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


    日记这个东西，你也搞过。


    当年小学时候老师说记日记是个好习惯，乖孩子自然会把这当个事儿来办。


    你曾在网上遨游挑剔了半个小时，选择了你的守护甜心密码本，打算对着它将你的心狠狠地unlock。


    又花三十分钟想一个谁也破解不了的密码，第一页贴满各种各样的贴纸，写上警告不许他人观看的欲盖弥彰。


    在写了三篇满满当当毫无重点的流水账后，迅速将这玩意扔到脑后。


    人家维杰·马哈德文的日记本就不一样。


    简简单单，黑色厚皮，不薄不厚，打开来第一页开始就是维杰·马哈德文的直抒心意。


    相当的朴实无华，务实风格一目了然。


    而且上来第一篇直接就是从他辞职那天开始写的。


    有用到十分刻意。


    小支线而已，不要在意太多啦。


    2


    你飞快地一目十行了一下。


    ……


    完全看不懂。


    文字的书写完美地展现了为什么维杰·马哈德文能够从事和医学沾边的工作，怪不得出了实验室还是要去药房奉献余热。


    但是没有关系。


    你尊贵的598游戏，不但拥有中文配音，还拥有中文字幕。


    你曾经在刚进入游戏的时候选择了中文配音，方便是方便，但是你的恐怖谷效应好像搭上了欢乐谷的过山车，直插云霄。


    身边看起来都是真人，实际上都是伪人。


    ……


    你还年轻，还没有上过班，不能适应这种大场面。


    3


    中文字幕很是便利，密密麻麻的小字浮现在旁边，你平时为了能够练习一下英语，学习一门手艺，才没有一直开着。


    宁愿难为自己，也要在生活中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


    你就是这样的东亚女人。


    4


    【终于有时间和孩子们相处。】


    【我对不起玛德琳，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从未想过……是我忽视了他们，阿伦，孩子……】


    【我花了太多时间在实验室里，玛德琳，没有了你，我才发现曾经有你支持的我是有多幸运！你被夺走了，我的爱人！为什么？】


    【Mahadev！请保佑她轮回之路顺遂，无苦无泪。我的业力之果，由我一人承担！】


    【若寂静计划能够成功……】


    【不！寂静计划已经没有希望了！】


    【但我还有时间弥补他们！】


    5


    你一目十行地将整个笔记本翻了个遍。


    总结了一下他的大概意思就是：我的事业已经跌落谷底，我家孩子的教育更是一败涂地，前者太难了，我摆了，正好我儿子爱上了解剖艺术学，这个年头当美术生是没有未来的，我打算从这一头上找找自信。


    或许你说的有点简略，但是你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维杰·马哈德文说的情真意切，中途夹杂着不少类似于【阿伦今天有好转了】【阿伦今天状态不错】【今天和阿伦一起玩了正常的游戏，我相信他会变的】之类的句子。


    但是对不起。


    你对没有剧情的NPC感情很淡，而且看得出来，本质上还是因为之前都在让老婆兜底。


    老婆没了，立刻就颓废下去，连自己孩子都不管，孩子在家干啥都不知道。


    不过事业挫败之后，立刻就能转头管孩子。


    算是高配刘彦昌。


    6


    阿蝙正在用他不赞同的目光看着日记本。


    你问他怎么了。


    阿蝙已读不回。


    7


    最后一篇日记写的是关于他们要去看马戏。


    里面写的是孩子们对于宣传里面飞翔的格雷森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你翻过下一页，一张叠起来的黄褐色纸片夹在日记本中。


    你将那纸打开，依旧是马戏团的宣传画。


    画面满满当当，热热闹闹，大有一种营造马戏团是我们的家的欢乐氛围，人人都挤了个好位置。


    正中央的马戏团团长笑容暖融融的憨厚气质。


    挤在第一排的格雷森一家依旧引人瞩目。


    后面站着化着妆的小丑、驯兽师、魔法师，大力士等等人员，这还不算，就连动物都一起跟着凑了热闹。


    比如挤在硕大无朋的狮子脑袋右边的小丑演员看起来平静安详，但反而因为没在作怪，强烈的【大家好，我完蛋了】的感觉蓬勃而出。


    有一种天生就应该吃这碗饭的灵气夺画而出。


    就连理查德·格雷森在画面里都凑了个热闹，肩膀上蹲了一只穿着马甲的猴子。


    8


    【仍在飞翔】


    收集飞天格雷森马戏团的旧海报(6/12)


    9


    你没想到会在这里蹦出来这么一张东西。


    前面一篇日记的主题是孩子跟他吵架的事情，结果第二天就要去看马戏？


    好奇怪。


    吵架之后，小孩子最起码也要有两三天的战战兢兢，这个时候去看马戏，着实有点折磨。


    阿蝙突然和你开口，说让你别太相信这个日记本里的内容。


    你说为什么。


    阿蝙说这个笔记本出现得太过刻意，而且里面刚好是对我们有用的信息。


    “没有人会将真正的线索写在小纸条上。”


    10


    ……为什么不能。


    有些剧本杀的综艺里面，甚至能把作案手法都写在纸条上呢！


    怎么了，什么都喜欢做手账的列计划的J人难道就不能当变态杀人狂了吗？


    11


    你觉得阿蝙还是太高估了华纳的编剧水平。


    他们都已经努力营造氛围，将日记本藏起来了。


    你就让让他们吧，阿蝙。


    12


    阿蝙还瞥了一眼你手上的那张宣传海报：“而且，这张海报也很有问题。”


    “比如呢？”


    “格雷森家的小孩，怕猴子怕得要死。”布鲁斯·韦恩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点理查德·格雷森秘密往事。


    “……”


    你不在乎这个日记本的真假了，你就想知道为什么他会怕猴子。


    阿翼，果然是个神秘的男人。


    13


    再说了，你觉得阿蝙还是想太多了。


    做DC的游戏，就一定要看漫画的设定吗？


    就连拍DC的电影，也可以完全不看漫画不在乎人物内核虽然找个想法概括一下，将自己的设定代入后拍出来。


    反正只要拍得足够黑暗，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美漫那么多设定，就连官方都自己在吞食不同的设定，错一两个是很正常的。


    14


    阿蝙接着说。


    你让阿蝙不要说了，可疑就可疑，那要不然我们来分析一下，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要放这么一本日记在这里。


    15


    布鲁斯：“……”


    行，先不说了。


    河豚看起来要炸了。


    16


    一旦对于编剧完全放弃希望，就会发现这个日记本确实很不靠谱。


    首先有一些信息就对不上。


    “在日记本里面第一页，马哈德文就说他已经完全放弃寂静计划，但是……”


    按照阿蝙的说法，当初不稳定的药物，现在已经变得稳定，而且电脑里面还有那么多关于寂静计划的资料。


    蝙蝠侠从你的手上拿过日记本，翻回到第一页重新查看，他接着你的话说下去：“他从来没有放弃寂静计划。”


    不但没有，还进一步研究，改良，增强。


    “那他为什么开头要说放弃？”


    “他并没有说放弃。”蝙蝠侠指着那一页跟你说：“他说的只是寂静计划没有希望，这个没有希望有很多种可能。”


    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啦。


    你这个人想不出来太过高尚又纯粹的比喻，只能勉强人家科学家向下兼容到你的理解里。


    可能搞科学开发就好像在搞CP，家产不在一起的理由可以找出来一百万个，从生离死别的一条小船送别世界，到政见不合的我和爱人亡于塔楼。


    但核心人物，也就是你，只要咬着牙说可是我偏要勉强，顶多就是自己耗时耗力，费劲心机，将冷圈填满了，那也算是功德圆满。


    私底下里，圈地自萌，自然可以什么都研究的。


    马哈德文可能就是如此，在外面碰了壁，但是回家之后还是埋头猛猛研究。


    一生不服输的倾注给家产。


    17


    “所以整个笔记本都是伪装的？”


    然而这一次阿蝙对你说不一定，笔记本说不定就是真的。


    “只是上面的话，不一定是真相。”


    你说这可是本日记，既然都已经在写日记了，那有什么必要写假话。


    “正是因为是日记。”蝙蝠侠将日记本重新递给你，嘱咐让你收起。


    18


    人总是在不断地美化，包装，自我欺骗最后争得自己的释然。


    对于有些人来说，哪怕只是对于写给自己看的记录，也不过是将自己所有的事情正当化，合理化，而不是记录人生。


    从维杰·马哈德文的字里行间，这种倾向扑面而来。


    他在隐瞒，在撒谎，说给这里曾经唯一的观众听——


    他自己。


    19


    阿蝙跟你说了一番话。


    简单总结来说就是：正经人谁记日记。


    要是这么说的，就很容易接受了。


    20


    “那接下来做什么？”你感觉案子又陷入了僵局。


    蝙蝠侠思考片刻道：“你说你之前找到过马哈德文博士的助手，或许他知道些内情。”


    “可是，他说是因为上头才撤销了……”


    “他说谎。”蝙蝠侠声音笃定：“找到他，再次问他，我和你一起去。”


    ……


    感觉这个班是越来越难上，但是现在这个反复逼问人家的行程，让你有一种甲方的错觉与爽感。


    21


    轰！


    仿佛整个世界在你的耳边炸裂般巨大的声响。


    耳朵里发出尖锐的鸣叫，像是命悬一线的警笛。


    什么？


    你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一只手直接将你扯过去。


    阿蝙一只手拎着钩爪枪，一只手揽着你，钩爪枪急速上升，朝着圆形的出入口飞去。


    “最外层的出入口！”


    身后是滚滚浓烟，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张开口的野兽，带着灼人又难闻的胃液向着你们追击而来。


    你抬起头，最外层的出入口，你放上去的棍子不翼而飞，无光无亮，如幽邃坟墓。


    “呼神护卫！”


    虚拟键盘在你的臂甲上空光芒乍现，你迅速敲击键盘。


    吱嘎！


    缝隙乍现，午夜月光推门而入，但那微弱的光芒很快就被你们身后的火焰吞噬。


    但只有一瞬间也好，你的钩爪枪迅速勾住那条缝隙。


    而蝙蝠侠也在那一瞬间收起自己的钩爪枪，跟随你这边的带动，继续上升。


    缝隙扩大。


    装置机械臂的手指向上托举，露出足以让一人钻出去的空洞。


    “你先上去。”蝙蝠侠朝你示意要接过你的钩爪枪


    在这个时候搞什么我要殿后的英雄呢，布鲁斯·韦恩！


    你看起来像是带了很多烧伤药物的好人吗？


    你翻了个白眼，猛地一托阿蝙的屁股：“给我上去！”


    22


    布鲁斯：“……”


    什么力气，怎么就把他给举起来了？


    “蝠影！”


    他计算了他们速度，在后面的肯定会躲闪不及——


    23


    你这个人确实不喜欢吃西蓝花。


    所以你确实，将它们做成了千年冷冻弹。


    一点点小小的急冻人科技，一点点杰森·陶德提供的灵感，还有一点点系统的帮助。


    TADA！


    冷气在狭小的空间内蔓延，火势并未扑灭，却也被冷气逼退了几步，愤怒地发出咆哮。


    你连滚带爬地爬了上去。


    24


    趁着火焰还没反应过来，你迅速调用程序，让活板门午夜玩具的机械臂将外面的出入口反向推回去。


    等到那出入口重新严实合缝地盖上，你才长吁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机械臂趁机靠过来，安抚地拍打你的手臂。


    虚拟键盘的光影消失，优雅的花体字浮现在臂甲的上空：【又一次成功死里逃生？别太感激我，我知道我的主意一如既往的天才。】


    【辛苦了，新义警。】


    25


    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威逼利诱伊恩·库珀，才让他同意将这种臭屁话加进去的。


    巴斯蒂安那个幼稚鬼。


    26


    “蝠影。”


    你迅速将自己的臂甲扣起来，光影被打散，四周变得黑暗寂寥。


    唯有蝙蝠侠的身影留在你的身旁。


    “刚才为什么会突然爆.炸？”你忍不住询问。


    你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里面就突然变成一片火海。


    你有些沮丧，感觉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里面还有很多房间没有去过。


    27


    “不清楚。”但他觉得应该是MC找到了笔记本，触发了对方设下的机关。


    但没有必要说这个。


    无论对方是谁，必定经过了周密的计划，从引他们前来，放入笔记本，都抢占了先机。


    “但我们会找到，他们不会一直抢占先机。”


    28


    别人说可能只是主角在胡扯。


    但阿蝙说出来。


    你决定相信。


    而且你刚才趁乱又摸了阿蝙的屁股，只要他不和你追究这件事情，他说什么你都只会无条件地同意。


    ……


    可恶，想起来这个，你都有点心虚了。


    29


    你借着要去收拾机械臂，挪开视线不去看阿蝙。


    夜风徐徐，甚至带这些冬日凉意，若不是你甩到胸前的头发带着淡淡的焦糊味道，你都要忘记刚才你们死里逃生的一幕。


    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整个社区里依旧沉默如初。


    哥谭的市民早就已经学会在特定的时候装聋作哑，只要厄运没有降临在他们头上，他们便与厄运共存。


    该说不说，也算是一种混沌的生存智慧。


    你抬起头，迎面去接那已经初现暴戾之意的冷风，至少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样的风，只剩下了清爽和活着的观感。


    然后——


    “蝙蝠侠！”


    你拽着他的披风，蝙蝠侠反手摁住你的肩膀，示意你不要慌张：“我知道。”


    你们都看得见。


    就在远方那颗之前你们在上面蹲守的树上，有人。


    30


    一个发光的人。


    第112章


    1


    你很冷静。


    在哥谭，看见发光的人，就好像在游戏里面一个NPC突然给你打电话说，其实我是你远方亲戚的律师，她只有你一个血亲，并且打算让你会继承她所有的遗产，只要你能够在七天之内结婚就可以。


    怪异，奇特，毫无理由，但是差不多一天能碰见好几回。


    2


    发光的人似乎只是想要和你们打个招呼，在与你们视线对上之后，纵身一跃。


    如同一道飘渺的烟雾，消失在树影之间。


    ……


    你很久之前就好奇一件事情：像是这种一旦对视立刻转身就走的反派经典画面。


    万一你一直都没看见，对方是不是要在树上吹冷风吹到大半夜。


    心动，想要装作没看见对方了。


    3


    说实在话，这人看起来着实很有点逼格，因为他消失的时候，身上的光就像是融化般，一点点破碎在环境之中。


    仿佛灭霸冲着他一个人打了响指。


    但问题就是光是绿的。


    看起来不太健康。


    感觉哥们在邪恶资本家的核电站里上班，每天吃的是核燃料棒蘸甜甜圈，佐三眼怪鱼鱼肉。


    希望是真的，因为这样他也不会太聪明。


    这么看来，莱克斯·卢瑟还是日子过得太舒服，居然说超人会给大都会造成声波污染。


    建议搬来哥谭，看看这里的多姿多彩。


    4


    你看着蝙蝠侠，蝙蝠侠看着你。


    他的下巴告诉你，他觉得那位就是幕后黑手，但是现在线索多且杂乱，他需要回一趟蝙蝠洞整理思路。


    看吧。


    你就说你一直以来都是看他下巴行事。


    非常管用。


    5


    蝙蝠侠跟你说我们去蝙蝠洞，并且优雅地冲着你伸出了他的手。


    而且还是掌心朝下，带着尖爪的手甲自然地垂落在空气里。


    有一些大逆不道的猫猫联想，出现在你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你问阿蝙这是要干什么？


    布鲁斯·韦恩侧脸朝着你的方向扬起，姿态浑然天成地使唤着你这个第四天灾：“带我传送。”


    你不理解。


    为什么蝙蝠侠能够一副理所应当将同行者当交通工具的模样。


    算了，在哥谭，他说了算。


    真不知道他在正义联盟上班的时候，谁还会让着他。


    6


    你看着阿蝙递过来的手甲，犹豫了半天，感觉什么地方都不好下手。


    最终捏住了阿蝙的尖尖爪。


    7


    布鲁斯：“？”


    怎么？


    这孩子喜欢捏人一根手指头？


    8


    在传送之前，你想起来另一件事情。


    蝙蝠侠的装备是他让蝙蝠洞那边给他用无人机从附近的安全屋空运过来，你也算是重温了《阿卡姆骑士》里的名场面。


    所以，如果你们就这么回去了，你们开过来的那辆车呢？


    你去问蝙蝠侠，而布鲁斯·韦恩轻描淡写地说出令人心惊胆寒地话语：“留在这里，否则容易引起怀疑。”


    9！


    你到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义正辞严堂堂正正毫不遮掩的败家子！


    你觉得按照布鲁斯·韦恩的作息表，他应该没有时间去公司管事。


    感觉《阿卡姆骑士》里面那个出场就过来给送装备据说还会管理公司的黑人大叔，事情一定很多。


    ……对不起，大叔。


    你甚至忘记了他的名字。


    以至于你现在想要同情他，都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10


    布鲁斯：“！”


    艾扬格夫人肯定还没有休息，万一让她碰见他们两个开着那辆车离开。


    很容易引起诸多麻烦。


    就算之后可以修改车牌，或者将车改装，也一样可能会有后患。


    居然连这点基本的反追踪意识都没有吗？


    加课。


    必须加课。


    哪怕她不愿意，为了她的安全，也要让她来蝙蝠洞训练。


    11


    拽着蝙蝠侠往蝙蝠洞传送的感觉很奇怪，就好像瑞克·桑切斯走到你的面前，对你说：听着，我要你带我去瑞克大本营，别问为什么。什么？我的传送枪当然没坏，但是我的传送枪不是用来浪费在去那种狗屎地方的。


    还好传送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并不长。


    感恩的心，感谢伟大的母亲。


    同意你拿出兼职一部分的钱去买了一台PS5。


    如果是PS4的话，那个读盘时间，你都不知道你们两个有多尴尬。


    12


    提摩西·德雷克和你们两个走的时候一样，坐在蝙蝠电脑前。


    在一旁的卡珊德拉·该隐正在收拾自己的装备，看到你们两个出现在蝙蝠洞，冲着你们两个勾起唇角。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你已经充分了解这位朋友是个香港来的同胞，你们之间的关系，在你自己的自我攻略之下，已然突飞猛进。


    ……


    至少已然单方面的突飞猛进。


    不确定，但无所谓。


    13


    提姆打了个呵欠。


    今天晚上哥谭不忙，他出去过几趟解决了些抢劫案。


    而大红和恶魔崽也在外面解决街道上的小问题，可惜是他先回来的。


    提姆给自己在计分板上加了十分，蝙蝠家族的男性正在进行一场内部比赛，以夜巡的结果和数量来几份。


    卡珊倒是不参加他们的比赛，她只是刚刚结束今天晚上的夜巡，回到蝙蝠洞。


    蝙蝠电脑上的时间显示已经是凌晨三点。


    哥谭的夜晚已经接近尾声。


    “给你。”


    冰冷的触感激得他手背一缩，一杯花花绿绿的星冰乐出现在蝙蝠电脑的台面上，塑料杯壁上水汽密集，是会让阿福双目如炬，拎着两个杯垫迅猛冲来的程度。


    不过既然阿福回楼上去准备宵夜，他决定当做没看见。


    饮料很甜，提姆没分出来是个什么味道，但那股冷意咽下去，也瞬间驱散了他的困意。


    他抬起眼睛，看向正在给卡珊德拉分发饮料的MC：“怎么了？有事找我？”


    MC又是和往日一样，蓝眼睛眯起来，警惕又做作：“怎么了，难道我就不能给自己的好同事发点友好的小礼物吗？”


    啧，他摇了摇手里的杯子，听着冰沙的沙沙作响。


    她这么说，说明肯定是有事要找他了。


    提姆决定，还是先多喝几口。


    14


    能够交给别人的工作，还是交给别人比较好。


    毕竟你只是蝙蝠洞的外包。


    就好像刚才从那个炸掉的充气城堡那里收集的绿色气体，你觉得分析这个活——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员来干。


    毕竟在《阿卡姆骑士》中，提摩西·德雷克这个角色留给你的印象中，一个是壮硕武僧，一个就是专业分析员。


    至于为什么会留下这样的印象你已经忘了，反正就是留下来了。


    你和卡珊德拉·该隐打过招呼之后，颠颠地跑去找蝙蝠侠：“那个，我收集来的样本……”


    蝙蝠侠也很上道：“提姆，麻烦你帮忙分析样本。”


    15


    你就说提摩西·德雷克是个专业的分析人员。


    16


    提摩西·德雷克十分有工作狂属性地说了一声没问题。


    不去问老板东西从哪来，也不去问老板东西往哪送。


    十分适合当助手，社畜。


    以及犯罪分子。


    真是先天义警圣体。


    17


    布鲁斯·韦恩又转头将你的日程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说之前维杰·马哈德文的助手肯定隐瞒了事情，他先去找人问问线索，等到你将样本交给提姆开始分析，可以赶过去与他汇合。


    蝙蝠侠挥一挥披风，不带走一个助手。


    蝙蝠车的声音嗡嗡，带走了一片沉默。


    提摩西·德雷克‘砰’地一蹬桌子，转椅带着他滑到你面前。


    德雷克少总端坐在椅子，并不多说，懒洋洋地从椅子那头眺望着你，有种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实力：“什么样本啊，MC？”


    ……


    达米安·韦恩尸骨未寒——反正他也没死，肯定也就未寒——怎么提摩西·德雷克就开始打‘我才是这个家里最适合继承霸总这份职业’的牌？


    你往后退了一步，却被抵住了后背。


    卡珊德拉·该隐出现在你的身后，冲着你有些歉意地笑笑。


    18！


    这是要干嘛！


    19


    提摩西·德雷克跟你说不用紧张，他们两个其实就是好奇，你到底和蝙蝠侠在查什么案子。


    卡珊德拉·该隐在你的身后也努力地点头，一双黑眼睛圆溜溜，认真地看着你。


    而且提摩西·德雷克信誓旦旦地和你说，他们两个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甚至不会录入电脑。


    只不过想要知道到底有了什么麻烦，如果你们需要支援的话，他们两个了解情况之后，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你看了看空旷的蝙蝠洞，想起来现在不在这里的达米安·韦恩。


    原来如此。


    该不会这就是他们家庭里面的：只要我做了解蝙蝠侠的行程，我就能成为最有用的助手，从此以后成为蝙蝠侠最喜欢的孩子。


    这难道就是——


    传说中的世子之争？


    20


    可恶，早知道就不把那杯好喝的星巴克新口味蝙蝠开心果丝滑星冰乐给提摩西·德雷克了。


    ……


    都是你的错，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给提摩西·德雷克那根能量棒，如果你不给他那只能量棒的话——


    算了，不说了。


    省点力气，你还得浪费很多口水和他们两个讲任务。


    21


    你将样本拿出来。


    进入过系统仓库后的样本短暂地被定格，足够让提摩西·德雷克做分析检测。


    你一边看着提摩西·德雷克手脚麻利地干活，一边靠着卡珊德拉·该隐，和他们说案情。


    其实这么一想，现在是老板在给你干活，而你只需要做个汇报。


    平衡了。


    22


    分析的仪器发出规律的嗡鸣，提摩西·德雷克也已经将维杰·马哈德文的日记本从头翻到了尾。


    “有什么发现吗？”


    你其实不太抱期望。


    然而提摩西·德里克沉吟片刻：“可能布鲁斯没来得及看完所有日记。”


    ……好的，先给老板找补一下。


    赛级员工。


    他接着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本日记里面有一件奇怪的事情。”


    “你有没有发现我距离和卡珊一起逼迫你说出来也只有三秒的距离。”


    “羡慕你们如此快就结交了深厚的友谊，”提摩西·德雷克挑起眉，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才揭晓了答案：


    “这个日记本里，没有提到过他的女儿。”


    第113章


    1


    你又将日记本迅速从头翻到尾。


    整个日记确实只出现了马哈德文家那个儿子的名字，却不是没提他们家的那个小女儿，只是湮灭在孩子们的们里面。


    若非你任务的委托人上写着【安贾莉·马哈德文】这个名字。


    你连粉水晶妹的名字可能都要忘了。


    但你觉得吧，说不定这事没有提摩西·德雷克想得拥有特大的阴谋。


    说不定是单纯的重男轻女。


    马哈德文一家的人设是亚洲人，所以将这个想法搬到游戏里面可能很契合。


    到时候真相只说当年只重视儿子的马哈德文自食恶果，例如带着孩子去看马戏，只管自己的宝贝儿子，却造来狂热反对者或者小丑帮成员的报复，最终造成了儿子与自己的悲剧，现在却被女儿给拯救，揭露了当年的真相。


    即抨击了陈旧思想，又恰到好处地向平权组织示好。


    最重要的是，捏的还是软柿子亚裔，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害，就算有一两个抵制，可市场那么大，人口那么大，大部分都无动于衷。


    而大家不语，因为确实有这种情况。


    就连女儿最后还要努力合家欢原谅当年的一切这一点，都很真实。


    一举三得。


    没有任何人会受到伤害。


    除了被轻视，忽略，失去所有家人的游戏角色安贾莉·马哈德文。


    可赛博少女不会受伤。


    2


    当然，也有可能是你想多了。


    毕竟这么做很有风险，很多人连云都懒得云，听别人三言两语就被撺掇起来。


    直接蜂拥而至，断章取义。


    要是有这么个剧情，可能直接就凉了，需要赔钱。


    所以现在游戏剧情也越来越无聊，打安全牌，不敢惹怒任何一方……


    3


    任何一种温和的思想……【开始吟唱】


    干什么！干什么！


    突然开始搞什么游戏批判！谁会想看啦！


    论一不留神就成为老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谢邀，人在哥谭，刚让哥谭甜心从身上下去，作为他的新晋交通工具……


    是吗？是这样吗？


    MC啊MC，求求你自己，像点样子吧！


    你只是个普通的游戏玩家而已，不应该对游戏里面任何一种东西负责。


    4


    一定是因为你现在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里，才会有这种NPC的感受也很重要的无聊想法。


    设置一定数量的悲剧角色，是故事进展相当重要的一环。


    5


    好了，打住，不要再给自己找补了。


    但是你没和提摩西·德雷克说这个想法，就是跟他说之后会去找对方仔细问问。


    卡珊德拉·该隐盯着那个日记本，细长的眉毛微微皱起，你觉得她混血的特征很是模糊，亚裔的比重更明显，大概是建模师觉得这样更有特色，西方骨相，东方皮相，脸上的表情多了些亚洲人的内敛，在北美就显得冷淡。


    你喜欢，你爱看，觉得好像身边多了个港风美女。


    “内容……不太对劲。”


    她说完了就没再说，只是将那日记本接过去，又仔细地查看了一番：“但是真的。”


    提摩西·德雷克看来很看重卡珊德拉·该隐的观测，将这个给记下。


    “要不要通知迪克？”


    提摩西·德雷克询问你。


    那张关于哈利的马戏团的宣传卡被他捻起对角，卡在指间，硬质的卡片被他指尖一弹，如陀螺般旋转，五光十色如走马灯般讲述着理查德·格雷森的前半生。


    旋转的纸片未曾停下，提摩西·德雷克的蓝眼睛被挡在后面，忽隐忽现：


    “这事……看起来和他有关。”


    6


    好狡猾的提提哥。


    他们家明明无话不说，无事不谈，根本没有秘密，结果碰到这种事情，反而要来问你。


    分明就是自己不想说，觉得这事还没查清，但又担心事情暴露之后，真有关系了，理查德·格雷森回来掀桌子。


    拉着你和卡珊德拉·该隐一起当挡箭牌。


    你和卡珊德拉·该隐对视，才慢吞吞地说：“还是……别告诉呗，说不定人家只是单纯的粉丝。”


    你们三个都露出了友好又和睦的笑容。


    7


    轰隆——


    机车的引擎在蝙蝠洞酷炫地炸响，你拉开地图，看见骑着鬼火的红枣正打算闪亮登场。


    呃……


    你是不是之前和阿蝙加班的时候，和你骑士哥进行了一番关于恋父的，关于排行榜的，友好交流来着。


    “好的样本就交给你了我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和蝙蝠侠去说如果再不去的话可能他就以为我在偷懒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很快得出分析结果加油你是最棒的提姆！”


    8


    提姆：“？”


    感觉有很长一串话从自己的耳朵里穿过去了。


    卡珊德拉：“……”


    消失得好快。


    9


    你火速传了个送。


    S.T.A.R.lab并不是传送点，需要再撑开滑翔翼才能抵达。


    你一到，就看见阿蝙正在楼顶审讯人。


    文森特·布鲁克左右横晃，脑袋上的三两根毛在哥谭的夜晚中风雨飘摇，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力像是下一秒就要索了它们的命。


    他看到你之后像是脱了水的虾乱蹦跶，一晚上赶上一年的运动量：“啊！你快来！你快告诉他！我什么都告诉你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10


    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能不讲理！


    高级知识分子文森特·布鲁克觉得应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蝙蝠侠这种恐怖的人听不进去人话，但是这个看起来年轻的，最过分的也就是威胁他的学术生涯，说明她肯定还良心未泯，只要他开口求助的话……


    他看到对方嘴巴一歪，就算看不到眼睛，也能感觉到对方笑容的恶劣。


    还凑到他旁边掐着嗓子说：“就算是蝙蝠侠，他也不敢这么做~~~”


    文森特·布鲁克：“……”


    年轻的虽然良心未泯，但是品质也太低劣了！


    11


    蝙蝠侠生动的面罩询问你说了什么，你拍了拍屁股蹲在他的旁边说什么都没有，红罗宾正在分析样本，所有的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文森特·布鲁克徒劳无功地大喊：“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都说了！都说了！”


    “万一他真的不知道呢？”


    阿蝙看向你，嘴角冷酷地抬起两个像素点，手向上一抬。


    文森特·布鲁克像是只玩具熊一样被阿蝙单手掐着脖子举了起来，两只脚在风里打摆。


    你看着对方那涨红的脸色，觉得有点像腊肠，并决定今晚收工之后，去唐人街吃一顿煲仔饭。


    “请不要对我说谎，博士。”蝙蝠侠声音平缓：“否则，我接下来只能用对付罪犯的方式对你。”


    你甚至看到阿蝙一抬手，沙包大的拳头就往人面前要冲。


    “等！等等！我说！我说！”


    “当年寂静计划其实已经做出了药物，但是，我们没有实验对象！”


    “马哈德文博士认为小丑是被某种化学物改变了大脑，但，但我们复刻不出来同样的变化！实验动物，实验动物不管用，接触过化学物的动物都死了……”


    文森特·布鲁克猛地大口喘息，脸上的红变得愈发鲜明，仿佛仍有人扼住他的喉咙。


    他的话语被狂风扯得支离破碎：“博士，博士原本打算直接在小丑身上做实验，但是阿卡姆那边，不同意，怕小丑逃跑……他又打算审批死囚来做实验，但是，被驳回了。”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就这么多！放我走！”


    12


    不是很理解他到底在怕什么。


    阿蝙从刚才说话的时候就一直情绪稳定，语调温和，甚至还用了‘请’字耶。


    蝙蝠侠示意你跟上，又对着文森特·布鲁克点头致意：“谢谢。”


    他甚至还说了谢谢。


    他真的，你哭死。


    13


    事情好像又变得清晰了一些。


    药物在证明其临床效果的临门一脚被卡下来，其实你也能理解啦。


    万一维杰·马哈德文的药没用，但是搞得什么小丑复刻版很有用，到时候哥谭走在大街上，就和默剧表演大赛似得。


    这就很为难了。


    会让你加很多班。


    14


    蝙蝠侠的脸色看起来很凝重。


    你抬起头，看见哥谭的天空上多了很多乌云。


    大概蝙蝠侠真是和这座城市一心同体，他不高兴的时候，就连城市都会跟着阴沉。


    “去找安贾莉·马哈德文。”他低声吩咐下一步，没让你拿主意。


    通讯滴滴答答作响，红罗宾的频道跳出来，对方甚至都没等到你们接通，而是直接靠蝙蝠电脑强行连接了通讯。


    “分析报告已经出来了，我传给蝙蝠侠了。”


    蝙蝠侠点头，臂甲装载的微型电脑上投射出方方正正的报告，亮着光。


    你凑过去看。


    ……


    看不懂。


    没关系！你还可以上中文字幕。


    上了中文字幕之后你仔细一看：


    ……


    看不懂。


    TAT


    15


    阿蝙手上的报告很快被拉到尽头，一行白字出现在最底端：


    蝠影，简单解释就是：成分与小丑的毒气相似，但更容易挥发，有一定的杀伤性。


    你的名字甚至还是全大写，在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里很容易看清。


    谢谢提提哥照顾手下的文盲员工。


    你将在感动美国好老板评选中为他投出宝贵一票。


    你一票，我一票，提提哥明天就出道。


    你不投，我不投，布鲁斯永远占鳌头。


    16


    扯远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安贾莉·马哈德文。


    阿蝙甚至又朝你伸出了尖尖爪：“先传送到附近，比较快。”


    ……


    没人跟你说捡了蝙蝠车的后果是成为新的蝙蝠车啊？


    话又说回来，成为蝙蝠车感觉很酷，如果能变形，会很容易找到火种伴侣。


    17


    传送点距离安贾莉·马哈德文住宿的小酒店有三百米左右。


    撑着滑翔翼的时候，耳边的响动像是拿吹风筒在耳边灌风。你和阿蝙撑着滑翔翼，一前一后切开哥谭浓稠的夜色，全靠通讯器里断断续续的电流声保持联络。


    你问阿蝙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着急。


    阿蝙的声音混着电流，直接砸进你的耳朵。


    他说，如果马哈德文博士找不到合适的实验体，那么他回去之后，又为什么花费心力建造那么大的实验室，又为什么日记本里一直都在说，自己还可以改变阿伦·马哈德文。


    18


    你差点撞到一栋不长眼的建筑物，哥谭的夜风吹得你没有护具的脸颊生疼。


    ……


    也不过就是那种‘大哥哥’的剧情走向罢了。


    司空见惯的NPC故事，编剧的恶趣味而已。


    19


    小旅馆的影子就在眼前，你操控滑翔翼灵活地转了个弯。


    安贾莉·马哈德文的窗口近在眼前。


    呲——


    浓绿色的烟雾倏忽从窗口翻滚而来，像老烟枪往你们的面门喷了一口。


    “这边！”


    你回头，蝙蝠侠钩爪枪的锐啸划破空气。他一把攥住你的披风，钩爪枪的加速度瞬间把你向他扯去。


    金色长发胡乱地拍打在脸上。就在这发丝舞动的金色缝隙里，你又一次在浓雾中看见了那个发光的身影。


    和被他抗在肩膀上的安贾莉·马哈德文。


    第114章


    1


    “追上去。”


    蝙蝠侠的吩咐在你的耳边响起，你的钩爪枪绳索在风中簌簌作响。


    在升到最高点的刹那，身后的披风‘砰’地闷响，展开成蝙蝠翅膀般的滑翔翼。


    发光的人影在楼群之间奔跑，浑浊的绿在他的身上层层荡开，像是个靠着四条腿跑又烟雾腾腾的青铜鼎。


    要不是他带着你的委托人，你会觉得有点滑稽。


    甚至有点像宝石海星。


    “防毒面具。”通讯里面，蝙蝠侠的声音带着含糊的回响，你冲着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


    虽然看不出来，但是你实际上的装备已经武装到了牙齿，就连嘴巴都跟着一起封上。


    你是个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人。


    觉得这个叫【精神病人束缚套装】的装备穿在别人身上，例如布鲁斯·韦恩的身上就充满了禁忌美感。


    但你自己穿就有点变态，所以你花了大价钱第一时间拓印。


    属性也很好，虽然有30%的物理增伤，但有50%的毒抗，以及混乱、魅惑和失明等异常状态无效化。


    2


    装备完好，弹药充足，追个人型灯泡应该不成问题。


    人型灯泡一路逃窜，肩膀上扛个人对于他来说毫无影响，具备哥谭市反派的基本身体素质。


    但是无所谓，你们很快就能追上。


    眼看着对方就要扛着安贾莉·马哈德文拐入一条小巷，你迅速用钩爪枪勾住前面楼上的滴水兽。


    这里已经是旧哥谭了！


    他们韦恩就是致力于将哥谭所有的建筑都搞上滴水兽。


    而旧哥谭，就是最成功的推广区域。


    这，就是资本！


    3


    钩爪枪带着你呼啦啦赶到前面，你和阿蝙在通讯里面联络，让他等一会儿在那边负责接应和救人。


    你来打头阵，当主力。


    阿蝙已读不回。


    非常冷淡，没有半点良好的teamwork精神。


    你当年和NPC小伙伴分配任务的时候，都是这么分配的。


    4


    但是没关系。


    反正你已经追了上去。


    发光的人影仅在眼前，你才看清，并不是他的身体在发光。


    而是那身体是由大团的烟雾凝成，四周的光线穿过他的身躯，被密不透风地困在那大团的云雾之中。


    如同闪电困于乌云，光辉偶尔乍现，可见烟雾翻滚。


    你们哥谭也是出息了，都有冒烟果实的能力者了。


    5


    一大团烟雾冲烟雾人的身上向你喷来，绿色侵入了你的视线，扰乱你的视线。


    你不慌不忙。


    按照提摩西·德雷克的报告——感谢提提哥的简略版重点——成分与小丑的毒气相似，但更容易挥发。


    所以你从背包里拿出了你的手持型空气.炮。


    再次感谢你的专属哆啦A梦——蒂芙尼·福克斯。


    6


    正在半空中准备支援的蝙蝠侠：“……”


    怎么那东西看起来和之前卢修斯给他看过的，某个新武器的原型机那么像？


    7


    砰！


    空气.炮的声响四面八方地炸裂，空气组成的无形巨手不容抗拒地扩散。


    那团绿色的烟雾能屈能伸，碰到风压便弯了身，朝着相反的方向逃窜而去。


    烟雾人站在那里，身上被你的空气炮轰出碗口大的洞，绿色的气体丝丝缕缕，像是一颗颗血珠，被吹进飘进风里。


    他与你的距离近得像是教室里那个与你隔着一条走道的邻座，只需要丢一块橡皮，你们两个的头就能够碰到一起。


    足以让你看到他脸上重新构建的五官，不够清晰，特别是眼睛，烟雾飘摇不定，像是眼眶里总是含着一汪泪。


    看得你心烦意乱。


    你决定再轰几炮。


    8


    更多的洞口出现在烟雾人的身上，洞口处的烟雾匀速地向着同一方向旋转，可他如毫无痛楚般地站在那里。


    咻！


    蝙蝠镖破空而来，那烟雾人抬头看了一眼，身形飘散，但眨眼之间，几米外处又重新聚拢出新的绿色浓烟，缓缓凝聚成型。


    “照顾被害人。”蝙蝠侠向你丢下这么一句话，身影掠过天空。


    哎哎哎！


    你张开手爪子无助地向蝙蝠侠的身影伸展，绝望地像个尔康。


    可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阿蝙……


    9


    等等，等等。


    所以现在你是助手？


    这样不就说明你需要去当主力，而是当后勤人员，干点平时伊恩·库珀平时的后勤工作就行。


    甚至比他更轻松。


    哎呀呀，还有点不习惯呢。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肯下力气的NPC了。


    10


    你乐颠颠地跑到安贾莉·马哈德文的身边。


    她身上还套着件粉红色的荷花领睡衣，在哥谭的寒风里，脸蛋被吹得都有点高原红。


    你拍了拍她的脸颊，对方看起来就像是睡美人，一动不动。


    而且还是迪士尼新版电影里面的睡美人。


    11


    如果是男性NPC，你可以下一点狠手，比如说给他两嘴巴子。


    但是对女孩子你还是觉得应该用温和些的手段。


    就当你在这方面上重男轻女吧，可以骂的。


    反正你会一个个记下来，等到你有空的时候，会偷偷摸摸翻窗而入，将骂你的人挂在窗外当风干腊肉。


    12


    不过温和些的手段也很难找。


    但没问题。


    玩家的背包里什么都有。


    你低下头，假装在自己的腰带里面翻，其实在自己的背包里挑挑拣拣。


    最终，让你找到了对症物品。


    【特质香瓶】


    这玩意的作用就和以前的嗅盐瓶差不多，只要给人闻一闻就能用气味将人刺激醒，好处是无毒无害，不会造成化学灼伤，而且百分百有效。


    为了保证特效，气味甚至不会扩散到外面，会全部冲入被使用者的鼻子里。


    13


    你将香瓶凑到粉水晶妹的鼻子下方。


    对方眼睫毛颤了颤。


    突然怒目圆睁！眼光如炬！


    头发都要跟着竖起来，像个美杜莎。


    她一把推开你，往旁边一趴：“呕——”


    “呕！——”


    ……完了。


    看的你都有点恶心了，但没事，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子，你只要不去想……


    “yue——”


    14


    粉水晶妹一双毛茸茸的眼睛幽怨地盯着你，嘴巴旁边还有点没来及擦干净的白沫。


    “你给我闻了什么？”说话腔调里面带着一点‘你怎么好意思也跟着一起干呕’的哀戚责备。


    你拍了拍胸口，胃里的翻滚浪潮一波接一波，好不容易被你给压了下去：“没什么啊，嗅瓶。”


    你将特质香瓶拿到手里，翻了又翻，一行系统白字浮现：


    【气味可客制化】


    哦，对。


    当时你觉得既然都这玩意都已经夸下海口说能够百分百有效，为了配合这个描述，应该来点刺激性的气味。


    你并没有客制化很多。


    不过是谷歌了一下最臭的十种气味，然后每一样添加了百分之十，雨露均沾，混合均匀。


    你之前完全忘记了这点。


    “……”


    你不过是个没有素质的老不死人玩家罢了。


    哎嘿~XD


    15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如此，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反正大家最后都得死，中途遭受一些致臭时刻也没什么，等到死了就忘了。


    16


    你假装没事人一样，例行公事地询问粉水晶妹有没有受伤。


    “我、我倒是没什么事。”粉水晶妹拍了拍胸口，冬日凉风尖啸而过，她双手环住自己缩成一个半生不熟的粉色虾米。


    悠长的叹息从她的鼻子里呼出来，带着成团的奶白哈气，蜜棕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怨：“再说了，就算再害怕，被你刚才那么一搞，全都忘了。”


    “我现在只记得那些臭味……”


    你说不用客气，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粉水晶妹：“……”


    17


    “你要是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阿蝙还在等到你英雄救美，哥谭还在期待你勇闯业绩，你今天晚上还很忙。


    “等等！”粉水晶妹摇晃着站起来，她一双脚还光着，走起路来每一步都痛得嗷嗷地乱跳：“我呢？你把我放在这里我怎么回去？”


    呃……


    差点忘了。


    一般来说被救援的NPC都会自己回到应该回的位置来着。


    这么想来，之前是因为有巴斯蒂安给你善后。


    你想着，伸出手去搀扶粉水晶妹。


    哧——


    绿色的浓雾朝着你面门直扑而来，劈头盖脸地将你罩在里面。


    “你——”


    “晚安，小义警。”她冲着你笑得甜蜜。


    18


    “……”


    “……”


    你看着粉水晶妹，粉水晶妹也看着你。


    你们两个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寒风里。


    “你怎么没晕倒！”粉水晶妹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站在证人席的目击证人，突然就被律师食指一伸指成了凶手。


    汗流浃背了吧。


    是你的毒抗50%全包脸式精神病人面具正在发力。


    19


    你也觉得很尴尬，要是就这样将人给捉拿归案的话。


    任务算不算完成？


    双生任务的进度现在已经变成了调查维杰·马哈德文失踪的真相。


    但是先捉拿了再说，说不定到时候问一问，对方就都说了。


    游戏里的NPC反派就是会用尽所有的手段和力气，让你知道编剧的故事逻辑。


    你摸出你挂在腰间的手铐，叮啷当啷地在她脸前炫耀着晃，也学着对方的样子给了她个假惺惺的笑：“晚不安，小罪犯？”


    20


    粉水晶妹转身想跑，你直接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趁着对方倒向你的瞬间，反剪双手，手掌猛推。


    平衡被打破，她狼狈地跌落在地面，你将大腿压在对方的背心，一只手钳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摸手铐。


    “你没有权利保持沉默，也没有权利拒绝审问，不行你就去告我——”


    21


    噗的一声，从你的体内响起。


    你垂下视线，看着刺入你体内的幽绿利刃。


    你用手指去按压伤口，滚烫的液体将你的指尖烧灼。


    你的鲜血流淌在你的披风，流淌在哥谭肮脏的天台，流淌在安贾莉·马哈德文带着笑容的脸庞。


    光影模糊，视线昏暗。


    22


    你的神智陷入了一片虚无。


    第115章


    1


    失去同步。


    2


    马拉卡！


    真的不能就这样失去同步，回到现代世界，发现你正在营养仓里躺着，旁边有一具千年老尸，露骨地看着你吗？


    3


    并不能。


    不但不能如你所想，你重新睁开了眼睛。


    你被捅的肚子还在隐隐……


    是很痛。


    你平日健康饮食，积极……被动积极锻炼，胃口好的一顿可以吃六块炸鸡，高热量，低体脂，在哥谭夜晚到处蹦跶一晚上不会累死顶多累瘫的地步。


    而你亲手捏的外观更是看起来一点赘肉都没有。


    但是当你肚子受了伤，发现肉还是客观存在，并且就连呼吸的时候，都要跟着发力。


    而没有脂肪的缓冲，所有的疼痛都变得尖锐，明晰，每一次小小的动作都是直接牵扯你的肌肉与内脏。


    很后悔，早知道这样多吃点，有点脂肪还能挡挡。


    4


    都有人跟你玩捅腰子这一套了，接下来难道不应该你伸出手大喊一声妙尔尼尔。


    一柄铁锤天外飞来落在你的手心，你将会追杀杀掉自己儿子的斯巴达老秃子，


    离开哥谭前往和平的阿斯加德，让太阳重新照耀在你的身上，从此回到北欧过上幸福快乐的资本主义国家高福利生活吗？


    接！


    接这种生活！


    5


    四周无灯，冰冷的空气浸泡着你，让你仿佛堕入深海，而你脑子里绮丽的想法触了礁。


    沉入悲伤之海的我……


    ……


    怎么会有人管不住自己的脑子到这种地步。


    可你脑海里的歌声分散了你的注意，身体越摆烂，脑子越灵活。


    看来还是要让自己的身体先动起来。


    6


    你艰难地呼吸，翻身趴伏在地面，你的伤口剐蹭到坚硬的地表，尖锐的疼痛刺激着你的神经。


    好像又被锐器刺了一下。


    可谁会懂这种形容，你活了十几年也就这一年倒霉被频频刺中。


    要是之前的你，绝对想象不出这种能让人浑身颤栗、眼前发白的锐利痛苦。


    啪嗒。


    汗水顺着额前的湿发滴落在地面。


    爷爷个腿，虚拟OC应该流血流泪不流汗，屁股都是只进不出的，狗日的华纳怎么做的游戏。


    你艰难地指挥着不怎么听话的手臂，身体蜷缩，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支撑着你的重量，缓慢地起身。


    腹部血肉像是被无形的手用皮筋绷紧，拉扯——


    砰！


    皮筋骤然松开，每一寸被牵连的血肉都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剧痛猛地炸开，随后化作持续不断的，灼热的突突跳动。


    你勉强地坐在地面上，你咬着牙，急促的喘息将鼻前那一小片空气烧得灼热。


    他妈的，他爹的，他奶奶的，他外公的。


    你一视同仁公平且没素质地在心里破口大骂。


    7


    状态栏红光闪闪，就差蹦出个‘危’字在你的脑袋上。


    血量已经掉到了百分之四十二，并且有个每三十秒下降0.5%，持续十五分钟的流血debuff。


    另外一个debuff图标则是中毒。


    【寂静毒素：产生昏迷、流血、腐蚀效果，持续累积，达到最大值时进入精神错乱状态（已免疫）】


    要是这么看来，你刚才突然昏迷是因为中了毒。


    但既然免疫了精神错乱效果，那其实并不严重，你的背包里面还有一瓶子提提哥倾力制作的药片。


    现在就吃掉的话，你觉得有点可惜，最好等到debuff消失之后。


    其实你的背包里面还有十个能够瞬间消除所有debuff，并且一口气回满血条的绷带道具。


    叫做【伯大尼的珍藏】*


    不不不。


    那可是珍惜道具，说不定以后会面对什么大Boss，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就用掉。


    8


    这种持续性的状态最难捱，但游戏历程中也时有出现。


    可都没有这次这么难过。


    大概是你套装的30%物理增伤效果，将你的感官同步放大了。


    不要在虚拟的世界寻找现实啊，华纳……


    9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啊，看看这是谁？我最喜欢的义警，需要帮忙吗？”


    带着笑意的声音，熟悉的，带着点少年气息的嗓音在你的耳边响起，就连那因为得意上扬而染上沙哑的尾音都一模一样。


    你猛地抬起头。


    四周一片沉寂，只有黑暗组成的深海伴随着你。


    深海少女但想要知道……


    10


    没有人在。


    不过说来也是，若是巴斯蒂安在，他大概会瞪着眼睛大喊‘笨蛋，快点把你的道具拿出来用’，然后朝着你伸出手来。


    可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静悄悄，空荡荡，哪怕黑暗是一头怪兽也好，最起码在它的腹中，你能听到如鼓的心跳。


    可什么都没有。


    好烦。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四周都是黑暗，好烦。


    你只能和自己说话，好烦。


    背包里面有很多照明工具，谨慎一点还是选择短效冷光棒。


    比如说蝙蝠侠肯定会那么选择，或者继续用面具上的夜视仪。


    你漫无边际地想着，哥谭反派的素质也太好了吧，你都昏倒了，对方也没扒你的面具。


    也有可能是太过Drama，打算搞一个直播揭开真面目，双击666今晚带你走进哥谭奥秘。


    ……


    狗屎的稻草人，把业界风气都给带坏了不是吗？


    11


    但你觉得保持警惕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不适用。


    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直播掀开你的面具，不如直播掀开你的头盖骨有价值，毕竟后者还能吸引到猎奇观众。


    所以有可能是粉水晶妹就是不想要知道你是谁。


    你也不打算搞那些虚的，无所谓，烦死了，黑暗好烦，接下来你点亮灯光，要是周围有三百个刀斧手在埋伏你，最坏的情况也就是浪费一个珍贵道具。


    你决定拿手电筒来个大的。


    12


    你打开游戏界面，从里面拿出手电筒。


    【嘟！】


    短促的提示音响起。


    你的眼前荡开一片刺目的血红。


    系统提示浮现在你的眼前：【该状态下无法使用背包】。


    WTF？


    你再次打开自己的状态栏，在流血与中毒的旁边，还有个简笔画人型图标，黑黢黢的，你一开始都没注意。


    系统的字很小，在你的眼前，飞虫般晃来晃去，汗水滑落在你的眼中，刺得生疼。


    你好一会儿才分辨出那行字：


    【失去装备：失去战术腰带，道具与武器暂不可用】


    你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原本系着战术腰带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冰冷的、被汗水浸透的布料触感。


    这游戏里的战术腰带是特殊装备，不算在装备部件，也不能更换，从拿到之后就那么一条，只能升级，不能更换。


    ……好好好。


    原来是在这等着你呢。


    狗策划。


    你连骂都懒得骂了。


    你刚才本来都有点想要下定决心，为了这30%的增伤痛苦浪费一个绷带。


    现在看来，你还是想多了。


    其实有不少游戏都有这样的关卡，从头杀到尾的主角，偶尔失去一下武器，脆弱地披着浴巾潜入澡堂跟人家坦诚相待，你打到那里都担心会不会被掏蛋。


    潜行也是游戏乐趣的一部分。


    ……


    狗策划！


    狗策划！听到没有！狗！策！划！


    剩下的等到你恢复力气再骂。


    13


    系统界面红光吵闹，可依旧照不亮外界，黑暗之中唯你独坐。


    你感觉被自己坐在身下的腿正在发麻，艰难地挪动着身体，腿不听使唤，像是个沉重的口袋拖在身后，你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甩。


    嘶——


    你失去了平衡，向前栽倒腹部的伤口被挤压，一只手慌乱地撑在地面上，才勉强没摔倒地上。


    一小股温热的鲜血从你的指缝中汩汩冒出，血线又掉了3%。


    百分之三十六……


    而Debuff还有十二分钟。


    你还能做些什么呢？


    想一想吧，你好歹也是个义警。


    14


    你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但人家的乱麻解开来能连成一条完整的线，而你的，揪一个是个线头，全部都稀碎。


    想一想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样的Boss。


    你记得当时已经将人给摁在了地面，但她还是刺中了你。


    刺中你的，是……绿色的利刃，流动的，像是气体，或者是……液体。


    当时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你被刺中的是腹部，非贯穿伤，因此是从前面刺中的。


    刺中你的人只能是安贾莉·马哈德文。


    那么她是怎么拿出武器刺中你的？


    你想不出来她是怎么拿出的武器。


    想不出来……想不出来……


    那就把思路逆转过来，将证言的子弹都打出去，丢出你的手镯观测小动作，拿出模拟太看微表情，唤醒你的第二人格和你做心理问答。


    既然她没有办法拿出武器，那就想为什么武器能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你们之间。


    还是想不出来？


    那……把思路哥谭起来。


    武器一定是拿出来的吗？


    你闭上眼睛，回忆陷入黑暗之前的画面，那幽绿的利刃是从安贾莉·马哈德文被你按住的双手中……


    冒出来的。


    15


    你只能想到这个词语。


    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就好像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样回想起来，安贾莉·马哈德文最开始想要一口烟弄晕你的时候，也没有借助任何道具。


    会不会，那把武器，本身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其实就和那个发光人一样，也可以变成烟雾。


    有可能……吗？


    16


    所以你的新对手是个可以变成烟雾，浑身都能当武器的Boss。


    艹的，还挺酷炫。


    但说好的超能力者不得进入哥谭呢？


    17


    你眼前的系统界面正在崩坏。


    边框的线条正在扭曲，边框像是寒冷般的颤抖，变成模糊的虚影。


    你的眼睛睁大，想要盯住它们。


    可汗水让你的眼前蒙上一层水镜，那些线条扭动得更加狂热。


    你的喘息在你的耳边，你的头颅，你的胸腔，每一处回荡。


    你在想，要不然躺在地上吧。


    或者睡一下。


    最糟糕的，也不过是去见绿衣服的老爷爷。


    18


    其实你还挺喜欢绿色的。


    19


    但是你又觉得，如果这是剧情任务，会不会就算你死了，重新恢复也只是会将血线刷新，而不会刷新你的状态。


    毕竟打贝恩那个时候，打倒贝恩其实并不算是你的任务。


    可现在，你仍然在任务剧情线当中。


    任务的目标是……


    你努力揉开眼前的一片模糊。


    【双生】


    任务目标：拿到战术腰带


    盯得太久，那行字开始崩坏，散落，模糊，方框字在你的眼前拆分，旋转，溃散。


    你闭上眼睛。


    20


    你应该站起来。


    试试看，往前走，离开这里，寻找你的战术腰带。


    说得容易。


    你抬起手臂，向前方的黑暗摸索。


    什么都没有。


    紫色的状态条在你的面前亮起。


    眼皮沉重，花了你一会儿时间才抬起眼睛。


    是腐蚀条累计满了。


    你的状态栏下又多了一个图标，漆黑的底，绿色的不规则溅落孔洞，你盯了一会儿，觉得它似乎正在缓慢地扩大。


    伤口处传来烧灼的疼，像有万只虫蚁正在啃噬你的血肉。


    痛苦的呜咽从你的喉咙里溢出。


    你其实还有力气大喊大叫。


    但只有你一个人，就算喊出来，也没有人听到。


    最起码，你现在清醒了。


    21


    你将一只手撑在地上，所有身体的重量全部都压在其上。


    你在摇晃，你在倾斜，你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


    你想，这么想来，能够带着伤一晚上打穿阿卡姆的蝙蝠侠，简直就是个超人。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好笑。


    你勾起嘴角，但是你的血液比你的笑容先绽放。


    百分之二十九。


    22


    但你站了起来。


    黑暗之中，一无所有的你，推动了这个该死的游戏进程。


    第116章


    1


    这个时候自己走出来，是件相当莽撞又无谋的事情。


    你走一步，就要摇晃两下。


    腐蚀带来的效果大概不只是持续疼痛，你发现你的掉血速度也在加快。


    眼前的黑暗不再单调，偶尔能看见红色或白色在你的眼前一闪而过，像是被泼了水的显示屏，画面上总是偶尔跳出过红或是过白的一角。


    但任务目标很明确，在小地图上闪闪发亮。


    正常的3A游戏里面不可能设立玩家无法通过的关卡，除非玩家是戚夫人。


    里面就算有看守，也应该是以你赤手空拳就可以拿下的人。


    你的手虽然忙着要按压伤口，但是你的大腿没事，还能绞死人。


    可怕得很！


    2


    流血Debuff已经快要结束倒计时，你的血条还剩下个血皮。


    好消息，你现在身边有墙壁了。


    你伸出手，搀扶着墙壁往前走，感觉自己像是想要去寻找自己刺的依萍。


    ……


    算了，你对何书桓不感兴趣。


    3


    四周没有光亮，地面走起来是粗糙的水泥地面，偶尔脚抬不起来，会被摩擦力绊个趔趄。


    墙壁也有种蟾.蜍的美。


    你沿着墙壁走到尽头，摸到一扇门。


    推开门的话，有可能……


    算了，你一定是和蝙蝠侠待在一起太久了，导致你现在都瞻前顾后了。


    你玩蝙蝠侠的时候都没有考虑过那么多，上去就是干。


    呃……


    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


    你现在是个失血过多的伤患，不要讲究那么多。


    你现在是你自己。


    不要为难自己的脑子，游戏进程自然有它的安排。


    4


    你推开了门。


    你来到了一条走廊上。


    一条看不见尽头，也望不见来路的走廊。


    前后都被幽邃黑暗团团包裹，在黑夜里面待久了，就会知道黑暗也分层级，远处的走廊就仿佛被凭空吞去了半截。


    反倒是你所在的这个地方最明亮，你抬起头，天花很高，正对你的墙面上开了一扇窗。


    很小，很窄。


    外面的光线穿透玻璃吗，


    看天色，现在大概是五点多，月亮西沉，太阳未升，天空上只有一点星辰的光芒，顺着窗户爬进来，还没来得及落到你的身上，就已经消散在空气中。


    你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窗户的残影落在你的视网膜上。


    这么高的天花板，却只有这么小的窗户的话。


    仓库，工厂，监狱，档案馆……


    太好了呢，一下子就把目标建筑缩小到一千或者八百以内了呢。


    5


    就说该死的哥谭会吞噬你的幽默细胞。


    6


    图标显示腰带的光点在后面。


    你缓慢地向着那方向移动。


    腹部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是你每一次迈步都会扯动那块受伤的皮肉。


    但也让你的思维重新回归活跃。


    腐蚀这个属性也太恶心了，想出来这个的游戏策划，下辈子应该当一只咒蛙。


    7


    你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理论上来说，你应该害怕一下，但是你现在没有那个余韵。


    倒是有种随便吧，毁灭吧的悲壮。


    人一旦看透了事情，开始决定要让怪物们血债血偿，就会变得习以为常且冷酷无情。


    就像刚刚入坑的猎人粉丝，会对富坚O博说，求求你了，更新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十年老粉只会说：呔！富坚老贼！纳命来！


    8


    扶着墙的那只手，手套蹭上乌黑色的污渍，油泥般。


    拇指和食指张合时，发黏，像是能扯出丝。


    你小心地闻了闻，味道刺鼻，化学材料的臭味。


    小时候家附近有些工厂，飘出来就是这种味儿，呛得附近人都咳嗽。


    怪不得这里的空气如此不新鲜，像是在快递站最里面，泡了水，又呆了三天的盒子。


    你不禁咳嗽了几声，腹部震动，伤口处疼痛尖锐，‘滋——’地一声，钻入你的神经。


    将手套找了处干净的地方，蹭了蹭，力气太弱，没蹭掉，但你没办法，只能又继续往前走。


    十有八九，这里是个工厂。


    9


    走廊到了尽头，空间骤然开阔，前方的黑暗被分散。


    你探出去扶着墙壁的手，手指扑了空，迫不得已地顺势跟着墙壁一起拐了个直勾勾的弯。


    你的腰带就在前方。


    你摁住伤口，扶着墙的手向自己的方向一推，像是游泳时蹬池子墙壁，借了点力。


    头两步踉跄，两条腿顺了拐，往同一个方向飘，但你稳住了身形。


    10


    这里的确是个工厂。


    开阔空间中黑暗不再浓稠，身边的墙壁靠近地面处，有指引方向的灯牌，半死不活地亮着，上面逃跑的简笔画小人脑袋统一，朝向与你的位置正相对。


    小人灯牌相隔很远才有一个，一路延伸，在你看不清的位置，有和它们脸对脸的小人在闪烁。


    极高的天花板上还是小小的窗，几乎开在顶棚。


    但视野好了起来。


    你甚至能看清远处影影绰绰的大型器械，你叫不出名字。


    光点越来越近。


    你在思考，要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蹦出来，你的状态能不能打得过。


    要不然就死亡刷新一下。


    可你不想。


    你没有武器，也没有力气，要是说自己把自己吊死的决心和必要，好像也没有。


    不对，你连根腰带都没有，拿什么吊死自己。


    想活嫌痛苦，想死没勇气。


    恭喜你，成为了这世界的大多数。


    11


    砰。


    你走上前去，脚底发出踩在金属板上特有空洞声音。


    空间宽敞，可你能走动的地方不多，脚下是金属板的构筑的平台，笔直向前，两边有金属栏杆。


    你的脚下，是乌黑一片，你像悬在半空。


    这么看来，房间其实分作上下两层。


    倒是能解释为何房间举架如此之高。


    可就算如此，一层的高度也过分高耸。


    砰，砰，砰。


    你的脚步拖在金属平台上，声音回荡。


    你停了下来。


    12


    砰！


    更响，更特别，回荡在整个房间中。


    白光乍现，你下意识举起披风挡在眼前。


    房间内恍若白昼。


    13


    你所在的金属平台架在半空，数个巨型圆筒在平台下森然排列，强光照耀下，白得惨然。


    场景看起来很像是你以前看的动画。


    聪明姥爷带孙子两个人做交易，准备了一桶假酸，假骨架，当着对方的面跳进看起来冒着绿泡泡的化工池里。


    很……特别的计划。


    这里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些化工池是空的，铆接的缝隙中化学残余斑驳，桶底落满灰尘。


    应该是已经废弃了很久。


    你至今都不懂，为什么哥谭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会有这么多废弃工厂、医院、山洞、楼房。


    甚至还在市中心。


    这科学吗？


    14


    安贾莉·马哈德文背对着你，拎着你的战术腰带，给你展示地一晃，又收了回去。


    “你果然找来了，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装NM呢。


    MD，最烦装X的人。


    对不起，你是一个没有素质的游戏玩家，早年混迹在论坛社区的时候，什么粗鄙之语都见识过。


    这两年净网，净不掉你的词汇库。


    你往栏杆上一靠，决定不给这种NPC一点好脸色：“不转身都知道我来了，这个厉害啊，屁股开天眼。”


    15


    拿了别人的衣服，还要一直带在身边。


    好没素质的一个反派。


    16


    安贾莉：“……”


    好没素质的一只蝙蝠。


    17


    安贾莉·马哈德文的卡壳只过了几秒，立刻摆出笑脸，对你说，我就知道你会找过来，你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样。


    ……


    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这个游戏的编剧文本实在是太会偷懒。


    几乎所有支线任务的小Boss都只会说这一套固定台词。


    只剩下百分之十的血量，失血带来的耳鸣持续太久，变成恒定的白噪音；


    不停闪烁的UI，你只当做是今晚冰山俱乐部，韦恩公子买单。


    但你实在是没有心气支撑自己再去听一个NPC喋喋不休地讲故事了。


    早知道应该在主线任务还没有完成之前，就把所有支线任务都做了。


    或者干脆把塔里克·梅里特带过来，和她魔法对轰。


    ……等回去了，你将会试试买条宠物套索，套在塔里克·梅里特的脖子上。


    反正哥们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正常人。


    17


    你勉强地打起精神，用披风的一角胡乱擦掉眼睛附近的汗水。


    游戏里的NPC都有自己的一套算法逻辑，你有的时候胡说八道，他们不知道接些什么。


    就会陷入停滞。


    目前看来，硬抢是抢不到了。


    你只能多和她说点话，等到彻底卡死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将你的腰带夺回来。


    或者是找点别的话题让她破防。


    18


    你问安贾莉·马哈德文，为什么会选中你找麻烦。


    “你知道吗？”她开始自己的台词吟唱。


    你很想说，你距离晕倒也只有一步之遥，能不能省略这些不必要的表演。


    但其实说了也没啥用，这帮NPC向来是不听人话的，他们要是听人话，游戏百分之八十的剧情就不会发生。


    你挪了挪身子，冰冷的金属栏杆贴近你伤口附近滚烫的皮肉，驱散你的睡意。


    “我小时候跟我的父亲和哥哥，我们一起去看马戏，看到飞翔的格雷森。”


    穿着粉色睡衣的反派陶醉地转圈，粉色的衣摆在金属平台上盛开，露出一截腰肢。


    在灰败的工厂中，像一柄褐柄粉盖的蘑菇，展露会让人付出生命的鲜艳。


    “他们真的好厉害，特别是那个小孩子。”


    “那个时候起，我就想，我想要这样一个厉害的朋友。”


    原来是，理查德·格雷森的CB向梦女。


    ……不是，那要不把腰带还给你，你打通讯给夜翼。


    和你这种阳光快乐大女孩到底有什么关系？


    第117章


    1


    如果是你的父母，他们会觉得安贾莉·马哈德文很没出息。


    碰到了不起的人，并不是想着，我要成为那样的人，而是想着我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就好了。


    你应该想着怎么跟人家学，怎么超过人家，怎么比他强。


    怎么能一下子就想着自己不如人家里呢？


    人家能做到，你为什么做不到？


    2


    可是你却能理解一下这种反派。


    有的时候，对于那种太过耀眼的人，偏转的目光，无意的微笑，友善的话语，对羡慕他的普通人，是难求的幸事。


    百分之一的理解。


    剩下百分之九十九，在于你无法理解她想要个夜翼一样的朋友，和她攮你肚子有什么必然联系。


    离谱到这种剧情只能在某部万事屋无厘头动画中出现。


    而且标题应该是：【连偶像都会认错那人生最后一点动力都会消耗殆尽哦】


    3


    没办法，人生就是要自得其乐，不然难道指望你干听着NPC说话，还不会睡着吗？


    不可能的。


    安贾莉·马哈德文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你，询问你她说的是不是没有错，你也知道飞翔的格雷森有多好看。


    “不知道，没看过。”


    安贾莉·马哈德文的眼睛瞪得和双面人没有眼皮的那半边脸上的眼睛一样大。


    怎么了？


    你们哥谭人必须得看过飞翔的格雷森，才能从事义警或是罪犯这种夜间职业吗？


    4


    你又不是货真价实的老哥谭，自然没见过理查德·格雷森的男明星形态。


    ——尽管他现在普通地窝在沙发上大吃管家先生做的三明治，看起来也很男明星。


    建模师做理查德·格雷森的时候，大概魅魔附体，把上帝勾过来与他法式深吻。


    怎么能做的那么好看，建模师？


    救救美厂的其他人。


    5


    安贾莉·马哈德文说，你知道吗？爸爸他一直偏向阿伦，他们会去看马戏团，也是她说服了阿伦，他们两个一起提，爸爸才带他们去的。


    你想了想，对她说：那不是很正常吗？你那么小一点，你爸没说去了也看不懂，纯粹浪费钱，不就很好了吗？


    再说了，一家人想要去什么地方，本来就应该达成一致才对吧。


    就好像你小时候也想去隔壁城市看一个很有名的马戏团。


    但没去成，一开始是你太小看不懂，然后是弟弟看不懂，妹妹看不懂，父母工作忙，钱财不凑手，高中生活忙，大学后再说。


    全家人都有时间与精力的日子少之又少。


    安贾莉·马哈德文听了之后静静地看着你。


    6


    跟这种父母双不全的人没有办法解释。


    像你高中毕业的旅行，父母不放心你和同学出去，但弟弟没放假，妹妹没放假，父母要工作。


    等来等去，你原定的旅行点，最好的游玩季节已经过去，父母让你拿出旅行计划来，你只能说，无所谓，去哪儿都行。


    最后不欢而散，他们觉得他们费了力气，倒了年假，结果你居然还不感激涕零。


    一定是玩游戏玩的，沉浸在虚拟的世界里。


    现在好了，真沉浸了。


    7


    安贾莉·马哈德文说，你可真可怜。？


    像话吗？


    倒反天罡啊，这个NPC。


    8


    “但是没关系，蝠影。”安贾莉沉醉地看着对面的小义警。


    那是她精心挑选的，在哥谭这座城市里面最喜欢的一个。


    安贾莉喜欢她的发色，在哥谭这样阴暗潮湿的城市孕育出这样的颜色简直就不可思议。


    记忆里格雷森家小孩的身影在她出现的时候被瞬间击溃，安贾莉第一眼就无法避免地被勾走了魂魄。


    安贾莉无数次偷偷在她的身后，用心观察并记忆着那发光的，润泽的金发飞扬的姿态，她的郁结、焦躁和痛苦都不可思议被驱散，只记得那灼目的光华。


    她笃定那是一种圣洁的，不可思议的光芒，若是神祇降临在这个世间，定然是要伴随着那样典雅的治愈之光。


    现如今，那金发被汗水打湿了，却更可怜地烘托出那对无辜的，纯洁无瑕的眼睛，好似两朵静卧在水中的蓝睡莲，只在圣洁之所静静地开放，让人只敢远瞻。那近乎湮灭的，迷蒙的眼神，却又偶尔在面对她时，袒露出锋锐的，严苛的光辉。


    让她好似即将为世人献出生命的神女。


    她可真可爱。


    安贾莉想。


    她看起来好像对我的毒素免疫，但是那样就更好了。那说明她注定是为了承载更多自己蕴养的毒液，我将会将毒液注满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替换她的每一滴血液，直到它们都流干，流尽，只有我的液体流淌在她的体内。


    到时候她那精巧的漂亮脸庞一定会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却用更加严厉正直的目光看着我，会明亮得好似两团圣火，只注视我，只灼烧我，只照耀我，是圣女赐予我的，独属我的净化仪式。


    其他的哥谭人！不配得到这样的救赎……


    她会成为我的一部分，化作我的毒素，血肉，灵魂，生命。


    “我很喜欢你。”


    9


    ……喜欢到攮你一刀是吧？


    难道不应该是你攮她一刀，然后冷酷地将她甩到一边去，抚摸你Q弹的小卷毛说：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谢谢，你是个好……不对，坏人。”


    感觉到当年提提哥听到你夸奖他很高的时候，心里有多无语了。


    10


    安贾莉·马哈德文动情地跟你说，她觉得你飞起来很轻盈，让她想起当年看过飞翔的格雷森。


    你、你吗？


    你用钩爪枪的姿态，像夜翼吗？


    都给你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要不是你的肚子真的很痛，你真的会喜欢这种不识货的人。


    11


    ……


    这么说来，要是阿翼没有搬去布鲁德海文，是不是应该轮到他挨这一刀啊？


    阿翼有没有感受到你的洗铁路。


    感觉阿翼身为韦恩家的第一个养子，他们家的门面，韦恩家族未来的顶梁柱，兄弟姐妹的榜样，哥谭和布鲁德海文指定男明星。


    应该会很有钱。


    要是你不小心嘎了，这二十万能不能让他来出？


    12


    “不客气。”她向着你走过来，缓缓地跪在你的面前。


    要不是你见惯了这边的鬼佬老师，说着说着咔嚓一声就给同学跪下了，你真的会吓一跳。


    ……等等。


    印度人也做不到亚洲蹲吗？应该不会吧……？


    你昏昏欲睡的大脑调动不起来管理常识这部分的区域。


    不，当你觉得有这么一个区域的时候，你对于常识的理解就已经崩坏了，傻X。


    13


    安贾莉·马哈德文冲着你伸出手。


    你能感觉那细长的，褐色的手指在躲避你垂下来的头发，甚至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


    你垂下头，目光追随着被她藏起来的另一只手上，那只手紧紧抓着你的战术腰带。


    要是趁着她不注意，将腰带一脚踢开呢？


    你没有接应，踢开了之后又该如何？


    她那神出鬼没的武器不得不提防。


    而且你能忍痛赶在她的前面，先一步拿到腰带吗？


    也不是不能试试？


    你垂下眼睑，思考着对策，却与她的目光不期而遇。


    她的手指蜻蜓点水般地触摸到你的脸颊，仰起的脸上露出甜蜜得近乎于可恶的笑容。


    这姐们就是这个表情攮了你的肚子。


    你下意识地微微侧过头。


    14


    她躲开了。


    就连躲开的样子也很可爱，那雅致的眉头因为自己而皱起。


    安贾莉想，她看起来可真鲜活。


    痛苦的表情真是让她喜欢，那不停颤抖地带着美丽弧度的睫羽，欲语还休地遮盖住那纯净的，无垢的眼眸，那薄而姣好的唇抿成了冷酷的弧度，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


    神女理应如此。


    她的长发垂落到了我的手上，好温暖啊。


    被那些发丝眷顾的手背处传来暖流，在安贾莉的身体里流窜，从手臂到脊椎，一路如同花藤般缠绵盛开，她感觉自己好像赤.裸着浸透到暖融融的热水中，身体内部激荡出更多热流，让她一阵颤栗。


    她不喜欢我。


    不喜欢……


    但我仍然喜欢她。


    15


    呵，是不是又想投毒？


    木大木大，妹子。


    傻了吧，你戴了全包式面罩。


    16


    “我很喜欢你，”安贾莉·马哈德文又相当笃定地重复了一次：


    “我希望你能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就好像阿伦一样，好不好？”


    伴随着她轻柔的嗓音，淡绿烟雾从她的身上飘散。


    烟雾如有意志般，在不远处凝聚，如有人不断揉捏着那块烟雾般的橡皮泥。


    拉伸，延展，飘散，融合，幽绿的人影最终成型。


    是之前你在哥谭顶楼见过的烟雾人。


    他模糊的五官空洞地盯着你。


    就像那些泡在标本罐里的兔子，幽静，死寂。


    “你真漂亮。”安贾莉·马哈德文的称赞如此真诚，她蜜棕色的眼睛像是一汪融化的太妃糖液体，想要将所有落入其中的倒影，都黏在其中。


    “你会成为比他更漂亮，更完美的毒体，然后，你就能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17


    ……


    等会。


    桥豆麻袋。


    不是。


    等会。


    啊？啊！？


    姐们说什么呢？


    这里有变态啊！突然搞什么你会变成我完美的收藏品。


    这种迪恩·温彻斯特的待遇没有必要出现在你的身上！


    不要物化女性啊，狗日的游戏编剧！


    18


    “……阿卡姆出门右转。”


    你真的受不了这些哥谭人了。


    感觉和他们在一个房间里，都把纯洁的你给带坏了阿鲁。


    你向后拖动脚步，假如对方认为你要向后跑，你恰好可以趁机一脚踹飞你的腰带，接下来……


    还是没想好QWQ


    你是个废物。


    19


    安贾莉·马哈德文跪在原地，歪着头看着你，脸上依旧在微笑。


    那道烟雾组成的人影突然朝着她的方向奔来，化作一团墨绿烟云，嗖地一下，被吸回了她的体内。


    好像她的身体是个黑洞。


    “没关系，我会很温柔的。”她柔软的声音天鹅绒般在擦过你的耳朵，她伸手，向你腹部的伤口探去。


    绿烟浓稠，恍若结为实质，液体般在她的指尖，几欲滴落。


    20


    怎么办？


    你的身体沉重，你的精神倦怠，你别无选择。


    你向后重重地倒去。


    咚！


    你的骨头磕在金属平台上，骨缝出传来沉闷的钝痛，但很快，腹部尖锐的抽搐喧宾夺主地占领了你神经的主控。


    ……


    你看了看那边反派眼中和鱼一样闪烁着诡异的光。


    要不，死了算了。


    21


    漆黑降临你的视野，安贾莉·马哈德文的声音缥缈而去。


    22


    ……


    别急。


    绿衣服的老爷爷没有出现。


    另外有人从天而降，一个鞭腿将安贾莉·马哈德文踢飞出去五米远。


    黑暗骑士的披风如同一把大伞，将你遮挡得严实，不见半点风霜。


    你楞楞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想，真是……


    好帅的登场CG啊，阿蝙。


    第118章


    1


    蝙蝠侠退到你的身边，蹲身低声询问你的情况怎么样。


    你借着他伸过来的手勉强起了身。


    你以前看过一本书，说人类都是习惯动物，就连伤口，若是时间到了，便也跟着一起麻木化脓，便是再怎么折腾，也掉不下一滴泪。


    ……这作者一定是没被砍过。


    你的伤口疼得要死，没有丝毫伤痛麻木的迹象。


    只能半死不活地靠着他，跟他说自己的腰带还在安贾莉·马哈德文的手上。


    蝙蝠侠目光未曾离开安贾莉·马哈德文被踢飞的方向，只是抬起另一侧的手。


    你的战术腰带安静地躺在他的手掌上。


    2


    是【飞龙探云手】！


    3


    虽然你完全没看见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事。


    不妨碍你觉得阿蝙是这个哥谭最强的人！


    4


    接过阿蝙手上的腰带，你咔哒往肚子上一系，笼罩在道具和武器界面上的不详红雾像被强力风筒扫过，骤然轰散。


    哼哼，哥谭的反派，颤抖吧。


    第四天灾重新上线！


    ……


    算了，还是先别装了。


    先吃了药再说吧。


    你从背包里掏出来两颗提提哥做的恢复药，塞进嘴里。


    刮成血皮的血条瞬间暴涨一大截，腹部的伤口完全愈合，就连外观上的破洞都一并修复如新。


    腐蚀的debuff还在，可那个状态只会影响伤口，你觉得不用消也行。


    没有NPC，能够骗走你手上的珍贵道具。


    5


    “我来迟了。”


    阿蝙被变声器搞得面无全非的男低音在你的耳边回荡。


    胡说什么呢？能够在诺大的哥谭这么快找到你，就已经很厉害了。


    ……而且，不许再说这种好像你已经嗝屁了的丧气陈词了好吗？


    但阿蝙这么一说，你都有点好奇，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6


    布鲁斯看着对面眼睛亮晶晶的小孩。


    有的时候他很希望自家孩子能够和以前一样，热情，开朗，而不是现在这样翻着白眼管他喊老头。


    ……但被这种罗宾(达米安除外)刚到家式的毫无防备，信任又期待眼神一看，他才发现实在是有点压力。


    例如，他现在应该想个办法包装这句：‘因为我在你身上安装了追踪器和窃听器’。


    但顾左右而言他，这点蝙蝠侠很擅长：“安贾莉·马哈德文，我在她身上安装了监控设备。”


    “她被抓走时，我担心遗失目标。”而且她也很可疑，所以他确实装了。


    “但定位器被她发现了，窃听器没有。”


    7


    这就是蝙蝠侠的未雨绸缪吗？


    虽然不明白，但是你觉得很厉害：“就靠着窃听器？”


    “靠线索推理，以及数据筛选。”


    分析音频，可以知道他们赶了多久的路，圈定他们所在的范围。


    金属平台的特殊声响，说话时空旷回音，足以判断他们可能出现在化工厂。


    最后红罗宾通过蝙蝠电脑筛查得知，附近有一家维杰·马哈德文曾投资持股的废弃化工厂。


    阿蝙朝你伸出手，你下意识地握住，借着他的支撑站起身。


    “我可以教你。”


    8


    婉拒了……


    这东西靠天赋的。


    就好像华生医生在福尔摩斯身边跟了那么久，也没学会太多推理手段。


    倒是很会写福尔摩斯，让看得人都能爱上。


    你难道就不能学习一下，简简单单地当一个记录蝙蝠家的涩像头吗？


    9


    “走！”


    蝙蝠侠突然低声喝道。


    你下意识学着他那样，向前飞掠，迅速回头，拉开架势。


    你们刚才所在的地方，一团绿雾凭空升腾，手臂，躯干，脸颊，五官，一一浮现。


    绿色褪去，如给雕像涂彩画脸，安贾莉·马哈德文表情冷淡地看着你们。


    唯有右臂，那曾经棕褐色的修长手臂，融化成深绿利刃。


    滴答。


    翠绿液体从利刃尖端滴落，金属平台发出刺耳的嘶嘶尖叫，白烟袅袅，上演了一场标准又夸张的‘我被腐蚀了快来救救我’的演出。


    利刃直指蝙蝠侠，安贾莉·马哈德文对他道：“我不喜欢你，蝙蝠侠。”


    10


    她疯了。


    11


    这个哥谭怎么会有反派不喜欢阿蝙！


    你都有点替她发愁了。


    这样不合群的人被关进阿卡姆都会受到排挤。


    12


    紧跟着，安贾莉·马哈德文来了一段激情输出，因为原文太过不堪入耳，你勉为其难地听完，只觉得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觉得阿蝙又阴沉，又黑暗，简直是这座城市堕落演化出来的残次品。


    入职多年，毫无建树，哥谭的几个主要反派都没干掉，哥谭的世界也没有变好。


    纯属放屁。


    但怎么说呢？


    你在哥谭这一年见多识广。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所有一切都是蝙蝠侠的错，把反派的错也归咎到他身上，认为他什么都没做到的思想。


    算是精哥的一种分支。


    也是哥谭反派的特有醍醐味。


    可恶。


    就算喜欢的英雄是理查德·格雷森，也不能这么说你们阿蝙啊。


    阿翼将会第一个跳出来揍她。


    13


    你看了看阿蝙，发现他完全不受影响。


    内核稳定，心理强大，不像是你，她要是敢这么说你，你将会蝙蝙地给她一拳。


    安贾莉·马哈德文最后发表了总结陈词，她说，蝙蝠侠已经老了。


    受不了。


    布鲁斯·韦恩他可是王子啊！


    而且还刚救了你的狗命。


    你不许任何人这么说阿蝙！


    你怒从心头起，对她说：“你什么眼神，蝙蝠侠这叫做正值壮年！你这个没有品味的家伙。”


    “你懂不懂啊！才女如酒，越老越醇；美男像姜，越老越辣。眼睛不需要的话，可以戴个美瞳抠下来假装火红睛，助力酷拉皮卡拯救族人！”


    14


    布鲁斯：“……”


    没太听懂，这孩子又在胡说八道了。


    虽然是在维护他……听起来是。


    “蝠影，不要被她扰乱情绪。”


    15


    好吧。


    蝙蝠侠的低音炮吩咐听起来不留情面，你决定听他的。


    16


    她才跟我说了一句话，就被蝙蝠侠给打断了。


    之前那被抚慰下去的焦躁，更加猛烈地在安贾莉心中燃烧。


    可恨。


    安贾莉的后槽牙被她咬牙的力度嚼碎，化作雾气，又重新塑造成新的牙齿。


    “要不是你！蝙蝠侠！”她举起化作利刃的手臂，声音尖锐：“我本来设计好的一切，都不会落空。”


    “我设计好了所有的舞台！所有的！都是完美的！”


    从故事的结尾，那天的那个马戏团，她本应该一路追寻直到查出真相。


    她花了很大的心力去布置。


    明明她花了很长时间，才仔细地布置好了一切，想要困住她，看着她为了寻求自己的人生而奔波，而推测，看她所有的注意力都为自己占据。


    一开始明明很顺利，安贾莉还记得那一天，自己在黑夜之中焦急地踱步，思考着她什么时候才能来。


    明明她曾经无数次帮助东区那些肮脏的小孩们，为什么轮到我的时候，却要让我等那么久？那些渣滓也配排在我的前面？还是说，她不会来了？


    直到她突然出现在黑暗中，安贾莉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她的如同神光的金发就算在再昏暗的夜晚，她都能一眼看见，比太阳更璀璨，比月光更温柔。


    明明应该很顺利的。


    这只蝙蝠却突然不请自来，硬是参与到她们之间，无比重要的故事当中。


    蝠影应该在她家的地下室里，按照她的想法，找到她弟弟的骨头，找到她父亲当年留下来的药剂，找到自己为她精心准备的一切。


    大包大揽！自以为是！所有的节奏都被他掌控，好像蝠影就应该听他的话，蝠影不是他的跟班！


    她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凑在一起讨论线索，看着她好像耳朵里只听得见蝙蝠侠的声音。可那明明是她只为蝠影一个人准备的！


    “但就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不需要炸毁地下室，是你，把我的蝠影置于危险当中！”


    她本来应该更了解我，更同情我，更加愿意救赎我的。


    她会对我更有感情。


    只有那样，当成她成为我的一部分的时候，才会更加痛苦，徒劳无功尝试之后的失败，将会来到犹如深渊的绝望，这样的表情将会在她的脸上定格，而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将会因此单纯地只看着我。


    而不是像现在，眼中只有那只老蝙蝠！


    这个想法在安贾莉的心头撕咬，将她的五脏六腑一点点绞成一片，烧成灰烬。


    17


    你震惊了。


    这么不讲理的吗？


    编剧设计反派的台词时候，能不能整点正常人能看懂的逻辑？


    你觉得塔里克·梅里特已经算是精神不太正常，但是现在发现，他只不过是普通哥谭人的水平。


    真有病还得看这位。


    等会？


    她刚才喊你的时候，好像有点不对劲……


    算了，还是先给阿蝙鸣不平吧，这个比较离谱。


    18


    雾气翻涌，澎湃地从安贾莉·马哈德文的身上涌出。


    在她向你们冲来的同时，你们两个不约而同地向上飞去，轻盈地落在工厂的横梁上。


    “红罗宾正在研究毒气对应的解药。”蝙蝠侠在通讯里跟你说。


    你为凌晨突然被抓去加班的提提哥掬一把同情泪。


    “蝠影，毒雾是否会引起特殊反应？”


    ……


    哦，对，何必同情呢？你也是不过是凌晨在加班的哥谭社畜。


    听你说，蝙蝠比牛马更苦……


    “呃，她的毒对人体有一定的，腐、对，腐蚀性。”有的词真的很难念：“还有，如果长期被她的毒素影响，将会造成精神混乱。”


    “了解。”


    19


    他们两个总是能够躲过她毒雾的飞行速度。


    安贾莉有些焦躁，她已经将化作利刃的手臂变换回去，这样她对于毒雾的控制能够更加集中。


    屋顶上的两只蝙蝠敏捷地飞来飞去，如同一场高雅的表演。


    安贾莉咬着唇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手中的粉水晶手串。


    那是她刻意为了那一天准备的。


    手串在摩诃提婆的面前奉过，她请求摩诃提婆能降下恩赐，让她圆满；又向帕尔瓦蒂女神祈求指引，让她得以遇见那命定之人。


    那天睡觉的时候，自己忘了摘下，偏偏是那天晚上，蝠影来找了自己。


    吾神爱我，怜我，知我。


    因此，不需要急躁，蝠影的的确确是属于自己的，为我显化的莎克蒂，独一无二。


    20


    安贾莉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上面两个身影，他们看起来正在等待着，给予她致命一击。


    而蝙蝠侠，似乎也没有想走的意思。


    但是，她说过了，她的方案很完善。


    她兴奋地笑出了声，周围的墙壁为她相合，发出捧场的回声，让她的声音顿时在这庞大的厂房里变得清晰可辩。


    “蝙蝠侠，我准备了礼物给你。”


    第119章


    1


    好耳熟的说法。


    上一次听到礼物这个词，还是在上一次。


    也是个支线任务，任务的小Boss是个连环杀手，在看到你之后，兴奋地说蝙蝠啊，我有个礼物给你。


    随后，隆重地推出了人骨蝙蝠手办一座。


    骨头打磨得像玉石，通体莹白，在他工作室里昏黄的灯光下，残酷地流光溢彩。


    要不是原材料刑大发了，也能去参展拿个艺术奖。


    上上次，听到礼物这个词的时候。


    也是个哥谭的小boss，是个自诩可以打败谜语人的二代谜语人，拿了个礼帽一鞠躬，说我来为你呈上惊喜。


    伊恩·库珀在视频里面哭得人神共愤，丑得生龙活虎。


    这么想来，游戏给伊恩·库珀的人设大概是永远年轻，永远被抓，永远倒霉蛋。


    你曾经的朋友圈里可能缺少人在犯傻X，但从不缺少人一直是傻X。


    总而言之，哥谭和礼物这个词犯冲。


    建议布鲁斯·韦恩找个风水大师给看看。


    2


    这句话听着就不对味儿。


    “我说了，我的计划万无一失。”安贾莉·马哈德文仰头望向你们。


    你低头，发现遍布房间的绿色烟雾潮汐似得倒卷，舒缓地卷入她的身体。她一个人站在雾气形成的涡旋中，像风暴眼中的孤岛。


    ……怎么还没开打，就要进二阶段的样子。


    “你不应该来这打扰，蝙蝠侠！”她的指责理直气壮。


    你觉得这个人着实阴险。


    不让阿蝙来救援，就让你被她打死吗？


    怎么素质这么差啊。


    很想喷她两句，但是蝙蝠侠冲着你摇头。


    ……


    算了，给阿蝙一个面子。


    3


    “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提前送上我的礼物。”


    你看到她缓缓地，抬起头朝着你们，唇角的弧度正一寸寸勾起，仿佛旁边有无形的钩子在拉扯。


    像是孤儿院宝莱坞版本。


    ……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


    不过看她这个意思，接下来就要来揭露她所谓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你决定仔细听听。


    站在底下的安贾莉·马哈德文悠悠开口：“从我小时候我就知道……”


    4


    ……又开始了，反派一旦没人管就会开始没完没了地回忆往事。


    不要再用小时候的创伤小故事拖慢事情的进展了，能不能学习一下隔壁的《霍格沃茨之遗》，支线任务的小Boss，弱到直接一个阿瓦达索命就死了，没有人在乎他们小时候的心理阴影。


    你怀疑下面的反派有ADHD。


    怎么礼物说到一半又开始将她小时候听她爹说什么：小丑搞事笑容狂，蝙蝠孤身事务忙的故事。


    不是很想听。


    5


    腰带上线，装备齐全，蝙蝠镖想用多少就用多少——只要你的钱包撑得住。


    很难撑住，有时候真的很想去布鲁斯·韦恩家劫富济贫。


    走你！


    流线蝙蝠镖在空中飞旋，朝着安贾莉·马哈德文飞去，划破工厂里的空气，在安贾莉·马哈德文的胸前穿过。


    铛！


    它深深嵌入金属板，嗡地震颤好半天才停下来。


    幽绿萦绕在乌黑的飞镖身上，就像安贾莉·马哈德文胸口那个空洞处，也如此丝丝缕缕地飘着一层同样的烟雾。


    安贾莉·马哈德文朝着你的方向看来。


    怎么了？


    你会怕？


    你蹲在房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要啰嗦了，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快说。”


    6


    她肯定是为了尽快赶走蝙蝠侠，好和我独处。


    幸福的颤栗涌入心中，安贾莉感觉心口都好像如缺失了一块患得患失。


    说得对，何必和蝙蝠侠分享自己的人生？是时候让他退场了！


    7


    安贾莉·马哈德文的人设普通，就连她的计划也很基础。


    反正你是这么认为。


    又是老一套的，我在别的地方安装了炸.弹/刀斧手/被喂了春.药的男主/高达，你要是不及时赶到的话，那么世界就会完蛋了。


    唯一特殊点的大概就是，安贾莉·马哈德文安装的装置里，装的是她自己身上的毒素。


    数量很多，具体多少数她也没说，只是说话时候，脸上笑容张扬舞爪，十分嘚瑟，表示一旦被释放，哥谭所有人都会被小丑化。


    你上一次听到小丑化这个词，还是用在薯条身上，因此你感觉要是真的变成那样，蝙蝠家可以暂时改名叫做海鸥午餐会，听上去会比较融入。


    天生克星。


    8


    经典的列车问题，早就已经过时，现在大家都在考虑博物馆与猫。


    你觉得安贾莉·马哈德文是生错了城市的宝物。


    这么喜欢让天下苍生陪葬，要是在千年前的仙侠大陆，至少能够混上个上仙的编制。


    9


    但老实说，你有点看不懂安贾莉·马哈德文的操作。


    列车飞驰而过，那最起码要有个选项。


    但现在你们有两个人，一个去救水深火热的阿美利卡人民群众，一个留下来抓住她为阿卡姆添砖加瓦。


    谁看了不说一句是完美分工。


    你感觉她就好像伏地魔，设计了一套很酷炫的魂器七连割，为什么，为了长生。那他活了多少岁？


    那你先别管，反正你就说魂器这个东西他一整套设计的帅不帅，好不好看。


    肯定好看，做周边能做出来七连套。


    先别管安贾莉·马哈德文这个计划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用，但反正她是个反派，她肯定要设计。


    你就说听起来是不是很有蝙蝠侠系列的风格？


    有就对了。


    10


    大概这就是没有跟得上版本，毕竟这是个一周目的支线任务。


    如果没有阿蝙的帮助，估计你和你的NPC小伙伴们，就要群策群力，鸡飞狗跳地将任务给勉强进行下去。


    但现在有阿蝙了。


    “我来拖住她，你去找她所说的装置。”你大义凛然地一拍胸口，目光如炬地看着阿蝙。


    11


    布鲁斯垂下眼帘，静静地看着站在底下的人。


    他正在快速地思考对策。


    安贾莉·马哈德文所言是真是假，现在还难以下出结论。


    可红罗宾目前没有传来任何解药的消息，一旦她说的是真的，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他在心中迅速列出了几个可能存放毒气的地方。


    夜翼和蝙蝠女侠目前不在哥谭，红罗宾还有配置解药的工作。


    想要搜索整个城市，回收毒气罐，人手确实紧张。


    但好在大家对于回收毒气罐这件事情，也很熟悉，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真有必要留下蝠影一个人以身犯险吗？


    对手的能力现在还近乎未知，但目前看来物理攻击无效。


    若是让安贾莉·马哈德文就如此离开，将会在哥谭引起更大的危机。


    权衡利弊，分析风险，找出最优解，才是战术大师应该做的。


    但对于他来说，这是不需要犹豫的回答。


    “不行，风险太高。她还有后手，先撤退。”


    他不能再让任何一个年轻义警在他的眼前以身犯险。


    12


    很感动阿蝙这么为你着想。


    但是——


    “不，我要留下来。怎么也得把人给抓了啊。”


    “不急于一时，保证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阿蝙的声音冷酷无情，近乎于呵斥，你感觉你要是再反对，对方很可能就会愤怒地欺身而上，将你摁在房梁，大腿摁住你的胸口，声音嘶哑，在你的耳边压抑地低吼——


    不对，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正常一点！


    他将会一拳打晕你，将你像个面口袋一样抗在肩膀上带走。


    很好，又保住了神智呢，MC。


    13


    你能理解NPC的性格所在，毕竟你这是穿越，大部分NPC虽然会按照剧情走，可偶尔剧情中，也会显露出他们自我代码的性格。


    比如塔里克·梅里特的阴谋论。


    你是很喜欢阿蝙，但是NPC不能耽误你的任务。


    双生任务已经来到了最后阶段，目标就是抓捕安贾莉·马哈德文。


    蝙蝠侠一把拽住了你的手臂：“别太冲动！”


    “我没冲动！”


    就，就是刚才异常了一下，现在已经你幻想中长出来的虚拟软体已经稳定了。


    你没有心虚。


    14


    你想留下，只是因为安贾莉·马哈德文是你游戏任务的boss，你必须打倒的存在。


    “我们对她了解的太少，留下太过危险。”


    你可能不懂战术，但是阿蝙不懂游戏。


    游戏里面打boss，本质就是面对一个机制和招式都一无所知的对手。


    一次不行就打两次，两次不行就打三次。君不见古达门前血似海，一入祭祀场不复返。


    这也是游戏的乐趣所在。


    而打倒敌人就是玩家的使命。


    14


    再说了。


    你偷偷摸摸地在心里想，退一万步来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听蝙蝠侠的呢？


    就算他不是NPC，是和你一样的玩家，你们也顶多是平起平坐。


    游戏给你的身份又不是什么新一代罗宾。


    当然，这话你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


    毕竟阿蝙看起来还是颇有点男性年长者的威严，让你有种看到班主任的感觉。


    15


    不耐的情绪在他的心头划过。


    年轻，散漫，冲动，不受控，如此不听指令，对战斗过分的热衷，她简直就像是——！


    记忆的画面在他的眼前炸开，宛如彩色的残破纸片，纷纷落下，每一张上都挂着残破的图像，一鳞半爪地试探着撕碎他的心灵。


    最终，所有的纸片尘埃落定，拼接成残破的，流血的，幼小的少年身躯。


    呼地一阵风来，像是要卷入他的怀中，又像是要乘风而去。


    他下意识一把抓住，纸片纷飞四散，蝴蝶般飞扬，却突然化作珍珠，噼啪，噼啪，噼啪，接连坠入在他面前的土地。


    16


    “蝙蝠侠？”


    站在那里的阿蝙突然不动，紧接着身形一晃，居然在房梁上失去了平衡。


    布鲁斯·韦恩！！！！（无糖面包尖叫.jpg）


    不要啊啊啊啊！


    他家养了那么多性格迥异孩子，看起来就很容易气得脑出血，该不会你给的最后一击让他彻底心脏停工了吧？


    不可能！蝙蝠侠的心脏不可能这么脆弱！


    17


    你一个猛虎扑食，猴子捞月，一只手拎着钩爪枪，一只手揽着阿蝙的腰，硬是将他给扛了起来。


    隔着护目镜你看不清阿蝙的眼睛，可他头罩露出的下巴上有细密的汗水冒出，隐入他的脖颈。


    这可是你的T0级别NPC队友啊！游戏之神！救救！


    你觉得你的大脑不转了。


    要不先人工呼吸——


    18


    “看，蝙蝠侠就是不中用了。”安贾莉·马哈德文声音太过嘲讽，让你不得不转过身直面她。


    你不能让她看出破绽。你必须保护他。


    于是你立刻挺直腰板，将阿蝙给藏在房梁上方，用你最冷酷最装X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做了什么？”


    19


    她好认真地看着我。


    安贾莉的心底一阵陶醉。


    我就知道，没有蝙蝠侠这个家伙，她就会只看着我了。


    她抬起手，让自己的毒雾飘得更加浓烈：“亲爱的，我知道，你最喜欢绿色。”


    20


    安贾莉·马哈德文甜腻得快要淌出蜜的嗓音把你给腻住了。


    而且突然说什么最喜欢的颜色？


    感觉有一种人工智能的答非所问……


    21


    你突然愣住了。


    你看着她的身边突然升腾起蓝色的烟雾，倏忽，那烟雾又变幻呈紫色，红色，黄色……


    如果她的毒雾能够变换颜色，那是不是也说明了，那能够变得没有颜色。


    你低下头，看向布鲁斯·韦恩紧抿的唇角，不过一会儿，他脸上渗出的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制服领口，仿佛深陷梦魇，无法醒来的人。


    会造成精神混乱的毒素……


    她的笑声遥遥传来：“我说过。”


    “我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


    第120章


    1


    笑屁啊！


    你怀疑安贾莉·马哈德文的毒气可能不止一种。


    从毒雾出现，就一直是绿色的。


    你觉得很正常，绿色是毒液的最佳代表色，无论是实验室还是游戏里，从来都是骷髅头沾绿汁。


    绿色是生命与死亡交织。


    而你和阿蝙得到检测的结果中，里面得出的结论是毒性更高，但挥发性更强。


    当绿雾袭来的时候，你们按照惯性思维爬上房梁，认为没有烟雾笼罩的地方，就是毒雾已经被挥发。


    结果人家其实绿色不过是个毒雾皮肤，什么颜色都可以有。


    刻板印象害人命，毒雾萦绕蝙蝠亡。


    呸呸呸。


    还没亡呢。


    2


    安贾莉·马哈德文的毒只会造成精神混乱。


    像阿蝙这样的人，你很担心他精神混乱的话，会不会嘻嘻哈哈把你们都杀了。


    ……


    难以置信，反派还好意思管这个叫做完美计划！


    3


    你看着蝙蝠侠躺在房梁上，胸腔因为痛苦而急促地起伏。


    “走……你先走……”


    他的声音染上痛苦的低哑，想要勉强地，痛苦地将自己重新支撑起来。


    4


    蝙蝠侠陷入危机，底下是危险难辨的古怪精神病。


    你没有兜底，没有后援，不再拥有会随时跳出来跟你并肩作战的巴斯蒂安。


    你只有你自己。


    游戏进展到如此，是时候做出你的选择。


    你可以带着蝙蝠侠一起离开，将任务抛之脑后。


    任务的boss将会一直在这里等待，直到你下一次挑开雾门，进行挑战。


    可你将失去玩家的尊严，如果在网络游戏里，你将会获得一个永远都无法消除的小鸡头套。


    你可以选择不管NPC的死活，只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是玩家，而他们是除了剧情杀没有办法死掉的NPC。


    你完全可以抛下蝙蝠侠，将他放在这里，管他是中毒还是失血，只要任务结束，所有状态都会重新刷新。


    那么闭上眼睛，打开你的系统页面。


    点击右上角，或者向右划两下，就可以看到地图界面。


    传送，离开。


    但如果你的选择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救下也可以完全不管你的死活，却赶来救了你一命的蝙蝠侠。


    选择不放弃愿意和你一起蹲在树杈上吃汉堡的布鲁斯·韦恩。


    你要做的就是接下来的步骤：


    首先，你可以用上你的【伯大尼的珍藏】。


    并在心里抱怨：狗屎编剧，千方百计想要掏走你的珍贵道具。


    5


    NPC使用道具不像是你，只需要一点击，就可以将血条回满。


    你只能手动给NPC用上道具，还不可能立即即时回复。


    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来，道具是卷绷带，你迅速将绷带一圈圈环上他的胸口，绕过他的腋下，缠绕他的大腿，从双腿之间穿……


    停一停。


    这个没必要。


    没必要吗？


    重要部位都应该保护起来，给达米安·韦恩一些随时会有蝙蝠崽蹦出来，抢他的哥，夺他的爹，踩他的妈，花他的钱，骂他的人的危机感，也是很重要的。


    你干这活很熟练。


    单纯是因为你经常绑那些被你抓到的犯罪分子。


    阿蝙被你结结实实地用绷带和房梁绑在一起。


    洁白的绷带与他漆黑的盔甲交错，对比强烈而鲜明。


    像个巧克力味的粽子。


    6


    阿蝙好像说了些把我解开，赶快离开之类的话。


    他的低喘声太大了，你没听清。


    把脸也包上好了，你这个人比较脆弱。


    听不得NPC说你不好。


    嘿嘿，绑上了之后，挣扎的阿蝙还挺涩。


    不行！正经一点！底下还有反派呢！


    你双手合十，冲着他一拜。


    去吧，拉撒路，我们会想念你的。


    只要睡一觉，醒来扣1就可以让耶稣来复活你了，拉撒路。


    7


    阿蝙这个NPC即将下线挂机，系统的道具一旦使用，无法挣脱，哪怕他再怎么挣扎，你也不需要担心他会掉下去。


    如此看来，设计师将这个道具设计成绷带，也有一定的道理在。


    8


    第二步，你要做的事，就是：


    蝙蝠侠现在不在家，那么接下来就是你说了算了。


    你拿起通讯：“蝙蝠洞？”


    “红罗宾在线。”


    “红仔，我这边几件事情跟你说，安贾莉·马哈德文声称她在哥谭市内放了很多毒气罐，散开了事情就大条了。但是蝙蝠侠受伤暂时无法通讯，所以接下来蝙蝠洞那边要靠你们自己；


    “还有就是，我们收集到的毒气样本可能没什么用，我刚才发现她的毒素不止一种，挥发性高这一点不太靠谱。所以一旦你们找到毒气罐，最好再分析分析，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解药，哦，对了，她的毒气也可能有其他颜色，或者无色无味，你们要小心，把防毒面具戴好了。”


    “收到，小心行动，如果需要接应，即时联系蝙蝠洞。”提摩西·德雷克那边立刻回应。


    所以说你就喜欢和提提哥聊天，就算你说再离谱的事情，他也能够立刻分析，接受，拿出对策。


    而不是像伊恩·库珀那个傻子，一有突发情况会立刻一问三连：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办啊！？


    耳边传来他呼唤管家先生联络其他人的声音，听起来繁忙异常。


    片刻之后，他才压低声音道：“蝙蝠侠他……”


    “放心，有我呢。过一段时间就活蹦乱跳了。”


    提摩西·德雷克的声音微微压低，轻笑道：“活蹦乱跳的蝙蝠侠？别忘了给我拍个录像。”


    通讯被挂断。


    9


    红罗宾离开蝙蝠电脑前：“信标，等一下你能协助阿福指挥吗？”


    “没问题。”信标抹了一把脸，他从蝠翼那里刚回来，又赶上了这边的问题：“你呢？”


    “去给人兜底。”


    提摩西·德雷克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远去，身后披风随着他的脚步飞扬，如同飞蛾宽大的翅膀。


    10


    接下来，你将独自面对反派。


    你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换装备，毒抗是第一位。


    是时候播放雄壮的背景音乐，展露.Boss的血条，展露你作为玩家的基本素质。


    你向下扔掉一颗烟雾弹，白烟四散，你跳下房梁。


    利刃划破空气，毒雾吞噬白烟。


    你迅速向后倒去，双手一撑，后翻躲过划来的利刃，一条腿向前保持平衡，另一条腿猛地向后飞踢！


    对方闷哼一声，被你踢中了下巴，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你迅速又隐藏在烟雾之中。


    武器没用，但是肢体攻击有用，这Boss的机制好怪。


    11


    她好认真地对待我。


    安贾莉抚摸下巴，感受那里还没来得及消失的触感，痛楚与餍足同时涌上心头，让她不禁发出喟叹。


    12


    看来只能打近身战了。


    经过绿衣服老爷爷的教导，近身战学得也算还行。


    你迅速欺身而上，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手肘勾住对方的头，朝着你的方向向后倾倒，将她整个人半拖半举，向后带飞，反身将她的脑袋猛地掼在地上。


    按照平日的操作，你还会用手将对方脑袋往下砸，顺势把人制服。


    但是你想起之前在她那里吃的憋，立刻又跳开。


    忍一时风平浪静，贪一刀猫车回家。


    13


    如果让分院帽来给哥谭反派分个类，谜语人是拉文克劳，毒藤女是赫奇帕奇，小丑是阿兹卡班，那安贾莉·马哈德文是Q.Q农场。


    因为你打了几分钟之后，就发现她是真的很菜。


    你曾经难以置信，为什么游戏里小丑那个细狗能和蝙蝠侠打五五开。


    你现在也难以置信，为什么安贾莉·马哈德文一点打架技巧都不懂，就敢来哥谭砸场子。


    也不能说不懂，但她和你这个半路出家的武术功底相比，都好像你和蝙蝠侠的贫富差距。


    但她又很恶心。


    因为每一次你打碎了她的骨头，她损毁的部分，就会立刻化作一团烟雾，再恢复之后就好了。


    凭借你的经验，这种Boss有两种打法：磨时间，可能她的超能力也会有力竭的时刻，到时候你可能一个处决，对方就没了。


    另一种是机制怪，唯有风暴能击倒大树，她只能由特殊的武器或者互动来打败。


    你决定先试试第二种。


    14


    “你是怎么回事，路过哥谭的时候被什么放射性云彩给咬了吗？”


    你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站稳，决定先探探情报，听听剧情。


    安贾莉·马哈德文揉捏着她的右脸，那里刚被你踢了一脚，已经化作一团弥散的烟雾，当她的手拿开之后，她的面容又一次完好无缺。


    “你想知道我的事情，我好开心。”


    你不知道这种坦白从严，抗拒更严的事情有什么好开心。


    但你觉得这个游戏里面的反派都非常坦诚，有问必答。


    因为安贾莉·马哈德文立刻就回答了你，她说：“我是因为父亲当年研发的药物，变成这样的。”


    重新回归浓绿的烟雾翻涌，在她的身后升腾如同浮世绘背景图：“看，这些毒素，是不是很美丽？”


    “当然，父亲的研究还没有完全，所以有点后遗症。”她不无遗憾地摸着自己的手臂，叹了口气：“我很脆弱，蝠影，不像你，有活力，有韧性，如此美丽，如此……完美。”


    “……”


    你被整不会了。


    但想一想，这张脸是你捏的OC，她并不是在夸你，你觉得你又行了：“说点我不知道的。”


    她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工厂里，着实有点像是恐怖电影里面的变态杀人狂：“但是，你看，我自己的研究，弥补了这点。”


    棕褐的手指在你的面前化作一缕轻烟，但很快又恢复如此。


    “这还是阿伦带给我的能力。”


    她抬起头，冲着你甜甜的微笑：“所以，如果你也愿意和我合为一体，我想，我一定就不再脆弱了，一定会的，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