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


    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的文森特·布鲁克就像被解开了封印的灯神，对自己碰到的人类上来就是一大堆的叽里呱啦。


    “当时小丑在哥谭造成了大量的伤亡，马哈德文博士……他的妻子就是在一起袭击中……”


    怪不得粉水晶妹委托你调查的时候，只找了爸爸。


    要是袭击发生在寂静计划之前，那么粉水晶妹和兔头哥的年龄，对于母亲大概也留不下什么印象。


    ……好标准的亡妻去世发愤图强，鳏夫感拉满后的独自坚强。


    偶尔将工具人短命老婆拉出来搞搞深情人设，既不需要塑造老婆，也不耽误游戏里男主倔强地面对巧取豪夺的男女反派一脸决绝地跑走，卖身搞CP时大家就卑劣地喜好这口。


    是欧美最近最喜欢的一套叙事。


    也不需要骂男主，毕竟大家都是资本主义的工具罢了。


    但是编剧，写不出来……


    其实可以写，你很俗，你也爱看坚守夫道的鳏夫。


    2


    在你的想法飞奔到红白平台时，文森特·布鲁克还在孜孜不倦地汇报着他的剧情台词。


    “小丑被关押后，马哈德文博士向阿卡姆申请，提取了他的血液，和笑气的样本。”


    接下来他又说了一大堆类似于大脑局部区域认识损毁可逆化，诱导神经重组，通过人工模拟信号引导L2D5蛋白释放凋亡分子激活MCNIII蛋白促使其针对异常细胞凋亡代谢同时将释放的内容物里JEK蛋白水解使其转化为新靶向再次接受信号推动正反馈产生自发性行为。（1）


    嗯嗯。


    你已经完全听懂了，并且理解了维杰·马哈德文研究的厉害之处。


    总之……呃……就是很厉害就对了。


    3


    你就仿佛在看《三体》一样，从大量你看不懂的名词里找到夹杂在里面的剧情，总结出来自己的一套理解。


    将文森特·布鲁克那些你听不明白的专有名词剔除掉，即可得到很多内幕八卦。


    很熟练，因为这种事情你坐在课堂里天天会做，教授的专有名词你听不懂一个，教授的家长里短你过耳不忘。


    你总结了一下，大概剧情如下：维杰·马哈德文发愤图强之后，认为小丑是受到了某种外力的改变，可能是辐射、可能是药物、也可能是某种寄生物，导致了他的大脑变得和正常人不一样，对犯罪充满热衷。


    寂静计划就是为了研究出新的化学药制剂，将小丑大脑的这种转变逆转，让他恢复到普通人，或者普通罪犯的水平。


    寂静，便是让他的笑声在哥谭消寂。


    真是好文明的科研人员，如果你来起名，可能会叫做闭嘴计划。


    4


    “我们——博士，他差一点就成功了！”文森特·布鲁克摆出了一个会让整个游戏在韩国无法过审的手势。


    真正天赋异禀者的世界坚壁清野，普通的天才终其一生也不过是望着对方在高楼上运筹帷幄，文森特·布鲁克回忆起曾经半只脚踏进那个圈子的时光，眼珠子里翻滚出丝丝缕缕的红。


    那个时候的文森特·布鲁克眼看着这个拯救哥谭的点子从实验室里冒出，一腔热忱都扑在上面。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我只是没忍住，谁能忍得住？我当时——我当时还年轻，沉不住气，我只是在网上随便说说！”


    “如果你即将拯救哥谭，消灭罪恶，你会忍不住不去炫耀吗？”


    “完全忍不住，所以我每次帮完别人之后，都会留下一张小纸条，写下我的真实姓名，并且要求他们往我的地址送花和谢礼。”你在多米诺面具下面翻了个白眼。


    文森特·布鲁克像一口气喘不过来：“你什么意思？你……你！”


    “我不能在做审讯者、义警、犯罪斗士、聆听者、蝙蝠的同时，还能做你的心理医生。”更别说你觉得这个人的演讲让你想起了会自说自话的塔里克·梅里特。


    甚至还不如他。


    如果当成普通的人来看，理智上你应该共情；如果是在电视剧里，接下来就要talk小一万字最后让对方得到救赎。


    可你现在只觉得触发太多对话，会影响你接取任务的速度。


    你决定引领一下对话的进程：“但是你发布在论坛上的帖子，数据其实没那么好，而且也没有直接说计划跟小丑有关系，不至于引起轰动吧？”


    “这……他们，有人在论坛上给我发了私信，”文森特·布鲁克中间的脑袋如瀑布直下，零散的头发妖娆地定格出曲线，在那大舞台上成双入对地跳拉丁，他焦虑地从衬衫口袋上摸出块蓝白条纹的手帕，呼噜了好几把。


    “我，我没忍住，和他们说了……我当时觉得，反正他们，他们也不会信！”


    “你知道哥谭一年里有多少人说要干掉小丑，又有多少人说要追随他！就连蝙蝠侠不也……”


    “不带碰瓷的，你大爷的。”


    哥谭人何时能够脱离蝙蝠侠独立行走，小丑又如何才能不再捆绑营业。


    你深刻怀疑可能小丑就连找个女朋友或者生个孩子，出了独立刊物可能不带着小丑，都要带着蝙蝠侠在封面当看板郎。


    5


    被你踢了一脚的文森特·布鲁克老实了很多，但说话依旧磕磕巴巴，刚才提起专业名词巧舌如簧的嘴里像是多了条不属于他的大舌头，声音黏糊地像碗浓稠的奶油汤：


    “我没想，他们会相信，没想到他们会过来闹，我在私底下都安抚过他们，还不是时候，项目有眉目并不是快要完成的意思，我真的，真的就没想他们几个人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们就是，就是普通人，普通网友，他们不懂的，但董事会那边还是要取消，说会影响，而且他们把这事泄露出去——是高管们！高管们怕小丑会报复，我怎么没想到呢？就是如此！”


    很嫌弃。


    非常嫌弃。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没打算突然将你送进黑门监狱的。”


    你认真地说：“文森特·布鲁克你好，现在请你扮演我抓到的污点证人，和我像人类一样聊天，你不会输出大段的文字，而是会直接输出关键性的信息——


    “可能讯息难以启齿，但你的内心很尊重蝙蝠义警的成员，因此你……”


    文森特·布鲁克：“……”


    6


    “我不是你的ChatGPT！”


    怎么，怎么还能生气呢。


    人家是代码，NPC也是代码，可能NPC的代码还没有柴老师的高级呢。


    有什么好恼羞成怒的！


    7


    简单来说——


    已经磨叽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什么是简单的了！文森特·布鲁克！


    反正就是维杰·马哈德文搞出来了一个寂静计划，打算让小丑变得平平无奇失去特色，而文森特·布鲁克作为个实习生，第一次参加这种大项目；


    在那之前刚搬到哥谭来，亲眼目睹了一起小丑在全程引发的骚动，顿时觉得能参与到这样的救市计划中，太荣幸了。


    而文森特·布鲁克这个大嘴巴，直接将寂静计划这个和【华生说自己不是gay】一样既没有证据也没有底气的项目企划在论坛上捅了出去，甚至还找了几个论坛密友追更，让他这个平日里只能当底层小透明的家伙，过足了被吹捧的瘾头。


    他三杆子打不出来一个屁，你干脆地当着人家的面，占领了他的椅子。


    求人不如求己，你拎出了自己的电脑，开始破解他当年论坛私信的内容，还有友好地跟人家索要了纯自愿提供的邮箱往来。


    你打开邮件，看到当年甚至有热情洋溢的基佬给他发来示爱之词以及阿姆斯特朗回旋炮的照片。


    以求得知更多的内幕消息。


    ……你自己有意志的眼睛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8


    ……要不还是就看看他们在论坛上私信聊什么吧。


    你发现他偷偷跟人家放出了寂静计划即将完成的消息，还故弄玄虚说现在还不是推出的时候。


    甚至还说了一句：让蝙蝠再飞几天。


    再踢一脚好了。


    你接着往下滑他们的聊天记录。


    在维杰·马哈德文失踪的前一年，小丑从阿卡姆越狱，又一次策划了一场全市袭击。


    纵使阿蝙力挽狂澜，但到底市政损失惨重，数万人口受到牵连。


    论坛密友受到影响，痛失所爱，想起来文森特·布鲁克在论坛上的故弄玄虚，在私信里激动的质问，从最开始问为什么不推行寂静，尖叫是不是政府不作为，最后愤懑地说他就是个骗子，整个项目都是骗人的。


    紧跟着便是他们来到S.T.A.R. lab前集会。


    这里算是哥谭的市中心之一，大都会人潮涌动，信息如麻，但牵扯上小丑时，媒体闻风而起。


    实验室不是资本大公司，不是政府机构，宝贵的是里面科学家的人力资源，一旦出事了，过往的合作伙伴巴不得科学家无处可归，来到他们的麾下放光发热。


    算是可以欺负的位高权轻。


    一流的科学家，九流的行政人，只需要随口问几句，就能换来直线思考不加掩饰的回应，成为彼此攻坚之矛。


    到了最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大部分笼罩的人群不知他们为什么而战，却又知道他们为自己而战，目的含糊，可不吃亏不落后，不能被阴谋的组织骗去了他们人生这事的本性最清楚。


    有人带头，大部分只要从众即可，舒舒服服。


    就像是你小学时候假期没有补完作业，但是老师问起来的时候，完成作业又自认和老师哥俩好的同学大喊‘当然完成了老师你是不是怀疑我们呀’的时候。


    哪怕你交上去的作业本后面几页只有空白，你也会硬着头皮大喊“对呀对呀！”。


    9


    你合上了电脑。


    【双生】的任务线所有变动，现在变成了寻找寂静计划的线索。


    现在你只关心两件事：第一，让文森特这傻逼报销你的精神损失费。


    第二就是，怎么接下去做任务。


    你是那种白金玩家，花钱买的游戏一定要所有的彩蛋都玩到的类型。


    不完成任务，让那行字像牛皮癣挂在自己的系统页面，你想想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再说了，你也很担心到时候粉水晶妹三天两头跑到你的基地门口当望蝠石。


    但现在问题就是，按照文森特·布鲁克的话来说，维杰·马哈德文在寂静计划停摆后直接从实验室辞职，那些曾经的样本、资料全部都被销毁，而他也不知道维杰·马哈德文之后去了什么地方。


    你看着他脸上的鞋印子，觉得他说的难得靠谱。


    10


    一团乱麻！


    你感觉自己彻底卡关了。线索完全中断，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儿。


    而且这事甚至还把小丑拉出来溜溜，事情已经超乎你的想象。


    感觉是个重要的彩蛋支线任务，就是游戏里那种，针对粉丝向的任务。


    就像《哈利·波特》游戏里，开场三分钟就让你去破釜酒吧敲墙，要不是铁杆粉丝，根本不知道敲哪块砖。一旦敲错，游戏直接结束，屏幕上缓缓打出一行字：


    【你在酒吧后巷探索良久，未能找到通往魔法世界的入口，遗憾地错过了开学日。最终，你回到麻瓜村庄，度过平凡顺遂的一生。但你内心深处，总觉得似乎错过了另一个更精彩的未来……】


    没有原著基础的人，只能像是那些没有演过哈利·波特的英国演员，只能眼巴巴地蹲在一起，等待粉丝大佬们施舍一份宝贵的攻略。


    11


    或许……


    是时候迈出的那一步了……


    也许对方并不在意你的感受，也许对方甚至会对你的打扰感到冒昧。但你需要一个熟悉哥谭的人！


    可……如果错过现在这个冲动的瞬间，你可能这辈子都鼓不起勇气打这个电话。


    12


    你决绝地，抱着无可动摇的决心和即将临阵脱逃的勇气，按下了号码。


    “嗯……”听筒里声音被睡意浸透、低沉而沙哑，“谁？”


    “呜，先生，韦恩先生，求求你帮帮我吧，只要你愿意帮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13


    布鲁斯迷茫地看着墙上那刚过了六点二十五分的钟，眼神里充满了被全世界背叛的惺忪睡意：“……嗯？”


    “真的，只要你不嫌弃，我什么都可以的，我还可以学——”


    14


    布鲁斯的大脑在困倦中艰难地运转。


    但他清楚地记得，三十分钟前她还在S.T.A.R. Labs与人交流得非常友好且有经验，案件进展顺利。


    在对方的鬼哭狼嚎里，布鲁斯将垂落的发丝压到眼前，试图进一步盖住窗帘缝隙里透出的光，随后直接闭着眼睛坠入柔软的大床里。


    这孩子——


    怎么求人的话……也能说得这么怪？


    第102章


    1


    你寻找阿蝙全靠自愿。


    所以哪怕你人到了蝙蝠洞已经开始啃老管家送上来的早餐，阿蝙还没有下来你也没有怨言。


    早餐就是糕点和茶饮：


    棕黄色的玛芬蛋糕上嵌着间或可见的蓝莓，只半遮半掩地露出点圆润弧度。


    手一掰，金黄色的内芯染满蓝得发紫的果汁，颇有些黑暗料理的意象，实际果味和奶香平衡，口感油润。


    最重要的是还不太甜。


    你真的不能将这个老管家拐回基地吗？


    反正你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存在痕迹，你甚至愿意开口喊他一声爷爷。


    你浮想联翩地又拿了一块提子燕麦曲奇饼，猛咬一大口。


    唔……


    葫芦娃计划先暂停，你得治治你被甜齁的嗓子。


    2


    你趁着老管家去收拾蝙蝠洞里满地都是的蝙蝠战甲，猛灌了两大杯子茶进去，才让糊在嗓子上的甜腻子被冲下去，味觉也正常了。


    你悄咪咪地看了一眼那边的老管家，把那块甜度爆炸的曲奇收进了系统背包，继续拎着玛芬吃。


    “说说你的问题。”


    第二块玛芬吃到一半，布鲁斯·韦恩裹着件挡后不挡前的丝绸睡袍，登着他哥谭贵公子的号进了蝙蝠洞，左手拎着平板，右手从盘子里夺过曲奇，头上还顶了条白毛巾。


    毛巾不管用，刚洗好的头发乱糟糟，湿漉漉，发梢处水滴石穿地往下落着水珠，在肩膀处晕染上小朵小朵深宝石蓝的花，不久就开成了片，慵懒惬意地花团锦簇着。


    你把剩下的玛芬吃完，顺着布鲁斯·韦恩的指尖，看向那块与他胸口平齐的曲奇饼。


    唔……


    大早上就吃这么大，不，这么好吗？


    不利于健康吧。


    3


    阿蝙让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你不知道有什么必要，因为你觉得阿蝙在哥谭市没有什么不知道。


    除开他的那些摄像头，你觉得他还用上了人力。


    你甚至怀疑，说不定有的时候发生些街头巷尾的谋杀案，老管家就会英姿笔挺地一撩衣摆，挎上菜篮，消失在纷纷扰扰的妇女同志们当中去。


    等到三五十分，就会悠然自得带着满腹的家长里短和人际关系，以及免费赠送的八颗大葱回来，微微一笑，汇报情况，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谁还不得为这个家出份力呢？


    所以你不懂为什么阿蝙还要听你汇报一遍，可能这就是霸道总裁的世界。


    可不懂是不懂，为了让阿蝙高兴。


    你决定跟他汇报。


    4


    很好。


    她应该没有发现自己后来远程窃听了她的办案过程。


    布鲁斯满意地点点头，但是又觉得这孩子的警惕性着实有点低。


    如果她愿意来蝙蝠洞修行，那课程应该再多加两个小时。


    5


    咬着曲奇饼的布鲁斯·韦恩在你对面坐下，手里面端着老管家刚给他倒上的咖啡，听着你罗里吧嗦地从头到尾讲粉水晶妹的事情。


    你甚至都不知道老管家是什么时候过来，又是怎么倒了茶，他的胳膊上还搭着蝙蝠侠的披风。


    但你借机看了看老管家，觉得说不定真能成为中老年妇女的偶像。


    所以你对阿蝙的想法是对的，而且他也确实没辜负你的期望，跟你说：


    “马哈德文博士，我记得他。”


    6


    你问阿蝙，是不是也听说过维杰·马哈德文的寂静计划。


    “我知道。”说话间，布鲁斯·韦恩已经不动声色地干掉了两块曲奇饼，令你为他那口漂亮的白牙感到怜惜：“我曾经警告过马哈德文博士，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研究。”


    “他确实没有，是他们组里面的大嘴巴实习生说出去的。”你开口为维杰·马哈德文这个NPC解释。


    布鲁斯·韦恩正对着你的钢蓝眼眸里带着深思熟虑带来的忧虑，你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那那个寂静计划，真的靠谱吗？”


    “我看过他的理论，以及做出来的样品。”


    “这么说来，就是真的靠谱喽？”


    “倒不是因此我才关注。”布鲁斯·韦恩撕开一小块牛角包，蘸进他的浓缩咖啡杯，慢条斯理地冲着你眨眼睛：“而是韦恩企业的投资项目，我作为最大股东自然要关注一二。”


    ……


    太糟了，是甲方，我们没救了。


    7


    “类似的想法并非没有人提出过，”那个时候他们对于小丑都还不够了解：“但他这个方案在当时确实有一定前瞻性和可行性，如果他当时并未放弃，成功指日可待。”


    为此，他甚至默许了阿卡姆精神病院向S.T.A.R.lab提供小丑血样这种危险行径。


    也因此，他对整个计划的进程投入了一定关注。


    你表示等等，既然韦恩企业是这个项目后面的最大投资方之一，而且布鲁斯·韦恩还觉得这个计划很有前途，那为什么这个项目还会关停？


    布鲁斯·韦恩给了你一个赞许的点头，眉头却烦恼地向中间聚拢：“寂静计划并非被叫停。”


    “马哈德文博士自己提交了辞呈，他走之后，寂静计划无人接手。”


    “蛤？”


    阿蝙将他的平板递给了你。


    你接过来瞄了一眼。


    太长不看。


    你虽然现在说话还算利索，但是看文献如果没有柴老师的帮助，依旧会一个小时看三段，还得记笔记才能记住前面到底看了什么。


    对不起，你是一个很菜的留子。


    “我之后对他进行了跟踪调查，发现他回归了家庭，并且在家附近的药房找了一份工作。”阿蝙的话来了个急刹车，邀请你参与互动环节：“很浪费天赋，你觉得呢？”


    “确实。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工签快要过期了，所以必须得找个最快的工作？”


    你看到阿蝙拿曲奇饼的手在半空中卡壳了一秒，像是服务器连接出现了错误，不过立刻修复：“嗯，也有可能。”


    8


    看吧，阿蝙。


    假.证.件用多了，没有生活。


    你懂得。


    因为你也有很多假证。


    9


    “我观测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发现异常。”


    那个时候他成为蝙蝠侠没有多久，哥谭的治安一池混沌，像撒了太多鱼食的鱼缸，大鱼小鱼此起彼伏，浑浊不堪，小鱼惨死，大鱼再吃，所有人都贪得无厌，直到水里没有营养，失去氧气，再饱腹死去。


    他当时也是分身乏术。维杰·马哈德文在寂静计划之后似乎也确实心灰意冷，每日普通的打卡上班回家，两点一线。


    他不在蝙蝠洞时，阿尔弗雷德在监视器前，既要给他支援，又要同时关照十六个特别调查对象的镜头，如果蝙蝠侠回来晚了，他还要一边倍速看监控录像，一边忧心忡忡地准备医疗箱。


    紧跟着，他带回了迪克，飞翔格雷森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第一次教管小孩也是个挑战，更别提他们其实没差多少年岁。


    戈登不知道他在调查维杰·马哈德文，两个人的信息相错，等到他发现了，已经距离维杰·马哈德文失踪过了几日。


    他也去寻找过，可是他在马戏团失踪第三天，便是飞翔格雷森的意外，整个现场早已失去了价值。


    他也试图去调查，可他的家里只剩下一个年幼的女儿，在这里举目无亲。


    最后他只能以布鲁斯·韦恩的名义，将那个女孩送回原来国家的近亲家里。


    “直到他失踪，但是当时线索已然中断。”


    10


    你快速地翻了翻平板电脑上的资料。


    除了前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后面还有些简短的记载。


    年份后面跟着几行简单文字：没有新线索。或者是关于粉水晶妹的状况。


    没有新线索那行倒是一直更新，粉水晶妹的事情却只记载到二十岁，还没有照片，顶多就是一句安全。


    11


    果然来找阿蝙是对的，这就是一个彩蛋任务。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案子，”你将平板重新推回去，声情并茂地说：“那么我……”


    就不打扰了，这个案子已经有了新线索，阿蝙你不要太开心，就管送线索的我叫一声华生吧。


    反正也不是没有女华生。


    嘿嘿。


    12


    阿蝙说：现在是你的案子了。


    ……


    搞什么，阿蝙。


    又不是在买口香糖。


    13


    阿蝙跟你语重心长地说了一番话。


    你总结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他也一直在关注这个案子，却一直都没有新的突破口。


    可是聪明善良美丽勇敢机智伶俐活泼开朗睿智的你，一下子就把这个案子推动了一大截。


    更重要的一点，粉水晶妹来了之后找的人就是你，说明她对你很信任。


    言下之意就是，这个案子还得您来把关。


    14


    以上言论有部分你的二创情节。


    15


    “但、但是我现在也没有线索了……我是打算和你求助……”


    你很努力地摆出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肾虚脸来。


    然而阿蝙不紧不慢地靠在椅子上，对着你下了审判：“我知道，所以我会带你一起调查。”


    16


    顺便就当做是一起实践教学。


    或许能够让她更加愿意来这里接受训练。


    17


    好痛苦。


    感觉就好像当年还在游戏里面打竞技场的时候，看到有人说免费带上高分段，你兴高采烈地去了，以为自己可以当老板，其实人家在收徒弟。


    你努力想着应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婉拒，就看到对面的布鲁斯·韦恩慢悠悠地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个通讯器，‘啪嗒’一摁。


    里面传出来你鬼哭狼嚎的声音：‘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不是？


    啊？


    这对吗？


    18


    “可我真的不会查……"


    阿蝙又啪地一摁，里面还是你鬼哭狼嚎的声音：‘我什么都可以的，我还可以学——’


    住手！


    快住手！


    蝙蝠！你这是谋杀！


    19


    ……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突然就跳到了两个人突然冒险的日本漫画模式。


    画面上是不是还有你们两个背靠背而立，同时脑袋一点，在绿草地蓝天空的背景下朝着不知道什么怪物挥剑冲去。


    紧跟着刷的一下BGM放完，一阵有特点的小曲本随着白底黑花体字，或者黑底红花体字，或者啪嗒开个棕色的双开木门。


    画面中间写着标题【第一话：于是他们开始了旅途】


    教练，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20


    你拿出自己的通讯器，心情郁卒：“这东西，还有录音功能？”


    布鲁斯·韦恩应声而起，身影修长，为你隔绝了部分刺眼的光线。他微微侧首，唇角随之牵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驱散了黑暗骑士带来的压迫感，转而流露出布鲁斯·韦恩那独有的从容。


    “不。”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愉快，清晰地宣告：


    “但我的可以。”


    第103章


    1


    你觉得阿蝙真的很喜欢给自己的东西画蛇添足地增加很多功能。


    就好像你最开始拼蝙蝠车的时候。


    你与巴斯蒂安两个人对着他的档位研究了五天，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个连音响都没有的车。


    居然需要十三个档位。（1）


    Bro，自己不觉得不吉利吗？


    2


    前言小剧场完事。


    是时候播放OP。


    你觉得既然是你和阿蝙波澜壮阔的冒险，你值得一个《鸟之诗》的级别。


    ……你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田地。


    你只是个游戏玩家而已，又有什么必要卷入蝙蝠侠与小丑的爱恨……没有爱，纯恨纯仇。


    至少从蝙蝠侠这边看来是应该是这样的。


    3


    很怀疑你们调查到最后，会进入到尘封的密室当中。


    房间尘埃沉厚，让地板像极了一板毛茸茸的霉豆腐。


    你们两个踏入房间，任由灰尘在你们身边曼舞。


    除了正中央巨大的雕花胡桃木柜子，便空无一物。


    滴答，滴答，滴答。


    沉闷的钟表声在柜子内走动，你们走进柜子，相互·点头，猛地一拉！


    ——


    什么都没有。


    唯有破烂的粉红兔子闹钟躺在柜子中间，时隔多年依旧尽忠职守地推动秒钟，年久失修，那滴答声便是它每一次跳动后的呼吸·粗·重。


    你松了口气，扭过头打算和背后的阿蝙说话。


    一张苍白的面容跳入你的视线！


    4


    呃啊！


    ……


    对不起，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到了。


    没办法，小丑在《阿卡姆骑士》里面作为欧比旺形态，吓你的时候着实是百试百灵。


    非常好的惊吓，恨来自瓷器。


    5


    布鲁斯：“？”


    这孩子自己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


    6


    你蹲在蝙蝠洞里，管家先生已经又送来了一次点心。


    说实话，你对于管家先生总是不知道怎么称呼。


    他们家所有人都管他叫阿福，但是你多年以来的思维总觉得直接对比自己年龄大的人直呼其名有点奇奇怪怪，于是你觉得还是叫管家先生或者老管家就挺好。


    布鲁斯·韦恩重新坐下来对新送来的点心挑挑拣拣，让你想起来你发小家那只从小被罐头和零食喂大的猫，吃起罐头挑挑拣拣，吃一半剩一半。


    你曾经帮忙寄养过两周，发小忘记了给你打包零食罐头，只记得猫粮猫砂，再送回去之后，那只猫就开始什么罐头都吃。


    你很欣慰地看着布鲁斯·韦恩。


    人，被养的很好嘛。


    7


    布鲁斯：“……”


    很难解释对面的人为何突然看着自己一脸欣慰。


    或许当务之急，是让MC先正常一些。


    如果她能和超人一样好看透就好了。


    6


    阿蝙吃完东西，优雅地用餐巾擦擦嘴，在地下洞窟里将饭吃出了高档餐厅的风范，并表示自己要去换个衣服。


    好耶！


    阿蝙要去换衣服！


    嘿嘿嘿——


    那样蝙蝠洞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嘿嘿嘿，想干什么干什么。


    你贼眉鼠眼地看着那台超大的电脑。


    估计上面没有什么游戏项目，但说不定上面有达米安·韦恩的档案。


    你可以上面填上一行：非常好的罗宾，但腿短版。


    就在你思考着那台超大电脑应该怎么登陆的时候，达米安·韦恩迈着小腿突然闯入蝙蝠洞：“父亲，我需要潘尼沃斯送我去学校——”


    噗嗤——


    谁家的可爱小孩上学还需要大人接送呀？


    原来是韦恩家的未来小霸总呀~


    7


    达米安·韦恩先发制人，问你为什么会在蝙蝠洞。


    来上班啊，不然呢？


    他期待你说什么别的答案吗，类似：


    “嘿，bestie~因为，you know，洞穴这个湿度和温度，literally，很适合我的体质，the positive energy field，可以平衡和净化我的aura，所以我打算来这里做美容和冥想，yeah~”


    不了吧，感觉那样达米安·韦恩看你的表情会像是看着一个智障。


    虽然你经常怀疑他去乐高世界大冒险的时候，不小心将画着这个表情的脑袋戴上之后忘了换，从此之后这个表情就成了半永久。


    老管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走出来，像是一个常用常新不需要摩擦就能跳出来的好脾气灯神，永远满足所有人的愿望。


    说错了。


    达米安·韦恩对上老管家的表情还算是像个普通人：“直升飞机修好了吗？”


    “是的，达米安少爷，不幸被肯特先生撞上的部分已经修复完毕。”


    8


    你：“。”


    ……


    所以在这个世界，就连坐飞行类交通工具，都有可能碰到碰瓷的吗？


    好危险。


    幸好你买不起飞机。


    9


    达米安·韦恩问你是不是有案子要查，他已经蹦起来打算去换自己的罗宾套装。


    旁边的老管家提醒他现在是上学的时间，布鲁斯少爷也决不会同意——


    达米安·韦恩小嘴一张就开始叭叭叭地毛遂自荐：“普雷尔的能力不足以为父亲分忧，我认为需要我……”


    你大脑放空地看着达米安·韦恩发表万字演讲《我有一个成为最伟大罗宾的梦想》。


    其实一旦放空了大脑，完全不去听达米安·韦恩到底在讲什么的话——


    你对旁边的老管家低声说：“这么一看，达米安（长得）也挺可爱的。”


    10


    好久没有听到外人夸达米安少爷可爱了。


    他就知道一旦相处的时间久了，达米安少爷的优点就会被发现。


    阿尔弗雷德心领神会，并且悄无声息地普雷尔小姐送上了一对耳塞。


    这样看起来会更可爱的。


    11


    换完了衣服回到蝙蝠侠的布鲁斯·韦恩看到达米安·韦恩，眉头紧锁，让他赶紧去上学，达米安·韦恩和他开始争辩自己的重要性。


    两个人甚至还因此在蝙蝠洞里开始了真人快打。


    整个蝙蝠洞都是他们比拼大舞台。


    你将自己打造的盾牌顶在脑袋瓜上，看了看旁边的老管家，又往旁边挪了挪，换了个长盾，一起顶在你们的脑袋瓜上。


    这和罗宾可不一样，是蝙蝠洞不可替代的珍贵人力资源。


    “谢谢，普雷尔小姐。”老管家对你笑得眉眼弯弯，和蔼可亲，并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变出来一小袋塑料包装的玛芬和小甜饼干来。


    你开开心心地将东西收进系统背包，决定玛芬留给自己，小甜饼留给哈士奇小姑娘。


    物尽其用。


    12


    胜负分得贼快。


    你眼看着被自己爹拎着衣领双脚悬空的达米安·韦恩摇摇晃晃他的小短腿，可可爱爱。


    你拿起手机全方位无死角照了三十张照片，同时发送给了芭芭拉·戈登。


    达米安·韦恩小麦色的脸窘迫得通红，最终破釜沉舟地飞起一脚，亲自断绝未来有弟弟妹妹来分家产的可能性。


    你：“……6。”


    布鲁斯还好吗？还能够站起来吗？


    小——布——鲁——斯——


    好了，不要这么恶俗了。


    简简单单地拿手机照个九宫格，同时通过私密邮箱发送给芭芭拉·戈登，并且抄送一份给自己的秘密邮箱，以防被拦截就足够了。


    达米安·韦恩在布鲁斯·韦恩跪在地上的胜利结算画面里，气势汹汹地对你说了一句不许出去胡说，转身离开了蝙蝠洞。


    “好的，不会胡说的。而且你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在狼狈逃窜，小短腿也没有倒腾飞快。”


    达米安·韦恩头也不回地大喊你等着。


    13


    蝙蝠洞里只剩下你和阿蝙。


    你看着依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独自坚强的蝙蝠侠，走过去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并且给他塞了一颗恢复药。


    不是你心疼男人。


    你只是心疼阿蝙。


    阿蝙怎么能和普通男人比呢，阿蝙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是哥谭孕育出来承受苦难的圣子，他牺牲自我，将所有的苦难自己吞下哺育哥谭的每一个……


    坏了。


    你一定是和塔里克·梅里特认识太久，回去就应该把他打一顿。


    14


    吃了药之后的阿蝙淡定地坐回到蝙蝠电脑前面。


    你也淡定地撅着屁股拽着旁边的椅子挪到了他的旁边。


    你们两个人都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很好！你觉得这个队伍已经开始有默契了。


    15


    “没有必要让罗宾参与这个案子。”布鲁斯·韦恩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公报私仇。


    “但这是你的案子，决定权在你。”


    你当然也不想让罗宾参与进来。


    并不是因为他看起来超凶，脾气不好，对着你永远不是嘲讽的笑容，就是冷淡的鄙夷，偶尔还会开口讽刺你一句，一言不合你们甚至还能打起来，虽然长相可爱可是永远都是一张臭脸，就算是关心也会说得非常别扭，性格大概和你亲弟有得一拼，以至于你看到他就想要看他炸毛觉得好好笑。


    就是单纯的觉得没必要而已。


    和上面那些理由毫无关联。


    ……以及阿蝙。


    我们真的就要这样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16


    按照你多年的经验，一个任务只需要触发一个NPC就好，非剧情NPC被触发，就算带着走，也只会重复一些水来水去的台词，并且战斗时候不会出什么力。


    你基本上做任务都会带着巴斯蒂安，类似伊恩·库珀或者蒂芙尼·福克斯，你就会让他们在基地里等消息。


    带多了人，就会像葫芦娃救爷爷。


    也因此，你在碰上任务卡壳时，第一选择是跟阿蝙求助，因为他已经被‘触发’了。


    主要也是因为提提哥将会是你未来的老板，你觉得这点小事还是不要麻烦他比较好。


    而要是告诉了斯蒂芬妮·布朗，就等于告诉了卡珊德拉·该隐，就等于告诉了芭芭拉·戈登，最后你们四个就变成了粉红女郎哥谭版。


    17


    阿蝙问你有没有接下来想要去哪里的想法。


    你听着他那循循善诱的语气，坐在那里摸下巴想了很久。


    实验室里面大概完全没线索，而那个大帐篷内部你已经仔仔细细地搜索过，并且对此非常有自信。


    你在游戏里面多年兢兢业业当捡垃圾工，经验丰富，事无巨细，不信可以看看你的核子可乐。


    粉水晶妹那里，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特别的线索，毕竟她这么多年来都在其他国家。


    所以——


    “他的……家里？”


    18


    比他想象中的要有点基础。


    布鲁斯在心里给她的评分表上打了个勾：“马哈德文博士的房产在他失踪后不久就被银行收回，但一直都没有卖出。”


    怎么可能！


    “那银行不就亏本了吗？”就算卖地皮也应该卖出去，才能收回成本吧。


    “无所谓。”布鲁斯·韦恩手指在键盘上掠过，一栋二层独立屋出现在电脑屏幕，他心不在焉地说道：“银行是我的。”


    第104章


    1


    好了不起呀，布鲁斯·韦恩。


    ‘银行是我的~’


    说什么呢！说什么资本主义话语呢！


    你将会永远在心里鄙视这种行为，并且在行动上用糖衣炮弹麻痹对方。


    ……


    说真的，他们家收养的孩子真的不能再多一个了吗？


    跟钱没有关系，你只不过是想要在冰冷无情又孤独彷徨的异世界，感受到一份温暖的亲情。


    2


    你对阿蝙说，那我们晚上去哪里集合吗？


    阿蝙看着你的目光有着三分的恨铁不成钢和两分的耐心教导。简单来说，像是你的高中班主任在跟你讲送分题的目光：


    “我们要调查的地方在居民社区里，哥谭大部分社区居民们都会自发组成巡逻队，晚上去容易引起误会。况且，我们或许需要和附近的邻居打探消息，白天出行更好。”


    “擅闯民宅是不对的，不是吗？”布鲁斯·韦恩一边的眉毛饶有兴趣地一挑，看上去有点得了便宜卖乖的蔫坏。


    “……你说得对。”所以哥谭的蝙蝠们只擅闯警察局，停尸房，精神病院，监狱等等公共场所。


    不像是你，你会擅闯加班天家。


    3


    你本来以为，就算要去调查，这个时候也能抽空回去睡个觉。


    看布鲁斯·韦恩的意思，这不就又要上岗了吗？


    你掏心掏肺地询问：“你不困吗？”


    顶着一对熊猫眼的布鲁斯·韦恩表情冷漠得像是在动物园里仗着一张好脸，就可以随意耍大牌对着观众摆屁股的熊猫：“不。”


    4


    阿蝙跟你说，如果你觉得困的话，他可以教导你一套快速恢复精力的方法，在工作中，如果抽不出身，可以每隔四个小时，拿出二十分钟睡觉休眠，便能继续高效率的工作。


    虽然不建议长期使用，但是会有更多的时间来做其他的事情。


    很难想象阿蝙三十七度的嘴居然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


    没有别的意思，你只是心疼阿蝙，替他觉得冻嘴。


    阿蝙，能不能搞点温暖的东西放在嘴里？


    5


    你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个睡眠法是在扯淡。


    要不然就是阿蝙偷偷把自己太阳穴的呼吸灯给撅了。


    过几天就走上街头跟着另一个型号的首领游行，大喊：我们也是生命，仿生人也有自由。


    ……


    说真的，科学家大佬们能不能发发力，这个建模的仿生人，你真会订。


    6


    布鲁斯看着对面那只河豚。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确实需要睡眠：“你可以去楼上的客房休息，到时间了我会让阿福去叫你。”


    7


    就睡二十分钟还不如……


    还是得睡得，你觉得你的脑子里面是一团浆糊。


    想到过一会儿还要接受严格的韦恩教授的指点，你决定还是拍拍屁股去客房里睡觉。


    你现在去韦恩大宅的那个客房已经熟门熟路，管家先生甚至还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硬枕头，很神奇，因为你从来没和他说过。


    你怀疑他看似是个普通的管家，实际毕业于苏格兰高地的霍格沃茨。


    太好了，原来他是你一百多年后的校友。


    8


    你进了客房直接换装备，栽倒在床上，连手机都没敢看。


    从蝙蝠洞到客房已经过去了三分五十秒啦！


    无声尖叫.jpg


    你平日里睡前是很讲究流程的，首先要用手机刷一刷哥谭的大事小情，作为霸道平民，体恤民情，关心民生，看看哥谭最近大家的生活水平是否能够让每个人身材饱满，肌肉紧实。


    这就要花一个小时以上。


    然后再浏览一些私下的小论坛，欣赏文学之作，观看哥谭反派的恨海情天，最后再启动AO3，在睡前精心挑选一个精致的pwp，吃饱喝足之后美美地入眠。


    现在并没有了！


    哥谭反派你们把我毁了.jpg！


    现在只有十七分十秒了，这不是只能闭上眼睛赶紧睡觉了吗！


    ……


    不过说起来，布鲁斯·韦恩怎么能确定自己只睡了二十分钟？


    难道他一闭上眼睛就睡吗？


    可是这样难道不也是一种疾病的表现吗？真的没问题吗？


    你猛地睁开眼睛，抓起床头的手机，打开了柴老师的聊天框：躺在床上立刻睡着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9


    等到你睡醒睁开眼睛，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说好的管家先生会来叫你呢？


    你从床上滑下来，蹑手蹑脚地往房间的门口走去，耳朵先贴到门上，听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又悄无声息地将门推开了个细溜溜的缝，轮到眼睛贴在上面，往外面去望。


    什么人都没有。


    你趿拉着步子往蝙蝠洞走，心里思考着等一下应该找个什么借口。


    你定了闹钟，但是却根本没有响，是现代的智能手机把人害了。


    你甚至掏出了手机，想着到时候跟蝙蝠侠自证清白，结果拿出来一看。


    发现你是和柴老师说好定了个二十分钟的闹钟。


    ……


    不是！退一万步来说，人工智能没有错吗！


    说好了会在二十分钟内提醒你，甚至说好了每天早上会提醒你上学，这不是根本没做到吗！


    结果到了蝙蝠洞，就看到管家先生在门口站着，冲着你微笑着点头。


    你压低声音，扭扭捏捏地说，不好意思我起来晚了。


    而管家先生却对你说：“没必要为这种事情道歉，普雷尔小姐。”


    “但是，不是就让我睡二十分钟……”


    “不，普雷尔小姐，睡眠是人类的基本需求，你只是顺应了身体所需。如果硬要追究，倒不如说对你提出这个要求的人不够通情达理。”管家先生话语若有所指，不过声音里像是在逗小孩玩。


    符合你印象中养猫人对调教小猫的印象。


    “我说的是到时间了我会让阿福去叫你，”布鲁斯·韦恩顶着汗湿的脑袋从不知道什么房间里走出来，将头上的散打护具气势如虹地往地上一丢，面对老管家的质疑严肃声明：“没有说二十分钟。”


    不，明明……


    等等，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是……


    10


    你不知道之前为什么蝙蝠侠的头包脸面具会光露个嘴。


    原来是怕别人担心光听他说话，以为他就长了一半的嘴啊。


    11


    但原谅你，你长这么大，第一次起晚了没有被长辈追责，反而被人说不是你的错，显得非常被动。


    你只是个普通的东亚小孩。


    谁知道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反应，来人救救！


    12


    并没有人来救你。


    所以你只能自己转移话题。


    而且看布鲁斯·韦恩好像真的没有去睡觉，而是趁机又去负重跑了二十公里，并且去练习了格斗技术。


    在你认识阿蝙这短短的几个月里，你发现阿蝙应付锻炼，工作，白天工作，加班，轻松地宛如呼吸，偶尔看到他不忙的时候，还会坐在那里端着本书醉心在文学的世界里，仿佛他的一天有七十二个小时。


    就感觉好像同样在星露谷居住，你每天忙到凌晨两点昏迷在家门外，依旧一贫如洗；而你的邻居天天遛弯儿却早早住上大house，开店的永远在你需要的时候关门歇业，却依旧日子风生水起。


    在这之前，你坚信阿蝙不过是在硬撑而已。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会赖床到下午五点才起。


    原来他是真的使用一次就睡二十分钟的狗屁科学睡眠法吗？


    你看着脑袋上面热气腾腾的阿蝙，忧心忡忡：“韦恩先生，你真的不去睡觉吗？我有点害怕了。”


    布鲁斯·韦恩随手用毛巾抹掉锁骨与脖子的汗珠，将训练背心往外拽了拽，风光无限：“你怕什么？”


    你说：“我怕你把自己养死了。”


    13


    布鲁斯：“……”


    他知道这孩子说话不太委婉。


    但是这也太不委婉了！


    14


    布鲁斯·韦恩对你说：“不会的，我还有阿福。”


    怎么说呢……


    “但是，管家先生都那么大年纪了，要是把你养死了，不是会更难过吗？”


    15


    布鲁斯：“……”


    她怎么就那么确定自己一定会养死自己。


    他离开哥谭在外修行那段时间，一直都是自己承担自己的生活起居。


    并且过得非常健康，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样样都精通。


    阿福知道的！


    偏偏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眼，冲着对面的小姑娘煞有介事地点头：“真知灼见，普雷尔小姐。”


    布鲁斯：被这个无情的世界背叛了！


    16


    “在讨论什么呢？”


    你亲爱的未来老板，英俊的可靠同学，伟大的小组大腿，优秀的正直同事，可爱又迷人的蝙蝠义警，性感又聪明的鸭鸭侦探——提提哥闪亮登场。


    背上的单肩包风流潇洒地在后背晃来摇去，手里面的能量饮料被他捏得滴滴答答，像个小乐器。


    “MC？”


    幸好提摩西·德雷克并没有问你为什么在蝙蝠洞里这类废话，不然你真的会开口管他叫bestie。


    他只是问你来找谁。


    布鲁斯·韦恩替你回答说你们两有个在意的案子，准备一起去查。


    17


    德雷克少总没想到回自家公司管管事，回来之后剧情已经如此发展。


    本来以为战胜了公司文件的困难。


    没想到生活里面还有别的困难等着战胜我。


    而且他们中每一个都可以轻易地打到我。:)


    提姆捏着手里的饮料罐，好像那是个握力四十五公斤以上的压力球。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需要一个。


    特别是在他考虑如何让别让MC将她自己送进阿卡姆这件事的时候。


    18


    把MC关进阿卡姆，总共分几步？


    三步。


    第一：把MC和布鲁斯一起放出去。


    第二：让他们一起审讯犯人。


    第三：蝙蝠侠将人送进阿卡姆。


    19


    提提哥看起来很犹豫，他走过来跟你说，其实他最近很有空，如果不介意的话他其实可以替布鲁斯去。


    这倒是个好提议。


    但是你觉得，不行！


    在你身形单薄柔弱的美少年提提哥，和孔武有力双开门的美青年阿蝙中，你觉得还是得选阿蝙。


    对付小丑是个危险的事情，你觉得不能让你将来的长期饭票，学分发放者，实习工资审核员，推荐信书写不二人选，冒这么大的风险。


    对付个贝恩，提提哥都差点被做成烤鸭。


    对付小丑，那可能对提提哥来说就是走入了南京。


    而且，更重要的是，按照你发小的话说，狗迪西让谁死，都不会让阿蝙死。


    一旦阿蝙死了，那么整个宇宙都要重启。


    阿蝙只要剩一口气，你哪怕自己要嘎了，也会把药塞进阿蝙的嘴里（并让他报销死亡费用）；如果阿蝙真没了，你也可以开心地模仿在庞贝古城的洛基。


    大家都烂死最好啦.jpg


    20


    你对提提哥说：“不了，这其实是蝙蝠侠的旧案子，我找了点新线索，所以才打算合作调查的。”


    这样就可以很完美地拒绝对方。


    21


    提姆：……


    完了。


    MC要被完美地送进阿卡姆了。


    22


    布鲁斯满意地点点头。


    提姆在推理侦破案件这方面也很擅长，但MC近乎于没有基础，他还是认为，自己先亲自带一带人比较好。


    提姆的话……


    他现在工作已经太多了。


    布鲁斯怜爱地看着自己这位刚刚继承韦恩姓氏，和其他两个大儿子比，身形略显清瘦的儿子。


    他不适合接受更多的……挑战。


    23


    “那需要我今晚在蝙蝠洞盯着吗？”提姆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声：“今晚大红会回来，还有卡珊。”


    布鲁斯思考片刻，调查不一定需要用上那么久，但万一得到后续线索，他们可能会进一步跟进。


    “可以。”升高的体温已经接近恢复正常，布鲁斯扭头又对MC吩咐：“我去换身衣服就出发。”


    24


    精致的男人一天要换三十身衣服，特别是还不需要他们自己清洗。


    你趁着阿蝙去洗澡的时候，跟提提哥蹲在一起，分享他单肩包里面的玉米片，咔嚓咔嚓地八卦达米安·韦恩早上上学前的事情，并且附上了照片一组。


    提摩西·德雷克表情淡定地说这个已经看过了。并且还做了五组表情包，反向传给了你。


    你对提提哥的效率心悦诚服。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当老板呢。


    这就是时效性，能够展望未来的人。


    25


    提摩西·德雷克边说边跟你上了红罗宾的号，不过没换衣服，而是坐在蝙蝠电脑上。


    地图浮现在巨大的屏幕上，由浅到深地来了个渐变效果，几个主要摄像头的画面散落在地图的左右两侧，映出清晰街景图画。


    “所有的实时摄像头会捕捉犯罪行为，并对比有前科的罪犯人像，一旦发现有疑似犯罪的行为发生，摄像头会立刻切换到大屏幕。”提提哥跟你深入浅出地解释这里的工作。


    你给了提提哥一个灿烂又友好的笑容，并继续咔嚓玉米片。


    26


    这不是巧了吗？


    因为你也用的这套系统。


    只是你做之前，凑巧骇入了他们家摄像头，并稍微解析了一点他们的程序包。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27


    哎呀，那么多摄像头。


    阿蝙和芭芭拉总是有照顾不到的嘛。


    你照顾照顾怎么了？


    你只是想要给所有摄像头一个家而已。


    28


    “这样能全覆盖哥谭吗？”


    提摩西·德雷克听着你的话只是摇头：“想要覆盖整个城市很难实现。”


    果然不行。


    蝙蝠侠也就图一乐，真监控还得看天眼系统。


    29


    并没有说蝙蝠侠不好的意思。


    好怕被哥谭人知道了，会被开除哥谭籍，说你们这些假粉又在暗戳戳拉踩我们亲爱的老蝙蝠。


    30


    趁着这个机会，你跟提摩西·德雷克提出了你关于求助APP的宏图伟业。


    创意有了，文案有了，标题也有了。


    你觉得是时候拉拢一个既有启动资金，又有特殊人脉，并且还能凭借一己之力就做到策划编写架构设计美化维.护推广整个APP的合伙人了。


    反正之前在社交平台，你看大家都是这么找合伙搭档的。


    31


    提摩西·德雷克认真地听你说完，脸上泛出苦笑：“好是好，但是这个不适合哥谭。”


    “可能会有反派趁虚而入。”


    你确实没有考虑过阿蝙那些狂热粉丝。


    但你身为一个资深APP用户，对于这点小问题，自然手拿把掐。


    眉头一皱，拿捏着深思熟虑的腔调，你认真说：“如果是担心这个，我觉得可以对APP做出一些适当的引进。”


    “例如，在进入APP三秒内，APP封面将会是蝙蝠侠的等身画像，一旦太过激动摇晃手机，或者触碰屏幕，将会自动跳转到阿卡姆的宣传广告；


    “或者当点击求助时，页面会自动缩小，先大屏播放120秒其他蝙蝠英雄的宣传广告。这样说不定那些罪犯就会失去耐心，或者无限循环阿卡姆广告。”


    你觉得应该重点播放一下信标的宣传广告，毕竟杜克·托马斯现在存在感有些过低了。


    有的时候你都会忘记他的存在。


    ……


    经常会忘记他的存在。


    32


    应该适当宣传他的存在，打造属于哥谭的小布鲁克林，最好的莫过于给他独自出一款自己的游戏，流程短价钱贵都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到时候可以将哥谭的有色人种群体凝聚在一起。


    实在不行就偷偷使用一些前几代同名英雄的高光画面，比如说明明都被看到了还要说‘啊，没人看到，他是我们的一份子’这样的剧情。


    没关系的，反正看过一代的人大家都已经老成一把骨头了谁会在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或者来一点视觉拉满的个人电影呗，也不是不可以，最好把前辈的女朋友也一起收入囊中，没关系不需要体谅CP党的心情，反正都已经是不同世界了哪有那么多讲究呀。


    对不起。


    并没有针对信标的意思，你只是突然有点疯了。


    发小在迪西群嬷乱舞，而你在漫威独宠一人。


    你们都有些疯癫是很正常的。


    杜克·托马斯还是人挺好的，你们之前还约着一起偷偷私底下补课怎么当义警。


    33


    你问提摩西·德雷克觉得怎么样。


    提摩西·德雷克的表情看起来复杂到像是蝙蝠侠。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全家人都会一起揍你’俱乐部，但问题是现在我听完了也想往你这家伙的脑袋上来一枪。”


    你抬头，看着杰森·陶德站在楼上俯视你们，也是没穿制服，但却依旧一身红色，看起来像是地面上忽而升起了一团灵动的火。


    但你觉得他站在蝙蝠洞的林肯硬币前方说这句话，着实剽窃了人家约翰·布斯的灵感。


    34


    你觉得你即将创业未半而中道崩组，决定再努力地游说提提哥。


    而布鲁斯·韦恩这个时候已经转回了蝙蝠洞，招呼你一起上楼。


    你决定做一点最后的努力：“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案，就是——”


    提提哥向着身后一倒，背对电脑面朝着你，端起画着他自己图标的马克杯，游刃有余地给了你一个笑，蝙蝠洞的光照将他的眼睛映射出澄澈的钴蓝色泽：“当然，但马上就要三点半了，MC。”


    “阿福已经出发去接恶魔崽放学了。”


    35


    你并不怕达米安·韦恩。


    只是老板开口了，你决定先不说了。


    “1”


    36


    提姆：“？”


    为什么要回复他个1？


    是什么游戏术语吗？


    不对！


    他还没提醒她要注意不要太过火。


    ……他发现每次和MC说话总是很容易被她把话题转移走。


    37


    你屁颠颠跟着布鲁斯·韦恩上了楼，突然想起来你们不是查案吗？


    难道这个时候你们不应该开着蝙蝠车在大街上风驰电掣吗？


    但是仔细一看，布鲁斯·韦恩也没穿着他的蝙蝠装，只是穿了件相当朴素的夹克外套，内里搭着件法兰西绒衬衫，配着条休闲牛仔裤。


    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家产亿万的富豪。


    甚至还有点普通的街头风格。


    或许这就是时尚，巴黎时装周的大牌当季新款，要配个几十万的货才能拿到现货。


    38


    蝙蝠车没坐上，布鲁斯·韦恩倒是领着你去了车库。


    也许是车库吧。


    也或许是一个比你半个基地还大的停满车的封闭空间。


    ……


    他们家收养的孩子真的不能再多一个了吗？


    39


    你这个人对于豪车的车标认识有限，仍然停留在跑车昂贵，车门能够往上飞的两人座跑车就更昂贵这种并不靠谱的穷人观念。


    因此，你粗略掰掰手指头，觉得布鲁斯·韦恩这个车库，至少价值一千五百个贝恩还有三百个黑面具的余裕。


    穷人只敢想这么多。


    布鲁斯·韦恩在你对着一众豪车垂涎欲滴的眼神里，走向了一辆本田SUV，并且体贴地替你打开了副驾驶车门。


    你要窒息了。


    这种东西怎么可以出现在韦恩少爷的车库！


    你不允许！


    40


    人呢？


    布鲁斯等了一会儿，扭头去看。


    MC蹲在他的阿斯顿·马丁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说咱们两个难道不能开着去吗？反正就两个人，坐只有两个座位的车，看起来比较环保。


    布鲁斯忽视她那句会被毒藤女吊起来抽的话：“……我们是要去暗中调查，这辆车太高调了。”


    “哦……”


    眼看着对方拖拖拉拉成了一滩史莱姆，黏答答地往他这边走，布鲁斯无语地揉捏自己眉心：“下次借你，你可以带着斯蒂芬妮或者卡珊去兜风。”


    “好耶！”史莱姆瞬间进化成跳跳蛙，一蹦一跳地往他这边跑，人都快到了，才突然扭捏地说：“真的可以吗？这车太贵了吧……”


    简直就像是他同意了提案后立刻喜形于色，转而又过来问他“真的吗？你确定同意我的方案并且不提出备用计划吗？”的氪星人。


    演了，但演技为零。


    41


    布鲁斯·韦恩面无表情地跟你说：“可以。”


    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是没关系，你知道他有一颗柔软又温柔的心，你将永远拥护他！


    \布鲁西/\布鲁西/


    “它没有你更了解的蝙蝠车贵。”


    “……”


    拥护暂停。


    第105章


    1


    马哈德文家是独栋楼房。


    你在国内的时候，经常看着国外的独栋小楼房流口水，觉得里面住的必然是有钱有闲的外国小富翁，关起门来，自家门口就是锦簇花园，可以享受阳光草坪。


    可到了国外才知道，这样的大部分都是中产阶层，二楼的独栋房屋也是可大可小，小的那些实在是无法称得上一句别墅。


    看似光鲜亮丽，实际上狭窄憋仄。


    巴斯蒂安曾经跟你抱怨过，他家曾经也有独栋房屋，不仅每年要防止虫害，铺设房顶，更要每年夏天都带着妹妹花好几个小时在外面修剪草坪，因为雇佣工人的费用高得惊人。


    更别提昂贵的地产税；出现意外时候不得不去找施工队；想要购物的话，必须开车开到买的星巴克里冰块都化光；而邻居时不时上门来搞些累人的社交活动，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和一群彼此都觉得对方才是怪胎的家伙打交道’。


    最可怕的是偶尔地下室还会有老鼠出没。


    他还讲了自己他爸新女友搬进来后，他搬去地下室睡的时候，晚上一睁眼睛，一只老鼠就在床边跟他大眼瞪小眼的故事。


    说起来的时候张牙舞爪，眉飞色舞，压低声音又突然大叫，两只爪子往你肩膀上捏，看到你被吓一跳之后，哈哈大笑。


    ……


    这么想来，不是你的所有NPC好友，都是傻X吗？


    狗华纳可真该死啊。


    2


    马哈德文家就是这样，坐落在郊区的社区内部，平日里公共车辆只有一条线，而且半小时一趟。


    布鲁斯·韦恩将车靠着街边停下，一排街道望过去都是独立小房，颜色样式相差不多，只房屋前的草坪花园各有千秋，还有些已经提早在外面挂上了南瓜灯，骷髅头，以及精心筛选的彩灯，雀跃地期待即将到来的节目。


    一片繁茂祥和中，只有马哈德文家的房子，废弃多年，格格不入。


    银行的人员维护资产时心不在焉，看不出本色的屋顶足以开一个近十年社区落叶标本博物馆，白色的木板墙体似银器发乌，很没精神气。


    “所以，我们接下来干什么？”你用手拽下身上勒紧的安全带。


    “调查。”布鲁斯·韦恩将车熄了火，单手却仍搭在方向盘：“如果我们要从邻居身上下手，告诉我，你觉得应该去谁家调查。”


    ……


    求求剧情设计人，不要突然进入这种‘我来考考你’的环节。


    你会怀疑文案老登大头写累了，开始用小头写了。


    但是作为玩家，在关键时刻做出推理选择是游戏流程的一部分。


    这种游戏大部分选项没有选错即死，但选错了会被伟大的蝙蝠侠当成智障。


    ……从根本来说，倒也没什么区别。


    3


    你把脖子伸长了往那边看。


    马哈德文家门前杂草丛生，若是二号机出来转一圈，会以为自己误入了热带雨林。


    唯有右边那户人家，在自己修剪草坪时，扩宽了三四步的距离，清理出一长条清净之地，但一座充气城堡颇为花里胡哨地上演一场圈地为王，霸道地侵占了大部分地面。


    倒是很有哥谭风格的好心。


    而左边那户人家，白色的栅栏在房子外面密密地围了一圈，自成世界，不去管外面杂草纷扰。


    你们的车初来乍到，却大摇大摆地占用了车道，距离车辆最近的窗户上，百叶窗扒开条缝，眼睛似得嵌在上面，一眨不眨。


    嗯……


    这个时候，就要请出你们游戏圈内的至理名言，古老智慧，引导之光！


    岚左散右迷中间。


    你是女的，所以你选择：“左边？”


    4


    不错，布鲁斯在心中又为对方的评价表上画了个勾。


    的确，一个会用心窥探陌生来客，试图嗅出信息的邻居，远比一个只顾着在位于繁华社区，却莫名荒废十几年的问题老宅地界上放充气城堡的邻居，更能掌握信息。


    他就知道，这孩子比她所展示出来的表象，更擅长思考。


    是个可塑之才，或许他应该将给她设计的训练课程进阶些许。


    5


    你仍未知道为何那天布鲁斯·韦恩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但你觉得应该没选择，否则布鲁斯·韦恩会面无表情让你滚出他的本田车，换上专业的提摩西·德雷克。


    可恶！


    早知道应该选右边的！


    6


    你问布鲁斯·韦恩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下去。


    你觉得如果一直在这里坐着，看起来很像是白男白女正在录TIKTOK。


    然而布鲁斯·韦恩告诉你先等等，接着从后座上捞起来个四四方方的铁皮箱。


    里面堆了不少的瓶瓶罐罐，各种型号的化妆工具，你觉得他们看起来都价格不菲。


    开玩笑的，你根本一个都不认识。


    可是它们出现在布鲁斯·韦恩手里，那就是价格不菲。


    坐在你旁边的布鲁斯·韦恩手法娴熟地从里面取东西，在自己的脸上这里摸摸，那里刷刷。


    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凌厉的眉峰变得稀疏而圆滑，山根下沉，鼻头加宽，眼尾的线条圆而钝，下颌变宽，八字胡子，没了血色的双唇厚重干涸，就连那双熠熠生辉的钢蓝眼眸，都藏在棕褐的隐形镜片之后。


    对方朝你裂开嘴一笑，除了身材还保持着原本的风采照人，其他的都泯然众人。


    一张脸完全是睁开眼睛马冬梅，闭上眼睛马什么梅。


    7


    不过你也能理解，毕竟布鲁斯·韦恩这张脸没有办法在街道里面大摇大摆。


    更别说调查了。


    布鲁斯·韦恩问你会不会伪装。


    你说不会。


    他眼睛瞪大恨不得美瞳后边带了点蓝边，说你不会吗？


    对呀，狗华纳。


    说！


    为什么课程里不包括这个。


    还是不是正经夏威夷了！


    又在砍支线又在砍支线！


    8


    你唯一能够想到的，只有一个方法。


    但说不定会异常丢脸，因为会像伊恩·库珀。


    但无所谓，你是个游戏玩家。


    你们游戏玩家，为了能够完成任务，什么都做得出来。想当年，你在某款游戏里，甚至能够舍弃骄傲，为了打败Boss，像蛆一样在地上蠕动。


    更何况。


    现在就算丢脸也没有关系呀。


    反正等二周目的剧情过完了，他们也都会忘记你。


    9


    你从你的系统背包，拿出你唯一的易容道具。


    装备！


    江户川普雷尔，堂堂登场！


    10


    布鲁斯欲言又止。


    并且开始回忆自己或者自家孩子最近有没有谁被莱克斯·卢瑟那个秃子逮住。


    11


    布鲁斯·韦恩本来涂了油彩的脸突然变得更加一脸菜色，并且问你认不认识莱克斯·卢瑟。


    ……


    这话问的，当然认识啊。


    日常都在和韦恩争夺全国首富，但是你觉得莱克斯·卢瑟不太行，没有那种老钱的审美与风格。


    偶尔在哥谭大街的广告屏上刷到他的新闻，都觉得不如你们哥谭的唯一指定看板男模。


    你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问起来这个。


    于是选择谨慎一手：“认识，但我觉得他完全不如你。”


    12


    布鲁斯：“！”


    这么了解！


    看来她完全掌握了莱克斯·卢瑟的两幅面孔。


    但他觉得自己想得太多。


    如果莱克斯·卢瑟真的又搞克隆这一套，搞出只继承超人个性，没继承超人本领的人。


    ……没听说那家伙最近被气得卧床不起。


    13


    布鲁斯·韦恩问你眼镜是从什么地方搞得。


    你陷入了迟疑。


    你不知道莱克斯·卢瑟和布鲁斯·韦恩有什么关系，你闺蜜曾经告诉过你，她带你看的电影里有这么个人，但是没有人在昏睡过去之后还能拥有记忆。


    你甚至脑补不出来两个城市之间的王霸之气拥有者能有什么剧情。


    在你看的书里，两个同级别的霸总不能出现在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国家里。


    除非这个剧情是同一个平凡笨拙家境贫寒的可怜小白花，被两位同量级的男人巧取豪夺。


    而且这个美人通常设定都应该是看似平平无奇，但是眼镜一摘下来，头发一甩，就变成了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


    对不起，你的文包有点古早。


    但是这一套很好吃耶！


    14


    不对……对吗？


    不对！


    你觉得DC没有这么离谱。


    ……DC，你最好没有。


    因为你回到老家的时候，还想看到一个精神状态还正常的发小。


    15


    说不定布鲁斯·韦恩和莱克斯·卢瑟保持着一个严肃活泼的对手氛围。


    他可能是认出了你的眼镜：“韦恩先生，你听我说，某一天我路过莱克斯企业在哥谭的大楼时，恰好碰见几个人行踪鬼祟，然后我就……”


    在你绞尽脑汁的时候，布鲁斯·韦恩抬手制止了你：“我知道了。”


    “没关系，收着吧。”


    “不好吧，这是人家的高科技……”


    “这东西没用。”布鲁斯·韦恩用关爱的眼神看着你：“不要相信莱克斯·卢瑟。”


    16


    布鲁斯暗地咬牙。


    莱克斯·卢瑟又在鼓捣氪星科技。


    而且克拉克那个童子军完！全！没有发现。


    这个月超人申请报销战损账单的时候，场面会非常好看。


    17


    你就知道这东西没用。


    你悻悻地将莱克斯·卢瑟从‘绑架了给豪华版待遇’的名单，转成‘绑架标准版待遇’名单。


    将来如果莱克斯企业和韦恩企业打商战，你将身先士卒地潜入莱克斯大厦。


    帮布鲁斯·韦恩浇死他们公司的摇钱树。


    18


    布鲁斯·韦恩从他的化妆箱里拿出一包粉递给你，指导你变装：“给你的发根染色，换成马尾，眼镜——戴着吧。”


    作为一个偶尔跟着发小逛漫展的业余coser，这点你还是会的。


    染上棕褐色的发根看来让你的金发像是后天染成，再配上眼镜和马尾，倒也像模像样。


    感谢布鲁斯·韦恩的倾情指导，原来新的夏威夷分校在这里开课。


    19


    “你的身份不如我敏感，这样就足够。”布鲁斯利落地将化妆箱收起，拉开档位旁边的小储物箱，颜色各异的证件五花八门地堆着。


    “不需要先排练，会显得很僵硬。”这孩子演技太差，排演也是浪费时间。


    “随机应变，我一般会用化名，火柴马龙，不过这次——”就换一个，火柴马龙这个身份还有其他的用处。


    20


    “火柴马龙？”


    “你？火柴马龙？！”


    布鲁斯·韦恩转向你，带着几分戒备的打量：“那是我常用的化名，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就是你认识的一个小NPC，花了一块游戏币，雇佣了个黑.帮老大打算把他干掉而已。


    第106章


    1


    你怀疑这是一场针对你的谋杀。


    你见缝插针地给骑士哥发送了消息，问他，说好的火柴马龙只是个小角色呢？


    骑士哥迅速回信：确实是，他在超级英雄里甚至排不上前十。


    你气沉丹田，想当年你也曾在各大平台：LXF，随O居，BOT上跟人家浴血奋战，拥有丰富的指鹿为马经验，曾经被三十人私信关心你的职业规划——闲的没事就进厂拧螺丝，且得到了六十八个关心你学业的知心好友——妹妹赶紧回去备战小升初吧。


    你根本不慌，直接回复：而你，我的朋友，在超级英雄里的恋父排行恰好与之相反。


    一气呵成，运指如飞，输入，发送，最后以平稳地长按关机键结束战斗。


    工作期间不许玩手机，你懂得。


    你和杰森·陶德不一样，你现在是有工作的人。


    2


    你屁颠颠跟着布鲁斯·韦恩往下走。


    发现他的走路姿势都和平常不一样，两只脚往外撇，腰部用力，大腿随着胯骨往外甩，浑身的劲儿都在往偷懒上灌注，像个常年在外跑业务的中年人，有了足够的经验知道怎么在长日奔波里省下气力。


    肥大又没什么版型的上衣发挥了绝妙作用，肌肉藏匿无踪，可下身的牛仔裤一勾勒，只有两条腿腿细又长。


    两相比较，将他衬成细长长的一条人。


    “保持自然。”布鲁斯·韦恩的声音在你的耳边掠过。


    你嘴上跟布鲁斯·韦恩说好的没问题，手上却拿出你的备用机。


    伪装暂停，你将先去哥谭的暗网上，给收钱不办事并且与目标结成了羁绊的红头罩，在rate my boss上打个差评。


    在一群鬼哭狼嚎求着老大回家的红头罩成员中，你的一星特立独行。


    3


    考虑到她现在的角色，布鲁斯觉得她一直低头摆弄手机也很正常。


    嗯，看来自己不需要吩咐太多。


    她大概已经猜出来要装扮什么身份。


    4


    旁边窗户上百叶窗的那只眼睛‘刷’一下弹回去，消失不见。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慢腾腾地开了门，温暖湿热的香料气味厚沉地向着你压来，感觉像是进了一个洗浴中心的中药疗养浴池，但理疗师在旁边左手烤着羊肉串，右手看着咖喱锅。


    “你们找谁？”带着浓厚口音的英语朝着你们汹汹来袭，裹着墨绿色纱丽的老妇人目光像是安检时用的金属探测仪，从上到下将你们扫了好几遍。


    布鲁斯·韦恩画了伪装的脸上堆起亲切又不失分寸的笑容，递上张名片：“内德·莫里森，你好，今天过得还好吗？”


    “还很难说。”老妇人接过名片，眯着眼睛将那小卡片拉远：“哼，房地产中介？不，不买，不卖，走吧！走！”


    她说着，就要把门一甩，将你们隔绝在外。


    “您误会了，谁会忍心让您离开如此可爱的家呢，夫人。”布鲁斯·韦恩灵巧地一钻，挡在了门与墙壁之间：“我来是想问问旁边那栋房子。”


    5


    ……


    你重生了。


    这一世，你成为了吴邪，在开往南海的船上，看到张秃子在一本书里面，说了跟你在雨村同居五六年还多的话。


    6


    一般的NPC对话，你根本不听。


    但是要是这种对话，你将选择不跳过，并且之后想起来会去找up主的游戏录像回头去看。


    极致演技，震撼人心！


    说真的，这个跟人家油嘴滑舌讨好卖弄的人到底是谁啊？


    7


    “对，她就是我的宝贝小女儿，来，baby girl，跟这位夫人打个招呼。”布鲁斯·韦恩转过头笑容慈爱地看着你。


    ……


    他是你爹。


    8


    短短时间内，布鲁斯·韦恩给自己的假身份编造了一套说辞。


    自强不息的房地产经纪人内德·莫里森，听到这个【完美】社区中，有一套废置房产，便打算跟银行将这里拿下，卖出去来点分成。


    至于你。


    你是【带着子女上班日】的附赠，来见识自己老爹如何慧眼识珠地做成一笔稳赚不亏的买卖。


    在对方质疑带子女上班不都是四月吗的时候。


    “四月，夫人，四月可是我们这一行的黄金季，谁不想在上半年就搬进新家呢？老实说，就连我太太都看不见我几次。”布鲁斯·韦恩脸上的巧言令色令你觉得啧啧称奇：“但是今年不一样，你看——”


    等会，你还有活着的妈咪吗？


    需不需要再找个演员？


    该位置火热招租中，请积极留下简历与联系方式，有演戏经验者为佳。


    9


    他抬起手在你的肩膀上一拍：“我的小南瓜，现在都长成这么大了，今年她上了大学，哥谭大学，可跟普通的社区大学不一样。”


    你都能看到对面那位老妇人看向你，眉眼的弧度都不自觉弯出柔和的弧度来：“好孩子，你一定很为她骄傲。”


    大家都是亚洲人是吧，卷天卷地卷教育，你懂得，夫人！


    “我想让她了解下我的工作，我可想让她继承我的衣钵，莫里森房地产经纪公司，听起来很气派，对吧，孩子？”布鲁斯·韦恩扭过头看向你。


    ……


    嗯？


    还有你的互动环节？


    10


    你没有跟上节奏。


    但幸好旁边的大佬好心地给了你个缓冲，皱着眉头温柔地向你靠近：“嘿，甜心，把耳机摘下来好吗？”


    “哦。”你抬手，借着头发的掩盖，从背包里摸出来一只蓝牙耳机，摘下来。


    当女儿这件事情你有十几年的丰富经验，按照常理你做错事情，是有一套标准流程的：“同学刚才给我传了一份日程表，挺重要的，我就看一看，那个，我错了。”


    “没事，南瓜。”他捏了捏你的肩膀：“来看老爸工作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房地产，但是——”


    “……嗯，没事，我接下来就好好听。”


    11


    在门口的老妇人终于将门打开了条缝，同意让你们进去。


    看吧，你就说你当女儿很有经验。


    12


    接下来整个过程你都认真听讲，除非阿蝙叫你偶尔说两句嗯，你都保持着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的优良品质。


    非常成功。


    不过说真的，你觉得老妇人，艾扬格夫人，能在哥谭这么个地界把你们两个请进来，也是一种勇气可嘉。


    因为哥谭这个城市，很容易你们两个突然一针打在对方脖子上，制作保鲜膜包裹的海鲜饲料块。


    也有可能是对方突然将你们的名片放进小本里，制作百分之百纯粹白人饭。


    哥谭，就是这么充满未知与不可定性。


    13


    艾扬格夫人很早就已经在这个社区生活，对于隔壁马哈德文家的事情也算是知情。


    你听着阿蝙跟她来来回回聊了点无聊的事情，就开始问这个地段还有没有主人啊，有没有人回来过，怎么联系上。


    他甚至还非常隐晦地暗示，再过不久，韦恩企业的投资项目，可能会在哥谭市引进个新的大型购物中心，说不定地址就在这附近，完美解释为何他会突然非咬着这里不放。


    艾扬格夫人最开始倒是只听着，但是听着听着，也开始参与对话，特别是当听到大型购物中心的时候，她开始喋喋不休抱怨起这附近的不方便。


    14


    总而言之，当布鲁斯·韦恩突然站起来说自己要去趟卫生间时。


    你：“啊？”


    连出门就到处找厕所这一点都要模仿得这么像父母们吗？


    你和布鲁斯·韦恩坐在同一张长沙发上，他出去的时候需要从你的面前挤过，他给了你一个眼神，拍拍你的肩膀就走了。


    15？


    很难理解阿蝙为什么要给你一个眼神。


    毕竟你们两个平时交流，是靠看他的下巴行事。


    突然挑战这么高的难度，让你不知所措。


    16


    房间里就剩下你和艾扬格夫人两个。


    你有点茫然失措。


    艾扬格夫人威严地坐在你的对面，背脊挺立，棕褐色的面孔每一条皱纹都带着深思的光芒。


    ……而你，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和布鲁斯·韦恩聊到了哪里。


    你没走神。


    你只是，对于剧情的进展有了一些自我的独立思考。


    并且摒弃了外界带来的杂念。


    17


    但你丝毫不慌。


    你当然是蝙蝠侠最宠信的义警，不然怎么会由你来玩这场游戏？


    ……


    ……


    不对啊。


    念完这段台词，难道不应该出现好几张卡牌，接下来就可以自动行动了吗？


    俺寻思俺的卡片呢？


    18


    “你们两个看起来不像是父女。”


    艾扬格夫人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你。


    你很震惊，连阿蝙的演技都能看出破绽，难道这位是——


    马普尔小姐！


    看看这个长相，这个人种，这个肤色，去过英国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才是正宗老米字旗。


    19


    坐在你对面的艾扬格夫人突然像只猫头鹰般机敏地扭动脖子。


    刚才阿蝙消失的方向还没有任何动静，她松了口气，一把拉住你的手。


    “孩子，别怕，我能看得出来，他一定是胁迫你了。”


    你：“？”


    “那家伙以为我是好糊弄的老太婆。”她深棕色的眼睛里锐利清明，镜片都挡不住里面的光彩：“他碰你时候，你都不知道你看起来有多僵硬；还有你说话时候的语气，老天，以前我家仆人打算将她女儿嫁给个老头时，那小姑娘就是那么老实好欺负的语气。”


    她紧紧地握着你的手，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尾音都被她吞进肚子里，像是要将你们的秘密也一起吞进肚子里：“别怕，小姑娘，别怕。”


    “我可以帮你逃出去，我帮你，好吗？别怕。”


    20


    ……


    等等。


    所以是你的演技拉胯了吗？


    第107章


    1


    不，不可能是你的演技拉胯。


    不过是剧情的一环罢了。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说不定阿蝙去上厕所就是看出来了这点，给了你们独处的计划，让你打入敌人内部，借此获得她的信任。


    2


    你该怎么办呢？


    只要接受这个势头，顺其自然地演下去，就能完成任务，获得信息。


    艾扬格夫人还握着你的手，干燥而有力，掌心的纹路烙印在你的手背，她低声询问为什么你的掌心有这么多老茧，拇指一圈圈在你的掌心揉捏，边用力地吐出咒骂的字眼。


    你只要这个时候说对啊对啊，其实阿蝙是个很糟糕的爹，他每天都扔给我很多很多工作，害得我想要离家出走，我今天就是要跟他一刀两断。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父亲。


    只要这么说就可以。


    面对这场游戏中，再也不会相见的NPC，其实无论你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


    你也是剧情的亲历者，你可以毫不留情地将圣殿骑士的名字在名单上划去，也不在乎街上纵马后被踢飞出去的平民。


    可你也会真心实意地接过八音盒，帮助小女孩找到她不会再回来的父亲。


    故事孕育角色，剧情滋养世界。


    艾扬格夫人棕褐色的眼睛温和地，充满鼓励地看着你。


    就算你完成了任务，她也会在这个游戏世界里继续运行下去，对于你的记忆会被抹消而去。


    可你要利用愿意在哥谭这座城市里，为了帮助陌生女孩，就只身冒险的老妇人吗？


    你要让她成为一个，因为做出了和主角相悖判断，就可以当成好笑部分的犯蠢NPC吗？


    3


    “谢谢，夫人，您真好。但不……我没有受到胁迫。”


    果然，你是个无趣的人，只会做最普通的，最没有戏剧性的选择。


    “我只是，只是因为他是个，很忙的人，他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经常看不见他人，所以，我们两个看起来有点疏远。”


    有时候你也希望自己能够学会装疯卖傻，这样就能让整个游戏的进程变得更加快乐。


    “但他并不是找借口说自己忙，借此推脱，完全不管孩子的那种假忙或者说，不负责任；而是真的很忙，他所做的，是为了能让更多人有更好的生活。”


    可你的内心总是自己给自己圈地为牢，询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做。


    “可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但就是，就是如果作为子女能享受更多的特权就好了……会有这样的想法。偶尔会觉得他不够理解，会觉得他有点自作主张地把人当小孩子看，也会讨厌他会有的时候不够会说些讨人喜欢的话，也会觉得自己再努力好像也跟不上他的脚步。可是归根究底，他们，我们都知道，没有人能够替代他。”


    哪怕是在游戏里面，你看过所有的选项，最后也会把游戏停留在最正常最普通的那个。


    “我不太会说话，夫人，但我没有在撒谎，就是，对于他，呃，作为他的孩子来说，他大概也不是什么标杆父亲，完美老爹，但他那么努力，我觉得，所有人都会认为他非常非常好。”


    4


    怎么能说的如此完全没有条理。


    真是受不了你自己了，像个智障。


    但你也没办法。


    你根本不了解阿蝙，顶多就是从你发小发癫的嘴里，还有《阿卡姆骑士》里面知晓一二。


    说真的，骑士哥都癫成那样了，到了最后还是没舍得，直接跟稻草人翻了脸。


    抛开他自身的大部分问题不谈，也抛去和稻草人合作本身确实也有点丢脸不谈。


    肯定也有阿蝙当年对他很好的关系。


    更何况，蝙蝠洞里，所有人都很喜欢他。


    但了解也仅限于此，你说起来，实在是有些底气不足。


    可能跟阿蝙化了一张比较普通的脸也有一定关系。


    5


    为什么不按照剧情走呢，MC？


    为什么要提出来这种吃力不讨好，没有人会觉得喜欢，只会觉得你矫情又多事的路呢？


    MD，果然，让人类永远保持理性是一种奢望。


    6


    回去就去请编剧吃顿饭。


    吃百乐餐。


    然后给他上犹大的摇篮，还有他的爹妈，还有他的爷爷奶奶，都将上断头台，他的咖啡机将会被判决为咖啡机之耻，五十年徒刑，不得保释，服刑期间从此只能嚼最劣等的豆子，就因为它的使用者写出了最狗屎的剧情。


    他的律师和证人都将被送去享受贴加官，用北美的掉屑卫生纸贴，以此保证他们在一百层之后才结束刑法。


    与其同时，他的牙医将免费享受为期三个月的环游世界游轮之旅。


    7


    你偷眼去打量艾扬格夫人的表情，她握着你的手并未松开。


    “夫人，我知道您是个好人，谢谢你的好心，如果我真的遇到麻烦了，我肯定会说……我真的没有撒谎……”


    艾扬格夫人拍拍你的手，示意你别多说，藏在镜片之后，眉心的川字缓慢地松缓下来，被困顿在那之间的紧绷和警惕，也趁机溜走。


    “那就好。”她的手指用力地捏了捏你的手，声音温和，像是个外婆。


    8


    等到艾扬格夫人热情洋溢地请你吃她端出来的，让你怀疑是蜂蜜汤泡砂糖球并加入了些巧克力酱丰富口感的甜点时。


    阿蝙终于回来了。


    他上厕所的时长实在是蔚为壮观，让你的内心中浮现了几个选项：


    A.他在上厕所的时候顺着马桶进入了异世界并且与当地人决斗获得了一个未婚夫，同时在美男的包围下成为了魔王。


    B.他有痔疮。


    C.窗户外面有人等着他，他就顺便将某个熟人拉近了厕所，剩下的白天不让播。


    你深思熟虑，抛出了一切不可能的选项，觉得答案应该是A。


    9


    这次他再和艾扬格夫人聊天，艾扬格夫人开始说得多，态度也温和。


    有的游戏是喜欢搞这一套的，要等到NPC的好感度提升得足够，任务才能正式开启。


    阿蝙套起人话来简直就是魅力满点，有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意思。


    你上次见到这种几乎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人开始往外吐露心里话的生物——


    是猫。


    10


    身为这个社区里的老面孔，艾扬格夫人跟你说了不少马哈德文家的事情，从最开始的热情好客，到后来女主人死后，男主人的一蹶不振。


    后来马哈德文归家，倒是好像又暂时回到了最开始那副全家和乐的模样。


    在此之前，男主人每个月给她笔钱，若是那家的那对兄妹两放学回来后，他还没回来，就让兄妹两个在艾扬格家吃饭。


    艾扬格夫人倒是欣然接受，每个月做了账本，细细记录，多退少补，从不马虎。


    她甚至还把账本翻出来，给你们看了。


    她甚至还考虑再介绍几个认识的印度姑娘给这位鳏夫。


    提起马哈德文家失踪那段时间，艾扬格夫人倒是回忆不起来什么不对劲，但考虑到时间久远，记忆模糊，她也说不准。


    “他们家一家人都不错。”艾扬格夫人指着账本上的文字给你们看：“还是个博士，不过，我不介意你们买那个房子。”


    她身子压低，几近趴在桌子上，像要将接下来说的话严密地盖住：“我也不骗你们。”


    “我觉得那房子，不干净。”


    “你们可能觉得我糊涂了，但我前几天晚上，确实听到那里传来的声音，还有人进去了——谁会想要进那种没人去的老房子？里面有光，我跟我儿子说，他说我看错了，我还没那么老呢！我看得很清楚，里面就是有光，不是灯光，而是闪光，一闪一闪，像是个……”她说到后面，几乎要听不见。


    你都快凑到她的嘴边，才勉强捕捉到她的最后一个字符：“……人。”


    11


    这是喜事呀。


    你们找的就是不干净啊。


    你立刻去和阿蝙对视，却看阿蝙正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你。


    哦——


    还得有点害怕的演技：“那个，听起来，怪吓人的，我们真的要买吗？”


    “真的？我们家那个会对着窗外蝙蝠怪人都敢挑战的女战神哪去了？”阿蝙冲着你微笑。


    ……


    坏了，这次是真的有点怕了。


    12


    你硬着头皮说：“对，我开玩笑的。”


    “那个，哈哈，我这个人比较调皮，对不起，爹地，我又在淘气。”


    “我……我太坏了，是不是？”


    13


    布鲁斯：“……”


    怎么了，今天是一定要把他送进警察局吗？


    严重怀疑对方是报复自己刚才离开之前在她肩膀上放了窃听器。


    他当时选择离开，是看出来对面那位夫人对他们的不信任。


    找个借口，是让MC顺势而为。在调查案子隐瞒身份的时候，谎言固然不光彩，可也最简单。


    大不了他之后再易容成火柴马龙，以警探的假身份，给这位夫人一点后续交代。


    她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


    在窃听器里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没发现，也有可能是因为认识的时间太短，她还没察觉出来自己不够称职的一面。


    现在看来，其实是发现了？


    演技虽然差了点，基本的警惕性和观察力倒是有。


    只是……他说不定得麻烦一下阿福，让他出山来给MC点演技速成。


    以及，别那么小气，这还要报复回来。


    14


    你也觉得你说话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是你学习英语的方式有点不太正确。


    日常对话大部分都是巴斯蒂安教的，亲子对话这一项目，要是被列在课程上那着实有点问题。


    而当你自己发挥的时候，脑子里面就会想起一些同人女实用听力课程。


    即兴跟人用外语聊天真的很难的。


    15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快速道：“既然这样，那我再回去考虑考虑，告辞。”


    16


    你被阿蝙拽着往外走，踉踉跄跄，都来不及跟艾扬格夫人告别。


    英语不好，丢脸的是你。


    阿蝙，没必要跑得这么快……吧？


    第108章


    1


    你与布鲁斯·韦恩共度夜晚。


    在大树杈子上一起加班。


    前者听起来暧昧生暖。


    后者听起来泪湿长衫。


    两个词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合在一起简直就是色.情.淫秽。


    你的人生也有了这种且看且珍惜，涉及强制、非自愿行为、Wet & Messy、不平等关系、he can do it all day的节目了。


    2


    听起来多么令人心动。


    诚邀有识人士前来替班，五十块钱一小时，即可享受与哥谭王子浪漫之夜。


    再填上一句：并有机会享受与哥谭王子打架。


    哼，这么好的条件。


    一天骑士哥可以不心动。


    两天骑士哥可以不心动。


    三天……


    三天他还不心动，可能你骑士哥有麻烦了，得赶紧去救。


    3


    不远处的艾扬格家，被内部暖黄色的灯光充盈。


    比起白日，他更熟悉哥谭的黑夜。


    布鲁斯侧过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身旁年轻的义警。


    社区大部分住宅都低矮平坦，难以作为掩护，就连教堂都只有两层高度，还好附近倒是有一处代售房屋，后院中一颗大树精心栽培，枝叶繁茂，能将他们两个都遮盖的严实。


    MC坐在树枝上，摇晃着两条腿，松弛得好像这里是她家后院。


    比起在盯梢，更像是在等待友人，准备随时跳下去，吓人一跳。


    4


    布鲁斯在思考。


    之前的事情，他当时以为MC是故意在恶作剧，可拽着人出来，又换了制服在这里盯梢。


    从头到尾，她一直都没有恶作剧成功后的幸灾乐祸。


    其实他也隐约注意到，对方说起话来有时会略带磕绊，特别是那一次当她在外星飞船上受到惊吓时，她脱口而出的是中文，而不是英语。


    但她的东区口音浑然天成，平日和其他孩子们聊天，日常对话听不出任何问题。


    ……就是非常不委婉。


    会不会是因为她在自己的世界里，并非哥谭本地人，只是后期被招揽到这里？


    她词汇里面关于亲子相处的缺失。


    以及她之前伪装成女儿时，她的过于畏惧也很古怪。


    布鲁斯本以为她会扮演普通的父女，可她看起来更像被管控严格的下级，不敢挑战上级父亲的威严。


    她口中的那个狗华纳的形象愈发清晰。


    是个丧心病狂的组织。


    5


    两个人独处时候不说话，就会感到十分尴尬的病已经深入你的每一寸血肉。


    特别是你隐约觉得，阿蝙说不定听到你和艾扬格夫人说了什么。


    你不稳定且不全面的发挥，着实让阿蝙见笑，你觉得他们家人除了达米安·韦恩这个不知羞的小孩，应该都会背着阿蝙吹出上天入地的彩虹屁。


    可你要直接说骚瑞呀，我刚才夸你夸得不好，毕竟我只是个旁观者视角，能看出来的也只有那么多。


    ——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在对他们的亲子关系在阴阳怪气。


    哥谭夜风能把旁边灌木吹得虎虎生风，却吹不掉你们两个之间的尴尬空洞。


    天寒地冻，你觉得需要一杯热饮配烤红薯来舒缓身心。


    经历了上次超长加班且供饭不稳定的经历后，你身为耀家人的血脉觉醒。


    在背包里面藏了亿点点热乎饭。


    但阿蝙在，你觉得这会显得你非常不专业。


    6


    等等，你本来也不是个专业人士。


    那没事了。


    7


    你兴致勃勃地在系统背包里翻烤地瓜，爪子往前一探就要从背包里拿。


    蹲在你前方树杈子上的阿蝙突然回了头。


    你：“……”


    恰好在阿蝙屁股下方的手，微微颤抖。


    8


    正准备和人说话的布鲁斯低头往下瞥：“……”


    说起来，早上的时候，她是不是见过达米安？


    9


    蹲在你前方的阿蝙无声无息地半侧过身，看样子是和你有话要说。


    恰好这个姿势，他的屁股十分不经意地面对了树干，挡得严严实实。


    “达米安，这次……有让你做什么吗？”


    “……没、没有。”


    10


    你总不能告诉阿蝙，其实我这次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掏个烤红薯吃，而你的屁股刚才架设在上方。


    因为现在的误会只是有点大胆色.情，一旦你解释了，就涉及些重口猎奇。


    你也不想这么懂得。


    11


    你意识到自从上一次在屋顶天台，你拍了他的猫屁后，这是你们两个第一次独处，却没有别的要紧事情。


    如此看来，你们两个的羁绊在单薄的同时，还有一些握尻。


    你说你只是在拿储备粮，并且大方地给布鲁斯·韦恩分享了一杯生椰拿铁。


    俗话说得好，千言万语，都在酒里。


    如果没有酒，偶尔也可以用饮料和血糖来为友谊干杯。


    12


    布鲁斯·韦恩接过你的生椰拿铁时也没犹豫，看得出来大少爷也有点饿。


    你将背包翻了个遍也没翻到任何一盒素菜沙拉，拎着两个汉堡有些尴尬，对他说，我好像没有别的储备粮了，你吃这个吗？


    本来蹲着的蝙蝠侠，突然笑了起来，他干脆坐在树杈上，一条腿屈起，像是你一样放松地靠在树上，他说，当然了，孩子，我每天晚上花五六个小时跟那些罪犯在城市里周旋，你以为我会拒绝高热量的补给吗？


    他接过汉堡，直接咬了一口，哥谭王子的优雅屏障化为薄雾，他甚至还随意开了个玩笑：再说了，我是个美国人。


    13


    坐在那里的阿蝙已经吃完了汉堡，只一只手抓着咖啡杯的上沿，垂在身侧。


    月光本就稀疏，降临在浓密树冠之后更是捉襟见肘，只偶有几缕顺着树叶的缝隙垂下。


    布鲁斯·韦恩抬起头，月光摇曳，倾泻在他扬起的脖颈，在喉结流连摩梭。


    “第一次卧底调查？”


    “嗯，算是吧。”


    14


    拜托，你作为主角，可是有贝克街小分队的哥谭东区分队。


    主线任务那段时间，你没怎么投喂过东区小孩。


    但巴斯蒂安看起来人模狗样，其实在东区混得很开，早几年还是那里的孩子头目，颇有人脉。


    主线任务结束后，你沾不上他的光，却靠自己的投喂流浪孩计划，又获得了消息渠道。


    15


    没关系的，可能只是因为第一次所以还不习惯。


    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安抚你的心灵，阿蝙的柔和嗓音让你的呼吸平静，哥谭危险的夜色于此时变得分外安宁，这让你充满了决心。


    你一定会做出努力。


    有了第二次、第三次，阿蝙就会适应你的糟糕表现。


    并让提摩西·德雷克重启。


    16


    结果阿蝙跟你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蝙蝠洞上课。


    而且不需要训练太多，只要每天十个小时，就已经足够。


    ……？


    衡水蝙蝠洞？


    17


    很想婉拒，但是又很怕这是一个关键的训练点，你曾经以为游戏剧情NPC脑袋上都顶着黄点很蠢。


    现在看来着实是你不懂什么叫做精妙设计。


    但是阿蝙都开始叫你去蝙蝠洞训练。


    你就说游戏不会无缘无故安排双胞胎剧情任务。


    原来是用来消除蝙蝠侠的猜忌。


    18


    你对阿蝙的邀请保持一个模棱两可的态度，说如果需要你会去的。


    “你会需要的。”蝙蝠侠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若不是手里还拎着一个O茗的咖啡塑料杯，黑暗骑士会更有氛围。


    你想说其实没必要的，你有一个实用建议，就比如说把提摩西·德雷克当成你的替身。


    如今想来，其实《阿卡姆骑士》里，提摩西·德雷克被关进监狱，阿蝙独自寻找阿卡姆骑士的剧情，着实有种白月光的替身，但白月光一朝回来，就立刻被霸道总裁无情抛弃。


    之后霸道总裁追悔莫及，白月光与替身情人都成为了霸道总裁的羽翼。


    当年没发现，但是如今建模好看了，追忆一下着实有点相磕甚晚。


    ……


    你掏出了一杯新的抹茶拿铁，为你的狗血和莽撞干上一杯。


    19


    就在你考虑怎么样委婉地将工作甩给提提哥，阿蝙却突然嘴角一翘。


    不对。


    有点不对。


    “毕竟你不是说过——”


    蝙蝠侠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给了你一个调侃的笑容：


    “这是你的哥谭。”


    20


    ……


    啊啊啊啊啊啊啊！


    蝙蝠侠！


    蝙蝠侠杀人了！！


    21


    “不许说了！不许笑！忘了，你快给我把这事忘掉啊！”


    阿蝙扭过头背对着你，任由你拽着他的披风，压低的笑声从黑漆漆的影子里冒出来。


    呃啊——


    有没有人能管管他！


    22


    砰！


    幽绿的光辉被你的余光捕捉，巨大的声浪震撼哥谭的黑夜。


    你下意识地扭过头。


    五彩的充气城堡散落成无数碎片，草地、屋顶，灌木上到处可见，像有人在上空摇散摔落了一盒以它为图案的千片拼图。


    几缕幽绿烟雾直飞天空，由浓转淡，正在融入夜色之中。


    “去取样！”


    “好！”


    你迅速拿出钩爪枪，朝着那些烟雾飞去，顺便换了身能大幅度减缓不良状态影响的装备。


    23


    取样，装瓶，封锁。


    这些小事情倒是难不倒你。


    瓶子里的幽绿气体像条鼻涕虫般安静地卧在底部，只是身体正在缓慢的变淡。


    难不倒你。


    游戏里的任何道具，无论描述得多么珍惜，多么难以保存，只要往背包里一塞，立刻就会固定成为永恒态。


    24


    你抬头望房子那边看，蝙蝠侠掠过月色之下，披风在身后飞舞，线条分明的肌肉在紧身衣的包裹中……


    请注意点影响吧，MC，工作呢，别嬷了。


    25


    你立刻掏出钩爪枪跟上，无声无息地降落在蝙蝠侠的身边：“有发现吗？”


    阿蝙冲着你摇头，并提醒你应该提高警惕。


    当然没问题。


    你不但会提高警惕，而且会努力将那位拯救你于尴尬的水火之中的反派送上大礼。


    确保对方挨得每一拳都包含你的感谢。


    不然呢？对方可是个反派。


    26


    巨大的爆炸声吸收了社区里所有的人间烟火，刚才亮起灯光的房屋都纷纷关灯锁门。


    拥有充气城堡那户人家里隐隐传来小孩痛惜的嚎啕大哭，但立刻就消散无踪，大概是被家长给强行捂了嘴。


    路灯成为社区内的唯一光源，灯光乌沉，寂寥无声，只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也很快没了声响。


    只有你们二人，与黑暗为伴。


    27


    马哈德文家的屋顶年久失修，你和阿蝙都小心注意才能避免一脚踩空。


    看了很久没什么人的踪迹，你跟阿蝙说了。


    “可能是延时装置，或者远程操控。”阿蝙回答你：“刚才你取样附近是否有异样？”


    “我再下去看看。”


    阿蝙沉默着与你一起滑翔下去。城堡本身炸得像是电影版的伏地魔，粗看之下没有任何的问题。


    阿蝙戴上防毒面具，俯身趴在地面上寸寸探查。


    你：“……”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一个人站在挺尴尬。


    要不也跟着趴一下？


    28


    在你下定决心之前，阿蝙叫了你：


    “蝠影，看这里。”


    第109章


    1


    你本来以为你已经调理好了。


    但是两个人独处，阿蝙突然叫你这个名字，你的脚指头还是不自觉地抽动。


    对不起，你没有。


    尽管仔细算来，你们义警届，没有一个不中二的名字，但是依旧……


    家人们，谁懂啊……


    2


    那应该确实没人懂。


    因为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家人。


    3


    就算阿蝙现在趴在地上屁股冲着你，也让你无心观看。


    当然，如果你还在看，说明你只是心死了，不是眼睛死了。


    赶上一点克系的潮流尾巴。


    虽然你并不懂克系到底是什么，你的信仰是腾云红米肠与驾雾玻璃烧鹅。


    4


    很讨厌一些人，在你还没有决定之前就把这事告诉了全世界。


    还有起名字的人也同样罪无可恕。


    你当时居然因为这是蒂芙尼·福克斯起的代号，甚至真的拿去用了。


    ……


    又一次这样被NPC欺骗，真是吃一堑，吃一堑。


    5


    为防阿蝙再一次用代号呼叫你，你迅速趴在地上。


    你们两个头对头在地面上一起跪着。


    ……


    只有自己觉得丢人的人，才会觉得别人也丢人！


    附近的居民听到了没有！


    6


    地面上的草坪被修剪过，又长出了些，只是叶片细弱倒伏，末端枯黄干瘪，那个充气城堡占据这里的时间不会太短。


    时间紧迫，阿蝙这次倒是没有我来考考你的意思，直接指着地方让你去看。


    四周无光，你调出来目镜的放大功能看了好半天，才在草地上看到一条笔直的，纤细的缝，夹在那片发黄憔悴的草地当中。


    缝隙一路延伸在草丛深处，你抬起头，狐疑地看着阿蝙。


    “戴好防毒面具。”阿蝙低声嘱咐你，又仔细戴好面具，才将手甲的尖爪插入缝隙，紧身衣可轻易窥见他上臂结实的肌肉隆起绷紧，腰部巧妙地一挺，一块四四方方的板子被他纯凭力量掀起。


    腐朽的空气裹挟着尘土和草屑向你们发起进攻。


    四四方方的洞口出现在你们面前，直上直下，没有坡度，板子抬起的这侧，一架长梯向下延伸。


    样式是最简单的两根铁棍夹横板，游戏里面这玩意特别普及，但现实里你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么朴素的玩意。


    你友情提供了两只铁棍，代替阿蝙当板子的阿特拉斯。


    空出手的阿蝙晃了晃梯子，梯子纹丝不动，固定得还算结实。


    他又放了一只防风灯下去，火焰微弱，但放进黑暗的洞口被无尽放大，足以让你们窥见一点光景。


    梯子下去的不深，大概一米左右，空间也不大，深处地面上还有个圆滚滚的盖子，被火光照亮一角。


    “我先下去。”


    阿蝙翻身而下，下梯子的速度飞快，很快就到了底。


    7


    你蹲在上面想了想，添加了些，由巴斯蒂安提出构想，系统提供设计图，蒂芙尼·福克斯友情改装，伊恩·库珀倾力编程，最后推出的使用小装置。


    一个放在棍子上，一个放在门上。


    在探索地宫类迷宫时，若是有人妄图抽走或者破坏棍子，就会遭到十万伏特。


    若是真的有人不怕电，硬是将棍子拿走，放在门上的装置，可以通过你的电脑控制，为你顶起门板送上一份助力。


    你本打算将这个东西命名为【高崎英高阴谋粉碎器】。


    但是系统提示名字被和谐，现在叫做【活板门的午夜玩具】。


    是有些没品在身上。


    8


    而活板门玩具也确实派上过用场，你曾经解救同学的时候，屏幕上截取过有人被电的画面。


    漆黑黑一片。


    现在想来，应该是穿着自制蝙蝠装的塔里克·梅里特。


    他的脑疾或许是因为被过度充电，你或许百分之一的责任。


    但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你是个上世纪的精神疾病医生。


    他的父母还得谢谢你呢。


    9


    活板门玩具安装好后，你也跟着顺着梯子往下爬。


    阿蝙正在研究那扇门：“看起来是个地下室的备用出入口。”


    这个你倒是听说过，地下室一般有两个入口，一个在主屋里面，另一个则在外面，算是个独立出入口，这样楼上楼下住着的人就能互不碍眼。


    也方便出租给别人。


    不过也有些奇怪人会把地下室改成生存避难所，不过那通常是飓风地区，偏执狂。


    ……


    或者哥谭人。


    10


    另一个入口已经延伸到前院，地下室的规模小不了。


    他来了，他来了。


    关卡设计师带着他的地下阴森小副本，向你走来了。


    在理想的状态下，你将会一拳撂倒对方，将他塞进你的防爆桶，关上桶盖，跟他玩海盗木桶，在他弹射出来的时候，火速补上三百六十发子弹，借助势能让他滞空，这个时候领空飞起一脚，将他砸向地面，大腿夹着他的脖子，来个七百二十度大回旋，最后以欧拉欧拉欧拉结束。


    可惜，人家和你有次元壁。


    于是只能简简单单地在心里演练，并且刨根问底地将他的家人从北美骂到欧洲那一辈。


    11


    在这期间，阿蝙已经先一步打开了这个新的地下井盖。


    洞口敞开，虽然没有灯光，但比你已经适应的黑暗还要黝黑几分，说明底下却有些东西。


    不过也很正常，也不应该搞得这么神秘，结果掀开来这玩意就是个普通井盖。


    那这个井盖的祖籍就有些遥远了。


    12


    和上面的出入口一样，靠近开口的地方依旧是架单薄陈旧的梯子。


    区别就在于，这次打开，里面居然没什么腐烂空气。


    “看来有人想要让我们进去。”蝙蝠侠语调低沉，却一动不动，而是看向你：“想法？”


    “对方肯定知道我们来调查马哈德文家，我感觉我的任务委托人有点问题。”


    不然也太过巧合，怎么粉水晶妹一回来，就又是帐篷，又是神秘地下室。


    说不定就是她干的。


    在人均女性黑化需要斜飞入鬓大眼线的环境熏陶下，你都快忘了打扮越粉，杀人越狠这条曾经的定律。


    阿蝙没回应你，搞得你有点紧张。


    “当然，也有可能这里和马哈德文就没有关系，说不定我们下去之后就能看见里面其实是个超级英雄秘密基地，因为沾染了基因药物发生变异的四个乌龟打算拯救哥谭，却不幸在这里被做成了海龟汤——”


    阿蝙这次回头了，他似乎很是无奈地冲着你叹气，对你说：别紧张，我没说你最开始的推测是错的。


    13


    那阿蝙你倒是说话呀！


    Strong。


    14


    阿蝙示意让你在门口多等待一会儿。


    洞口幽幽，既没有突然冒出来的烟雾，也没有冲出来的埋伏。


    你问阿蝙还用不用试试里面的空气，阿蝙摇摇头，将手虚搭在洞口：“有气流。”


    你将手也学着他那样放过去，只能感觉到非常微弱的，近乎于无的气息。


    要不是你偷偷把手部护甲给卸了，你根本就感觉不到。


    阿蝙是怎么做到的？


    你怀疑阿蝙也拓印了，有的人看起来整整齐齐，说不定其实幻化外观下面只穿了一条裤衩子。


    ……


    好了，在工作，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的心中自有定数。


    而且这也只是你不靠谱的猜测。


    拜托，那可是蝙蝠侠耶，少爷隔着七层盔甲都能感觉到屁股底下压了一颗豌豆，很奇怪吗？


    15


    地下情况不明，梯子似乎看不到尽头，阿蝙没直接爬梯子，而是选择用钩爪枪勾住地面直降。


    你也掏出钩爪枪他的样子，也跟着学着一起壁虎漫步。


    降落的体感来看，你觉得这地下室天花很高。


    你虽然不像是巴斯蒂安一样在地下室亲身住过，可人在哥谭，身不由己，系统总是会将宝箱放在民宅的地下室里。


    16


    这间和一般地下室的比起来，高度差不多是它们的两三倍。


    你们落在地面，脚下触感平滑坚硬，蝙蝠侠丢了一只冷光棒出去，光源咕噜噜滚远，一路上却留下点亮地面的残影。


    铺得是地砖，最适合哥谭阴雨绵延的天气，更别说是地下。灰尘很足，看不出本色，靴子踩上去，鞋跟被灰尘呛得发出咚咚的轻咳。


    冷光棒的光芒无声无息地被黑暗吞噬，阿蝙低声跟你说一句跟紧我。


    你还没来得及调出来夜视仪，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有点可怕。


    你最讨厌的阴间风味从地下缝隙往空旷的房间里钻，上面也不暖和，可和地下室比起来就适宜人类些，若是这任务的剧情里，维杰·马哈德文没死，这么多年一直在这里当疯狂科学家的话。


    估计在地下住了这么久，身上的血都会冻成冰碴，抓到阿卡姆，也可以成为急冻人新的CP组合。


    毕竟骑士哥的体温就比正常人凉。


    17


    你在那里胡思乱想，阿蝙在前头闷声不响。


    蝙蝠侠的轮廓与黑夜融为一体，你只能看到他的影子。


    可就那点影子，让你感觉眼前那团黑漆漆变得少了恐怖场景的氛围。


    奇迹蝙蝙。


    精神稳定，身形靠谱得让你觉得你靠着他能无所畏惧，就算接下来真的遇到些恐怖东西，你也化身为抡钢管抡到音爆，将副本从头杀穿的真武神。


    ……


    击穿。


    你们蝙蝠侠的粉丝，从不杀人哈。


    18


    还得是阿蝙，不需要说话，一己之力就能改变游戏的性质。


    阿蝙是个魁梧的男子，后面忘了。


    但就是很强，不像是巴斯蒂安那般靠不住。你们两个第一次探索地下副本，碰到巨大的影子一闪而过，你都没反应过来，他先嗷一嗓子像个没变声的小孩。


    等到你也吓了一跳，他才反应过来，说着你不行，还是得看我的厉害，打着头阵往前跑。


    臭屁又胆小，还会说跟你说烂笑话。


    就这样，才能勉强磕磕巴巴地让恐怖氛围消散。


    19


    停一停。


    最近巴斯蒂安出场有些过多，多到如果这是个往日记录不良，素有刀子前科的编剧写的剧情，你都要怀疑是不是下一个任务开场就是巴斯蒂安死在雨夜里，而你要前去利用阿蝙在这个案子里教会你的技巧，找到凶手为他报仇。


    在经过连环追捕之后，你抓到凶手，你将会在良心与痛苦之中备受煎熬，做出选择。


    从此决定你是跟阿蝙肩负城市，还是和骑士哥一样与阿蝙背道而驰。


    当然也可能单纯是因为你又开始和NPC一起做任务。


    曾经沧海难为水，认识的第一个NPC，总是会有些特别。


    也可能是因为，你刚刚发现这里很像是你和巴斯蒂安下的第一个副本。


    作为一个中国小孩，当你身处黑暗之中，你很难不来一段‘尔康，尔康，为什么不开灯’的即兴表演。


    你不小心‘啪’地开了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


    第110章


    1


    你在这个游戏里第一次正经去的地下小副本，不是塔里克·梅里特的挖出来的地下盗洞。


    而是个东区小孩过来跟你发布的任务，小孩的哥哥高中毕业之后，在上东区找了个工作，却突然三四天都没有回家。


    你本来不想接任务，但是失踪的人和你们同年，在巴斯蒂安还在东区当孩子王的时候，是他麾下一员大将。


    任务NPC一旦关联剧情NPC就变得有趣起来，你两跟逛街一样按照线索找了人。


    经验不足，装备不足，结果地下副本还是个阴森森的生物实验，进去了之后两边林立着十分有刻板印象的培养仓，不同物种在培养液中沉沉浮浮，偶尔冒出一串细密的泡。


    看起来都不太像是地球的生物。


    具体那些怪物长什么样，你都快忘了，毕竟那些都只是游戏里装饰的一部分，只记得全部都被液体泡出苍白浮肿的颜色，像是将面包扔在牛奶里，在夏日里泡了三天。


    副本的Boss站起来时像个要把天花板顶穿的蘑菇，你还没来得及笑场，它一张口，圆形巨口里牙齿一圈圈密密匝匝地从嘴爬进喉咙。


    未嚼碎的血肉夹在牙齿的缝隙间，被喉咙里酝酿出来的大吼震得叮当乱飞，像是一盏开了红光的中式家居客厅必备水晶大吊灯。


    你当时被惊了一跳，以至于后来发现这东西没有长脚，而是在底部长了八十多个脚指头一样的凸起，走起来会踮起所有脚指头跳芭蕾舞，也没能逗笑你。


    ……


    噗，这么一想，这东西用影子吓唬巴斯蒂安的时候，小脚指头紧捣腾着跑开，甚至能听到猫和老鼠里面垫脚指头时候的配音。


    2


    仔细想来，这东西可能是那个设计师，就是在开场告诉你：


    我们这个游戏有点虎头蛇尾，全靠前两个小时的内容支撑。


    是你，没有get到人家高举【快逃】的意思。


    3


    后来你们在实验室寻找到了无数不经意散落在地面上，打着【机密】盖章，却每个只夹着一两张纸的文件夹。


    而A4纸上则是信息量十分有限的文字，不但占不了一行字，十分浪费，而且百分之八十都是故作神秘，十分谜语人的文本。


    就好像你一直以来的废话。


    对不起呀，我们做游戏的，写文本就是这样的。


    4


    根据那些小字条的信息显示，那里是黑面具的【特殊宠物孵育中心】，都是黑面具到处收集的玩意。


    蘑菇头则是他刚从大都会买了不到一周的新玩具，据说有很重要的作用。


    上面对所谓的重要作用模棱两可，而那玩意着实有点菜到不行，你和巴斯蒂安两个初出茅庐的就能干掉它。


    唯一的用途可能就是用来煲汤。


    应该不会是以形补形，大概只是哥谭的反派竞争太多激烈，有点上火。


    是一只大都会培育出来的外星丝瓜。


    5


    失踪的人都是抓过来给丝瓜当饲料。


    委托人的哥哥被关在实验室的小房间里，已经被剃得像一只脱了毛的鸡仔，可能就是下一批。


    看到你们两个过去，鸡仔大哭着想要扑到曾经老大怀里，说兄弟你终于来救我了。


    巴斯蒂安跟他说，兄弟，你没事就好，但我不喜欢没穿裤子的男人靠近我。


    鸡仔又看向你。


    你大吃一惊，说我也不行，我不喜欢没穿裤子的非帅哥靠近我。


    鸡仔看起来在肉.体折磨之后，精神也接收到了打击。


    6


    但要说黑面具也就图一乐，真要看生物实验室还得是这个地方。


    比起那些占地方又不实用的培养仓，像个标本陈列室的地方，马哈德文家的地下室好像更现实一点。


    你一向都认为生物和化学方面的实验室，不如物理实验室酷炫，缺少些科幻感，脱离不了中世纪炼金术师的手工感。


    也可能因为你对实验也确实知之甚少，想起来就只记得自己作为彼得·帕克在纽约爬过的粒子对撞器。


    这里就不一样，这里也放不下那么大规模的机器，你们所在的位置只是地下室的其中一个房间。


    电力很大概率是靠独立发电机，隔了十多年居然还能动，而且开关应该连接了所有物品。


    灯一开，连带着其他用电的仪器都发出嗡嗡声响，角落里的通风柜呼地一声运作起来，吓了你一跳。


    那细微的背景音让整个房间都瞬间活份了些，看起来到真有些普通实验室的味道。


    长方形的屋子左右两边都堆着柜子，各种大小样式的都有，可以满足各种需求，但统一都是白色。


    房间正中央拉了条大长桌，桌子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各种分析仪器。


    有点像是你自己的制药室，不过多了很多你不认识的器械，但看起来都不怎么昂贵，反正做不了什么大的实验。


    仪器堆得都很随便，一副怎么顺手怎么来的任性，岁月漂染过，都或多或少地染上些斑驳。


    长桌上面还有台电脑，布鲁斯·韦恩走过去按动电源，发现居然还能运行。


    电脑型号自然也是老旧非常，甚至还是个大背头，运行起来的噪音与通风柜交相辉映，声音大的好像汽车人与霸天虎在开impart。


    7


    所以阿蝙在分析电脑，你要干点什么？


    ……


    人在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很忙。


    你在附近东摸摸西转转，在一排架子上面找到了一排标本罐，也就是水果罐头大小，里面塞满防腐液。


    你踮起脚尖去看。


    8


    全部是兔子。


    9


    有半只的，有整只的，还有上半身被剥皮削肉，只剩下骨架，下半身却还连接着防腐尸体的。


    摆成一排，用空洞的眼眶，用浑浊的眼瞳，用紧闭的眼睑。


    安静地注视着你。


    同一个角度，同一个姿势。


    10


    “你们好，邦妮小姐们。”


    11


    呃……


    不然呢，还要尖叫一下吗？


    兔子是不能吓唬住你的，就像人类不能吓唬住汉尼拔。


    除非，现在突然把灯关了，你将会一声尖叫冲进阿蝙宽阔的胸膛，让人类的体温带给你一些依靠的温暖。


    ……


    有人来关灯吗？


    你可以倒数三个数，或者三十个，多给反派一点机会。


    12


    ……


    好的没有。


    那你就要开始批判了！


    在有光的情况下，这个场景做得实在是有点过于摆拍。


    刻意到会有点好笑。


    你的评价是：不如丝瓜。


    13


    你将兔子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又在房间里东摸摸西转转，最后才回到阿蝙的身边：“电脑里有什么？”


    “没什么特别。”阿蝙摇头。


    你目光从旁边扫过去，屏幕上是个挺复杂的东西，红色白色蓝色的不同大小的小球圆滚滚地挤在一起，旁边还有个图，是几种不同颜色的螺旋管，宽彩带靠着细绳子拧巴在一起。


    “寂静计划里药物的蛋白质三维结构图。”阿蝙随口给你解释。


    原来如此，你完全了解了。


    每个人都有知识的盲区。


    你不过是个盲人罢了。


    14


    “等等，你的意思是，他这个东西已经有成品了？”


    布鲁斯·韦恩既没摇头，也没点头：“在寂静计划停止之前，他的报告里就说已经建构了药物的基本蛋白结构，不过还不稳定，但是——”


    他将指尖从电脑上收回，打开通讯：“便士一，我有一份资料传给你，我需要在蝙蝠电脑上运行这个结构图。”


    通讯那边回复得很快，布鲁斯·韦恩掀开臂甲，微型的模拟画面被投射在上方。


    这装置你也有，感觉很高科技。


    但你不知道叫什么，所以你管这玩意叫呼神护卫。


    15


    你用呼神护卫只能投射银白小鹿，而在布鲁斯·韦恩手上就不一样，蛋白质的结构图滴溜溜地旋转，像是个生命主题的地球仪。


    “这个很稳定。”


    你跟着凑过去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但是装模作样地跟着点了点头。


    但为了显示自己能有点用处，你决定还是应该向韦恩教授提出问题：


    “也就是说，马哈德文回到家里之后，表面上是去当药剂师了，实际上并没有放弃寂静计划？”


    韦恩教授含蓄地一点头，表示了对你的肯定。


    也可能他是怕你再接着说胡话。


    “但这不是说不通吗？


    “投资商和上层都没有说过要放弃寂静计划。舆论风波影响很大，可我觉得不至于影响到他会放弃，而他既然还想要研究，为什么要提出离职？”


    “不错，这是关键问题。”


    16


    之前布鲁斯也曾经马哈德文的家中调查，但却没有发现这个地下室。


    他调出当年自己拍摄的照片，陈旧的记忆重新唤回。


    马哈德文博士失踪之后一片混乱，他没有什么亲戚在美国，只有他妻子的亲戚。


    当时他处理好手头的事务后，在赶到这里，他亡妻的妹妹已经开始在庭院里组织拍卖会，整个草坪都堆得乱七八糟。


    处理完后，她接受了布鲁斯·韦恩以‘马哈德文博士是我非常看好的科学家’这个借口送来的抚恤金，买机票将侄女送回了马哈德文家，便就离开。


    草坪已经变得杂草丛生，很难寻踪迹。


    他当时也寻找过地下室，地下室在室内的入口很是坦然，楼梯连接，直接出入。


    空间不大，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他仔细搜索过，却也一无所获。


    是他当时经验不足。大概是表面的地下室与这个地下室有什么私密的出入口，他没有发现。


    17


    阿蝙问你有什么发现。


    你对他说了一下那些兔子标本的事情，还跟他讨论了一下阿伦·马哈德文在玩偶二次创作上面的独特艺术细菌。


    阿蝙陷入思考，似乎正在考虑应该怎么讲这些碎片联系在一起。


    你看，阿蝙这就是游戏玩少了，这个时候就要靠经典的A4纸文档。


    但你找了半圈，也没找到A4纸，房间里面甚至连打印机都没有一台。


    这不符合常理！


    游戏一定会在所有的小纸条上穿插背景故事。


    要是故事主角上厕所，甚至厕纸上都要见缝插针地写一句【不要相信任何人】。


    18


    凭借你老玩家的经验，通常这样的恐怖类小副本，东西要么会藏在怪物的身上，要么就是藏在玩家最不愿意靠近的地方。


    那么——


    橱柜上的兔子标本咧开三瓣嘴冲着你露出死气沉沉的微笑，灰白的骨架在福尔马林罐子漂浮。


    你伸出手，将那些罐子一个一个拿下来。


    玻璃罐子沉甸甸，因为晃动，泡了太久的标本就算在再好的防腐液里也会有些溶解，里面的标本荡开一层惨白的迷雾。


    “在做什么？”布鲁斯·韦恩朝着你的身边走来。


    而你，在这个时候也碰触到了架子的最里面，手指摩梭，圆形的凸起在你的指尖下划过。


    咔哒！


    整个夹子的上层弹起，露出条细缝，纸张腐败后特有的衰亡气味扑面而来。


    19


    “看。”


    你举起里面那泛黄的笔记本，向着阿蝙兴冲冲地邀功：


    “马哈德文博士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