人应该是我，我当初可是躲到地狱里去了。”


    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居然是地狱，我以为你会说天堂。”你觉得骑士哥这种亚撒西的人比较适合天堂。更何况，你想起曾经帮发小签收过的同人本。


    杰森·陶德在里面十本有五本是堂堂登场的堕天使，剩下三本是魅魔，另外两本题材是神父的堕落。


    ……


    你开始觉得你的发小好像有点问题。


    “我有过机会，但是你觉得我会一个人去天堂，抛下我们哥谭人在地狱的聚集地？你也把我想的太无情了。”杰森·陶德反唇相讥。


    13


    杰森倒是不在意对方到底为什么提出来想要躲开蝙蝠侠。


    凭借他对新人的了解，这家伙再折腾，也折腾不出来太大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查案子的时候，都不喜欢有个人在后面追着。


    “听着，新人。蝙蝠侠看起来是个量子领域的幽灵，又仿佛一台超级计算机，但他的算力和时间依然是有限的。”


    “别搞出人命。别插手他的案件。爆炸——姑且可以，但别炸市政设施，也别搞得太声势浩大。”


    “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突然出现在哥谭街头的神秘人，老头子对你的新鲜感已经过去，所以，只要保证这几点，你就基本能享受到自由行动权。”


    14


    你对杰森·陶德的这个提议持有保留意见。


    因为你当时只是完全不可疑地去清理了二十一个据点，就被骑士哥给跟踪。


    以及完全没有闹出人命地割了十几个谜语帮成员的脖子，就被阿蝙和阿翼站在后面。


    至于其他的……


    什么开地图。


    什么被阿蝙逮到。


    什么脚脖子。


    你不记得了。


    15


    但你依旧觉得杰森·陶德是个温柔的好人。


    哪怕他抽烟喝酒又染发。


    你勉强认为他是在弥补上辈子没做过这些的遗憾。


    他甚至还问你需不需要他过去帮个忙，对你的案子充满了好奇。


    你说目前来说不需要。


    只不过是找个娃娃而已，现在看来还没有必要用上这样的重火力手。


    按照你发小的话来说，他这种体型不适合找娃娃，适合奶娃娃。


    ……


    你现在真的怀疑你的发小是精神哥谭人。


    16


    看不到阿蝙的人，你的心里总是慌慌的。


    虽然你看到阿蝙的人，你的心里也总是黄黄的。


    17


    你又一次检查了蝙蝠洞的地图。


    那四个人都换了个地方，可至少都还在蝙蝠洞里。


    但阿蝙依旧不在。


    你觉得你应该保持乐观，说不定阿蝙根本就不在哥谭市。


    上周是超人来了蝙蝠洞，礼尚往来，那这周就应该是阿蝙探索超人洞。


    ……


    听起来怪怪的。


    18


    更何况，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任务。


    你还是决定，瞪大自己的眼睛，凭借你的警觉，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19


    扎坦娜一无所获。


    他将那条绳索十分谨慎地装在盒子里，并且提前和扎坦娜打了招呼，让非人类的黑暗正义联盟成员谨慎触碰。


    最后扎坦娜得到的结果是，她没有感受到这条绳索和任何一个世界有关联。


    不过她也表示，要将这东西留下来多研究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有新的收获。


    布鲁斯·韦恩想，或许是因为绳索已经用过了。


    是超人的错。


    20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MC的基地，找她索要些她原来世界的东西。


    刚到了附近，就看到一辆蝙蝠车疾驰而去，只余下一道尾气。


    21


    她这是……要去哪儿？


    22


    蝙蝠车到了自动巡航的地点，利落地一个甩尾，急刹，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目标附近。


    地点不在市中心，而是在相对比较静谧的街区。


    你环顾四周，道路两旁的树木未经修建，在临冬的季节里，枯槁地立在两端，毫无生气。


    你望向自己面前……算不上建筑的建筑。


    硕大的帐篷孤独地立在那里，曾经鲜亮灿烂的红白条纹如今已经蒙上厚重尘土，不复往日辉煌。


    如此大的帐篷，有可能是哥谭市来了一个不讲卫生的吉普赛巨人；


    又或者是这东西曾经要容纳很多人。


    你衷心希望是后者，因为前者会让神出鬼没的阿蝙蹦出来。


    小地图上显示没有红点，但是你没有掉以轻心，毕竟这个狗游戏，有的时候就是要搞些偷袭。


    你放慢脚步，采用了游戏里潜行关卡的标准操作：走三步一停顿，视线快速扫过地面和篷顶，检查是否有绊线，压力板或者炸.弹的引.爆.装置。


    哎嘿，看得多了就会了嘛。


    你现在也是个合格义警了。


    23


    进步还不错。


    黑漆漆的蝙蝠侠蹲在枝头，和树影融为一体，在心中点评。


    步态控制尚可，懂得利用掩体，警惕性也比之前潜入谜语帮据点时那种横冲直撞好太多。但——呼吸声太重，对头顶的视野盲区置之不理。


    以及——


    他又往前凑进了一点，躲在阴影之下。


    还是不够警惕。▽_,▽


    24


    没错，他并没有打算跟踪别人调查案件的想法。


    他只是有事情要和MC商量，碰巧看见她在调查案件，并且想要看看她是否需要帮助，以及看看她是否已经是合格的义警能够独挡一面。


    是的，他会留在这里。如果她能够独立、妥善地解决此事，他绝不会现身插手。


    他完全没有不放心的意思。


    ……


    并没有。


    25


    帐篷的大门卷上去，站在门口，半点里面的景象也看不见。


    你将打开面具上的夜视功能，视野里，整个世界被不祥的荧绿色自上而下地缓缓浸染。


    看起来游戏之神听见了你的祈祷，这里确实是要容纳很多人的帐篷。


    四周阶梯式的座位如沉默的观众，层层叠叠地簇拥着中央那个空无一物的圆形舞台。可以想象，当这里人声鼎沸时，该是何等热闹。


    可没了人气，再被诡谲的绿光一照……


    《逃生》的精神病院，《生化危机》的警察局，《女鬼桥》里的教学楼……


    好了，不许再想了，脑子。


    明明没玩过几个恐怖游戏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记忆这么活跃啊！


    但这个时候就连想起来《逆转裁判》里面会微笑的狮子都觉得很吓人啊！


    窸窣——


    耳朵似乎捕捉到一丝微响。


    你神经质地猛回头！


    很好，没有欧比旺形态的小丑和人蝠的血盆大口，暂时安全。


    这里是3A游戏的世界，又不是日本免费恐怖小游戏。


    嗐，自己吓自己~


    26


    在她回头的前一瞬，布鲁斯已如一道真正的影子，将自身彻底融入了枯树的虬结枝干之后。


    ……她刚才，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份远超以往的敏锐，让他有些意外，随即涌上心头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宽慰。


    进步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他在心中默默地将MC的名字，添进了下次由卡珊德拉负责的“义警警惕性突击评估”名单里。


    27


    帐篷的内部空无一人。


    你有些怀念那些会在任务路上跳出的杂鱼。


    哪怕是谜语人也好，至少他能降下个绿油油的问号大灯，用他那烦人的谜语驱散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你的心也会是暖的。


    你打他的时候，得到的奖金，会让你的心更暖。


    可惜，此刻你唯有独自面对这片诡谲绿光下的场景。


    没关系，老外的鬼不吓人，顶多就是血肉横飞物理攻击。


    铁器加盐，所向披靡；火攻遗骨，灰飞烟灭。


    你从装备栏里面拎出你的霰.弹.枪。


    顿时你又行了。


    拜托，这可是温彻斯特·霰.弹.枪。


    28


    暗处的布鲁斯：……？


    突然亮武器？


    是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敌人……


    不可能！


    蝙蝠侠的侦察不可能出现如此致命的疏漏！


    29


    帐篷顶部曾安装着堪称奢侈的灯光系统，无数条灯带如众星捧月，从四周的墙壁向着中央舞台汇聚。


    可以想象，当年的表演者站在那光圈中央，该是何等的万众瞩目。


    只可惜，破落至今。曾经的灯带如今像是死去生物苍白的触.手，软绵绵地趴伏在帐篷顶端，浮肿而阴森。


    风在骚动。


    顺着你的后背，像个别有居心的孩童，恶作剧般吹着。


    几条经过岁月而松动的灯带摇晃，在夜视的视角下荡开模糊的影子。


    没关系，没关系，下一秒就会有宫崎英高的阴谋从灯带上跳下。


    接下来就是普通的打斗戏份。


    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复又猛地睁开！


    寂静在空气中狂乱扭动，于你的耳边无声呢喃细语。


    你将披风紧紧裹在身上，又使劲地裹裹紧。


    呜呜，柜子动了，你不想玩了啦！


    30


    怎么不走了？


    阴影中的蝙蝠侠陷入微妙的战术困境。按照原计划，只要她再向前深入几步，他就能趁机潜入帐篷，无声无息地翻上顶棚的阴影处，获得一个完美的观测点。


    布鲁斯眯起眼睛。


    怎么把披风裹得那么紧，像个蠕动困难的茧蛹？


    这样如果有敌人发动突袭，会让她变得很被动。


    一阵冷风掠过他的面甲，带着哥谭冬夜特有的萧瑟。


    他感受着这份清晰的寒意，又看了看那个把自己裹成一团的、似乎在微微发抖的身影，一个合理的推测浮上心头。


    难道是……


    制服里面没有装恒温系统？


    31


    这样的帐篷里，会不会也在墙壁上面装开关，只要摸索摸索，就能打开灯光，让整个氛围变得阳间起来？


    你抱着期待，开始在帐篷的内墙摸索。


    说是“墙”，其实更接近厚实的帆布，但因支撑的骨架足够坚固，手掌拍上去并无绵软之感，反而带着一种硬挺的弹性。


    ……


    想也知道，这种临时帐篷，开关不可能在墙壁上。


    你不死心，手掌又在帆布上胡乱抹了一把。就在这时，指尖却意外地传来一阵“沙沙”的、纸质摩擦的细微响声。


    什么东西啊？


    你狐疑地，蹑手蹑脚走过去，暂时关闭了面具的夜视功能。


    随着那层渗人的绿色褪去，纯粹的黑暗再度降临。你“咔嚓”一声折断随身携带的冷光棒，捧着一小片凝固的月光朝着帐篷的墙壁上照去。


    一张巨大的、几乎覆盖了整面墙的陈旧海报，猛地撞入了你的视线。


    海报中央是一家三口，他们都穿着缀满亮片的、夸张而华丽的演出服，脸上洋溢着自信又骄傲的笑容，仿佛正接受着万众的欢呼。


    背景正是你帐篷里那个中央舞台。海报上方，描绘着两人在空中完成高难度动作的瞬间：一人用脚勾着悬空的木板，身体舒展如飞鸟，伸手去抓另一个人。即便是静态的画面，也能感受到那份轻盈与游刃有余。


    你用冷光棒扫过下面那行斑驳的花体字。


    “哈利的马戏团——飞翔的格雷森？”


    32


    奖杯：【仍在飞翔】


    收集飞翔格雷森的旧海报（1/12）


    第94章


    1


    你对于理查德·格雷森这个人物了解得不多。


    但也没有傻到在哥谭看到一张海报，上面烫金描花地写着夜翼的姓氏，人物还有和夜翼差不多轻盈灵巧，行云流水般的姿势，还会觉得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


    ……


    提摩西·德雷克真的是建模师的错才导致的意外。


    再说了。


    这海报上面的小男孩，就算年龄还不大，都能从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预料到那属于现在理查德·格雷森的那份惊为天人。


    果然还是三岁看老，这么一看达米安·韦恩将来也必定是个丰神俊朗的帅气霸总。


    ……前提是他能够在发育期一鸣惊人，然后……呃，再多鸣两下。


    并且不要天天看谁都不顺眼，咬牙切齿的。


    否则就会变成一个看起来脂包肌并发腮的小胖胖企业家。


    想到这个，你的笑容不由得缺德了起来。


    2


    在想什么呢，这孩子？


    该不会是……


    帐篷里面有神经毒素，会让人陷入幻觉？


    布鲁斯摸向自己的腰带，随时准备好冲进去将便携式防毒面具按在对方脸上。


    3


    不过你倒是真没想到理查德·格雷森会是马戏团出身。


    你家乡是个小城市，沾不上北上深的光，这种巡回马戏团你只在游戏和小说里面看见过。


    感觉这个东西就和音乐剧差不多。


    都是那种看起来很高雅很有技术，但是就算知道有表演，你也会因为求爷爷告奶奶都完全找不到结伴同行的搭子，而遗憾取消行程的项目。


    而且还是空中飞人。


    也对，如果学的是小丑这门手艺，好像也加不进这个家庭。


    这么想来，他飞行的姿态的确格外的……


    好像什么形容词用在他身上都黯然失色，缺乏了准确性。


    比随风而去的花瓣更加坚韧稳定；


    比轻盈飞舞的小鸟更加姿态蹁跹；


    啊，用什么形容你——


    算了，不要为难你这颗留学在外，目前双语全废的脑子了。


    一句话：理查德·格雷森，他简直就是个奇迹。


    4


    ……


    好了，停下。


    这个游戏是《哥谭：蝙蝠侠迷影》


    而不是《哥谭：嬷童降世》


    5


    你现在应该考虑得不是他适合什么衣服mod，而是为什么他的海报会出现在这里。


    根据你发小告诉你的哥谭街头孤儿批发价五毛一个定律，以及你自己角色的设定。


    你觉得这张海报上的人，已经有三分之二不在人世。


    ……


    若不是剩下的那个人是理查德·格雷森，你觉得这一句话就是一个复仇中式鬼片的开局。


    但是既然罗宾前前后后都已经换过四茬，理查德·格雷森人都已经在布鲁德海文成为了小警察。


    这海报最起码也有十年以上了。


    你望着帐篷的顶端，内部的天花不似外面饱经风霜，尘土蔼蔼，红白色的条纹清晰可辩。


    这里……


    真的有废弃那么多年吗？


    你抚过海报上理查德·格雷森童稚的脸庞，又脱下装备的手甲确认了一次，海报坚韧挺括，只有边缘有着晕染的痕迹。


    感觉怪怪的。


    但不知为何，知道这里曾经是理查德·格雷森待过的马戏团，你心中的害怕褪去大半。


    毕竟跟哥谭人有关系，那就说明这应该不是灵异事件。


    顶多也就是有个僵尸什么的，难不成会有死掉的格雷森家族成员还能以幽灵的形态复活，重新成为超级英雄吗？


    DC编剧都不会那么编。


    你举起冷光棒，又仔细看了看那张海报，觉得现如今再让理查德·格雷森穿上上面那种闪亮亮的衣服。


    以他成熟稳重的样子来看，肯定会觉得怀念中带着点羞耻，沉重中带着点社死。


    嘿嘿，有点好味。


    6


    你重新打开夜视仪，朝着下方的舞台走去。


    不知道飞翔的格雷森这个节目好不好看。


    但不知道为什么，没看过的你，没有来由的觉得心里缺了什么。


    自己身上的义警制服都不那么鲜艳了。


    感觉就好像自己还没有上过高中物理，直接就去学了量子力学。


    好怪。


    7


    就在对方将冷光棒挂上腰带、重新启动夜视功能的短暂空档，布鲁斯借着阴影悄无声息地翻入了帐篷。


    朝着舞台走去的少年义警脚步沉稳，腰间的冷光棒透过若隐若现，将她靠近冷光棒的一小捧金发晕染出月色的光晕。


    她应该把光源收起来。在敌情不明的环境中，这无异于一个醒目的靶子。


    他的目光扫过帐篷内部，面具的夜视系统与多重扫描模式同步运作，那张海报被他尽收眼底。


    在刚才MC点亮冷光棒时，他也用护目镜的放大功能在旁边仔细观察。


    材质是几十年前巡回马戏团常用的廉价牛皮纸，采用的丝网印刷工艺也早已被时代淘汰。纸张边缘的晕染、色彩的粗糙感，都完美符合那个时代的技术局限。


    但若这张海报十几年来一直暴露在此地，经历哥谭的阴雨连绵，绝无可能保持如此完好的状态。


    他潜入更深的阴影，贴近海报，护目镜的放大倍率被精确调整，对焦在纸张的表面。


    果然——


    在海报长与宽的中轴线位置上，各显现出一条笔直得近乎刻意、唯有在超高倍率下才能察觉的细微褪色痕迹。


    显然，这张海报被人精心折叠收藏，如今又竭尽全力复原，贴在此处。


    如果她连这点都发现不了，她应该考虑再学习些侦探的技巧。


    若是她必须要继续这份义警工作，若是她有必须要完成的目标，而自己无法阻止。


    那他就要尽力保证她能够活下来，完成一切。


    他眉头微蹙。


    没错，得为她补课了。


    蝙蝠侠的脑中迅速列出一条条课程规划。


    不需要太繁重，每天只需要八个小时就够了。


    8


    红外线扫描仪没有扫到任何来自敌人的热源，可他依旧不会掉以轻心，哥谭的危险从不只局限于有形之物。


    更何况……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帐篷中央——那座华丽却早已蒙尘、被遗落在记忆深处的舞台。


    就是在那样的舞台上，他与他最初的搭档、挚友、他所珍视的孩子相遇。


    他很清楚。


    这顶帐篷，绝不属于迪克曾经翱翔于其下的那个马戏团。


    9


    在飞翔的格雷森出事，对哈利的马戏团来说损失惨重，在他收养迪克后，哈利先生选择继续经营马戏团，并离开哥谭。


    他曾经以匿名的方式资助过那个不复往日辉煌的马戏团，也因此知晓他们的动向。


    尽管一直艰难，但马戏团仍在运营。


    那么……


    他重新归于阴影，望向走向舞台的身影。


    10


    任务的光点正在闪烁，你调整在步伐，顺楼梯而下。


    两排的座位排列整齐，若是当年能坐满，一定人声鼎沸。


    理查德·格雷森生长于欢呼与光明。


    现在却执着于守护夜晚与安宁。


    算了，再离谱也比你这个在996高中教室里面成长，现在却也跟着在哥谭里凑热闹的人好。


    距离舞台越近，你的脑子越不听你使唤，开始幻想一些奇怪的黑暗马戏团成员，什么为了给弟弟报仇用雕像砸人的空中飞人演员。


    或者是舞台中的灯光砰地一声突然点亮，周围开始嘻嘻嘻哈哈哈地传来儿童歌谣，浓墨重彩的小丑闪亮登场。


    一个两个三个小朋友……


    怎么回事啊？这破脑子平时需要思考的时候用起来跟新的一样，这个时候突然被人做局弄旧了。


    11


    吱嘎——


    拉长的，仿佛从木头的牙缝里挤出来的让人发酸声音。


    噫！你猛地停下脚步，双肩不自觉地向上一耸。


    心跳在耳边疯狂的鼓动。


    扑通扑通扑通。


    你的世界听不到其他声音。


    好一会儿之后，帐篷里仍旧寂静如初，憋在胸口的那口气轻轻地，缓缓地被你吐出来，生怕惊扰了黑夜中不知名的怪物。


    绝对不能回头。


    按照你并不丰富的恐怖游戏经验来看，如果你回头了，鬼就在你的背后贴脸。


    对对对，不能回头。


    今夜，你拿了后悔药的俄耳甫斯，你将夺回你的一切。


    你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最后扫了一眼。


    原来是你的披风勾到了旁边的座椅，导致那座椅发出了声响。


    12


    布鲁斯有点看不懂了。


    他蹲在帐篷的顶端，沉思了良久，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一直在用义警的标准衡量对方的行为。


    所以，这孩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犹豫不决磨磨蹭蹭，动作笨拙，该不会是……


    怕黑……？


    13


    不可能。


    蝙蝠生长于黑夜，黑夜是他们的伙伴！


    不确定。


    再看看。


    14


    你直接换了一身没有实体披风的装备。


    布料被抽离的座椅又发出嘎吱一声，但这次你已经能够勇敢地去看。


    勇敢地向后退了两步，就不算回头了。


    一个毛绒玩偶安静躺在那排座位。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你伸出手打算将那玩意收入囊中，但是伸出一半的手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不对。


    非常不对。


    太简单了。


    凭借你老不死人，艾尔登之王，吉佩托玩偶，东洋杰洛特，梦境猎人的经验，这种放在表面很好拿到的任务道具，一旦拿起来，上面要么会跳出来一个抱着你的头就啃的怪物，要么就会在底下设置一个会掉下去的陷阱，要么就是biubiu的弓弩连射。


    哼，这种小伎俩，想要拿捏你？


    你拿出自己长棍，在地面上一敲，耍了个棍花，棍子灵巧地挑起玩偶的衣服，向上一挑。


    玩偶高高跃起，向着与你相反的方向飞去！


    依马打！


    你熟练地翻滚！


    行云流水，矫若游龙，是你写进骨子里的本能。


    15


    ……


    说好的陷阱呢。


    怎么回事，华纳？


    会不会做游戏？什么年代了，还不学学最近几年卖的最好的魂like吗？


    16


    搞什么，你就说为什么这个任务要设置在马戏团帐篷，原来是让你来应聘小丑啊。


    你站起来，扑棱扑棱身上的灰尘，装作淡定地走向被你扔在地上的玩偶。


    没关系。


    反正也没有人看见。


    17


    蝙蝠侠：噗！


    他摸了摸自己护目镜。


    他录像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以后会用来做她特训的教学教材。


    没有，呵，没有别的意思。


    18


    玩偶落在地上，发出啪的轻响。


    不对劲，有点不对劲。


    那只玩偶你刚才扫了一眼，不是那种洋娃娃人偶，而是毛茸茸的动物玩偶，背对着你趴在座椅上。


    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嘎嘣脆的声音？


    你摇晃脑袋，将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


    反正剧情都到这了，还是捡起来看看吧。


    19


    高处的布鲁斯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是真的一点都不检查头顶的盲区。


    20


    你抓起玩偶软绵绵的肚子，玩偶的大脑袋沉甸甸，以不自然的重量向下坠去。


    手感好怪。


    你给玩偶翻了个身。


    兔子玩偶面朝着你，穿着可爱的，缀满蕾丝花边的小裙子，还有一对看不出颜色的长耳朵。


    只是原本应该圆滚滚的可爱毛绒脑袋，却被挤进真正的，在夜视下发着幽绿鬼光的兔子头骨，仿真毛发扭曲着从眼睛和口腔处的孔洞密集而狂乱地向外伸张，像死亡的骨骸中，寄生了不应拥有的，病态的生命。


    21


    果然，事情又回到了哥谭以往的走向，诡谲、怪诞又癫狂。


    布鲁斯的视线落在下方那道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上。


    也许……他应该现身了。


    她的胆子好像不大，目睹这种东西，她或许需要一些支援，以免被恐惧吞噬。


    22


    你的内心毫无波澜。


    不，倒也不能那么说。


    你看着那兔子头骨，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的内心，翻滚起对于麻辣兔头的渴望与食欲。


    23


    你将那玩意甩了甩，头骨套得很结实，若是想要保持其的完整性，大概是摘不下来的。


    这样能交差吗？


    不，乐观点，万一粉水晶小姐的玩偶本来就长这样呢？


    她可是哥谭人（重音）。


    你双手夹在玩偶的胳膊下，将那兔子举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么看来……


    这不就是当下挺流行的覆面系嘛。


    说不定是粉水晶小姐自己搞得的覆面系，性转版，动物塑Ghost呢。


    ……


    这不就！这不就靠谱起来了嘛！


    你用手指关节轻轻弹了弹那冰冷的兔子头骨：“你好啊，中尉。”


    24


    中尉？


    什么中尉？哪个部队的中尉？


    蝙蝠侠收敛心神，压下因那诡异玩偶升起的不适，看着毫不在意捧着那诡异兔子的MC。


    难道……


    跟她口中那个训练了她的狗华纳有关？


    第95章


    1


    你像个雕像望眼欲穿，巴不得下方突然有红色长条从左向右蔓延，占领整个下方视角。


    希望落空。


    这意味着这任务必定是个又臭又长的跑腿系列任务，就好比你现在在哥谭北边郊区拿了娃娃，新任务就应该是去南边河沟解决排水管拥堵。


    反正任务点肯定不在同一个位置，就是要让玩家跨越大半个城跑一跑。


    其实中国古代对于这样的经典玩家行为早就已经有所记载：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


    而你是个成熟的玩家，这点你早就有所觉悟（闭眼）。


    啊，是命，是不公平的命！


    2


    往下望的布鲁斯看着人向后踉跄几下，矫揉造作地左手扶额，右手捧心，要是能生出来第三只手，估计还要摸摸不存在的眼泪。


    布鲁斯很希望自己不理解。


    但是生活在哥谭市，自有自己独一份的见多识广。


    她只是在犯罪现场自己演内心小剧场。


    布鲁斯觉得，其实和自家的那群孩子也没什么区别。


    ……甚至好点。


    3


    被你举在额头前面的娃娃大头朝下，黄褐色的纸张顺着小裙子的缝隙往下滑。


    什么东西——？


    你伸出两根手指头，将那张纸夹出来，反手将麻辣兔头玩偶塞进背包里。


    纸张粗糙，本身便是黄褐色，深浅不一的黄构成纹路，四四方方叠起来。


    还整得挺神秘的。


    你将夜视关掉，又把冷光棒请出来，将那张打开后有A4大小的纸放在眼前。


    正中央的人物浓墨重彩地蹦进你的眼里，连同后面背景画技拙劣的烟花，彩纸，都因为那份少年鲜活带上了呼之欲出的活力，纷纷扬扬地朝着你抛洒。


    还是飞翔格雷森的宣传海报，不过这张上面只有理查德·格雷森一个人。


    ‘奇迹少年’‘天才杂技家’等等赞美之词，热情洋溢地挤在小小格雷森泛着满足笑容的脸庞边。


    嚯——


    是小卡。


    4


    你现在严重怀疑，粉水晶小姐想要找兔子，根本不是冲着兔子去的。


    她就是来找这张珍贵小卡的。


    你没有证据，但是你很有自信。


    毕竟成为理查德·格雷森的粉丝，简直就好像匹诺曹一样，姓匹很正常。


    5


    奖杯：【仍在飞翔】


    收集飞翔格雷森的旧海报（2/12）


    6


    这张也算？


    你挥舞冷光棒，光线在帐篷里左突右进，排椅的影子在墙上摇摆，让你觉得自己像个在大喊hands up的DJ。


    都这样了，埋伏的杂鱼还没有出现，那很可能就是真的没有。


    你自己都觉得老哥谭人可能都没见过你这种显眼的靶子。


    你的思路卡顿了一下，想到发小发给你的蝙蝠侠的过期父母兑换券。


    ……更正一下，是你这么显眼，却还能活着的靶子。


    7


    果然……


    是系列任务。


    不，你不能放弃！


    其实在很多粉丝向的游戏里面，也会有一些很普通，又简单的任务，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为了致敬某项东西。


    ……简单来说，编剧想要让粉丝对着彩蛋发出ohhhhh的声音。


    但是精力和东家给的不够多，所以就随便糊弄糊弄，搞点不相关的剧情，搭配上致敬向的场景。


    粉丝会欣然接受，并不会严格理智地批判。


    至少DC的粉丝不会。


    因为严格理智会对官方狗屎剧情，人物OOC以及性格塑造不满意的人。


    ……为什么要粉DC？


    除了M属性大爆发，没有其他的理由。


    说不定！说不定这个任务就是一个关于理查德·格雷森的彩蛋，顺便提醒玩家，可以注意收集一下海报要素。


    根本就没有设置任何打架环节。


    你人也已经在这里站这么久，要是有危险，你现在应该又在听绿衣服老爷爷恨铁不成钢的嘲讽。


    既然如此，那不需要依靠黑暗做掩护，直接好好将整个帐篷探索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海报。


    你从系统的背包里掏出手电筒。


    8


    正在横梁的黑暗里隐藏的布鲁斯：……


    天亮了？


    9


    咦？


    怎么感觉刚才亮灯的时候，余光瞥见有个黑色的影子突然顺着天花板扑出去？


    你在帐篷里又站了一会儿，明亮如昼的帐篷现在已经让你生不起半点刚才的恐惧之心。座椅们太过整齐，显出一种各自为政的冷清气。


    嗯……你像个近视患者般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钉在那个黑影窜出去的方向。


    好半天也没什么动静。


    ……算了。


    说不定是只野猫。


    一定是只野猫！


    10


    你仔细就着手电筒的灯光，在亮如白昼的帐篷里仔细搜索了一番。


    奖杯的进度变成（5/12），这个奖杯在地图上没有指引光点，你只好紧急换上你的南瓜猫猫头。


    没听到更多的猫叫。


    看来这个帐篷里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五张海报大小迥异，人数不同，可风格都是一水儿的笔走龙蛇，张扬热烈，以及——


    无论上面有多少人，必定会有理查德·格雷森的身影。


    而除了最开始那张贴在墙上的海报，其他都是叠好了藏在犄角旮旯，等待你一寸寸得翻地。


    甚至有一个需要你勾着灯带，在灯架上乱翻，你觉得自己像一款毛毛虫面包。


    上一次有这种找东西找不到的愤怒体验，还是在《霍格沃茨之遗》对梅林的雕像无能狂怒。


    难找到你想要往游戏设计师的脸上啐一口。


    虽然他的脸上可以已经快被你的口水搞成瀑布盆景。


    但你仍然认为，下一个任务叫做五等分的花嫁格雷森，可能是你唯一原谅狗屎游戏策划的机会。


    11


    游戏界面上显示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正是交任务的好时间。


    你会为了NPC们在夜晚不睡觉，在哥谭的月色下行走，甚至与杂鱼们搏斗。


    那么NPC在凌晨三点被敲窗户从床上揪起来听你汇报任务的完成情况，也是非常正常的。


    甚至在以前，如果你完成任务之后，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你会刻意回去睡一觉，等到第二天晚上，从晚上十点就蹲在人家的窗口，阴暗地注视着对方，直到对方入睡两个小时，睡梦正酣的时候，去敲窗户。


    你知道听上去可谓是毫无道德。


    但是拜托，这可是穿越到游戏世界之后才能体验到的，整治那些将玩家当做许愿机的NPC的唯一机会耶。


    而且，你确实毫无道德。


    12


    而巴斯蒂安是你唯一的滑铁卢，只有第一次接他的任务，成功将他从床上给薅了起来。


    第二次任务，晚上十点，你降临他的窗台，刚撕开能量棒的包装，窗户‘吱嘎’一声向外推开，少年趴在窗台上，侧过头，与蹲在消防梯上的你四目相遇。


    你那个时候还不太会英语，他的东区口音总是让你不明所以。


    因此他对你说话的时候每个字都拖着长音，悠然自得地飘进你的耳朵里：“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早来。”


    你结结巴巴，想不出来合适的词语回答他的话，最后就郁闷地问了一个为什么。


    他笑得太志得意满，以至于笑出了一脸少年气，却盖不住他眼睛里面的狡黠光芒：“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独占夜晚。”


    哥谭星不明朗，风也凌冽，将他的黑发粗暴地揉进夜色里。


    这样的夜色到底有什么抢夺的必要。


    你坐在那里，和他欣赏了大半个夜晚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这是你们友情的开端，就是从那次开始，他确实没有让你独占夜晚，每一次晚间行动都跟你一起同行。


    你坐在蝙蝠车上，开了自动驾驶，按按钮让头顶的天窗向后退去，露出一小片哥谭的天空。


    今天晚上倒是月朗星稀，风景正好。


    13


    但粉水晶妹只是普普通通的NPC一员。


    你也直接按照流程翻窗户进去，和往常叫醒其他NPC时候一样，站在窗边，用棍子敲打她的床头柜。


    还好她的粉水晶没有发力，她依旧是孤床独枕。


    被叫醒之后迷迷糊糊的粉水晶妹对着你在她床上投下的影子放声尖叫。


    ……


    真不是你看不起他们这些中途离开过哥谭人的人。


    你看看，这么点小事就吓成这样。


    还怎么在哥谭生活。


    14


    还没有完全熟悉哥谭生活节奏的粉水晶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安静下来。


    你将那只麻辣兔头玩偶放在她的床头柜：“你让我找的东西。”


    “我的玩偶！等等——”她脸上的笑容僵住，手指颤抖着抚摸过那只玩偶脑袋上的兔子骷髅，又开始永动机一样尖叫：“它，它怎么会这样？”


    “因为有人把兔子骨头套它脑袋上了。”你干巴巴地解释，这种事情难道看不出来吗？


    粉水晶妹明显也卡壳了一下，脸上的恐慌被打断得出现断层，但她还是立刻调整情绪，将自己作为NPC发布任务的职责继续下去：“她，邦妮小姐不应该是这样的。”


    ……好敷衍的名字。


    制作组想不出来名字可以不想的。


    你站在那里半天，看粉水晶妹并没有伸手去掏玩偶衣服的意思，也一句话都没提起哈利的马戏团与理查德·格雷森。


    啧……


    完蛋。


    肯定还有下一步任务。


    理查德·格雷森，行不行啊。


    15


    果不其然，粉水晶妹拧开了她床头柜的灯，照亮了她表情戚戚然的脸，看上去是个完美的任务发布NPC。


    你本来以为她接下来会说，这是个不祥的征兆，她想起来关于自己那个失踪父亲的事情，想要查明当年的真相之类的话。


    但是她却突然抓起那个兔子玩偶，用力地将玩偶的头朝着墙壁惯去。


    早已化作枯骨的兔子头四分五裂，骨粉弥散，沸反盈天地占领这不大的房间。


    “我知道……”粉水晶妹的声音压得很低，自言自语地呢喃，但很快便狂烈地拉高，绷紧了弦一样咿咿呀呀地大喊：“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他！是他！他还活着！”


    16


    她没骗你。


    她真的是哥谭人。


    17


    她睁大一双牛般温和又圆滚滚的眼睛，但里面的光芒却兴奋地像只吸烟上.瘾后的猴子，癫狂欢欣：“蝙蝠……”


    “蝠影。”


    “蝠影女士，你得帮帮我。”她跪在床上，裹着被子膝行过来：“这个一定是他留给我的暗号，他一定一直都在这里，我……”


    你打断了正在床上发癫的粉水晶妹，免得她陷入自己的世界，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着急，慢慢说。”你示意她别靠过来：“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情要提醒你。”


    “什么事情？对了，你是在哪儿找到……”


    你调低变声器，用低音炮向她开炮：“你住的是旅馆。”


    “所以我建议你，把这个头骨给好好打扫了。”


    能不能做个懂文明讲礼貌的哥谭人啊，在人家做生意的地方搞什么呢！


    第96章


    1


    旅馆的环境只能说一句过得去。


    和国内的民宿有点像，独立的楼房改建，只有二层楼高，旅馆主人在拍摄房间宣传照时，要把房间当鸽子来拍，才能让观看的人觉得能够满足所需。


    但胜在打扫的干净，装修的时候所有人要煞费苦心地从模版上面添加一点特立独行。


    比如正对着床头的那幅画，海浪翻滚，波涛粼粼，大型帆船破浪而行，桅杆上鼓动的金红风帆昂首挺胸。


    2


    “蝠影？女士？你……呃，有听吗？”


    并没有。


    你在思考。


    为什么你都盯着那艘船那么长时间了，人还在这个房间里，而不是跳进那幅画，碰到个英俊潇洒的国王说你好欢迎来到黎明破浪号，我是纳尼亚的国王，凯斯宾。


    然后你就跟着凯斯宾一起航行到北面的挪威，破解字符律动关于上载智能的秘密。


    而不是听关于粉水晶妹的任务简介，以及她的童年阴影。


    3


    其实站在粉水晶妹的角度上是个很恐怖的事情。


    比如她现在对你将一切和盘托出，什么恨不得告诉你她的前男友会穿海绵宝宝内裤。


    但是等任务结束后，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她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陌生人，居然对她的那些打包起来也卖不上三块二的零碎记忆如数家珍。


    所以你并不是不尊重NPC的人生旅途。


    你这纯粹是无私奉献，为他人思考。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亚撒西。


    4


    当然，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在听。


    虽然她的话语在你的耳边流过，但她的字幕历久弥新，虽然不能像是AVG一样往上翻一翻曾经的话语，但凭借你多年纵横日本动画与欧美电视剧的字幕阅读能力，你能准确地捕捉到那些一闪而逝的字句。


    就算和黑崎一护一样听力不好，也不需要睁大眼睛问‘你说什么’。


    “嗯，关于你的兄弟。”


    “是！”粉水晶妹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继续她的NPC故事进程讲解：“他和我是双胞胎，比我早几分钟出生，可他和我不太像……”


    来了，来了。


    这游戏的破编剧又带着他的兄妹线走来了。


    不要在自己做游戏的时候，将自己的兄妹OC放进来为所欲为。


    等到你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你将用长剑架在对方的脖子上，押着对方去法院改名叫做盼妹。


    但不得不说，当知道这是个兄妹线的任务，你觉得要认真起来。


    这是个大任务啊。


    5


    粉水晶妹：感觉对面的义警眼神犀利起来了！


    这就是哥谭的蝙蝠吗！


    好帅呀！


    6


    “……他从小就喜欢兔子，家里也养了很多兔子，邦妮小姐就是他在娃娃机上给我抓的……”


    粉水晶妹将兔子玩偶重新抓起来，被砸碎了头骨的邦妮小姐脑袋软趴趴，随波逐流地摇来晃去，很难说她与遇见了哪吒之后的敖丙有什么区别。


    但邦妮小姐确实有一张潦草的，属于娃娃机玩偶的脸，黑线缝补的眼睛已经抽线，褴褛穷困，不像兔子的倒三角嘴巴上还挂着自己的头骨粉尘。


    但未成年的时候，兄弟姐妹送礼都是讲究礼轻情意重，如果你的弟弟或者妹妹送你这样的礼物，你或许也会找个好地方放起来，遗失了会遗憾很久。


    “……但他，但他也总是……”粉水晶妹不说话，咬着嘴唇看着你。


    很喜欢你们班主任的一句话：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吗？


    你调着变声器，学着阿蝙的那个压迫力，对她说：“继续。”


    粉水晶妹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哆嗦，将被子往上拉，直到盖住腿，才重新找回依靠：“他一直都说邦妮小姐不像真的兔子，无论是长相，还是……结构。”


    你看了看那只兔子，感觉那孩子很有走在时代前沿的觉醒思想。


    因为你在他的那个年龄，不会像是现在，看到迪士尼的兔子用耳朵做发型，能想到兔子的真实生理构造以及人类的进步理念。


    那只兔子玩偶还被粉水晶妹抓在手上，却离身体很远，她低着头，将神色藏起，可身体却依旧在颤抖：“他总是说，会帮我改造邦妮小姐，让她看起来更完美，更像一只兔子……”


    “然后……”她的声音顿住，像是要适应房间里面已经变得沉重的底色，音调也跟着往下坠去：“然后，我发现家里养的兔子少了……我最开始以为它们是跑掉了，但是后来，后来我才发现……”


    故事听到这里好像就已经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她结结巴巴地讲述她那个哥哥是怎么做实验，怎么搞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还把骨头放在她的床头柜。


    不厌其烦地劝说她将骨头塞进邦妮小姐的体内，这样它就能变成一只真正的兔子。


    这玩偶被这哥们抓起来也算是遭老罪了。


    7


    你也算是懂她的意思了。


    粉水晶妹认为这个玩偶肯定是她的兔头哥给弄成这样，而且看她的意思就是她已经很久都没跟兔头哥联系过。


    按照常规的流程，接下来你就要去找这个兔头哥，然后兔头哥已经变成了反派，你们两个打一架，粉水晶妹冲出来大喊，住手，你们不要打了啦！


    然后你把人送给GCPD，事情结束。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的那位兄弟是什么时候？”


    粉水晶妹已经说完了自己的对话，跪坐在床铺，双手狠命地掐在自己的双臂，指甲陷入皮肉，却依旧止不住颤栗。


    听到你这么问，她抬起头，深藏在深邃眼窝里的眼睛，像是木头人偶的眼，无神地望着你：“他，阿伦他当时和我父亲一起失踪了。”


    “他们……警察们，还有其他人，他们都说他和我父亲一样，都死了。但是你看！你看到没有！”她将那只兔子玩偶远远地朝着你递过来，眼睛里有着晶莹的光：“除了他不会有人这么做，阿伦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她在床上冲着你的方向跪爬过来，床铺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吓得她声音又一次偃旗息鼓，好半饷才细不可闻地怔怔询问你：“对吗？”


    8


    【已接取新任务】


    系统的提示涌上你的视野，如刺青针般将像素点一粒一粒刺进你的眼前，烙印下完整的文字。


    【双生】


    9


    是时候和粉水晶妹说再见。


    你抛下一句我查到线索会告诉你之后，直接跳出窗外。


    很累，很疲惫，今天听文字的量已经够多了。


    你要完成一件从刚才为止就很想去做的事情，刻不容缓，十万火急。


    传送！


    10


    目标：唐人街。


    11


    要不怎么说，人还得在大城市生活。


    你的发小出国留学之后跟你抱怨她所在的那个鸟不拉屎小农村，想要去吃个中国菜都要求着住家妈妈开两个小时的车将自己送到隔壁城市，而且一顿饭不仅足以花掉一个星期的生活费，而且还是正宗的美国创意华人菜。


    而在哥谭这种繁华的国际大都市，只要你想，你甚至能在唐人街的川菜馆里买到麻辣兔头。


    至少你希望这是兔子的头。


    凌晨时分，除了你们这种义警，和勤劳的黑.帮成员，没有人活动在唐人街。


    穿着唐装的中年大叔给你端上了一盆水煮肉片，脸上刀疤的狰狞与嘴角笑容的和蔼有种各过各的任性，但话语充满热情：“送的小菜，别客气啊。怎么样，朋友，我们酒楼菜合你口味吗？”


    你推了推自己脸上的多米诺面具，对他说：“挺好的，希望你们能继续开下去。对了，我记得这里之前是粤菜馆，然后老板好像……”


    用鹤舞道具藏枪，在大街上火拼，被你送进去了。


    ……


    呃……


    你看着那全是肉片的盆，想跟老板说，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算了，吃完了再说吧。


    至少这个头，应该肯定是兔头了。


    挺好的。


    12


    你一边啃着美国改良版不麻不辣但是异常适合你这个吃辣菜鸡的兔头，一边研究你刚刚接到手的任务。


    【双生】


    寻找阿伦·马哈德文的相关线索。


    就这么短短一行字，剧情介绍里是粉水晶妹提供的那些关于兔头哥往事的线索。


    目标指引一点都没有。


    ……不对。


    这个任务不对。


    你的任务指引呢！你的自动寻路呢！你美丽的黄色引导线呢！


    你看起来会是那种能够抽丝剥茧最后像是马普尔小姐一样坐在安乐椅里面将真相说出来，顺便还撮合一对CP的人吗！


    13


    你分不清这个任务到底是不是在为难你胖虎。


    你沉默地将兔头放在盘子里。


    看向外面的风景。


    拥挤的仿古建筑影影绰绰，你对古代的建筑分不清楚，不知道考究党来到这里会批评这里以倭代唐，还是老泪纵横表示中国正统在美国。


    但各家的楼房都是力求最奢华也最有刻板印象的雕梁画柱，在不大的街区各有各的占地为王，导致这家的飞檐和那家的黄瓦勾结在一起，形成一片独特的阴影。


    应该，会有野猫吧？


    你想。


    14


    你端着兔头，挪到靠近窗边的角落，举着兔头忧伤地说，哎呀呀怎么办呀，查案子找人好难呀。


    窗外没什么动静。


    你只好继续吃水煮肉片。


    过了好一会儿，有警笛声滴呜滴呜地从外面远远传来，由远及近，又破马张飞地开走了。


    咚！


    窗户上传来脆响。


    你扭过头，看到一小块瓦片砸在窗户上，挣扎也不挣扎地滑下去。


    15


    啊……


    对啊。


    按照那些刑侦剧里面的套路，如果想要开启冷案，追查真相。


    首先，你要有冷案的档案。


    所以你现在应该去的，是GCPD的档案室！


    天哪，这么简单的事情，要不是窗户被意外地砸了一下，你根本想不到呢。


    说


    谢谢猫猫。


    第97章


    1


    在哥谭的黑暗角落里碰到野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在你做任务的时候，特别是东区任务的时候，经常在用鞭子拧别人脖子的时，看到有猫拿捏着脚步从墙头走过。


    你与猫猫是墙头马上遥相顾，你和杂鱼是一见知君即断肠。


    物理断肠。


    2


    他们窥伺，他们守望，他们学习。


    在大街小巷的风声，传播细碎的低语：不要让哥谭市的猫猫出入到各大犯罪现场，他们会偷偷学习你的东西，窃取你的知识，成为这个城市新的神探，抢夺蝙蝠侠的饭碗，成为哥谭新一代的代言人——


    猫猫侠！


    ……


    对不起，你编不下去了。


    呃啊——


    你甚至不知道阿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明明没有搞出人命，没有查他的案子，甚至连火箭筒都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来。


    你将会在哥谭地下论坛上匿名抨击红头罩说话如放屁，头罩成屁篓。


    3


    你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是中途加入的。


    最起码没有看到你那个一气呵成的帅气翻滚。


    应该没看到，不然他早就笑了。


    ……反正你是忍不住的。


    游戏之神，请保佑我不要被比阿蝙看到，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多供奉二十斤脂肪，虽然你现在并没有那么多，但是等你穿越到《霍格沃茨之遗》的世界，和塞巴斯蒂安·萨鲁结婚幸福的在一起生活，说不定就能有富裕的脂肪连本带利还给祂。


    你甚至不介意游戏之神收取高利贷。


    希望祂能听到你的虔诚，并且满足你的愿望。


    4


    水煮肉片做的顺滑柔嫩，厨师的毕生功力都在为了不让老板被你暴起抓进局子而尽情绽放。


    唯一的问题就是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没关系！


    你发现了阿蝙。


    你已经通过拙劣的把戏引起了阿蝙的注意，那么接下来阿蝙就应该从这扇窗户里走进。


    你们两个人将一起分享完这盆水煮肉片，你愉快地将这个案子的线索与他分享，他微笑着啃着兔头，将这个案子归到他的名下，在那之后，你只需要去蝙蝠洞刷个脸熟，就可以获得实时分享的案件信息。


    毕竟这案子发生在哥谭，哥谭的案子，就是阿蝙的案子。


    请阿蝙拿出当年犯中二病的时候大喊吾即哥谭的中二病精神。


    成为城市意志的化身吧！


    只有有了阿蝙，这个案子必定如有神助，迎刃而解。


    5


    她发现了我。


    布鲁斯将自己的披风扯进阴影，躲开窗户那边投来的灼热视线。


    尽管在他眼中，她也不过是从哥谭这片罪恶土壤中挣扎生长出来、被迫将城市责任扛在肩上的又一个孩子。


    面具之下的青年疲惫的叹息，眉头却下意识地舒展。


    曾郑重地强调自己不再是需要呵护的幼童，认为被追问过多细节是一种对他能力质疑的迪克；


    与他理念不合，在他强硬地插手他案子以免他杀人时，暴起指责他就是不相信自己能改变的杰森；


    就连看起来最乖巧听话，从来不惹麻烦的提姆，都懂得在必要的时候，聪明地隐瞒下不需要的细节。


    也对。


    就连他自家的那些孩子，都极度反感他过度介入他们的案子。


    面对一个早已在哥谭独立生存的义警，他着实不应该，也没有权利，去干涉她的行动自由，插手她独立调查的案件。


    他这种躲在暗处的“监护”，也只会引来反感，甚至将对方推远。


    或许……


    在对方发出更明确的、带着不悦的“警告”之前，主动退回到应有的界限之外，才是此刻最理智，也最尊重她的选择。


    6


    阿蝙没有来。


    你和手里的兔头一起把脑袋往外探：阴影处静悄悄，黑黢黢，却也结实地凝成蔚为壮观的一大团。


    那个将阴影切割打散的身影不见了。


    你与兔头面面相觑。


    不是，阿蝙呢？


    你那么大的一个阿蝙呢？


    7


    说好的伎俩足够拙劣，就能吸引霸道总裁的注意呢？


    早知道带个打火机出来，玩点火了。


    只要阿蝙能来帮你，你甚至可以成为炎柱。


    反正哥谭又没有火车。


    你看了看旁边的老板，将准备拿出来的火焰喷枪收了回去。


    算了，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你们两个并没有在玩今天必须得有一个人进监狱的游戏。


    8


    你盯着桌子上的两盘菜屏气凝神，最终‘啪’地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旁边的老板像是被你的惊堂木打了脑壳，一激灵跳了起来，和你对视之后又笑嘻嘻地摸着脑袋坐回去，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无所谓，阿蝙不来就不来！你会自己吃完这两盘菜。


    你往嘴巴里塞豆芽和肉片，嚼得声势浩大。


    你一点都不难过。


    系统界面上的电子数字显示是凌晨四点。


    你阴暗地想，阿蝙可能要赶回家打哥谭之战。


    9


    数字跳到五点，你从窗户一跃而出，留下已经被你吃光的残羹冷炙。


    有点吃多了。


    哥谭热情好客，在你飞去GCPD的路上，又请你吃了一肚子的冷风。


    你悻悻地蹲在蝙蝠灯的旁边，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嗝儿。


    看着上面贴着的那个蝙蝠标志，恶从心头起，从背包里面冒出来油性笔，给上面艺术加工了一对三角眼和一张獠牙嘴。


    无所谓，反正阿蝙又没在看。


    10


    回到蝙蝠洞刚打开监控摄像头的蝙蝠侠，盯着监控里的画面哑然失笑。


    唔……


    果然，还是对他有怨气。


    但画在蝙蝠标志上的油性笔无伤大雅，除了看起来让那只蝙蝠更凶一点，不会影响蝙蝠灯的运作。


    倒真是小孩子脾气。


    ……比他儿子刚到蝙蝠洞的时候更像小孩，堪堪和现在的达米安打个平手。


    监控里的身影跳下顶楼，布鲁斯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打开按在对方身上的定位器，却中途停住，伸展的手指蜷缩，又放了下来。


    还是……算了。


    11


    天还未亮，警局大楼灯光零落，纵横交错，像警局执白，罪犯执黑的棋局。


    你对哥谭警局只能称得上熟门，绝对称不上熟路，毕竟那个大门叮了当啷摇摇欲坠，多亏了你们这些人坚持不懈地将罪犯往上挂。


    更何况你还要找旧案子的消息，估计现在都没什么人知道这案子。


    考虑再三之后，你觉得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按照上次夜翼带着你进去的步骤走。


    上头有人好办事，你是一个在人情社会长大的纯粹人。


    数准窗户，你往里面一翻。


    12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戈登局长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你往里面翻。


    你落地之后打算先跟人家打打招呼，套套近乎，但对方先抬手给你止住了。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照得戈登局长皱纹清晰，眉间的神纹让你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开天眼将你给打出去。


    别人是未语泪先流，戈登局长秉持的行事风格是未语烟先愁。


    一套丝滑的关闭烟雾报警器点烟小连招，戈登局长藏在烟雾后面，神秘又疲惫地像是面对毛猴跑回来求助的菩提老祖，开口问你过来做什么。


    “晚上好，局长。我要找个人。”


    “阿伦……”


    等会儿，兔头哥叫什么来着？


    你偷偷瞄了一眼任务说明，并且假装刚才那是为了加重语气的装逼。


    “阿伦·马哈德文，曾经是哥谭的居民，你能查到吗？”


    戈登局长抬手随意挥洒眼前烟雾，变戏法一样从桌子下面变出个被拦腰切开的易拉罐，举手投足都透着烟瘾者长期斗争之后暗度陈仓的老道经验。


    他眯着眼睛看泛着蓝光的屏幕，键盘被他举得高高的双手，敲得笃笃笃，结结巴巴地响。


    13


    警局的资料早就已经电子化，将名字敲进去，就能得出人的生平。


    戈登表情复杂地眼睛飞快向上一顶，不着痕迹地往对面那位义警身上瞟。


    丹尼尔·约翰森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主管医生每天最大的烦恼和畜牧主没有区别，就是考虑怎么让他多长点肉。


    要不是她的东区口音浓重，戈登很怀疑蝙蝠家族真的来了个吸血鬼。


    她看起来着实有一种会将陈年旧骨磨成粉末，洒在菜肴上增香提鲜的残忍。


    14


    戈登局长问你问这个人的消息是为了什么。


    你说有人委托你寻找这个人。


    戈登局长非常直接了当地说不可能，至少从他这里找不到。


    你为他为什么。


    戈登局长夹着烟的手指在易拉罐上颤了颤，眼睛里的疲惫都要透着眼镜跳出来：“隔得时间太久了。”


    15


    哪怕这话说出来，作为个在警察事业上贡献了几十年的人，着实有些无地自容。


    可往日不比现在，那个时候哥谭正值混乱的巅峰。


    韦恩夫妇遇害多年以来造成的影响日积月累，凝结成硕大无朋的由腐烂罪恶凝聚而成的怪物，挽着哥谭唱着哪怕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大笑着一步一步地，缓慢向着坟墓迈步。


    而他们的蝙蝠怪人朋友，那个时候也才刚刚出现，还没有多少震撼力度。


    失踪一对父子，在那个时候的哥谭，不过是警局电脑上四四方方的几行铅字：


    阿伦·马哈德文：七岁，男，和其父维杰·马哈德文于XX年七月六日失踪。


    报案人：安贾莉·马哈德文。


    地点：哥谭城郊，哈利的马戏团附近。


    目击者：无。


    甚至挤不上报纸的头条。


    案子不是他负责的，他也不记得同一时期是否还有其他恶劣的案件。


    他对整个案子都没什么印象，就连照片上小男孩那张阴沉的脸蹦出来，也没有唤醒他半点的记忆。


    哥谭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他摇动着鼠标，点开了维杰·马哈德文的资料。


    16


    “嗯？”


    你听到戈登局长在那边哼出了一种‘我查到了点什么’的动静。


    但是你走过去，戈登局长直接把电脑显示屏关了，抬起眼睛从镜片的上面审视你：“蝙蝠侠让你查的吗？”


    17


    怎么了！怎么了！


    局长你还和阿蝙有小秘密了？


    还不让人看的？作为游戏的功能性NPC，这个时候难道不正是他无偿提供讯息帮助，值好每一班岗的时候吗？


    你眯起眼睛看着戈登。


    既然他不肯告诉你，那么你自会——


    蝙蝙地走开TAT


    18


    如果真的是蝙蝠侠想要调查这件事情的话……


    说不定是掌握了些新的关于那家伙的线索。


    但如果不是的话……


    屏幕上自己的倒影焦虑又疲惫，迟迟等不到对方的回应，让他不耐烦地猛抬起头。


    办公室内已然空无一人。窗户打开，一阵冷风大摇大摆闯入进来，东游西走，大爷做派地满屋乱窜。


    “……Damn it！”


    该死的，果然是只蝙蝠！


    第98章


    1


    你有别的办法吗？


    你没有。


    你总不能将他们警局的局长，挂在警局的大门上，让他的风衣在寒风里迎风飘扬，像一颗海藻。


    那样你将会被全城五星通缉，在哥谭市里面开着蝙蝠车与警察追击。


    不会的。


    你虽然白金的只有《阿卡姆骑士》，但你也将《哥谭骑士》玩了一个开头。


    道上的规矩你是懂得：


    这种和警察决裂的事情，只有阿蝙死了才能做。


    2


    你要学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求人无路就靠自己，这样你就会发现：


    求人固然可耻，但发现自己靠不住就更加难过了。


    在戈登局长那种不合作的态度下，你唯一能做的就是：


    通过你护目镜里面的实时录像功能，将刚才与戈登局长谈话时，录下的影像传输到电脑里，再局部放大，研究戈登局长眼镜片的反光，捕捉屏幕上的文字，同时镜像倒转。


    只通过这样简单的步骤，自然不可能完全破解他的秘密，提取出来的文字模糊不清，如有鱼荡漾的水池波纹，摇摆不定。


    需要你在电脑上再一次通过你在夏威夷学到的技术，不断调整，修补，增强画面；


    只有再利用伊恩·库珀当年留给你的遗产，编写出来的特定程序演算那些确实的符号最有可能组成什么样的单词。


    伊——恩——


    没问题的，伊恩留下的最后的波纹，已经切实的传达到了。


    你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地凝向遥远的方向。


    绿色的句子在屏幕的上方跃动而出，每一次光标的位移，都将带来滚动变幻的字母，向着模糊的真相缓慢跨进一步。


    你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打了个呵欠，头戴式耳机里只有你的呼吸缓慢回响。


    一想到普通的游戏玩家想要完成这个任务，只需要移动摇杆，在PS5波澜壮阔的震动下，点击确认就可以收集到线索……


    不，MC，别想了。


    你大晚上要是非要给自己添堵，你可以直接问理查德·格雷森出生长着什么样的脸，提摩西·德雷克到底智商什么数，达米安·韦恩将来能继承多少亿。


    烂手回冬，且小冰河期。


    3


    至于骑士哥，你甚至找不出来字句将他按在前面的句子里。


    感恩的心，感谢有骑士哥。


    让你有种你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没有那么遥远的错觉。


    4


    不行了！


    好无聊啊！


    戈登到底看了什么，为什么要分析这么长时间。


    难道就不能直接将那个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的句子直接分析出来吗！


    你将笔记本放在地上，垫着披风往后面随意一躺。


    地面冷硬，粗糙的水泥地面脏兮兮。


    但没关系，你现在是白女了，只要你能豁得出去，你甚至可以校园里面穿着内衣躺在草坪里面晒太阳。


    白色，但是耐脏。


    5


    阿蝙，为什么都已经跟踪大半夜了，到了最后却不来帮助你？


    笔记本的风扇玩命地呼呼作响，哥谭的天空没有星星，乌云的阴影连绵不绝，像是电影里斯内普教授随波逐流的衣摆，在你的视线里飘着走。


    你叹了口气。


    阿蝙是不是讨厌你呀。


    6


    蝙蝠洞里的灯光光明得像是圣地祭坛，提姆每一次从黑暗的书房或者客厅下楼的时候，都要眯起眼睛适应一段。


    但奇怪的是，明明蝙蝠洞里灯光打得很足，不止来过这里的康纳和巴特，描绘起蝙蝠洞来，第一个词肯定用的是黑漆漆，好像他们一家人住在山洞，就是要靠火照明的山顶洞人。


    实际上他们中间除了恶魔崽之外，没有谁像是个不在乎照明，只在乎在花园里用土方法挖洞的地精。


    但提姆也能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想。


    坐在蝙蝠电脑前的男人，一个人就足以与光线的作战里匹敌万军，立于不败之地。


    这个想法让提姆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他带着笑容靠近。


    布鲁斯没回头，但提姆知晓他肯定发现自己，便只是静静立在他的身后。蝙蝠电脑上的讯息滚动，白色的字符点点组成赛博星星落入他的眼里：“关于MC的资料？”


    “嗯，”布鲁斯端起桌子上的马克杯，满载阿尔弗雷德心意的红茶香气扑鼻而来：“今天得到些关于她的新情报。”


    提姆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军队？你确定吗？”


    要不是他看着布鲁斯将这行字打上去，他会怀疑是MC趁着他们不在偷偷侵入蝙蝠洞，将这个机密文件夹打开，在里面偷偷输入。


    更何况，现在打开达米安的资料，上面也没有多出一行：很好的罗宾但是腿短版。


    “我听到她提到了中尉，”对着一个兔子玩偶，但布鲁斯更倾向她当时所看的是那颗头骨。


    以头骨为标志的中尉……布鲁斯无意识地从桌子的笔筒里抽出只笔翻来覆去上下颠倒，对笔来说，这番酷刑残忍到仿佛这支笔不久之前还叫小丑：


    要么是个非常严格又能力出众的士兵，要么，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刽子手。


    总不能期待他是个喜欢吃麦当当的英国佬，戴着老花镜说世界和平就好。


    “但她确实看起来不像经受过军队的训练。”布鲁斯一本正经地敲打着键盘分析，在和自家孩子讨论其他超英的优缺点的时候，他总是能将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


    在背后讨论同事这一点上看不出他是个身价百万的富豪，而像个每月两千五的摸鱼佬。


    “雇佣兵？”提姆觉得这个倒是挺符合MC的风格，大部分雇佣兵都带着那种混不吝的随性：“可能狗华纳是个雇佣兵组织，她在里面接受训练。”


    “至少她每一次提起的时候，都深恶痛绝的表情……”狗华纳可能给予她的只有惨烈的记忆，痛苦的人生，还有反反复复跌倒爬起来的惨绝人寰。


    或许。


    布鲁斯想，可她看着那只兔子的表情倒是四平八稳。


    若真是按照他们所想，那应该对MC来说，是一个曾经提供过庇身之所，容身之处，甚至可能会存在几个喜欢到足以占据生命一部分的人出现在她的生命力的组织。


    她或许有过刻骨铭心的爱，脱离之后哪怕面目全非的恨也无法掩盖——


    就连人工智能都学会了撒谎揣摩，人类就更不可能非黑即白。


    更别说，他们对于这种爱恨交织感情都不陌生。


    她的表现符合这种心理侧写。


    他回来之后也是慎重考虑后，才会将这点加入资料里。


    “其实，达米安曾经说过……”提姆将之前那番MC的世界里没有蝙蝠侠的言论三言两语就给说明白，他垂下视线去看布鲁斯风平浪静的脸：“也说不定，在原本世界，她为了活下去……”


    或许在那个世界里，狗华纳统治了哥谭，在那边城市里面兴风作浪，随心所欲，不管他人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


    而东区的孩子，总是最先被吞噬进坟墓。


    “再看看，她从来没有提过她世界的事情。”每一次都是插科打诨地胡编下去。


    布鲁斯敲动键盘的手静止半空，沉闷地吐出憋在胸口的浊气。


    或许，她现在还不够信任他。


    但……蝙蝠侠想着对方在中餐馆里面装模追样地请教‘野猫’。


    应该……不至于厌恶到会与他为敌。


    7


    耳机里滴滴答答的提示音响得欢快。


    你有点后悔给电脑设置了这么一个提示音，但是没关系，你一个鲤鱼打挺！


    还是算了，在这样的水泥地板上弄这样的操作，不单单是肩胛骨疼，一不小心还会让你本来就已经不灵光的脑袋雪上加霜。


    你灰溜溜地侧身爬起，将笔记本重新放在怀里，顺便拿了根棒棒糖塞嘴里——没有问什么，就是觉得脑力活动的时候，需要来点这个东西装逼。


    尽管这动作的指导L早就已经沦为骨灰，但是棒棒糖的口味一直都推陈出新，你感觉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好像都没吃过这玩意。


    导致你咔嚓咔嚓咬了超级英雄味（1），薄荷巧克力味，并且呸地吐掉了肉桂味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要看电脑屏幕。


    背景里面正在流动的代码此刻已经犹如神迹般得被停滞不动，只有一行绿字在屏幕中间闪烁，如同分开海洋的权杖，那霸气十足的气氛，堪比霸总小说里面八二年的拉菲。


    毫无使用价值只能用来当衬托。


    ……没办法，当你的技术宅队友是个喜欢视觉效果的傻逼，你能做得只有捏着鼻子，在网站上给他的弱智小短剧打恶评。


    8


    “维杰·马哈德文，本科毕业于印度理工血缘马德拉斯分校……博士后研究院期间，隶属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化学武器防御项目……嗯嗯，牛逼啊，同志。”


    “psy……psychotomi……拉几把倒吧！”


    总之，上面甚至还详述了他当年在博士后研究室当打工仔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项目，你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以你并不成熟的半道出家英语看来，感觉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你电脑的程序没有好好工作瞎编出来的。


    一个都看不懂，但都欲盖弥彰的在后面打上了（机密）这个单词。


    说真的，你觉得哥谭警局能够随便接触到这种材料，并且录入到电脑里面，GCPD在信息安全和信息获取的权限野性程度上，也是有自己独一份的排面在。


    你不耐烦地继续往下拉信息条。


    “后任职于S.T.A.R lab哥谭分部，职务是……生物化学部门高级首席科学家，于XX年七月六日，与其子阿伦·马哈德文同时失踪……”


    “疑似于其研究项目‘寂静计划’有关……？”


    第99章


    1


    要不都说知识改变命运。


    维杰·马哈德富窗苦读，发愤图强，从一个能在原来国家呼奴唤婢、穿金戴银的婆罗门，图成了醉心科研，造福人类的高等科学家。


    凭借一己之力，让自己和儿子失踪在哥谭。


    要是不努力的话，说不定现在还在纸醉金迷的富豪生活里堕落。


    2


    寂静计划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不吉利。


    单词甚至还用了全部大写，震耳欲聋地霸占着你的电脑屏。


    你的脑子里面蹦出来第一个想法就是寂静岭，是一款就算覆面XP也无法动摇你去玩的游戏。


    你这个人不擅长恐怖游戏和格斗游戏，当年你熬夜补漫画的发小听到你这么说的时候，哀怨地趴在肩头对着你的耳朵呼气，气若游丝地说：‘猜你喜欢：不义联盟。’


    吓得你当场把那个月喜加一的《不义联盟》从你的steam列表铲出去。


    寂静计划听起来像是寂静岭的制作人在黔驴技穷之后，没招了开启的新系列，虽然本质是换皮，但是加入了大量的军队背景，实际上没什么太大意义。


    总感觉这玩意查着查着一回头就能看到个血淋淋的大脑袋，对着你扬唇一笑，欢迎你来到他生长的地方，成为阿卡姆在逃公主。


    3


    将分析程序一关，你肆无忌惮地在谷歌上面搜索寂静计划。


    搜索出来的是一部韩国的电影，你没看过，但光看评分的话，和你给这个破游戏打的分数加在一起，是能够一起剑指五星，珠联璧合。


    果然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又拿出伊恩·库珀的另一个遗产，在各大暗网上搜索。


    巴掌大的搜索框中，信息像活虾下了没有盖上盖的油锅，噼里啪啦地跳出去，看似热闹非凡，到了最后发现留下来的就那么三四只可怜的小虾米。


    ‘小虾米’大部分来自于哥谭的论坛，当干正事的时候，看什么东西都有意思。


    第一个帖子是呼吁论坛里的人抵制寂静计划，但贴主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寂静计划是什么，全程都没头没尾，用上了大段大段愤世嫉俗的迷幻风格，看起来像是贴出来一长条用来赞美自家的小论文，话密字小，几千字看完了，中心思想都只能从标题和用户名推测。


    打印出来放在卫生间，你宁愿看洗发膏成分表都不爱看这个，只能用来当手纸。


    下面回复的人可能也没看懂，但是有不少人回复都是：赞美作者；我宣布这就是镇坛之宝；呜呜怎么会有这么为哥谭着想的人，作者是真的爱哥谭！


    但和寂静计划相关的东西，一点都没人提。


    另一个帖子倒是有点意思，只模模糊糊地提起了寂静计划，说自己是内部相关人，虽然还没公开，但是一旦成功，维杰·马哈德文博士将会给哥谭带来颠覆性的变化。他甚至暗示地写下了‘罪恶终会消亡’。


    你翻了翻帖子的日期，比之前那个帖子早几天，是在维杰·马哈德伦失踪五六年前发布的。


    如此看来，第一个发帖人大概是在发一些‘没有罪恶的哥谭就不是哥谭了你们根本不懂哥谭真正的内核’的神经。


    第二个帖子也云山雾绕，但是最起码这帖子里有个山在那里立着，不像是上一个。


    ……


    个屁。


    高度怀疑你就这样找到了谜语人的小号。


    也有可能这是谜语人帮派的入帮考验，只要糊弄住足够多的人，就可以成为帮派高管。


    4


    你顺着帖子点进了论坛的主页，发现这甚至不是那种暗网论坛，而是哥谭人的八卦论坛。


    最新的回复是在八年前，网络的风向瞬息万变，这样十五年前的BBS风格早就已经落入互联网角落的底层。


    但设计的还算好看，黑底红字代表哥谭人灵魂的黑暗与痛苦，balabala，后面忘了，反正很DC。


    并且从那些帖子里面就能感觉到那个时候哥谭人民带着‘我活在地狱里不能让别人早早解脱’的热情似火，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地招架着生活，勉强不被一招破防，粉身碎骨。


    好几个帖子里面都充满了互相拉扯人们活下来的生活小窍门，例如：


    当发现身着统一西装的人流向同一方向靠拢时，请立即背向而行。他们并非在邀请你。若已被发现，请勿回应，并准备好你身上最珍贵的物品作为‘代价’。


    若该队伍中出现服饰颜色差异，代表‘协议’已被打破，请迅速进入任何一栋砖石结构的建筑，并保持绝对安静。请勿使用手机，记录下的影像，将招来不详的存在。


    阿卡姆疗养院大门永不开启。若你听到内部传来狂笑呓语，请勿迅速离开，并努力遗忘你所听到的一切。


    本市树木均处于最佳生长位置。若您感觉其排列与形状与记忆存在偏差，请勿深究。请勿与植物进行任何性质的交互，以免触发管理员的怒火。


    是真正的有用讯息。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那个时候论坛如此纯粹质朴，着实令人咂舌。


    不像是现在哥谭的内部社交软件，打开来里面全部都是蝙蝠魔杖施展爱，阔佬屁股向天开。


    不堪入目，看得你目不转睛。


    5


    你想了想，在论坛的搜索框输入了维杰·马哈德文。


    网页提示你不是会员，需要注册，可注册需要内部人的邀请码。


    早就已经没有活人气息的网络坟墓冷飕飕地注视着你。


    你不慌不忙，用上你学习的黑客技巧，直接内部暴力破解进入。


    你这种炫压抑的同人女，上网只为了干explicit分级，ra.pe/non-con的事。


    6


    这次倒是出现了不少的帖子。


    虽然是老早的论坛，但那个时候非主流的余波在全球震荡澎湃，冲浪的GGMM用词新潮到浪涛汹汹。


    还好这一年巴斯蒂安也教会了你不少青少年缩写，伊恩·库珀这个傻逼发讯息的时候更是从来没有拼写过一个完整的单词。


    你勉强能够看明白内容。


    凭借这点一知半解，你仔细地捋了捋，发现大部分都是在维杰·马哈德文失踪五六年前的时间段，和你刚才看的第二个帖子时间差不多。


    大部分都是溢美之词，甚至还有人将他和救世主，弥赛亚相提并论。


    更有甚者说玛雅的预言里亦对维杰·马哈德文这个人将做出的事情有所记载。


    而日期最新的搜索记录是条内容回复搜索。


    标红的句子是‘就是之前那个维杰·马哈德文’。


    日期则是在维杰·马哈德文失踪一年前。


    你滑动触摸板，点开帖子，将那条回复的前后几层楼都看了。


    帖子的题目是：【盘点哥谭那些臭名昭著的诈骗犯，进来看看你认识几个人，小心上当哦~】


    之前搜索的那条记录就是回复这帖子的一个评论，内容是【这里面说的那个马哈得瘟是谁啊？】（1）


    7


    你又搜索了马哈得瘟这个名字，跳出来的帖子又是一阵熙熙攘攘，但这次日期都集中在了维杰·马哈德文失踪的一年前左右。


    内容无非是抨击他是个骗子，辜负大家期望，说他沽名钓誉。


    也有些人揣测他已经有了研究成果，但是因为政府不愿意大价格收入，在待价而沽。


    他在论坛上的地位从哥谭摩天楼，坠落到了郊外阿比斯。


    你之前玩的PPT游戏，有个活动叫做挖地下城，连挖十年，你觉得玩着玩着挖出来的那个洞都足够叫同志们去和平解放华盛顿。


    而维杰·马哈德文名声的坠落，比从你挖的那个洞掉下去都要深。


    论坛上的市民泄愤地给他起了新称号。


    该说不说，这帮小老外连起外号都带着点质朴与笨拙，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但也有些帖子说，他们去S.T.A.R.lab门口抗议，看见了维杰·马哈德文，甚至还有人放上了几张他的照片。


    一只大手不耐烦地占据了三分之二的镜头，只能从手指的缝隙里管中窥豹地对男人被撞歪的眼镜与紧蹙的眉头匆匆一瞥。


    帖子下面统一回复着一张他头上被画了犄角的表情包。


    8


    问题就在于，这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暂时退出幽灵论坛，打开了另一个网站。


    网站黑底白字，最上方用花体字写着‘哥谭的一天’，背景里隐约可见一个浑身血迹的怪物，身上黑色破布零零散散，滴水兽脑袋在脚下哀嚎，整张脸面目模糊，只画了个獠牙红唇的血盆大口。


    这网站也是之前调查的时候，巴斯蒂安告诉你的，据说是蝙蝠侠粉丝之间内部流传的小众网站。


    上面详细记录了哥谭多年来大大小小的义警反派事件，大到蝙蝠侠堂堂出道，小到夜翼今天香味有点淡均有所记载。


    据说背景图是阿蝙刚出道的时候，狂热粉丝激情作画的形象。


    ……


    总之，很激情。


    9


    你调到年历表，这里就没那么详细，但那一年也有不少记载：


    小丑释放了毒气占领了哥谭；


    谜语人打败了蝙蝠侠占领了哥谭；


    贝恩宣布占领哥谭；


    稻草人释放了毒气占领哥谭，被小丑认为是抄袭挑衅，将其暴揍后小丑占领了哥谭。


    ……


    如果是一年前的你，会土拨鼠尖叫大喊救救哥谭。


    如今的你，只会想，作为一个同人女，在死线前都码不完要更的新。


    但如果你生活在哥谭，是不是每天都可以找到借口咕咕咕。


    哥谭，鸽子生活的第一候选城市。


    10


    找不到线索了！


    好想像一个熊猫在地上滚来滚去，反正你也没有妈妈会拿吸尘器吸你。


    不。


    你不可以就这样放弃。


    想想这个时候阿蝙会怎么做！


    提提哥会怎么做！


    11


    ……会坐在蝙蝠洞的超级大屏幕先进计算机前面，优雅地吃着管家送上的红茶与点心，积极地探讨案情。


    你管家呢？


    说好的蝙蝠侠之影，管家之影在哪儿呢？


    12


    按照常理来说，接下来应该去S.T.A.R.lab搜索一下寂静计划是什么。


    可是如果这计划当年真的被民众抵制，说不定早就已经停摆，而且也可能只有少数的内部……


    你猛地一骨碌，扑向你的电脑。


    刚才是不是有个人，说他是……内部人来着？


    第100章


    1


    伊恩·库珀的遗产层出不穷，你翻阅电脑的时候，都在考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总说他是个傻逼。


    但是并没有成功。


    吾爱吾前友，但吾更爱真理。


    你抱着自己对古希腊先哲的敬意，开始追踪曾经在论坛上大放厥词的网络幽灵。


    掘坟这件事情，自然是个一回生二回熟的买卖，没有人会像是吴邪一样永远下坟永远遇见新怪物。


    更别提你这回搞的是赛博坟墓，不再需要自己扛着铲子，在装饰优雅的墓园里鬼鬼祟祟地扮演温彻斯特。


    但也因此，缺少了点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感叹。


    ……


    说好的没有人能够从十年前的Q.Q空间里走出来，你都在人家坟头子上面留下了个性签名，为什么对方还是没被封印住。


    你将会对骑士哥永远保守秘密。


    直到你们两个中的一个再一次进去躺着。


    嗐，这么一想，其实也没有间隔多久，不至于用上永远，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儿。


    你心中的愧疚神奇地消失了。


    2


    伊恩·库珀之遗叭叭叭地爆出喇叭声响，Q版的伊恩·库珀戴着眼镜大摇大摆地走上你的屏幕，‘啪’地一声炸开的礼花，在万紫千红的背景里做作地冲着你抛着媚眼。


    你冷着脸看Q版的他卖弄风骚，内心觉得古希腊先哲果然说的是对的。


    想要追踪互联网的幽灵其实没有那么麻烦，只需要绕个弯。


    他们可能如今已经不在活跃，可是当年留下来的电子指纹比起现实痕迹更加源远流长。


    由此可见，赛博朋克才是人类未来道路这件事情着实空穴来风，至少都变成电子的，对于你们这种霸道平民来说，干点什么违法乱纪，都很容易被捉拿归案，打入底层。


    对方谨慎中带了点马虎。


    他没想着在工作单位发布这些机密消息，对于自己的饭碗充满了热爱。


    他选择了在家，十几年过去，甚至没有换地址。


    也对，毕竟区区十几年，在哥谭这种大城市，可能还背着房贷苟延残喘。


    还是论坛太久远了，导致你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收集到对方的信息。


    你怎么不在TIKTOK工作，你要是在TIKTOK工作，你早就手握全阿美利卡的高等机密了。


    3


    文森特·布鲁克在S.T.A.R lab工作了小二十年，但是官网首页上的照片还是刚入职的意气风发，导致你找到人的时候，看到他的时候着实觉得有种被表姐拉去当和相亲对象电灯泡时，那种看到照片与真人的错觉。


    你查到的资料上写着文森特·布鲁克当年还是个被呼来唤去，没有拿到博士头衔的实习生，跟着维杰·马哈德文这个博导一起做项目。


    如今他已经位高权重，坐在维杰·马哈德文最喜欢的位置上，对新来的实习生，赏也是罚，罚也是赏。


    可能也因此，他看人的时候故意端出一副‘这个世界只有我在内屈指可数的天才，这可怎么办’的恃才旷物，褐棕色的眉毛往下压，软趴趴的眼皮往上抬，挤出的那窄小的一条缝，恰好足够他从眼镜里往外望世界。


    也让他额头上挤出了东非大裂谷般鬼斧神工的皱纹。


    整个人只有头发还保持了曾经的活力四射，坚持不懈地在他的脑瓜顶做了个劈叉，露出中间白花花的舞台，光芒四射。


    看到你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他的东非大裂谷有了往马里亚纳海沟发展的趋势，一双手在办公桌上摸摸索索。


    在过往的主线任务当中，你已经走过很多次这个流程：“报警？叫保安？试试看？”


    “蝙蝠。”文森特·布鲁克放弃了摸报警键，倒是抬起头，视线回转，从眼镜的下方开始他盛气凌人的挥斥方遒：“我一直都不喜欢你们这群疯子，一开始只有一个，后来有了一群。不受控制，不受管制，不计后果，你知道只有什么东西才会如此滋长吗？”


    “人类。”


    文森特·布鲁克被你说得一噎。


    开什么玩笑，他还想和你这种天天呼吁地球online制作组增添角色叶文洁的人一较高下？


    “如果你还想说这种没意思的谜语，我就将你送去和谜语人住同一间病房。”你上前一步，两只手拍在他的办公桌上，振聋发聩。


    你的手疼到心碎：


    “反正那家伙最近屁股做了手术，需要一个换药的手下。”


    你给做的手术，你还能不知道吗？


    4


    文森特·布鲁克试图将眼镜推出生人勿进的气势，却只营造了手足无措装作很忙的狼狈：“说说你的目的吧。”


    “维杰·马哈德文。”


    文森特·布鲁克那张浮肿的脸像是推车里的草莓手工棉花糖，絮蓬蓬地变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你还知道寂静计划，我需要知道这东西的所有资料，文森特。”


    “我说了！我不知道！”他脸上的红快要成为凝结的血一样往下掉，突然从办公桌后以一种狗熊般的敏捷向着你狂奔而来。


    你没想到对方还想要跟你动手。


    你还是太相信知识分子，特别是对方那身无二两肉，骷髅穿夏衣的单薄，明显工作时间都蹲在办公室里与行政文件生死相依，白中透黄的脸色看得出来最起码一周会进行三次以上的纯素饮食进行心灵的洗涤救赎。


    你虽然是个体型二玩家，但是这一年来都在街头与杂鱼打斗，并且是肉蛋奶all in的选手，一招就将人掼倒无助地开始了地板动作。


    前者不重要，后者正说明了你的饮食充满了合理性，营养均衡。


    充分证明斯蒂芬妮·布朗他们的担心是一场善解人意的思虑过多。


    5


    还好文森特·布鲁克的办公室就在S.T.A.R lab的高楼，科学人员的办公室没有霸道总裁的落地窗户，只有个带外部阳台的大窗户。


    有高楼，你的一身拷问技术就有了用武之地。


    你一只手拎着后衣领，另一只手拽着裤腰带，将人就这个姿势直接给摁在了阳台：“说！不然我就将你吊在外面。”


    文森特·布鲁克扭着头挣扎，脸上的眼镜被地心引力拽走，眼镜腿一弯一直，像潇洒地挥手致敬，冲着他说先走一步。


    很快，眼镜就不见了身影，楼层太高，就连落地的声音都还没传播回来就已经消亡殆尽。


    你看见对方刚才还红得像个地瓜一样的脑袋，现在像是颗长了毛的水煮蛋，精心劈叉的头发都乱了步伐，开始在夜风中到处飘散。


    “疯子！混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他尖着嗓子，夹出一段娃娃音，你都怀疑哥谭的风里传播的是氦气：“就算是蝙蝠侠，也没有权利！他也不敢这么做！”


    你大惊失色。


    “居然会这样……”你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情，连忙跟他道歉说：


    “那确实是蝙蝠侠做得不对了，我替他说声抱歉。”


    可能阿蝙还是太有素质了，尊重这些热爱科学的高级知识分子。


    你就不一样了，你不会溺爱任何一个建模不够好看的NPC刁民。


    6


    只是文森特·布鲁克也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坚定模样：“无、无所谓……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说的！你、你们这一类，你们都是不会杀人的，我知道！哈！你拿我没办法！”


    你也不想去问为什么对方会知道。


    S.T.A.R lab在哥谭的分部，每隔五天被反派洗劫武器，每隔半个月自己自产自销一个阿卡姆科技人才。


    仿佛这里是个转职中心，在无数次上班刷满突发事件后，攒够经验即可转职成为罪犯的任务模板在这里盛行。


    作为同事，你觉得这些科学家会交流很多经验，经过多组实验，观测数据，他们能够得出结论，却没有联合所有人发表一篇作者八十页，正文一句话【蝙蝠侠不会杀人】的论文，已经很给阿蝙面子了。


    你一把将人从窗台上拉回来，文森特·布鲁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角眉梢却有着没了镜片后清晰可见的得意。


    你蹲在他的面前，在哥谭的这一年里，你也学会了很多的审问技巧。


    杂鱼们砸碎根骨头就能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可这位——你怀疑你一拳下去，他直接八根肋骨断裂还都插进肺里。


    绿衣服的老爷爷告诉你，恐惧才是权力的本质，你应该成为恐惧本身。


    虽然听起来有些偏激。


    但是——


    你沉吟片刻，决定放下你所有的道德。


    是时候拿出你的杀手锏。


    调低变声器，你对着他低声说道：“我或许不会杀了你。”


    “但是我会一直看着你，你项目里实验室所有的仪器都会‘意外’故障；你买来的昂贵试剂与耗材将会被‘污染’；你的实习生总会在你得出实验数据的前一天‘不小心’将你的实验组毁掉；还有你所有的论文，没有任何刊物将会刊登他们，因为你的投稿会被他们的邮箱‘屏蔽’……”


    “闭嘴！闭嘴！快闭嘴！我说还不行！我说！你快别说了！！！”


    7


    哎！


    科研人员！


    脆弱！


    8


    “马哈德文博士……我已经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文森特·布鲁克抬起手，中指往自己的鼻梁戳，然而推眼镜这事中道崩阻，他悻悻地收回了手：“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寂静计划不应该搁浅的！”


    “那时候他是我的博士导师，我负责记录实验数据，如果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寂静计划必定会成功！”


    你支下巴看着突然发癫的科研人员，冷飕飕地说：“不是因为你在论坛上没忍住把这话抖搂出去，才引发民众的热议，该不会是因为当时很多人来你们门口抗议，才会让研究室不得不撤了项目的吧？”


    就看不起这样的人，就连杰森·陶德穿个小一号开胸毛衣，脱下来后那个被撑开的开口都没他嘴那么松。


    “你懂什么！”文森特·布鲁克脸涨得通红，嘴里嘟囔着一串难懂的话，什么‘总要有人知道他的伟大’‘在论坛发帖那能叫泄密吗’或者‘民众懂什么叫真正的科学，他们可知道分子有RSZE不同构象’。


    空气里满是快活的气息。


    9


    ……并没有，一点都不快活。


    你单刀直入，打断了对方的喃喃自语：“所以，寂静计划到底是什么？”


    “寂静计划，那不是很好理解吗？你猜——”文森特·布鲁克坐在地上，只抬着眼，从下往上翻着眼睛看你，狂信徒般地颤抖：“哥谭里谁最需要被寂静？”


    寂静……


    在这个城市中，兴风作浪，无恶不作，用喧嚣与疯狂侵染整个城市的疯子——


    你心中一凛，缓缓地，吐出一个名字。


    “谜语人。”


    10


    “……”


    文森特·布鲁克说：你走吧，哥谭不需要你，蝙蝠侠怎么会给你这种人颁发蝙蝠？！


    干什么！


    不允许这种没收集过谜语人奖杯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文森特·布鲁克泄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又用手戳了戳鼻梁骨，一甩头，语气冷淡地揭露了谜底。


    11


    “是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