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


    玩家有一种能力，在阅读大段台词的时候，会自动忽略掉一些用来表现角色性格的奇怪用语。


    提取到（自认为）关键的信息。


    简称太长不看，事后傻蛋。


    2


    你的脑子接收到的信息大概类似于：药物……研究……后遗症……脆弱……


    也就是说，粉水晶妹是因为她爹才变成这样的。


    狂热的爹，早死的妈，鬼怪的弟弟，脆弱又冷血的她。


    原来是——


    《狂父》。


    3


    也并没有那么像了！不要做这种看着差不多就往上面套的KY小鬼了！


    4


    老实说，你不喜欢人体实验这种剧情。


    当年看大哥哥剧情的时候，你还没有到那个可以共情的年龄，只觉得这段看起来莫名压抑。


    等到你后来看的书多了，只觉得这是一种最偷懒的做法。


    编剧想要给予人物残酷的命运有很多种方法，这种最简单粗暴，将人当成实验动物，伤心又伤感。


    更何况，依照你从书上看来的，纵观历史，被拉进实验室的人，几乎是跑不出来的。


    你觉得好像那个活下来的，会成为主角或者反派的角色的存在，颇有一种对其他被无辜拉去，痛苦死掉的人，带上一种‘谁让你们没有光环呢’的嘲讽。


    ……


    怎么了？怎么了？不成熟又充满了一面之词怎么了！


    你花了598买的游戏，你就是可以随意批判啊！


    5


    说起来，这种父亲在子女身上做实验的剧情，你还真的只在日本的作品里看过。


    想想维杰·马哈德文的印度血统，倒是赶上了日本最近花钱引进印度移民的风潮。


    这游戏也是个预言家。


    6


    如此想来，你看粉水晶妹，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你问她是不是想要找到治疗自己的方法，如果是这样，不需要这么极端，人生还有小把的希望，未来还能变得美好。


    结果安贾莉·马哈德文听到你的话之后，表情古怪地看着你：


    “你在说什么？”


    “我父亲的研究是对的！只有寂静计划能够拯救哥谭！”


    ……好耳熟的句式，看得出来和塔里克·梅里特是一个编剧写的人物。


    “他的药是哥谭的未来！我之前确实迷茫过一阵，但——难道你不清楚吗？”她的指尖荡开一缕轻烟：“只要和我一样，先注入引发小丑变化的毒素，再注入解药寂静，就不会对神经造成影响，就能理性地活下来！”


    不不不，你觉得她已经有点严重了。


    有一种精神病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精神病的感觉。


    你怀疑，所谓的寂静解药，根本就对这种精神病没用，只不过是让安贾莉·马哈德文变成了超能力者，起到一个恶魔果实的作用。


    狗屎的策划是不是为了保持多元化，甚至不敢让印度裔的小丑变白啊！


    7


    2025年玩欧美游戏。


    你也真是有福啦。


    8


    “只要追随父亲的脚步，蝠影，我就有办法让哥谭痊愈。所以，和我在一起吧？”


    不要再追随爸爸了！


    都什么年代了女科学家追寻父亲走上这条道路的剧情只会被嘲讽刻板印象！


    就不能考虑考虑追求你妈妈的道路吗？


    虽然她可能是个编剧可能连职业规划都没有设计化的人物，唯一存在是AI生成的遗像。


    但是退一万步来说，她死的更早，更少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难道不更值得追随吗。


    你无法理解。


    9


    这游戏好像一个欧美的新娘。


    Something old, something new, something borrowed, something blue。


    10


    Blue的是你。


    一个忧郁的小女孩，只会忧郁地一脚将人踹飞三米。


    11


    等等，她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想无视，但是，什么叫做在一起？”


    “像你弟弟一样，变成那副鬼样子，在搞什么影分身之术吗？那骆驼？”


    你觉得这个问题很大条。


    “阿伦？”缥缈的人型毒气又一次在房间内聚集。


    你看着那个看起来比你还要矮上一个头，五官模糊，近乎傀儡的幽绿雾人。


    觉得惨绿少年这个词的褒义从自己的脑海中完全被勾掉了。


    “阿伦他只是——”安贾莉·马哈德文伸出手抚摸着雾人的脸庞，只是指尖刚刚接触，那团烟雾就被打散了形。


    她的指尖也跟着一起散成了雾，与她的叹息一起飘散：“我阿特曼中的阿尔达纳里什瓦拉……”


    没听懂她这句话什么意思。


    但两个人看起来颇有点亚洲波吉亚兄妹的相濡以沫。


    ……


    你就这样没素质地随地大小磕。


    12


    “阿伦他变成这样，是因为他当初，在被注入解药之前，没有注入毒素。”安贾莉·马哈德文收回手，目光盈盈地看着你：“别担心，我不会那么对你的。”


    “我会一步步，按照步骤来，就像我当年一样——"


    你真是太放心了。


    13


    大团毒雾朝着你吐来。


    你向后跳去，手举空气.炮，将那些烟雾吹了个散。


    说实在的，要不是你的毒抗面具，你怀疑你现在也要精神错乱。


    你不知道你精神错乱会是个什么样。


    会不会变成铁面暴君，将所有你看不惯的人都干掉，然后横征暴敛，要求地球交出一百八十个不同的美男给你做后宫。


    真正的只有神知道的世界。


    14


    没办法，你这个人在紧张的时候脑子就会废话连篇。


    可能与你当年单推蜘蛛侠有关。


    反正都在胡思乱想，不如想点有用的事情。


    “真是奇怪了？为什么你哥哥没有被注入毒素，而是直接被注入解药呢？”


    安贾莉·马哈德文站在那里，就站在那里，看着你被烟雾追得团团转。


    原来不是那骆驼，而是我爱罗。


    15


    这家伙甚至还有心情跟你微笑，她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就是蝠影你想的那样。


    16


    ……


    没见过这么贪心的反派。


    又想占小丑位，又想占谜语人位。


    贪多贪足，反而失了其本味。


    17


    这个时候就要虚张声势，自信地说出我有证据。


    你给了对方一个冷酷又自信的笑容，说果然如此。


    看着对方立刻闪亮亮的眼睛，你闭上了眼睛。


    等到回家了，你大概要做一个义警徽章，以后肯定会有用得上的地方。


    18


    你在天上飞得真的很累。


    觉得这个游戏已经从哥谭，变成了恶魔五月哭，皇家空战也要受不了了。


    “为什么偏偏是我。”你干脆跳下来，靠着你装备的毒抗硬抗。


    安贾莉·马哈德文却在这个时候收回了烟雾。


    你们站在原地，遥遥对望，她说：“这还用问吗，蝠影？"


    怎么了？你之前的装X要被揭穿了吗？


    搞得你还有点紧张。


    但安贾莉·马哈德文却冲着你勾起唇，她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眼眸里发出晶亮的，疯狂的辉光，仿佛有神明正在她的脑中诞生，下一秒即将跳出她的大脑，夺舍这具名为安贾莉·马哈德文的肉.体凡胎。


    她的声音遥远地恍若来自遥远天际，她说：


    “你理应成为我的另一半。如果没有你的话，怎么——”


    19


    “上面！”


    通讯里传来的声音让你下意识地转移了注意力。


    在哥谭的这一年，你已经学会了这个时候不去看热闹，而是向后滑步，将自己上面的空缺让开。


    厂房高耸的墙壁上小小的窗户炸裂，碎裂的玻璃碎砾晕开五色光晕。


    红色的知更鸟从天而降，羽翼镀上一层足以追星逐月般美丽的光辉。


    提摩西·德雷克降落在你的身旁，手中的长棍划出弧形的残影，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他们家人都惯有的意气风发，带着傲气的笑意：“久等。”


    “我以为你在回收——”


    你还没说完，就感觉手里多了个东西。


    他嘴唇对着你无声地张合，你立刻心领神会地打开了字幕。


    【解药，改良过，可能会对她有效。】


    20


    毒雾突然排山倒海地朝着你们轰轰烈烈压到而来。


    你听到安贾莉·马哈德文的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你看了看你们两个的私下交易。


    不会吧，提提哥，技术这么拉？


    这都被人发现了？


    21


    她应该是属于我的。


    为什么他一来，她那对澄澈，纯净的美丽眼眸就不再与我对视？


    安贾莉盯着那交握的双手，有一部分情感浓烈得将要脱出她的心灵，她的身体，她的束缚，想要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新来的蝙蝠冲去。


    这座该死的城市，为何总有数不清的蝙蝠？


    他们将哥谭视为自己的巢穴，盘踞于此，却从未带来真正的变革。他们不过是阴影里的懦夫，是这座腐烂都市的共犯！而现在，他们竟敢！竟敢如此恬不知耻地——


    想要将自己唯一的希望拉走！


    不。绝不可能！


    她松开那掐入肋骨的手指，任由狂暴的毒雾带着她的恨意与痛苦，朝着红罗宾！那个该死的蝙蝠奔涌而去。


    22


    毒雾来势汹汹，你看着已经戴上防毒面罩的提提哥，提醒他不能掉以轻心：“这玩意有腐蚀性，你能坚持多久？”


    “用找到的毒气罐做了测试，面具五分钟，制服三分钟。但不确定是她毒性的最大极限。”


    你就知道提提哥是个靠谱的成年人，什么都搞过测试。


    你将提提哥给你送来的针剂塞进背包里，觉得这玩意就是将会砍倒大树的风暴。


    你将会狠狠地收割一波经验值。


    但是在那之前——


    “我的装备还能撑得住，我吸引她的注意力，你先带着房梁上的蝙蝠侠离开这里，我在他身上缠了治疗道具，你可能用刀割不开，只能麻烦你解开了。”


    你担心这毒雾再强一点，【伯大尼的珍藏】顶不住。


    23


    “收到，小心。”


    在进来之前，提姆已经启动了两百秒的倒计时，此刻鲜红的数字正在他视线下跳动。


    时间有限，提姆也并不多话，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将解药送到。


    他足够相信自己的朋友，作为义警，MC有解决的能力。


    身为义警，他们都有自己的责任：


    “放心，我不需要你劝我，我不是蝙蝠侠。”


    他抬起头，可以看见一抹黑色，如同飘摇的旗帜：“需要支援叫我和蝙蝠洞。”


    “可以，但我可能会叫得非常惨非常大声。”


    “倾耳恭听。”


    24


    很好。


    接下来就是思考应该怎么样才能将针剂插到安贾莉·马哈德文的身上。


    你看着那几乎完全化作丝丝缕缕雾气，一心往你提提哥那边打的人。


    看来得来点近身战，转移她的注意力。！


    耳机里突然炸裂的声音让你提起来的气都卸了，差点脚下拌蒜摔在地上。


    25


    “你把蝙蝠侠捆那么结实干嘛？！！”


    你揉了揉耳朵，心虚地对通讯里的红罗宾嘟囔：“……你吼那么大声干吗？”


    第122章


    1


    你看着你并不强壮的提提哥扛着蝙蝠侠从窗户外跳走。


    感觉就好像看着一只红色小熊猫抗走了半挂奶牛猫。


    没关系，反正他们自己都在动物塑他们自己。


    你再动物塑也没关系。


    不管了，先把反派给揍了！


    2


    你这个人打架没有什么战术和策略，全凭借自己的蛮力。


    甚至连打架的时候会往外扔道具，也是到这里之后努力适应才学会的。


    针剂是剧情道具，就算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


    趁着安贾莉·马哈德文将自己所有的毒雾都放出去，目光追随着提摩西·德雷克的时候。


    你火速给自己换了双能加五点敏捷和三点隐蔽的靴子，猛冲，滑铲，针剂手起刀落往对方大腿上一插，利落地推进药物。


    “什么？！”安贾莉·马哈德文猛地低头。


    浓雾无声地散开，烟雾凝成的半个人类人体从安贾莉·马哈德文的腿上冒出来，阿伦·马哈德文张开那张缥缈模糊的嘴，发出无声的咆哮。


    坏消息，这游戏又在缝了。


    好消息，都缝全了。


    突然《血源诅咒》里的信使模组啊！


    3


    那只烟雾四散的手朝着你猛挥。


    势大力沉，愤怒地仿佛他那没有肉.体的身躯被你刚才那一针刺痛。


    敏捷度拉高，根本没在怕的。


    就在你向后跳去，打算干脆利落地来一个闪躲。


    手臂突然拉长，枯瘦，变形，犹如隐藏在黑暗中的瘦长鬼影，崎岖的手指向着你抓来。


    二打一，好卑鄙啊！


    4


    你朝着手臂挥来的位置，下腰，后弯。


    呼——


    躲过去了。


    你还没来得及高兴，那干枯的手指间烟雾涌动，凝聚成刃，锐利而狭长，朝你直接刺来。


    难以置信，居然能作弊到这种地步，不知道还以为是中忍考试。


    更难以置信，你都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居然还能吃第二次。


    你发小说得对，人机还有记忆卡呢。


    QWQ


    5


    利刃擦过你的眼前，若不是你闪躲及时，以后要是在这边看见二郎神，就只能和他四目相对。


    但那锋利的利刃却也划过了你的面具。


    你这套装备的特性就是物理属性特别脆弱。


    系统的白字浮现在你的面前。


    装备【精神病人面具】耐久度下降20%。


    免疫精神混乱特性已失效。


    “……”


    6


    你已经司空见惯。


    哪个游戏的装备不会损毁呢。


    到时候只要找特殊NPC拿去修修补补就好。


    除了有点花钱，其他的都没什么。


    ……


    但在那之前，你能不能举报这个游戏售卖假冒伪劣产品。


    碰一下就损毁百分之二十的装备，你的评价是，不如裸.奔。


    7


    算了。


    太没有道德了。


    你决定收回这个想法。


    8


    无所谓，解药注射成功了！粉水晶妹这个boss再也不会无限回血，干打血条不动了！


    就好像在一点五十九分，终于进入了小屋；在还剩下最后百分之一的血量，你终于见到了篝火。


    你们玩家就是这样的极限。


    你看到那些刚才还在安贾莉·马哈德文的操控下，耀武扬威地朝着提摩西·德雷克追赶的烟雾，正如同见证太阳升起的初晨薄雾一般，缓慢地淡去。


    而站在你不远处的安贾莉·马哈德文的身形却正在一点点凝实。


    阿伦·马哈德文的半个身子从她的身侧摇摇欲坠地伸出来，抱着头痛苦地翻滚。


    说实话，你可能是站在他的面前，所以还会觉得有点搞笑。


    毕竟在游戏里面，可能还会来一个特写，或者痛苦又雄壮的背景音乐。


    哥们现在就是无声干嚎。


    只能说，哥谭也拥有了自己的可云。


    9


    阿伦·马哈德文的表演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的身影与那些浓雾般，缓慢地缩回了安贾莉·马哈德文的身体。


    现在，只有你们两个面对面，再也没有云雾缭绕。


    安贾莉·马哈德文盯着刚才被你扎了一针的地方，目光沉静。


    “为什么？”


    她这句话都把你给问不会了。


    为什么？


    你深沉地回答：“因为，我是一个好人。”


    等等，原来的台词是这样吗？


    无所谓了，反正差不多就行。


    10


    “好人？”安贾莉·马哈德文冲着你笑，好像你说了天大的笑话。


    果然……


    你那句台词记错了。


    11


    “既然是好人，那为什么不帮我？”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八度下去，一副被辜负了希望的失落做派。


    纯真无良得就好像刚才那个追着红仔和阿蝙杀的人不是她。


    “难道不是因为你，我才会——”


    12


    刺耳的嗡鸣正在鸣叫，你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光滑的粉色水晶球，五颜六色地往外蹦着字母。


    血色字母快速地在粉色水晶球的旁边飞掠。


    在一片纯白的背景中，犹如血泪飞溅。


    ……


    你想，粉水晶妹究竟是使徒几，如此堂堂来袭。


    13


    你使劲地晃了晃脑袋，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只蝙蝠镖，往自己的脸上戳了一下。


    安贾莉·马哈德文从粉色水晶球之中脱骨而出，背景又重新变回了工厂的灰败颜色。


    所以，精神错乱，是这种状态。


    这下谁还能分清，粉水晶这姐们，到底回的是印度，还是云南。


    14


    熙熙攘攘，纷纷杂杂。


    你的耳边突然灌满了嘈杂切切，你无法分辨到底安贾莉·马哈德文在说些什么。


    你听到伊恩·库珀在吹嘘他的新软件有多么牛X。


    蒂芙尼·福克斯正在抱怨你又弄坏了器械。


    斯蒂芬妮·布朗跟你说卡珊德拉·该隐最近芭蕾有所大成，她觉得你应该和她取经学习。


    提摩西·德雷克在开会的时候随地大小睡甚至还能回答布鲁斯·韦恩的战略回答。


    烟花炸响，你猛地回头。


    哥谭的夜幕之下，你询问巴斯蒂安为什么不换个不会每隔四个小时就爆.炸一次的城市居住。


    黑发绿眸的少年听到你的话之后，支着下巴侧过头看你，带着无奈的笑：“哪儿，外太空吗？”


    “再说了，如果没有我的话，只靠你一个人，可不能将爆.炸的频率控制在整整四个小时才有一次。”


    “好吧，我勉为其难地承认，没有你我也不行。开心了，搭档？”


    砰！


    所有的画面炸成碎片，四散而飞。


    安贾莉·马哈德文的面容占据了你的视线。


    “你应该和我在一起，变成我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你的话，就不可能有我，就是因为你，我才会出现啊，蝠影！因为你因为你因为你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


    “我们是一同诞生的双生之人，只有和你融为一体，我才是完整的我。”


    眼前的画面龟裂成无数碎片，每一块都有安贾莉·马哈德文那张狂热的脸。


    她突然停了下来，表情暮气沉沉，仿佛在看着在蛛网里垂死挣扎的蝴蝶，可她却是那个袖手旁观，事不关己的人：


    “你应该和我在一起的，只有这种方式，你才不会被忘记。”


    “成为我的一部分，我就不会像其他那些肤浅的人一样，遗忘你。”


    “你注定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没有人在意你，你却要埋葬这唯一的，让你有价值的路？”


    15


    噗！


    蝙蝠镖刺入皮肉，带来清明的痛苦。


    安贾莉·马哈德文还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来到你的面前。


    可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你刚才看到的，那种悲天悯人的神色。


    “怎么了，表情这么痛苦？”


    16


    她的声音在你的脑海中回荡，沉落，浮起，发出数千次的回响。


    “他们都会遗忘你。”


    “也对，你本来就只有这样的下场。”


    有什么东西正在你的胸膛，随时等待着撑断你的肋骨，撕裂你的血肉，最后破胸而出。


    住嘴吧你！


    喋喋不休的，烦死了！


    烦死了！你朝着她的方向一跃而起。


    17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你的手下响起，血液黏稠的手感让你的动作凝滞。


    有人在你的耳边大声嘲笑着你。


    “怎么了？”


    “你要杀了我？那就杀了我啊！”


    “这样就是你忘不掉我了！”


    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已经过时了的病娇台词，以为自己是小丑，其实真的很小丑。


    你觉得你耳边的声音吵得让你难以呼吸，但你的拳头没有停止。


    无所谓，反正是反派NPC，无论怎么对待都可以。


    你从装备栏里面抽出你的长剑，你身下的人在你的视野中变成一盘鲜红的，四散的宝石，像是随时可能破碎的宝石怪人。


    太好了。


    反正宝石人除了主角都是贱人，你干掉谁都不会有负罪感。


    只要切断那吵人的声带，就可以换来片刻的宁静。


    18


    更何况，你根本杀不了人。


    这一点在你的大脑里突然冷冰冰地跳出来。


    可惜了。


    撒旦的声音在你的耳边低语。


    可惜了。


    19


    “怎么样？你要切断我的脖子吗？来吧？蝠影！”


    切不断。


    你在心里如此回答。


    可惜了。


    20


    你横刀向下，朝着那位破碎宝石人砍去。


    五光十色的反光之下，你看不见她的脖子到底在哪。


    你在思考着要不要先切自己一刀，抹了脖子，将混乱状态给解除掉。


    也不是不可以。


    你举起长剑，分析着利弊，犹豫不决地在你们两个之间游移不定。


    21


    就在你决定，先捅几个窟窿再说，反正也死不了人，出出气也是好的时候。


    系统的白字在一片混乱中，清晰地浮现在你的眼前。


    【是否杀死安贾莉·马哈德文/阿伦·马哈德文？】


    【请慎重做出您的选择。】


    【X 保持荣耀】。


    【O 探求心路】。


    第123章


    1


    字符在你的眼前，犹如染上一层雾气凝聚的水汽。


    你的目光凝视在哪一个选项上，文字便疯狂地震颤，浅白的进度条开始缓慢地填充字节，以此确认你有足够的时间做出选择。


    安贾莉·马哈德文正在向着你高谈阔论，她的声音坠落沉底，与眼前的一起，成为选项的模糊背景。


    你在犹豫。


    ……


    操的，选项能不能写得明白点。


    谁知道哪个是杀，哪个是不杀？


    2


    “影子。”


    有声音从天而降。


    你茫然地抬起头，那些文字也如影随形，继续挡住你的视野。


    “啊！”


    你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传来剧痛，你嗷嗷嗷地捂着脖子，连滚带爬地跳出去三米远。


    选项后面的景色重新变得清晰可辩，画质从240P直升1080P。


    提摩西·德雷克手里拎着针筒，黑红羽翼披风拢在身后，无辜地看着你。


    哥谭天降系，就这样将液体注入了你的身体里。


    3


    ……停一停。


    人的脑子一旦清醒，就会全面上线。


    导致脑海里多出了很多充斥低级本能的胡言乱语。


    但这个游戏，是PG13的游戏。


    要是个小说，就相当于分类在无CP。


    你决定，清醒一下，马上就谨言慎行。


    4


    “解药？”


    提摩西·德雷克对你点头：“嗯，和刚才给你的一样，虽然不能阻断腐蚀性，但能让人恢复清醒。”


    确实很有效。


    你已经完全清醒了。


    刚才你还觉得你将成为帅气提提哥的嬷嬷。


    现在你看着他手里面的粗针头，感觉着脖子上传来的疼痛。


    只觉得提摩西·德雷克是一款容嬷嬷。


    5


    “她呢？”


    你的目光扫向地面，刚才费了那么半天劲，不能让反派跑了。


    结果一扭头，就看安贾莉·马哈德文软趴趴在地上散成一滩。


    她骨质疏松的毛病严重影响了你的发挥。你觉得就两拳下去，她就有点零零散散。


    幸好提提哥来得及时，否则她将会散是满天星，聚是伯邑考。


    可她看起来完全不感激提提哥，满是血污的脸上，只一双眼睛燃烧般地盯着提摩西·德雷克，仿佛要用目光中的火焰将其吞噬。


    “怎么？”提摩西·德雷克看着你盯着安贾莉·马哈德文，反而有些好奇。


    你有些不好意思：“下手有点重了哈。”


    “好久不见，泥脸——没必要想太多，影子。”提摩西·德雷克抱着胳膊，多米诺面具动了动，显然在面罩下挑了眉：


    “我在外面通过通讯听到你刚才好像不太对劲才赶来的。她的毒会扰乱心神，这种情况下，没人会苛责你下手太重。”


    他顿了顿，又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别担心，她这样超能力者自愈能力比普通人强。”


    6


    你觉得提提哥是个相当务实的人。


    所以可能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他知道你干不掉别人，才会让你为所欲为。


    提提哥，再晚一点就没了。


    狗屎的游戏，非要在这种时刻，做出这样的选项。


    别的游戏有这样的选项，杀的最起码是舅舅，你杀的是……


    呃，想不出押韵的词了，反正就是无关紧要的反派NPC。


    怎么当年你玩华纳的其他游戏时，没有这样一个选项？


    7


    介于安贾莉·马哈德文成为了哥谭市的普鲁修卡二代目，实在是不好挪动。


    你向提提哥提议，不如就直接打电话给戈登局长，他在应付这种伤势上比较有经验。


    感觉从提提哥欲言又止的下巴上，可以看得出来，比起安贾莉·马哈德文，他好像更同情戈登局长。


    8


    你两在房梁顶上看着安贾莉·马哈德文，直到警车吱哇吱哇地开过来。


    全程也不过花了三分钟。


    是整个阿美利卡独一份的快速出警，这就是这座城市特有的哥谭速度。


    9


    提摩西·德雷克跟你说了两句毒气罐的回收情况，目前哥谭的状况。


    你嗯嗯啊啊地点头答应了。


    其实你差点都忘记了这件事情。


    任务结束，那些有的没的，就应该会在完成的瞬间自己消失。


    现在看来，是有NPC在负重前行罢了。


    不过他倒是提醒了你：“说起来，蝙蝠侠怎么样了？”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提摩西·德雷克突然停下了话头，但你回头去看的时候，他的表情又很是正常：


    “你的道具很有效，他没事了。”


    “那我去看看他。”


    10


    啊——


    最好现在别去。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MC人都跑远了。


    提姆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没忍住骂了句，手捂住脸，感觉脑袋疼。


    该死！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不喜欢他们哥谭的义警，一不留神就跑没了这一点。


    11


    你溜溜达达地走出工厂的窗户。


    新鲜的空气，混杂着沉浮的机油，汽车的尾气，人群的胳肢窝，毒.品的乌烟瘴气，还有若有似无的硝烟与血气。


    正宗老哥谭味道。


    你想找找阿蝙在什么地方，四处乱看。


    突然，你眼前一黑。


    12


    ……阿蝙，还是这么喜欢悄无声息地贴在人后。


    13


    晨光微熹。


    但你看着站在建筑物阴影里的蝙蝠侠，只觉得不是他恰好在阴影里摆造型，而是隔壁的建筑看到他，会配合着投下阴影。


    哥谭的黑暗骑士就这样保持了神秘莫测，压迫十足。


    你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咔哒。


    小块残破瓦片被你踢开，叽里咕噜地滚了下去，打碎了一片沉寂。


    “你在想什么？”


    黑漆漆的蝙蝠侠，连声音听起来都压了八度，像是哥谭低压的阴天。


    不对。


    这个走向不对。


    “我告诉过你，我们应该先撤离！”蝙蝠侠冲着你低吼。


    你还是第一次看见蝙蝠侠这么生气，他的脸隐藏在建筑物的阴影之中，变成一片模糊的阴影，像是哥谭人最畏惧的恐惧生物。


    愤怒与悲恸，微妙地组合在一起，在他的身边安静却爆裂地散发，形成无与伦比的气场。


    “你不听指挥，擅自行动，只会让你自己陷入麻烦之中。”


    14


    没关系，你们玩家，都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哪怕你的心中不那么想，对NPC也会说出他们期望的答案。


    “对不起，我这次或许有点冒失，但是我的初衷只是希望能够完美解决这件事情。而且那是当时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你没有想。”他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你的话：“你的所作所为，从来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他完全不吃你这套。


    讨厌，明明在《霍格沃茨之遗》里面，对奥米尼斯是百试百灵的。


    果然还是因为奥米尼斯爱你。


    15


    真的好怀念，还坐在电脑屏幕前。


    只需要选择一个游戏选项，对话就会源源不断地，从角色的口中冒出来。


    而现在只有笨嘴拙舌的自己。


    就算不是笨嘴拙舌，也被吓成不会说话。


    “将自己暴露在未知的危险之中，没有任何后备计划，如果不是红罗宾及时赶到，你接下来的战术是什么？”


    “只有阿卡姆的疯子才会把哥谭当游乐场。你不是疯子，所以你的行为更不可原谅。”


    16


    卧槽，NPC真的怒了。


    17


    “蝙蝠侠！”提摩西·德雷克跳进你们两个的中间：“我觉得没必要说的那么严重，影子她——”


    “嗯嗯，知错了。”你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快点认怂比较好。


    “拜托，别火上浇油。”


    提提哥夸张地叹息，和离得近之后你完全能听到的自言自语。


    你看到蝙蝠侠整张脸黑得像是要去演柯南。


    不是，NPC们能不能讲点理，都认错了，怎么还算是火上浇油？


    难不成还要让你说出来错哪儿了，下次怎么办，最后大家一起冷脸吃个饭吗？


    18


    没必要的。


    穿越到游戏世界里面，有千般万般的不好。


    但只有一点好。


    你完全可以跳过剧情，不来听NPC的骂。


    就比如说现在。


    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你又没有进战，你点进地图，很直接的一个传送。


    “等等，MC？！”


    提提哥发出非常不保密的声音。


    泄密大王提提哥，到底是怎么保持多年罗宾的秘密身份。


    虽然这里确实除了你们也没别人。*


    19


    刚回到基地，二号机扑棱棱地从你的宠物空间里跳出来。


    它跳到你的肩膀上，坠得你不由自主地高低肩，长着羽毛的热乎乎胸脯蹭在你的脸上。


    你反手拍了拍它，在瘫在床上的一瞬间，将装备给全脱了。


    说真的，好方便。


    你闭上眼睛。


    提提哥给你传来了简讯，你懒得去看。


    二号机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语音就被播放出来。


    提摩西·德雷克的声音回荡在你的基地里，询问你有没有生气。


    20


    开什么玩笑，当然没有。


    其实你完全能够理解蝙蝠侠性格的底层逻辑。


    可能编剧就是按照他是大家长来写的，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对其他的义警尽责。


    但你其实并不是他责任的一部分。


    可他认为你是。


    你们两个陷入了一种从根本逻辑上产生的冲突，实际上你们都没有错。


    ……


    至少他没有错。


    21


    再说了，你是什么幼稚的小孩子吗？


    你早就已经过了会对NPC生气的年龄，无论他们说些什么，你都再也不会在乎了。


    你重新躺会床上。


    完全不在意。只不过是刚刚被捅了一刀，中了毒，跟反派来一次直面对打，精神受到了一些过去记忆的暴击，最后被可靠的NPC队友给骂了一顿。


    没什么好生气的。


    22


    你只不过是突然想起来，你还有个成就，内容是三星通关所有绿衣服老爷爷的试炼。


    你的进度现在是还剩最后一个试炼，内容是打败模拟出来的蝙蝠侠影像。


    你真的只是突发奇想。


    这个成就，明天应该可以去做一做。


    第124章


    1


    从蝙蝠侠那里得到的通讯，整整三天，没有响过一声。


    但就算是响了，你真的会接吗？


    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解决哥谭里的问题，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基地。


    反正和NPC也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


    三天过去，你也冷静了很多，你们就这样成为哥谭这座城市相互依靠，却又相互疏离的存在，第四天灾的道路就是如此。


    也没有必要再去思考布鲁斯·韦恩为什么会那么说。


    他是蝙，这样就很好。


    2


    当然，也可能是你这三天都待在绿衣服老爷爷的模拟训练场里面。


    所以信号接收不到。


    你觉得两种原因，应该就和美国队长一样，是五五开。


    2


    留在这里三天，你发现在绿衣服老爷爷的训练场里，能够学到很多东西。


    你平静，安宁，感觉身心都陷入了不可思议的平衡之中。


    手机的远离，让那些网络上快餐式的碎片信息，再也无法荼毒你脆弱的神经。


    而模拟训练场中，所有信息屏蔽，让哥谭市的纷纷扰扰，那些反派之间的恩怨情仇，再也无法打扰到你。


    你有了真正的，和自己独处的时间，直视自己的灵魂，思考自己的人生。


    觉得心态和气场都变得积极友善。


    这就是你留在这里如此之久的原因。


    ……


    总不可能是因为你尝试着打了三天蝙蝠侠，一次都没赢过吧。


    3


    ORZ


    4


    老爷爷，阿蝙的强度是不是有点高了。


    数值如此不平衡，真的有考虑过让你通关吗？


    而且还要三星难度，简直就是手残党的噩梦，白金党的苦难，策划全家灭门惨案的唯一指定性线索。


    绿衣服的老爷爷，在你第五十七次输给蝙蝠侠之后，冷着脸教训你。


    他说你连这样的蝙蝠侠都打不过，根本无法继承他的意志，这个蝙蝠侠甚至连真人一半的水平都没有。


    5


    绿衣服的老爷爷，您是火影吗？


    怎么到处溜达着让人继承你的意志。


    甚至不去考虑让自己的孙子继承意志，而是去抓一个陌生的路人黄毛去继承。


    就连这一点都对得上吗？


    6


    当然你很怀疑这个绿衣服的老爷爷会不会有孙子。


    毕竟按照惯例，这样的角色通常都没什么后人，所以会一心一意选择辅佐男主角。


    而到了最后，会微笑着在空气中消散，含笑九泉。


    留下男主角悲痛欲绝地喊着：不！师父！


    下一刻意识到老爷爷留下的那个‘凝脂玉肤，绝美玉腿，樱唇秀口，呵气如兰，芊芊细腰，一对玉兔哭得上下起伏’并用迷蒙眼眸无助看着男主的孙女。


    这无依无靠小鸟依人的可怜人还需要自己！


    ……爷爷，真的没有这样的孙女吗？


    其实你也不是不可以当一下这个男主角。


    反正你们游戏玩家，无论体型一，还是体型二，都可以的。


    OC的事情，怎么能叫做变性呢？


    或者女儿也不是不行。


    7


    还是算了。


    你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全息力场影像。


    模拟出现的蝙蝠侠不苟言笑，冷酷无情，打你的时候从来不会心慈手软，一句话都不多说。


    仔细看来，你甚至觉得这个模拟的蝙蝠侠，比真正的蝙蝠侠看起来要壮上一圈，恨不得给他做成两米三。


    朝着你飞过来的时候，庞大，压迫，敏捷，像一个长了翅膀的擎天柱级别超级大卡车。


    拳头迎面而来的时候，先闻到铁锈与皮革味道。


    绿衣服老爷爷，是阿蝙的超级公公。


    很想揪着绿衣服老爷爷的衣领，咆哮他对于阿蝙的期望值和滤镜到底有多大。


    但你没问，一个是确实不敢，另一个是确实打不过。


    但你觉得要是绿衣服的老爷爷真的有个女儿，大概都恨不得立刻把女儿嫁给他。


    8


    绿衣服的老爷爷让你起来继续训练，你躺在地上装作一条睡着的狗。


    有的时候一味蛮干是不行的，你决定先回去重振旗鼓，顺便吃点热乎的，泡个澡。


    再见了，绿衣服的老爷爷。


    没有你，他也一定有其他办法活下去的。


    你会回来的，一定会幸福的，不用在背后追着你，太想念你。


    9


    你直接传送回基地，蝙蝠侠给的通讯器被你扔进了系统背包里。


    所有的信号都被屏蔽，你躺进浴缸，思考着下一步要干点什么。


    在经历了又臭又长的支线任务，以及绿衣服老爷爷的严格督促之后，你暂时不想去肝一些太难的成就。


    现在唯一做到一半，还没有什么压力的，大概就是——


    【仍在飞翔】


    10


    飞翔的格雷森当年大概真的是家喻户晓，哈利的马戏团也一定名震一时。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哥谭这座城市本身就很是矛盾，有国际大都市的日新月异，也有十数年如一日的断壁残垣。


    诊断为基建不行的阿美都市。


    你跟着游戏的提示，很快就在某些破败无人的旧日商铺、还没有来得及拆除的废弃场馆，甚至在小型图书馆的档案室里，都找到了关于飞翔格雷森的海报。


    这个成就其实不难收集，感觉更像是个彩蛋任务。


    一家三口都是美貌担当，看得出来当年哈利的马戏团真的在努力宣传。


    任务的进度很快就来到了（11/12）。


    然而最后一张，系统指引寻路，带着你跑到了长途大巴车站，并且非常贴心地在大巴车上画了个三米高的大箭头，黄澄澄，亮闪闪地指着其中一辆大巴车。


    你：“……”


    真的要坐吗？感觉那个箭头看起来好像随时会掉下来。


    11


    如果要是换上普通衣服还要买票排队，而且要是箭头突然飞了，你坐在车里也看不到。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你顶着大巴车上的箭头，趁人不备爬上了车顶。


    你就是这样一个没素质的玩家。


    你将钩爪枪牢牢地系在行李架上，又将这玩意缠在你的腰上，心安理得地坐在上面。


    别说，视野还挺好的，那个黄色的箭头依旧醒目地顶在车头上，在你上车之后，就正正好好顶在你的脑袋顶上。


    你也是用上了时尚单品：达摩克利斯之剑。


    感觉下一步就是成为橘红之王，建立自己的氏族，看看能不能救下十束多多良。


    12


    长途大巴的车顶没有软座，也没有暖风坐起来并不舒服。


    你觉得应该给市长写信投诉他们改进一下。


    但好在你这个人，有一种上车就睡的本领，毕竟你本人的身体素质没有这个身体这么好。


    若是坐长途大巴，睡和吐，总有一种要搞得昏天黑地。


    等到你再睁开眼睛，大巴车已经停了。


    ……


    这是给你送哪来了？


    还在国内吗？


    13


    陌生的街道让你有些忐忑，你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了普通衣服，毕竟陌生城市，说不定就会有超级英雄突然跳下来，跟你说滚出我的城市。


    而且你也暂时不想把业务开展得那么广泛，婉拒了哈。


    你跟着任务的指引，拐进一条崎岖的小巷。


    月黑风高，三五个彪形大汉突然跳出来，对着你桀桀怪笑，让你把钱都交出来。


    你从背包里摸出你的板砖，也冲着他们微微一笑。


    三分钟之后，你甩了甩板砖上的血迹，顺便在地面上摸了两下，保持粗粝。


    整套动作你已经无比娴熟，得心应手。


    嗐，早点来啊。


    感觉刚才都白忐忑了，现在你突然觉得在这里如鱼得水。


    什么陌生感？根本没有！


    14


    系统指引最后一个收集点距离有点远。


    你有点后悔没把蝙蝠车开过来。


    但想想你穿越前是个连取快递都可以扔给爹妈负责的高三生。


    现在已经可以饿肚子三天后徒步二十公里，甚至可以背后拖着一个重达两百磅以上的超级反派。


    如今走这点小路，根本不是问题。


    还是那句话：陌生城市里，你还是应该低调一点。


    就连刚才打报警电话，让警察来把那几个人抓走，你都用的是变声器。


    15


    七拐八拐，地图上的黄点近在眼前，你搓了搓手，抬头去看。


    一栋公寓楼出现在你的面前，外面看来着实平凡无奇，半新不旧。


    偶尔有人从里面牵着狗出来或者抱着棕褐色的购物纸袋往里走。


    你从哥谭上车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冬日天色昏暗得极早，四周的灯光鳞次栉比地铺过去，不远处赌.场的霓虹灯光变换闪烁，吵得你眼睛生疼。


    哥谭虽然也有这种灯光，却没有这么耀武扬威，想要占领整个城市。


    你快步朝着公寓走去，前面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先一步挤开公寓门厅的大门，看到你在后面，便撑着门等着你跟着走过去。


    嗯……


    看起来挺混乱的城市，没想到民风还挺淳朴。


    你跟对方点头致意，你走进公寓楼。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跟钻石区的公寓不能比，但是也比东区的好得多。


    16


    进了公寓之后，地图黄点就开始显示距离还有多少米才到。


    你根据这个指示，一层层地往楼梯上爬，最终在房门前停下。


    黄铜的门牌号挂在门上，明晃晃。


    ……居然是公寓。


    你本来以为会是两边走廊，或者是公寓里图书馆那种公共区域，你可以将海报给拿了就走。


    总不会是又一个狂热粉丝吧。


    你站在门前思考，其实你现在可以撬锁进去，作为玩家，撬锁这个技能实在是个居家越货，打人放火，搜刮宝箱的必备良品。


    眼前的锁还挺复杂，但要是周围没有人的话，给你点时间，就可以直接阿拉霍洞开。


    你正弯着腰像个偷狗的一样研究门锁，吱呀一声，旁边公寓的门打开。


    老大爷看着你，笑呵呵地问：“来找瑞卡？”


    17


    谁？


    18


    老大爷很有耐心，看着你不说话，还补充了一句：“格雷森警官。”


    啥？


    等等？


    总不会是——


    19


    “MC？”


    一张震撼寰宇的帅脸突然出现。


    20


    “喝什么？”


    “随便？”


    怎么？


    还要说一下为什么你会跟着理查德·格雷森警官屁颠颠地进了他的公寓吗？


    都说了他的帅气是震撼寰宇的级别了。


    这难道还不够解释一切吗？


    21


    你意识到几件重要的事情。


    例如，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布鲁德海文。


    你只知道夜翼同志在布鲁德海文有一份自己的事业，但是在《阿卡姆骑士》当中，布鲁德海文是个只有名字，没有建模的城市。


    严格来说，你还是来到这边之后，看新闻才记住这个名字的。


    你也从来没想过出门旅游。


    虽然这个城市也着实不会是什么热门旅游地，除非对方想要追随夜翼。


    又例如，原来理查德·格雷森还是个警察。


    你抬起头，理查德·格雷森正在厨房里忙活，半开放式的厨房里可以看见他的身形。


    龙章凤姿，轩然霞举，你摸了摸身下的沙发，吸了吸鼻子，决定加个留香荀令。


    不对不对，这个警官，他真的正经吗？


    但你又想想这位哥的人品和性格。


    对的对的，正经的。


    22


    理查德·格雷森在厨房里跟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没有冷气十足。


    完全没有嫌弃你是个自找上门的不速之客。


    搞得你都觉得放松起来：“为什么刚才你的邻居叫你瑞卡？”


    “他认为我需要个吉普赛名字，尽管我跟他说了很多次，我不需要。”


    理查德·格雷森端着两个马克杯出来，结果你端过来一看，里面的液体噼噼啪啪地往外冒着气泡。


    “……”


    不是很理解这是个什么路数。


    一般来说这里面不都是放咖啡或者茶吗？


    总不会是你三天没理蝙蝠侠，霸道总裁布鲁斯·韦恩觉得你已经不会知错了，决定将你再吊到城门口三天三夜吧。


    大胖橘还知道搞得欢宜香做精包装，王夫人都知道要用勾搭宝玉当借口，阿翼你就这么直白吗？


    阿翼跟你说，不好意思，最近他有点忙，家里就剩下能量饮料了。


    行吧。


    杯子里的确实一股子甜腻腻的味儿。


    你甚至怀疑这是提提哥友情提供的，他经常带着这玩意晃来晃去。


    23


    你环顾四周，感觉可能夜翼也确实很忙。


    因为公寓确实有点乱，不是那种‘我虽然有时间但又懒又不愿意工作好想找个老婆帮我洗衣做饭什么都做’的乱；


    而是那种‘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我真的没有精力把每天都要用的衣服挂进衣橱里’的乱。


    不过说来也是，要是那样，阿翼平日也不能闻起来香香的。


    24


    房间里沙发就长长一条，理查德·格雷森拽了把椅子，反坐在上面，捧着马克杯，也没说话。


    不对，非常不对。


    你努力地找了个话题：“你看起来不像吉普赛人。”


    ……虽然你也不清楚吉普赛人什么样。


    “大概是因为我现在已经是哥谭人了，不，也可以说是布鲁德海文人。但是，不像吗？”


    “我觉得达米安看起来比你更像吉普赛人。”


    “达米安——？嗯，可能是因为他母亲的血统带给你的错觉。但他并不是。”


    “……哦。”


    你完全不知道达米安·韦恩的母亲是谁。


    但是这种豪门秘闻，你觉得还是不能知道的太多了。


    万一被绿衣服的老爷爷知道，百里冲刺去干掉对方，为自己的女儿腾位置怎么办。


    ……说真的，绿衣服的老爷爷偶尔教你打架的时候，那流露出来的表情真的让你觉得他能做出来这种事。


    25


    理查德·格雷森坐在那里边喝饮料，边顺着你的话说。


    你终于忍不下去，只好认真道：“……你能不能别摆出那种表情。”


    “嗯？”理查德·格雷森两只胳膊架在椅背上，微笑着看你：“什么表情？”


    好卑鄙，是美男计。


    但是你在哥谭市已经混得身经百战，根本没在怕的！


    “我说的可能不太对。但是，每一次我的弟弟妹妹和家长吵架，或者他们自己吵架，来找我抱怨，我感觉我都是这个表情。”


    “作为家里老大，有的时候就是要当调解员。”


    就是这种可靠又有耐心，不偏不倚，非常在乎的表情。


    “这样吗？”他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灌了口饮料：“那么明显？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需要回阿福那里重修扑克脸这一课程——我的说实话，我宁愿在外面夜巡三天三夜。”


    “还好，我觉得只是因为我对这种感觉比较敏感。”你将马克杯放在那张堆满了各种书本，杂志，甚至还有个手里剑的茶几上：“因为大多数时候，当我摆出你这种表情——”


    你伸出手，凌空对着他的脸上画了个圈：“我的心里会想着，我为什么要管这种破事，大家都是第一次当人，我难道看起来就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吗？”


    就因为你先出生吗？你自己还没有当够被宠爱的小孩子呢。父母就不能只生你一个人吗？


    家里有弟弟妹妹就是如此，更不要提表弟表妹，永远都要让着他们。


    因为你是大孩子，大人，姐姐。


    “当然，我不是说你也是这么想的。”毕竟理查德·格雷森，看起来是真的靠谱。


    和你不一样。


    理查德·格雷森被你给逗笑了，他拎着马克杯往前一推，似乎要跟你推杯换盏。


    “哈，我得跟你说实话，我有时候确实也会这么想。”


    感觉阿翼的好感度已经刷起来哩！


    26


    但笑了之后，理查德·格雷森摊开手，冲着你道：“但是，谈谈不是什么坏事，我个人倾向于把话谈开，和蝙蝠侠走相反路线——而且我和你保证，我现在心里没那么想，这样可以吗？”


    “算了。”你抬起手，并且闭上了眼睛，态度坚决。


    毕竟看着他的脸，你的态度基本也就不坚决了。


    “我觉得没什么必要。首先，我们不是兄弟姐妹；其次，我也没什么需要你开导。”


    “好吧——那我现在能问问你来干什么吗？是什么风把哥谭的义警吹到我这布鲁德海文的小公寓来了”


    说实在的，你感觉理查德·格雷森着实有点话里有话：“请把我刚才说的话当个事听，格雷森先生。”


    “不好意思。”理查德·格雷森脸上依旧挂着笑：“就当是我犯糊涂了。但某人和蝙蝠侠大吵一架，然后销声匿迹四天以上，最后出现在另一个城市里，我得花点时间才能把你的定位挪出‘兄弟姐妹’这个词里。”


    他说完，将手举在太阳穴旁，在旁边抓了一把，再转手往外一抛，似乎将里面那些想法都给彻底丢掉。


    “没有吵架，没有生气，具体理由，参考我刚才说的第一条。”


    理查德·格雷森摆出一副：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的模样。


    你决定赶紧转移话题，速战速决完成你的成就。


    27


    “我来这里，是想把这个给你。”


    你将之前收集到的那些海报全部都贡献出来。


    本来你是想着，如果这里是理查德·格雷森的狂热粉丝，你就趁机偷走。


    但既然这里是理查德·格雷森的公寓，那就说明，最后那个海报，说不定就是理查德·格雷森自己的珍藏。


    反正这些东西，只要摸了一把，系统就当你已经收集过了。


    你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把东西都给理查德·格雷森。


    接过东西的理查德·格雷森明显愣了一下，但你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变得欢快了几个度。


    他拥有一种充满怀念的语气说，他确实很久没有看见这个了，顺便还起身进了房间，再出来的时候，还真的拿出来张新的海报。


    你接过来看了看，海报保存得很新，上面的依旧是格雷森一家的合影，男帅女靓可爱小孩。


    再强调一遍，着实是货真价实的门面担当。


    28


    【仍在飞翔】


    收集飞翔格雷森的旧海报（12/12）


    29


    奖杯完成提醒跳跃而出之后，你将那些海报都还给了理查德·格雷森。


    “你从哪收集到这么多？”


    他饶有兴趣地一张一张翻过去，十二张海报好像能被他翻来覆去地看得永无止境。


    “事实上，大部分都是从安贾莉·马哈德文那里得来的……”


    希望阿翼不要介意。


    “她吗？你和布鲁斯之前抓住的那个，会变成毒雾的反派？”理查德·格雷森停下自己手头的动作。


    “你看过她了？”


    “她现在被关在阿卡姆里，接受心理治疗——我来帮你快速赶下这几天落下的进度——我昨天回了趟哥谭，看了看她和心理医生谈话的记录，拷贝来了一份。”毕竟那个反派闹出来的动静不小。


    蝙蝠侠正在为她制定应对的计划，他们也都被要求最好了解这个新生反派。


    “建议你小心点。”你好心提醒：“她是你的狂热粉丝。”


    30


    迪克：“……”


    “我的粉丝……吗？”


    怎么感觉和他从录音对话里面听到的信息不太一样。


    31


    你不懂为什么夜翼会怀疑你说的话。


    也有可能他们这家伙人就是什么都会怀疑一下。


    安贾莉·马哈德文表现得如此明显，追星海报几乎要贴的到处都是。


    他们到底要她怎么做，才能证明她真的是理查德·格雷森的粉丝？


    难不成要夜翼夜翼夜翼夜翼哟的唱着《恭喜发财》登场吗？


    你非常坚定地给了他肯定的眼神。


    你说没错，安贾莉·马哈德文真的是你非常狂热的粉丝，我亲手把她抓进去的，我和她面对面说过话，信我的，保真的。


    32


    MC的表情如此的坚定不移。


    迪克皱起眉头，难道真的是这样？


    是安贾莉·马哈德文跟阿卡姆的心理医生说了谎？


    ……不能吧？


    第125章


    1


    理查德·格雷森甚至给你听了安贾莉·马哈德文做心理咨询时候的录音。


    你其实对这玩意没什么兴趣。


    根据你当年看MCU的总结出来的规律。


    大部分的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的背景故事都千篇一律。


    说句缺德的，他们死去的爹妈尸体要是手拉手漂浮在地球的外围，硬邦邦的，也能算是一种对外的铁壁防御。


    也算是将外星人都拦在墙外的世界。


    2


    但阿翼并没有你那么冷酷和缺德。


    他说布鲁斯会仔细聆听每一个反派的心理咨询或者刑事审讯的录音。


    因为这样，他才能分析出到底为何他们会走上这样的道路，帮助哥谭更多人远离这样的结果。


    阿翼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不移，房间里灯光明晰，照得他的眼睛蓝得澄澈得像是网上修图之后才能调出来的天空之境。


    很显然，这个习惯也教给了这位罗宾。


    你看着都觉得不愧是哥谭的初代罗宾，赤子之心，工龄超长的初代老同志，觉悟就是不一般。


    以至于你都开始对安贾莉·马哈德文的背景故事有那么一点好奇。


    3


    另外，你很不理解。


    她到底是怎么能掩住她的味儿，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她狂热粉丝的本质。


    你将会仔细学习，并且在以后学以致用。


    毕竟，如果你以后真能回去，你将会成为蝙蝠家all推。


    万一上网需要吵架，你将会学习她的技巧来掩盖粉籍。


    ……


    但蝙蝠侠，目前还在观察期。


    ╭(╯^╰)╮哼


    4


    其实你在之前在模拟训练力场里，也抽空思考了一下安贾莉·马哈德文的背景小故事。


    比如说，她曾经说过，自己已经告诉过你为什么阿伦·马哈德文没有被注入他们父亲搞来的，所谓的小丑变成这样的特殊毒药。


    你当时将整个过程都想了一下，可能唯一的变数就是阿伦·马哈德文解剖了那些兔子。


    你推测身为父亲的维杰·马哈德文，可能就是发现了那些兔子骨架，觉得阿伦·马哈德文和小丑一样，已经是个精神病患者。


    因此他不需要被转变，就可以直接注射解药。


    结合一下他日记的内容，他可能本来是真的想要让儿子变‘正常’。


    结果本来差不多到了年纪可以扫烟筒的孩子，一下子自己成了烟。


    相当于时间旅行者从维多利亚时代一下干到了奴隶社会。


    于是痛定思痛，第二个孩子就先变坏，后变好。


    ……


    没办法，人在上课的时候，无论想点什么，都觉得比思考上课内容更有意思。


    阿蝙真的很难打嘛。


    5


    你和夜翼聊了一下你的想法。


    理查德·格雷森很赞同地点点头，开始在手机上拖动进度条：“布鲁斯和我也是那么想的，那我就直接给你发些关键的信息。”


    先传出来的是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听起来颇为理性，准确来说是那种‘上这个破班的三瓜两枣只值得得到我的爱答不理’的波澜不惊。


    你怀疑就算小丑和谜语人在她的面前光着屁股击剑，她都只会埋头记录，并且冷静地询问：你们认为你们这种行为代表了你们想要逃避什么呢？


    你听到她询问：“那么你觉得你对你弟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你将其困在你的身边，是否代表了你的愧疚？”


    安贾莉·马哈德文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破防的尖锐，和凌厉的冷笑：“没有！”


    “我只是比他先一步而已！只是先一步指了他！反正这事是我们一起做的！”


    6


    录音在这个时候被掐断。


    你看着理查德·格雷森，而对方也看着你，似乎正在期待你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真知灼见来。


    你努力地想了想，问他说：“所以，他们在说兔子的事情？”


    “是的。”


    啊，兄妹两个因为一个谎言从此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一个成为了怪物，另一个则成了个……看起来像个人的角色。


    也对，也不能全部都一样。


    否则疯帽匠即将在五秒之内到达现场。


    他们两个在一起过于珠联璧合。


    甚至连兔子都有了。


    7


    这对兄妹的背景故事已经整理得七七八八。


    老实说，你的内心一片宁静。


    你能感觉到编剧在摇旗呐喊：快看那，这兄妹两个是天生坏种，为了能够活下去，出卖了自己的双生子。


    当爹的其实所作的一切都是有所苦衷的，就算他不这么做，这兄妹两也不是什么好人。


    反正就是这一套。


    你在游戏界里见多识广，这种话术对于你来说已经不管用了。


    下一个。


    8


    安贾莉·马哈德文的任务结束之后，你拿了两个奖杯。


    一个是【双生】，描述是完成马哈德文兄妹的任务线。


    另一个叫做【吾即蝙蝠/反叛黑羊】，描述是选择逮捕/杀死马哈德文兄妹。


    你至今都不知道编剧做这两个选项到底有什么意思。


    你之前玩过的某个美国人做的日本主题游戏里，你可以选择是否要杀掉舅舅，但是舅舅毕竟是贯穿全篇的核心剧情人物，代表着和主角的理念碰撞。


    但这个你就不知道这里放这么个选项到底有什么意义。


    可能对DC或者蝙蝠侠的粉丝来说是个彩蛋？


    但对你来说，安贾莉·马哈德文只是个NPC而已。


    说实话，当一个NPC将血条亮出来，将名字标了红，那对你来说，就只是经验值而已。


    你为了游戏体验，高低会选杀掉对方尝尝鲜。


    说真的，也就是这个题材是蝙蝠侠主题。


    但凡你穿越的是个能杀人打怪的游戏，你才不会不干掉那些敌方杂鱼。


    最好是以中国古代为背景的游戏，你将追随霍小将军给匈奴打出艺术细胞来。


    ……大厂们，听到没有。


    快做啊，快做啊，真的很想玩这种。


    9


    理查德·格雷森问你还好吗，怎么看起来若有所思。


    ……


    哦对对对。


    所以这个选项很可能是用来增加和蝙蝠系NPC的关系值的。


    那幸好你当时没有乱杀。


    你沉痛地表示，有点被震撼到了，所以消化一下信息。


    10


    迪克：“……”


    他决定假装信了。


    肯在他面前装装相，也是好的，至少用心了。


    虽然她刚才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一副要穿上盔甲南征北战，荡平面前一切阻碍的模样。


    或许她才应该去跟阿福加几节表演课。


    11


    你觉得现在实在是有些冷场，你和理查德·格雷森确实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就比如现在，你两没什么话说，你总不能说：我得回哥谭了，今天的风儿好生喧嚣，我觉得我家对面的超市薯片应该会打半价。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感觉你有点傻。


    你想了半天之后，终于想出来一个：“安贾莉·马哈德文被关在阿卡姆里保险吗？我感觉她的能力，好像很难被关住。”


    “提姆改良了之前他研制的解药，注射之后，她的超能力会失效。”


    不愧是提提哥。


    你由衷地感叹：“提姆可真能干。”


    这话一说出来，你感觉对面的阿翼迅速褪去了刚才谈论反派时的沉重——也对，那也是个阿卡姆住户了，不需要你们考虑太多。


    亲切温和的表情重新上线。


    主要是以理查德·格雷森的脸来说，只要他稍微给个好点表情，就会让人觉得这个人已经对普罗大众足够慷慨。


    他笑着说：“这不明智啊，MC。”


    “你的年长者经验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在大哥的面前夸奖他弟弟妹妹已经成长到足以独当一面，会换来他滔滔不绝的夸耀吗？”


    你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惆怅地吐出碳酸：“不，或许我弟弟还没到会被人夸的地步。老实说，我第一次发现应该将‘成熟’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是他十四岁时候我去他房间里拿充电器，发现他手里拿了把尺子从被窝里往外钻。”


    “顺便一说，时至今日，当我觉得吃多了又不想运动的时候，从脑子里调动出来当催吐素材依旧管用。”


    12


    你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你感觉你说的有点太多，大概是理查德·格雷森这个人的亲和力太高，长相太过完美。


    跟好看的人说话，很容易变成智障。


    怀疑他们警局是不是审讯都让他来干。


    理查德·格雷森听了你的话，搭在椅背上的手撑着额头，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简直就是把房间都给照亮的程度，颇有种他在哪儿，舞台就在哪儿的迷人风采。


    笑过之后，他先是神情一敛，温和地说道：“首先，我必须得说，MC。你应该把催吐这个词从你的人生字典中摘出去，除非你被喂了毒药。”


    他的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但他很快又露出笑容：“抱歉，你就当我旧习难改，你好歹比我小几岁，所以你只能忍着了。”


    “不过你刚才说的事，真的，真的让我有点遗憾我早早搬出了庄园。”


    “让我有点后悔错过了弟弟们的成人仪式。”他的语气里充满带着感叹的怀念，以及——


    呃……


    说实在话，当你用年幼糗事威胁你弟弟给你跑腿的时候，会用到的语气？


    “你还没错过达米安的，就是可能得多等几年。”你干巴巴地端着杯子啜饮料。


    “小心，让小D知道，你的麻烦就大了。”


    他突然语气一顿，你抬起头，发现他的眼睛里有着狡黠的光，仿佛蓬松松，毛茸茸，红彤彤的狐狸大尾巴在他的背后晃悠悠：


    “你这几天销声匿迹，他可是正在想法设法将你‘捉拿归案’，去蝙蝠洞里呢。”


    13


    完了。


    “我是又被你把话题给绕回来了，是吗？”


    “或许？”理查德·格雷森一摊手。


    可恶。


    来到布鲁德海文，偶遇千年男狐狸精。


    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第126章


    1


    看来今天要是不做这个心理辅导，你就出不去这个门。


    哥谭市人大概十分热衷于给别人做心理辅导吧。


    久病成医果然是有理有据的古老智慧。


    2


    你觉得就算夺门而出，直接传送回到你的基地。


    等到明天早上一起床，就会看到夜翼趴在你的窗户外，微笑着给你递早餐。


    顺便把他的门带回去。


    ……


    不要再说这种老掉牙的冷笑话了！


    但是你真的很喜欢这种冷笑话，并且因此而笑了出来。


    跟阿翼会趴在窗外送早餐那一段没有关系。


    嘿嘿嘿。


    3


    “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刻意躲着任何人。”


    你只是恰好在一个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


    “你只是恰好在一个其他人找不到的地方？”


    ……怎么了？他们蝙蝠家的人全部都有读心术吗？


    理查德·格雷森一耸肩，似乎表示这个技巧易如反掌：“那是我十五岁时候用的借口，当然，我觉得每个罗宾，除了杰森都用过，除了——”


    啥？


    你的骑士哥难道不是最叛逆的吗！


    骑士哥，有人在败坏你哥谭酷盖的名声！


    4


    你感觉他刚才说话说了一半，但他没继续说，而是改了话题：


    “你怎么那个表情？你都不知道他当罗宾的时候有多会讨布鲁斯喜欢，布鲁斯甚至愿意让他开蝙蝠车！”


    笑死，感觉他说到这里，拳头都攥起来了。


    但是理查德·格雷森很快就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如果你想听的话，下次我会跟你分享——不好意思，你继续。”


    5


    你想了想，其实你和阿蝙之间最大的问题大概就是——


    不对，不对，在那之前你还有另一个重要问题。


    “谁告诉你我和蝙蝠侠吵架了？”


    理查德·格雷森挪开了他的视线，但很快又转了回来：


    “提姆很关心你。”


    ……果然是你，泄密大王提提哥！


    6


    你很想对理查德·格雷森解释一下，其实你和蝙蝠侠并没有吵架。


    你只是单纯地被凶了，然后自己扁扁地走开哩。


    但还是算了。


    会让你听起来很窝囊。


    但是你真的没有，你只是一个冷静的玩家，觉得和已经设定好程式的NPC吵架并没有结果。


    就好像你听着你家发小的拽着她家的小狗咆哮，说老马识途老狗认尿，就我白养你十几年你找不到回家的道。人家都是爱上不回家的男人，而我爱上不回家的公狗，男性伴侣所能提供的最大情绪也算是全面得到，就是光有情绪没有价值我也真想搓根绳现在就上吊。


    单方面输出，并没有什么用。


    还会让自己看起来像是阿卡姆的长住客。


    虽然你觉得在你发小跨入DC的时候，已经是阿卡姆人了。


    7


    “首先，我不是罗宾，我得先把这个说清楚。我认为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你仔细地斟酌了一下用词：“我感觉韦恩先生有些把我当小孩子看。”


    你问理查德·格雷森，如果你真的说了，他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让布鲁斯放弃他的保护欲和控制欲？”你能感觉理查德·格雷森的目光在你身上上下扫了一圈，然后向着你摊开了一只手。


    他压低声音，装腔捏调，调动出一副适合梅林舞台剧的嗓音来。


    “来自哥谭的客人，我已经看透你的目的，拿出来吧！”


    “？”


    他一摊手，冲着你展颜一笑：“很显然你在测试我是不是能满足幻想，无所不能的灯神。”


    “一旦我说可以，你就会把我封印进神灯里。”


    好烂的笑话。


    可理查德·格雷森自己说完，自己笑了起来，笑声压得轻而低，在狭小的房间里很快碰了壁，飞溅到你的身上，把你也给带笑了。


    可恶，你仔细想想，居然真的也觉得有点好笑。


    8


    “我理解你，不管你信不信。”理查德·格雷森脸上笑容未散，可语气却变得认真了些。


    你很难不相信，毕竟他看起来太真诚可信。


    停下。


    MC啊MC，不要再被他的外表骗了！


    但理查德·格雷森的脸，真的让你无法在这个时候甩下一句：别自以为是了。


    然后痛快地离开这里。


    你好像明白为什么你的发小每次给你留言的时候都在激情辱骂DC的新刊剧情，却一直没有出坑。


    DC真的是有一种控制不住粉丝的大头，但要控制粉丝小头的歹毒。


    此计恶毒，但实在有效。


    9


    “他让你觉得你不信任他，认为你没有长大，不足以成为合格的义警，不足以在哥谭将那些罪犯收拾地服服帖帖。”


    你陷入沉默。


    等一等，哥，你们在讨论的还是你这个人的问题吗？


    怎么感觉有一种你在看心理医生，但是听你说完，对面的心理医生陷入了创伤的感觉。


    虽然你是个东亚人，但是也没必要什么刻板印象都整上。


    感觉怎么说着说着，理查德·格雷森自己代了起来啊！


    好怕理查德·格雷森要是说着说着情到深处，那双动人的蓝眼睛，带着忧郁而破碎的光芒，却又为了不让你担心，弯出苦涩中带着坚强的笑。


    这个时候他要是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坚实的胸膛。


    正在和蝙蝠侠单方面冷战的你，要上哪儿去找他的爹地啊？


    10


    你决定及时打断他的经验之谈，两只手‘啪’地一拍。


    ……


    还挺疼。


    11


    迪克：“……”


    怎么聊着聊着，突然给他鼓了一掌？


    12


    “停一停，感觉你有一样的毛病。”


    你嘶嘶哈哈地搓着你的爪子，感觉自己像个苍蝇。


    可恶，有的时候会忘记自己现在手劲真的很大。


    “可能是我说的太委婉了，那我就直说了。”


    13


    迪克：……她说话委婉过吗？


    这种对自我认知的不正确，也会通过蝙蝠标志传染吗？


    14


    “我重申一下重点：我不是罗宾！”你斩钉截铁，认真地跑下这句话：“也不是类似于蝙蝠少女，或者信标，我一直都觉得他的名字在你们家里有点不合群，但是这个无所谓。总而言之，我不是你们家的小孩。”


    你只是一个玩家，只是恰好你的任务目标都在哥谭而已。


    你以为你和NPC只是合作关系呢。


    而不是类似于培养感情，组成羁绊，大喊着我们是伐木累这类的剧情。


    “蝙蝠侠拥有他的战术，并且你们都是他教导出来的，可能都差不多一个模子。我也承认他很厉害，他肯定深思熟虑，可我有我自己的做法。”


    甚至在之前那一年，你都是这么在哥谭过活的。


    你现在只是缺少了一些熟悉NPC的帮助，并不代表你的求生技能一落千丈。


    “他没必要把我当你们家的小孩看，其实没必要照顾我，我觉得就保持合作就挺好的。”


    15


    你觉得你说得挺有道理的。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理查德格雷森看起来听得很认真：“你不是这个家庭的一员。”


    “放心，我们还没有疯到只要看到人制服上挂着蝙蝠，就觉得对方是想要加入我们的地步。


    “当然——我们都很欢迎你，前提是你想加入。”


    “我也能理解你的说法，因为我当年离开哥谭，成为夜翼，有一部分原因——”


    你盯着他。


    他抓了抓头发，一副‘你逮到我了’的无奈：“好吧，大部分是为了对布鲁斯说一句：‘我有我自己的做法，不要再把我当成孩子来保护，我不再是罗宾。”


    “当时我也是那样想的，他将我当孩子看，当儿子看，当朋友看，当……罗宾看，但不是一个和他能并肩，能对等的人。”


    “但是MC，你有没有考虑过——布鲁斯并不是那么想的？”


    “他并不是因为把你当成家人看待，才会想要帮助你，保护你，甚至用史上最糟糕的方式，将他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哥谭生存法则’——我认为可能有一本百科全书那么厚了——粗暴地灌输给你。”


    “布鲁斯关心你，并不是想要收编你，将你当成跟班或者助手。”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一点你也是有清晰认知的。


    蝙蝠侠，按照你发小的话来说，可是DC的大爹。


    而从你目前的游戏体感，跟NPC的连环加班，以及平时参加的大大小小蝙蝠洞会议来看。


    蝙蝠侠才是哥谭的镇山石，是他痛苦地，艰难地抗下大部分的苦难。


    所有的罗宾和蝙蝠少女，做法就算不同，但本质都认为蝙蝠侠做的是对的，所以他们才想要追随那样的义警道路。


    “我能看得出来，从来都不是蝙蝠侠需要罗宾，而是你们看到了蝙蝠侠，是罗宾需要蝙蝠侠。”


    16


    迪克倒是没有料到MC会这么说。


    提姆曾经和自己说过，MC看起来好像对他们保持着非常疏远的态度。


    这么看来，她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对他们观察得细些。


    但……


    这话说得可真是委婉啊，MC。


    17


    “是的，你说得对。”


    你听到理查德·格雷森语气笃定。


    可恶，和骑士哥的反应完全不一样，感觉失去了很多乐趣。


    18


    “布鲁斯他……从来都放不下需要帮助的人，就好像他当年帮助了我。”


    “如今他还是一样，他看到了你，而你的作战方式，很……独特。”


    你看像理查德·格雷森，好一个人美心善的白月光级别男神，所以你决定让他放松点：“没事，你可以直说的。”


    “好吧，你作战方式粗糙，简陋，粗暴……”


    “……”


    理查德·格雷森，嗦话注意点！脸并不是什么都能掩盖过去的。


    19


    果然不能太直白。


    但布鲁斯说得对，这么看来，确实像个河豚。


    “相信我，布鲁斯会说的更不留情面。”


    “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希望你活下来，MC。他只是……不希望你被哥谭吞噬。他吼你，不是因为你是‘不听话的孩子’，而是因为他见过太多人，最后都……”


    第127章


    1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你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分不出来别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


    在你短暂的人生当中，平均每年都要见到十八个说会为了你好的长辈，且在春节那段期间数目飙升。


    但他们中得大多数说出来的话，都很像是让你不太喜欢的一类小说：


    并没有什么真正有用的人生经验，但是每一句话都抱着必出金句的信念。


    布鲁斯·韦恩的为你好简直就是清新脱俗。


    至少是真的有过经验之谈，并且想要将你从重蹈覆辙的路上拽一把。


    道理你都懂。


    ……


    瞧这话说的，你还知道影响警察执行公务是不对的呢。


    但是谁又能控制住看到理查德·格雷森这种警官路过的时候，不去吹个口哨呢？


    2


    你觉得是时候拿出你的最后手段，并且给理查德·格雷森一点小小的震撼。


    你清了清嗓子，打算深沉地说出你的杀手锏。


    咳咳咳——


    你真是服了，怎么老美的能量饮料都能甜到齁嗓子。


    感觉好像喉咙里面被堵住了。


    3


    迪克：“……”


    虽然觉得不应该这么说小姑娘家家。


    但他想起蝙蝠牛了。


    4


    理查德·格雷森很担心你，并且仔细地打量了自己手里的马克杯，最后说，要不我给你倒点水？


    你艰难地摆了摆手，像只乌鸦一样嘎嘎发出两声噪音，才将自己的本音给抢救回来。


    可恶，感觉你完全没有提升起来任何逼格。


    5


    哎……


    看着小说里面的主角装模作样如此轻松，但实际上着实是个复杂的课程。


    你最开始穿越到哥谭的时候，系统指引你要去和杂鱼们打架，你用钩爪枪打算飞到屋檐上营造神出鬼没，经常因为视力不够而晕头转向导致根本找不到适合的滴水兽。


    甚至还会被杂鱼们无情嗤笑，最后恼羞成怒把他们都打倒在地，再忧郁地蹲在房顶上。


    后来发现连蹲下的姿势也要有所讲究，你曾经在小巷两旁的楼顶蹲着，警告杂鱼不要拦路抢劫。


    杂鱼听到之后却长舒一口气，对你说，什么呀原来只是蝙蝠，我还以为你是要在我头顶拉屎呢。


    真的很讨厌一些没素质，导致推己及人的杂鱼。


    6


    耍酷是一种天赋，强求只会失了风度。


    所以你干脆咕咚咚灌了一大杯理查德·格雷森递过来的冰水，非常没气质地自暴自弃：


    “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是你们忘了一点。”


    “就，我是个有点超能力的人，所以你们没必要担心我，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死的。所以，你们那套标准并不适用于我。”


    “这点我们没忘。”


    你对于理查德·格雷森给你的回答将信将疑。


    而格雷森警官看起来很乐于解开你的疑惑，他装模作样地一摊手：“如果布鲁斯每次听到超人那么说都能得到一分钱，他的资产就足以在资助一百万个人当义警。”


    “不过我觉得超人最近也放弃这么说了。”


    你想，总不会是之前宠物套索的解绑，让两个人的关系恶化了吧。


    不敢吱声。


    7


    他们见证过太多超能力者在这个险恶的世界里失去一切，陷入泥沼，万劫不复。


    就连超人都曾经变成新闻上放大的讣闻，冰冷的雕像，被鲜花，礼物，人群簇拥起来的死亡。


    她可能没想过，这个世界对于超能力者也不安全。


    MC一直以来的超能力又能持续到几时，又或许会有弱点，谁又能得知呢。


    迪克低下头，将自己的沉思和忧虑掩藏在马克杯的杯身之后。


    从安贾莉·马哈德文的供述，MC这次伤得很严重，说明她的能力也不是万能的。


    不需要他亲眼去看，他都能想到：布鲁斯在蝙蝠电脑里面大概文件又要多出十几页，比如怎么能够让她失去超能力，又怎么能让她在这种情况下活下去。


    8


    你看着理查德·格雷森豪迈地将那点能量饮料一口喝光，客厅里面点了盏昏黄的台灯，映得他唇边泛着暧昧水光。


    ……


    哥们纯硬控。


    9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做法，但是，布鲁斯比我们当中任何人都要了解哥谭。”


    “听听他的意见，只会让你更加的安全，何乐而不为呢？”


    “顺便一说，就连超人都会跟布鲁斯学习格斗术，有备无患？”


    他修长的手指抓着马克杯的上沿，黑色的杯身衬托之下，将他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映衬得无比清晰。


    你感觉他们家的人都有点好动的小毛病，马克杯被他转来转去，显得忙碌而不安。


    可你顺着他的手往上看，理查德·格雷森那张完美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你们进来的时候没开房间的大灯，外面的一片霓虹打进来，染上了天生就适合这种浓烈欢欣的色彩。


    他的那略显疲惫的，带着黑眼圈的脸上，被灯光照得眼帘微垂，手里再捏着那杯子，你没什么文化的脑壳里，蹦出来四个大字：醉玉颓山。


    ……


    停一下！


    MC，不要再看了！


    好险，蝙蝠家族恐怖如斯。


    10


    没有回应。


    迪克在心里划过一丝无奈与烦躁的集合。


    这么说有些武断，但他切实希望MC能够考虑他的意见。


    他也不愿意再看见任何一个愿意站出来打击罪恶的人为此而死去。


    可他不能替人做选择。


    他知道每个义警都需要时间成长，可这个世界留给他们的时间着实紧迫。


    但，看来今天是不会有结果了。


    他叹了口气，将马克杯放在茶几上：“哪怕你不接受，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理解布鲁斯，他做的一切本心都是出自善意。”


    不过想想，迪克自嘲地勾起嘴角，在这方面，他倒是没什么资格教导别人。


    11


    倒也没有那么不愿意啦。


    因为你突然想到，你的游戏系统里面，有一套技能树一直都是黑色。


    因为每次点进去，上面写的都是：继续游戏剧情，解锁该功能。


    你就这样一直溜溜达达做完了主线，发现自己的能力也不是不够用，所以就忽略了。


    其实有不少游戏技能不一定能要点满，技能点是有限的，经验条是无限的，玩家不想刷刷刷，可能到主线结束了还没满级。


    但你刚才听到阿超都要被阿蝙抓去操练，就突发奇想，刷刷刷划到那个页面。


    页面无声展开，无数蝙蝠扑面而来，盘旋散去，一套完整的技能树出现在你的面前。


    嗯，那样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


    主要是觉得阿翼说得真的很有道理，而且阿蝙也是真的为你好。


    对。


    12


    你本来还在考虑应该怎么样才能表现得不那么突兀，房间里的寂静就被打破了。


    理查德·格雷森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吓了你一跳，颇有点谪仙下神坛的意思。


    但显然理查德·格雷森没有那么多包袱，他摸了摸肚子，十分夸张地叹了口气：“抱歉，我饿得要死了。”


    “你怎么样？要一起出门吃点吗？”


    你坐上大巴车之前就已经吃过了，硬要跟人家蹭顿饭感觉还怪不好意思的。


    主要是怕吃着饭的时候没话题比较尴尬，毕竟你两聊的天基本上都不太能在公共场合上说出来。


    你与阿翼有属于你们NSFW。


    13


    更何况，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觉得要是和阿翼走出了这个门，今天晚上就要和阿翼一起奋斗在加班的第一线。


    那样这个游戏就不再是《哥谭：蝙蝠侠迷影》


    而是《布鲁德海文：夜翼疑踪》


    婉拒了哈。


    14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今天早上夜巡之后直接接了个早班，本来想着晚上回来之前去附近随便买点吃的，临下班却接了个急警，说小巷里有几个人被打了，还挺惨的——”


    呃……


    你感觉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耳熟。


    不，布鲁德海文是个繁华的大城市，应该不会那么巧的……吧？


    “——回来的时候就把去杂货店这事给忘了。”理查德·格雷森往厨房方向走过去，你眼睛跟着他的后屁股一路过去。


    眼睁睁看着理查德·格雷森抬手从橱柜里拿出一盒麦片，稀里哗啦往大碗里面一倒。


    冰箱门被乒乓一声打开又关上，结果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拿牛奶，显然是存货已经告急。


    你看着那个麦片碗都觉得有点凄惨，虽然这玩意简单快捷又真的能对付一顿，但吃起来真的没什么正餐感。


    偏偏理查德·格雷森还抱着碗在你面前吃，还说了句自己很快就吃完。


    ……怎么回事！


    格雷森警官，这不就显得你耽误了人家的吃饭时间嘛！


    你从背包里面掏出来两份那家意大利餐馆老大爷做的奶油意面，放到茶几上，想了想，又从背包里掏了一大份炖菜。


    没办法，洋人的玩意，你储备的真的很少，阿翼能帮你消灭了，也算是双赢了。


    “要不，我还是跟你吃点吧。”


    理查德·格雷森从善如流地把麦片碗一放，对你说好，蓝眼睛亮晶晶的，不像宝石像花瓣，又软又细腻。


    15


    真的很尴尬。


    就算是在这里一起吃饭也还是很尴尬。


    虽然你也不是没和理查德·格雷森一起吃过饭，但是那是他们家所有人一起的聚餐活动。


    现在就你们两个人，往那里一坐，面对面吃东西。


    不知道为何，你总觉得和他们家其他人比起来，你和理查德·格雷森有点距离感。


    可能是因为他实在是太根正苗红，正直又高尚。


    也可能是因为他确实年纪大了，和你有代沟。


    16


    快想想办法啊，MC。


    这个时候应该要怎么样才能打开话题啊！


    一些你小时候的公益广告正在不断循环播放：


    不要再让餐桌上只有一片孤寂，别再让长辈独自一个人。


    你用叉子疯狂卷意面，直到手里面举起了个小型意面流星锤，才终于想出了个话题。


    “嗯，我发现，你真的很爱韦恩先生，是不是？”


    第128章


    1


    啊啊啊啊！


    不是这样的！


    阿翼，听你说。


    这句话在你的脑子里生成的时候，并没有和说出来那样如此的尴尬。


    2


    迪克沉默地看着自己刚用叉子插进碗里的炖牛肉，怀疑这是一场针对他蓄谋已久的贿赂。


    前两天，他蹲守帮派活动的时候和杰森碰上，聊天的时候还讨论了一下MC。


    当时杰森的原话是：‘新人有的时候会有种梦到哪句说哪句的神游感’。


    他当时还觉得杰森这话说的有些过分。


    他居然会觉得杰森这话说的有些过分。


    3


    迪克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份意面。


    但是她都请自己吃饭，而且是自己先把人留下来的讨论布鲁斯的事情。


    他勉强压了压自己的脾气。


    4


    理查德·格雷森看起来表情风平浪静，甚至头也没抬地继续摆弄盘子里的食物。


    真的是蝙蝠家族里男性成员中独一份的成熟稳重。


    如果是你骑士哥，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用胳膊夹着你的头，将叉子怼在你的面前，并且威胁你再恶心他就会用这玩意在你的脸上戳四个窟窿。


    如果提提哥，他会望望你，给你个灿烂而友善的笑容，然后油滑且自然地将这个话题给转移到别的地方。


    如果是杜克·托马斯，他会腼腆地摸摸后脑勺，开始说他刚加入，但是布鲁斯是个很值得尊重的人balabala


    如果是达米安·韦恩。


    呃……


    小孩子家家喜欢爹地是人之常情，根本不需要问他这种问题，否则他会给你来一节高强度的‘为何我身为蝙蝠侠之子就生而伟大且父亲为何如此了不起’的激情演讲。


    总而言之，如果你失眠的话，你会去问的，并且录音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么看来，果然最年长的那位就是有些不一样的稳定情绪。


    应该吧。


    总不至于是因为吃人嘴短，所以现在还能忍住不把你从公寓里丢出去。


    5


    理查德·格雷森用叉子戳那块已经惨遭分尸的炖牛肉，慢吞吞地问你，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


    这个还用问吗？


    你将意大利面流星锤放进嘴里，吸溜着面条回答他：“因为你愿意花费很长时间跟我这个不速之客讲这些。”


    甚至近乎于萍水相逢，只是加班同事。


    而且因为理查德·格雷森大部分时间都在布鲁德海文，甚至很多时候集体加班他都不参加的。


    你甚至觉得这可能就是你们两个之间总是感觉关系有点隔阂的原因之一。


    你溜溜达达跑来布鲁德海文，甚至可以说是差点闯空门，对方居然耐心请你进来，而不是跟你说‘滚出我的布鲁德海文’。


    就算你捏了一张赛季白人的OC脸，你也不会自恋到理查德·格雷森是为了你。


    “我觉得，是你发自肺腑地觉得韦恩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不希望任何人误解他。”


    6


    迪克捏紧手中的叉子，又不动声色地又把变形的部分给捏了回去。


    “我可没有把千里迢迢过来看望我的朋友撵回去的习惯。”


    他开了个玩笑：“一个家里总得有那么一两个擅长交朋友的人。”


    7


    也不是不行吧。


    理查德·格雷森长得那样看着就很擅长交朋友。


    交吧，谁能比他更会交啊。


    但是他要说他是因为觉得你是朋友才把你迎进来，你是不信的。


    你翘了个二郎腿，胳膊抱在胸前，往后一靠，十分诚恳：“真的吗？我不信。”


    8


    迪克：“……”


    说话委婉一点吧,MC。


    他也不是听不懂话的傻子。


    9


    “我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虽然这里是游戏世界，你是这个游戏里的皇帝。


    但是你也发现，并不是所有的NPC都是以你为中心。


    就好比伊恩·库珀，他虽然很愿意支持你的冒险事业，并且会偷偷，呃，做出帮黑面具平账并试图让他交足够的税款给他国家的新媒体事业之类的正义之举。


    ……


    你也是编不下去了。


    但伊恩·库珀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母亲。


    要是你们要做的事情可能会关乎他家的安全，他就会说自己不干。


    NPC的人设底层逻辑就是这样，就好像你在玩游戏的时候，那些NPC总是匆匆忙忙有自己的事情做。


    不然的话其实也挺恐怖谷的，你在的时候他们动弹，你不在的时候所有人都钉在原地。


    幸好不是那样。


    “但就算如此，你也会希望我别误会。因为他没做错事情，不应该被误解，不应该被讨厌，更不应该名誉受损。”


    除了阿翼爱得深沉，阿蝙父爱如山，阿翼不敢去面对阿蝙那深沉的眼，只会跟你来语重心长进行一个情的煽。


    你找不到任何其他的理由。


    10


    然而理查德·格雷森突然放下叉子，蓝矢车菊眼睛望着你。


    那眼神让你颇有一种‘崽，人很担心你’的错觉。


    他对你说，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当然是出自于你睿智的头脑和对于NPC的了解啊。


    但你还没想好怎么包装这句话。


    理查德·格雷森却接着说：“谁说你不重要？你对我们来说是不可取代的战友。”


    11


    怎么突然来这一手。


    你戳着盘子里面的胡萝卜块，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因为理查德·格雷森现在已经到了布鲁德海文发展，以至于你都快忘了一件事情。


    “是个哥谭人……”


    理查德·格雷森问你在说什么。


    “我朋友跟我说，对待朋友的时候，哥谭人不会说谎，但会用另一个事实掩盖过去。”


    这话是巴斯蒂安告诉你的，他说哥谭人的智慧就是如此。


    伊恩·库珀也表示没错，我们就这样别扭，比如说我从来都没跟我妈说过我不会去偷黑面具的钱，她要问我最近在干什么，我会跟她说学校里作业或者萨多是个傻X。


    所以理查德·格雷森可能是在撒谎说他将你当成战友；


    又或者是他真的把你当战友，所以把刚才关于布鲁斯·韦恩的话题糊弄过去。


    到底是其中哪一个，你看了看他那张漂亮的脸。


    本来就没什么判断力，现在已经完全为负数了。


    别为难自己的脑子啦。


    12


    结果理查德·格雷森脱口而出，他说你有朋友？


    你：“……”


    阿翼，你礼貌吗？


    理查德·格雷森咳嗽了一声，将手里的叉子放下，又把掌心在裤子侧缝搓搓，再抓抓自己的发尾，甚至又起身去开了个灯：“……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刚才是不是说，你是你们家里最会交朋友的那个？我现在有点怀疑。”


    13


    迪克：“……”


    他只是很惊讶，因为提姆最开始观测她的时候，就说过，她向来独来独往。


    除了个有个奇怪的同学会纠缠她说些古怪的话，但MC对其的态度也从来称不上友好。


    而后面看来，她的人际关系也确实十分简单，最近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几乎可以说除了他们谁都不接触。


    但是现在，他的确是需要想个事实，把这话给掀过去。


    14


    “我以为我们确实一起出生入死，自然是不可取代的战友，你不会连这个都不信吧？”理查德·格雷森这么对你说，并且用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望着你。


    ……并没有说你自己是狗的意思。


    也没有说理查德·格雷森有什么其他意思。


    反正就是人家的建模得天独厚。


    于是你决定不看，继续吃你的面，并且西子捧心做作忧郁地说：“我信。但你甚至不敢在我面前承认一句你爱爹地。”


    15


    迪克：“……”


    有的时候一个人和MC聊天，也是挺无助的。


    但红头罩说错了，她这不是‘梦到什么说什么’，而是‘哪里戳心捅哪里’。


    16


    你觉得挺好的。


    按照常理来说，你都扔出这个杀手锏来了，他们蝙蝠家族的人，就会立刻敛旗息鼓。


    当然，如果是杰森·陶德会直接声势浩大枪林弹雨地追杀你。


    但反正话题肯定是进行不下去，接下来只要吃完饭，你就可以优雅转身，回到哥谭。


    将这场谈话抛到脑后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理查德·格雷森那边又冒出来了一句：“也许你说得对。”


    17


    你震惊地看着理查德·格雷森。


    不是，哥们？


    您是蝙蝠家的人吗？


    18


    “虽然我们总是会说不想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他语气一转，轻松而自然：“例如我们偶尔会说他没朋友，或者不想成为蝙蝠侠之类的，几乎所有人都说过。”


    这么大的事，通知阿蝙了吗？


    其实不需要先告诉你的。


    ……


    等一下，仔细想想，是你先非要人家跟你敞开心扉的，这个时候传送走，着实不太礼貌。


    你看了看理查德·格雷森。


    算了，你来听听怎么个事好了。


    19


    “但实际上我们都明白，我们成不了他那样的人。”


    “就像你说的，我们在追随他的脚步，他才是那个第一个踏上这条路的人。”


    理查德·格雷森说话的速度不快，眉头微微拧在一起，看起来却并非愠怒。


    20


    迪克想，其实没必要谈论这些，他本来没想过说那么多。


    可他也发现，不把话说开，今天的所有一切，都不会进入对面人的脑子里。


    “我之前曾经在布鲁斯出事的时候，暂时接替过他的披风。”尽管无论是提姆还是达米安，都认可他作为蝙蝠侠的一切，并且愿意成为他的罗宾。


    但他却也一直都清晰地知道一件事情。


    “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做蝙蝠侠有多难。”不是因为夜巡，不是因为哥谭，而是因为：“没有人能像布鲁斯一样。他作为蝙蝠侠——是完美的。”


    或许他们也经历了分离，伤痛，死亡，但当他接替那披风，站在他的位置去思考，才会发现，自己踉踉跄跄，只是学着像他一样，就已经很难。


    同样的情景，他能比布鲁斯处理的更好吗？


    有的会，也有的不会，也有……他根本无从下手的。


    “我只能尽力而为，却根本做不到像他那样的蝙蝠侠。”


    21


    你错了。


    错得很离谱。


    你错就错在：居然以为你骑士哥，在恋父上已经一骑绝尘了。


    说真的，DC有没有兴趣将这四个养子出个刊，大家一起打牌。


    骑士哥拿着一手的扑克牌说：我出个【Look at me Batman！】。


    提提哥从容不迫地说：管上，【正式收养文书】。


    小罗宾冷笑一声：垃圾，看看这是什么？【我继承了蝙蝠侠之血】！


    最后是阿翼气沉丹田，微微一笑：炸！【他作为蝙蝠侠——是完美的】。


    他们四个打完牌之后，为了争夺哥谭恋父王这一名号，开启了一场哥谭罗宾之战。


    DC，考虑吗？


    22


    你能说什么，例如，其实我对你们没有那么完整的理解。


    他说的话就好像你已经将蝙蝠侠所有的方方面面都已经调查清楚，并且完全了解了他在哥谭做了些什么。


    并没有。


    你只是最近跟着他加加班。


    不要给没有在哥谭长大的小孩上这种压力。


    你甚至完全不能理解他的烦恼，因为：“嗯，这也没什么吧。”


    “你是夜翼，不是蝙蝠侠。”


    你沉重地拍了拍阿翼的肩膀，对他语重心长地说：“没事，完美的蝙蝠侠有他的人选，但完美的夜翼非你莫属，我看好你。”


    顺便还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希望阿翼能够振作起来。


    要是他还是这么没有精神，你就要怀疑他生病了，只能给他喂点春.药让他振奋起来。


    23


    他振作起来了。


    很可惜。


    啊，不是。


    很不错！


    24


    你能感觉到，阿翼是真的希望你不要和阿蝙继续拧着劲了。


    你最开始怀疑，阿翼是不是觉得你失踪四天然后出现在这个城市，就是冲着他的这份饭碗来的，所以才如此苦口婆心。


    但现在看来，阿翼说到一半自己可能都开始伤感，一旦夸起来蝙蝠侠就发.情了，忘狠了。


    布鲁斯·韦恩，你又这样会自我攻略的高速儿子散落在DC世界里。


    他这辈子真是太会做爹了。


    你对阿翼说，我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但是你让我回去自己思考思考吧。


    然后你就火速传送了。


    不然呢，阿翼话都说到这份上，等一下清醒了开始难为情，岂不是你们两个都很尴尬吗？


    25


    室内突然变得一地清冷。


    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盘子还散发着炖菜里的香料气息。


    迪克叹了口气，将那几个盘子收拾了一下。


    他希望今天说的没有引起对方的逆反心理。


    或许他说的有些太多了。


    但是——


    MC说得有一句话是有道理的。


    哥谭人不会说谎，但会用另一个事实掩盖过去。


    将盘子随手丢进水池，迪克躺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拿出手机播放今天已经听过一次的录音。


    26


    “我们收集到了你的资料，你本来是个前途光明的药物开发员，研究方向是如同转换神经毒素对大脑神经带来的不可逆影响。直到一年前，你突然宣布要转换研究方向，并且辞职来了哥谭。”


    “是什么促使你做出了决断？”


    “……”


    “那么，你当时说你只是先说出了谎言，你认为你的兄弟理应落到如此下场吗？”


    “……”


    录音里的心理医生平稳冷淡，她的独角戏让人听得昏昏欲睡。


    然而迪克却坐了起来，目光凝重。


    “她为什么不来看我。”安贾莉·马哈德文的声音响起。


    尖锐而高亢的声音在公寓里回荡，若不是这里已经被他都换成了上好的隔音材料，恐怕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寓楼上上下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她抓住我的，为什么不是她来看我，我讨厌别的蝙蝠。”


    “所有的一切不都是因为她吗？没有她的话，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是因为她才诞生的！”


    “就像是我的人生我的一切都是围着她转，她也应该回以我同样的目光才对啊！我也是因为她是她，所以才会是我。如果她是他，那就会是阿伦。明明是她选择了是我，凭什么把我抛在这里？”


    “我们才是真正的双生子，她是我而显化的，为我！为我！！”


    “注射镇.定.剂，病患情况陷入不稳定，本次咨询暂时告一段落。患者认定她的所有遭遇都是——”


    咔哒。


    迪克掐断了录音，揉捏着自己被吵得嗡嗡作响的太阳穴。


    他的耳边似乎已经响起了MC那满不在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啊？就这？”


    她自己有超能力所以就有恃无恐，说不定还会趁着他们不注意，自己去和这个罪犯直接对峙。


    这是他们所有人听过录音的人都一致同意的结论。


    想到这里，迪克甚至感觉自己额头上的血管都在突突跳动。


    如果是其他成员还好，最起码他们还能相互照应，可他看得出来，MC有独立的想法，本来就没有太想要和他们站在一边。


    再加上这次和布鲁斯单方面冷战后，恐怕真要是想要做什么，就连提姆或者斯蒂芬妮都不会叫上当后援。


    而她那个神出鬼没的传送技能，注定了他们连照看都无法照看她。


    他甚至怀疑，传送之前，她可能会大喊一句，我给你们变个戏法，略略略。


    他反对布鲁斯那种认为其他人没有能力解决问题的武断，可……


    只能说他们都是同一个人教出来的。


    迪克泛起苦笑，现在只能希望她早点接受他们，至少——也得把他们当‘战友’看。


    27


    但是……


    迪克将进度条又拉回去，重新播放了一遍，在安贾莉·马哈德文声嘶力竭地叫喊声中困惑地眯起眼睛。


    MC到底是为什么会认为，这是他的粉丝啊？


    28


    其实理查德·格雷森说的是对的。


    你蹲在GCPD大楼上这么想。


    没办法，这里就是你进入游戏之后的第一个出生点。


    进入游戏之后，你的人设是父母失踪后，年年都不死心来到警局询问线索的大学生。


    ……都说了这个世界的文娱作品是一场盛大的找你爹游戏。


    29


    当然在游戏主线进程到一半的时候，你就发现了其实父母根本不可能回来的事实，甚至还假装悲痛地在伊恩·库珀和蒂芙尼·福克斯的面前挤了两滴猫尿。


    被巴斯蒂安评价为你这家伙演技真差。


    所以从其他城市地图回来，你只有两个传送点可以选择：基地与这个出生点。


    你吃多了，暂时不想回基地，想在哥谭下吹吹夜风。


    主要还是在夜风的吹拂下，你觉得能够冷静地思考。


    和NPC较个什么劲呢，MC？


    你对他们来说，只是过眼云烟。


    你现在生的气，回想起来到时候只有你自己会想起来，人家都不会当回事情。


    再这样可就不成熟了哦。


    30


    你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换上装备，打算在哥谭的高空一路飞回基地。


    如果能够路遇杂鱼，你还能顺便从他们的口袋里掏点钱。


    然后等到明天，去超绝不经意地在蝙蝠洞里溜达一圈。


    31


    怎么回事？游戏之神？


    你明明期待的是杂鱼，甚至还在心里给自己配了BGM，唱着鱼，好大的鱼，虎纹鲨鱼。


    为什么来的是雨啊。


    洋人的游戏里，神都分不清楚音调是吧？


    32


    雨水噼噼啪啪地打在你的滑翔翼上，你知道这玩意已经经过了蝙蝠侠的多方检验。


    但是这种靠什么生物电流还是什么静电才变成滑翔翼的东西，你总觉得带了个电字就很容易然让你触电身亡。


    你就是这样一个没有文化的人。


    韦恩塔在黑暗中静默矗立，你决定在那里降落直接传送回你的基地。


    哥谭的雨夜着实常见，在过去的一年里，你已经习惯了在这样的能见度下准确无误地降落在滴水兽上。


    然而你最喜欢的那头滴水兽上已经被人给占领。


    沉默的蝙蝠侠站在滴水兽上，雨滴落在他的披风，汇聚成汩汩涓流向下方滑落，可他却如同与脚下的滴水兽融为一体般，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永不停歇在守望着这座城市的雕像。


    风雨无阻。


    33


    蝙蝠侠注意到了你。


    雨幕隔在你们当中，嘈杂地填充着你们之间相隔的距离。


    你犹豫了一下，他却先开了口：“下雨了。”


    哟哟哟，这就是哥谭王子社交天才花花公子双商拉满的DC大爹能想出来的最好破冰词吗？


    ……


    挺好的，反正你是没办法这么若无其事地说出来。


    34


    但是你做过这种题型！根本就难不倒你！


    这个时候你就要问他，你不喜欢下雨吗？


    对方说是的。


    然后你就给对方一个灿烂如修勾的笑容，热情洋溢地对他说：‘居然会有人不喜欢下雨。’


    然后你阳光的笑容将会照耀在对方因为雨天而阴沉的心灵，从此让对方的心中有你的一席之地


    ……


    算了，超纲了。


    你的笑容不灿烂，而且你也不喜欢下雨。


    更何况，你现在也不太想和布鲁斯·韦恩搞得关系太亲近。


    你从装备栏里拿出一把雨伞，放到蝙蝠侠的身旁：“伞借你。”


    然后直接传送离开。


    35


    布鲁斯愣了一下人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其实他不需要雨伞，披风就足以挡去大部分的雨水。


    而且雨伞并不适合作战，等一下如果有特殊情况发生的话，恐怕就要丢在一旁……


    他想了想，将伞拿过来，砰地一声打开。


    伞是最普通的透明款式，雨水打在上面砰砰作响。


    但是，他暂时并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还要在这里留一会儿。


    第129章


    1


    等到你回了基地，换了身装备，躺在床上仔细一想。


    不对啊，阿翼说的那些你不都懂吗？


    除了他中途来了一段深情表白说蝙蝠侠无可取代那一段。


    可这个你也懂啊，不用阿翼告诉你，你也是懂得好吗？


    总不会会有什么蠢货策划在这么多年之后，放着摇钱树不去摇，而是突发奇想我们不需要布鲁斯·韦恩了，他这么多年占据蝙蝠侠头衔太久了，我们换个人搞点新英雄小团体吧。


    那就去做新英雄不要来蹭阿蝙！


    你作为一个虫推对这个想法只会觉得很硬。


    拳头邦邦硬。


    反正你觉得阿翼还是想太多。


    2


    你曾经玩过一个游戏，那里面有一个结局，你的政敌、你的爱人、你的推、你的挚友、同时也是你一夫一妻中的夫。


    在那个结局里你死了之后，他会说：我们效忠的苏丹只有一位，他叫阿尔图，如果他死了，那么这个国家就不应再有苏丹。


    他将你的王冠摆在苏丹的宝座，开启了空王座的王朝。


    你觉得以其他人对于布鲁斯·韦恩的尊崇来说，本应如此。


    说实在的，你这个冒牌的蝙蝠侠，有游戏系统的托举，过了一年都觉得这个义警你已经当得疲惫厌倦。


    而阿蝙居然数十年如一。


    他的敌人里甚至还有谜语人！


    你觉得阿蝙确实无可顶替。


    这个世界上只应有一个蝙蝠侠，没有人应该继承他的披风，因为像他这样的人再也不会有。


    他们唯一能继承的，便是他守护城市的意志，是他抗击罪恶的勇气，是他在污泥中托举这个世界，那份几乎有点固执到偏执的信念。


    这才叫蝙蝠家族。


    ……


    啧，人在床上躺着，就喜欢犯中二病，思考这些没用的。


    如果再放点音乐，你甚至都能给自己剪个《哥谭：无人的披风之下》的MV出来。


    3


    因此，理性上来说，这些你都懂。


    你甚至还在卧底的时候叭叭给人上课呢。


    但这种感觉就好像你看别人的爱情故事甚至能够出谋划策运筹帷幄，甚至还会看人家拍读书幻想小视频的时候笑得像是他们的姨母；


    但你要是轮到自己身上，你会觉得和其他人交换口水有点臭，甚至想说别靠近我否则我真的会对你大打出手。


    可恶，想想都觉得好尴尬！


    你在床上猛猛给发电机蹬了三十分钟的车，终于把自己累到昏迷。


    并且在睡前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反正都已经跟阿蝙打过了招呼，接下来就……呃，顺其自然？


    反正也没什么大案子要查，你就悄咪咪地继续做成就。


    并且在地下监控室继续观测他们，监视他们，分析他们，躲避他们。


    应该挺简单的。


    4


    ……并没有。


    就比如说现在。


    你从床上一睁眼睛就看见两只眼睛与你四目相对，一碧如洗的蓝近距离占据了你所有的视野。


    “呜哇！”


    “哈哈，吓到了吗？”


    你抬起头，斯蒂芬妮·布朗已经直起了身，双手抱着胳膊，眼睛像是新月，弯的喜气盈盈。


    站在她旁边的卡珊德拉·该隐双手合十，满怀歉意地冲着你笑笑：“野雁放我们进来。”


    “吓死我了……”


    蝙蝠家族里面太多黑发蓝眼的人，看到蓝眼睛凑得近，你还以为狗华纳终于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新项目是《恋与罗宾》《光与蝙之恋》《哥谭事件簿》以及《哥谭中的谜语人》


    婉拒了，那种类型游戏真的很麻烦，还需要刷好感度攻略，真的很难。特别是最后一个。


    “哼哼，你花了五十四秒才注意到我们在看你，在‘卡珊的义警警惕测试’中，排名如何呢？”斯蒂芬妮·布朗跟旁边的卡珊德拉·该隐一唱一和。


    而卡珊德拉·该隐表情沉痛而严肃地摇摇头。


    斯蒂芬妮·布朗表情更沉痛，甚至做出了个阿蝙的招牌表情，庄重宣布：“恭喜你，你打败了99%的蝙蝠系义警。”


    “啊，我好伤心。”你慢吞吞地将被子抱在怀里，看向正在一旁的二号机：


    “只有吃脆皮烧鹅才能痊愈。”


    二号机：“嘎嘎？！”


    5


    二号机扑棱棱地飞走，你从床上慢吞吞地爬下来。


    询问她们到底要做什么。


    总不会又有人歹毒的越狱了。


    或者烤鸭匠人贝恩师傅又重新回到哥谭了。


    结果斯蒂芬妮·布朗大手一挥，说她是来带你出去玩的。


    谁？


    你吗？


    不要了吧，其实正常来说，今天你应该去大学上课，并且跟在小组成员将你投稿到类似什么北美吐槽君，留子的痛苦生活之类的账户之前，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最后再认真地看看书，预习一下这学期的功课，免得面对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还是一窍不通。


    所以你真诚地握住了斯蒂芬妮·布朗和卡珊德拉·该隐的手：


    “好啊，去哪儿啊？”


    6


    就算她们跟你说我们去打个杂鱼帮派吧，好像挺好玩的。


    你也会觉得非常有趣。


    这，就是友情，很神奇吧。


    7


    但是他们并没有说要去打架。


    苹果嘉儿和露娜公主的组合甚至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来一个背包，说他们就连要换的常服都已经准备好了。


    看来是又要跟你逛街。


    “……我先说好，我不去逛超市了。”


    上次去的超市，让你的钱包余额一下子变成了成都.gay吧。


    你真的一毛都没有了。


    8


    斯蒂芬妮·布朗笑嘻嘻地对你说没问题，肯定不是去超市了。


    你就这样被她们两个人架着，斯蒂芬妮·布朗还跟你指定了个传送地点。


    总感觉充满了阴谋，但是你没有证据可以出示。


    果然……


    制作义警徽章这事已然刻不容缓。


    9


    斯蒂芬妮·布朗要去的传送点在骑士体育场的附近。


    你看着被你带着传送之后波澜不惊甚至习以为常的两个人，开始沉思DC的世界是不是有点包容性太强了。


    在那么一瞬间，你甚至想要和蜘蛛侠一样，在社交网络上注册一个自己义警账号。


    毕竟在抖音上，谁都可以分享自己的生活。


    包括蝙蝠家的交通工具。


    就连超人这种外星人都有自己的社交账号呢。


    你这种交通工具凭什么不能。


    10


    ……


    不好，你大脑里的一些无聊冷笑话的细胞正在复苏。


    谜语人顶着他那张欠揍到足以让哥谭人同仇敌忾的脸跳入你的脑海，开始低声吟唱：


    我即是蝠影，我又是超人，我是谁？


    变形金刚。


    因为他们是外星交通工具。


    ……谜语人，真的把你害得很惨。


    11


    好在你作为交通工具很快就退了休。


    你被她们拽着走到大街旁，一辆跑车光鲜亮丽停在道路旁，充斥着为富不仁的气场。


    坐在驾驶位上的提摩西·德雷克拉下墨镜，目光从上方扫过你们仨。


    杰森·陶德稳稳坐在一旁的副驾驶，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则伸出三根手指头架着本书，封面粉皮碎花，斜斜地写着爱玛四个字母。


    看似百无聊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里面的一字一句，实际上目光一直在书本上打着转，连你们过来了都没发现。


    “上车。”提摩西·德雷克大拇指向后一甩，将墨镜重新戴好。


    卡珊德拉·该隐和斯蒂芬妮·布朗架着你上了后面的座椅。


    你们三个人挤在一起，车辆开动，风呼啸着将你的长发向后吹拂，与你旁边的斯蒂芬妮·布朗长发纠缠在一起，自由肆意。


    你想：


    卧槽，提提哥真是抗冻又能装。


    大冬天的，开什么敞篷啊。


    12


    但说真的，敞篷车开起来确实别有一番风味，你觉得你都有点像是电影里面寻求生命意义与自由迷惘的美国青少年。


    你问斯蒂芬妮·布朗你们要去干什么。


    斯蒂芬妮·布朗想要说些什么，旁边的卡珊德拉·该隐抬手挡住了她的话，冲着你笑：“秘密。”


    可恶，居然还玩这一套。


    你只好将下巴搁在斯蒂芬妮·布朗的肩膀上，眼巴巴地往外看着哥谭的街道在你的眼前掠过。


    提摩西·德雷克作为司机，将车开得非常有职业素养。


    义警的那份职业素养。


    两旁的风景快速掠过，楼房凋零，树木蓬勃，大自然无声地赢得了景色的掌控权。


    说真的，也就是你了解提摩西·德雷克平时到底干点什么，否则他哪怕在像一个朝气蓬勃，活力四射的富二代青春男大。


    你都只会觉得，他更像是趁机将看起来很好骗的金发白女关进地下室的变态杀人狂。


    这里是哥谭。


    你很了解这里的套路。


    13


    但是你没明白杰森·陶德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所以你问你骑士哥，他到底是来搭便车的，还是打算来模仿一下《在路上》，寻求自己的心灵之旅。


    骑士哥将书合上，转过头对你和颜悦色，对你说，不是的，我是他们几个带来的打手。


    他说，要是这两个人请不来你，他负责将你敲闷棍绑架。


    说到这话的时候，杰森·陶德冲着你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额前的两缕白发迎风招展。


    前黑.帮老大红头罩先生话说得亲切随和，但毫不谦虚：“别的不说，干这活儿，我比较有经验。”


    14


    ……


    你叫王大锤，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你还是被绑架了。


    哥谭套路深，你还是年轻，把握不住这个城市的无法无天。


    15


    这是在干什么干什么！


    到底谁能告诉你，你们到底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你真的要报警了。


    16


    居然开始下雪了。


    迪克搓了搓自己的手，有些闲不住地在原地蹦了两下，他恨不得来一个全套空中飞人空翻。


    他开始认真地考虑这事了，反正他现在站的地方是个相当僻静的角落，附近根本没有人。


    “给。”


    纸杯被塞进他的手里，隔着杯壁散发着温暖的饮料将他的手指上的凉意驱散：“谢啦，小芭。”


    芭芭拉冲着他挥挥手，没当回事，只端着自己的咖啡纸杯，浅啜一口。


    迪克也跟着喝了一小口，温热的咖啡恰到好处。


    芭芭拉斜眼看旁边这人刚喝了点热的，就又开始往外将热气吐出去，眼睛一转觉得干脆不去看他了。


    偏偏迪克在旁边没话找话：“你觉得她今天会来吗？”


    “应该？她昨天晚上和蝙蝠侠碰了一面，两个人还说了话。”再说了，有卡珊和斯蒂芙在，拖也会把人拖来。


    迪克对此并不乐观：“什么时候在你心里蝙蝠侠这么擅长——”他空出一只手来，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勾了勾：“与人和好了？”


    唔……


    这倒是没有。


    芭芭拉侧过头看了一眼迪克那张忧心忡忡的脸，心里突然有了点其他的想法。


    咳咳——


    她平稳住自己的语调：“当然，毕竟——布鲁斯作为蝙蝠侠是完美的。”


    迪克侧过头盯着芭芭拉：“……”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芭芭拉举起杯子，目光正视前方，语气从容不迫：“没有人能像他一样。”


    迪克猛地伸出手：“等等！小芭！”


    芭芭拉毫不在意对面人的哀嚎，抿了口咖啡，用纸杯遮住自己控制不住的嘴角：“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爱你爸爸，完美的夜翼先生。”


    “芭芭拉！”


    17


    “不要告诉我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快说没有，小芭，求你了——”


    芭芭拉侧过头，看着恨不得像沃利一样能够单枪匹马靠速度和残影将人包围的迪克，最终大发慈悲：“放心，只有我知道。”


    “所以这个不会进入你的秘密档案？”


    “嗯，看我心情？”她笑眯眯地看着如遭雷击的迪克。


    已经身经百战的迪克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放弃挣扎，他无奈地往旁边的墙壁上靠去：“好吧，你抓到我了。”


    “以进为退，招有点老了，黄金男孩。”芭芭拉调侃了一句，但也很干脆地说：“别担心，我电脑里的机密没有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谢啦。”迪克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但又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是怎么听到的？”


    “在钟楼的时候突然看见MC的信号上线，又离开了哥谭，所以有些好奇。”


    说得通。迪克想了想，抬起手，暖腾腾的咖啡顺着食道一路下滑，温暖向下沉去，让他不自觉地因为着温暖舒缓了皱在一起的眉心。


    甚至有余力勾起嘴角，挑眉看向一旁的芭芭拉：“所以，真的完全与我无关？”


    芭芭拉没回头看他，只是微微侧过脸，余光在他的脸上扫过。


    话语里也带了一样的笑意：“机密。”


    第130章


    1


    哥谭的天气真是猫一天，狗一天。


    昨天下了雨，你还以为今天可能也会阴冷阴冷，结果今天直接下了雪。


    感觉这两天的剧情仿佛是内娱综艺的下集预告，有点关系，但又完全没有什么关系。


    2


    一下车，只见四个人将你团团围住，前有鸭后有枣，左边搅局者，右手黑蝙蝠，呈夹攻之势。


    一时之间竟是半点动弹不得！


    此番竞凶险如此，圈套重重，悔不当初，心中百感交集。


    你心中一凛，呔了一声！


    请不要用单田芳的声音在自己心里给自己配音。


    3


    一旦你心里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你就单纯觉得。


    你们这个队形好像在玩战旗。


    甚至在考虑阿蝙什么时候能凑够人。


    你们哥谭也要有自己的十三机兵。


    3


    主要也是你们到了。


    你老远就看见那边张灯结彩的超级大帐篷，哪怕天色还早，也依旧喜气洋洋地挂满彩灯纸带。


    在撒上一层雪后，像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矗立在哥谭郊外的一片树木之中。


    小孩子欢呼不绝于耳，大人们手里举着各种被咬了一口的零食，像是个零食展示柜一样穿梭。


    闪亮的灯牌在白天没有黑夜里那么绚丽，但也足够将上面的细节照得纤毫毕现：红鼻子小丑，柔韧的杂技演员，荡着秋千的空中飞人跃过魔术师的大礼帽，金发驯兽师的皮鞭顶着角落里笑口常开的雄狮。


    看起来像个马戏团。


    4


    你和斯蒂芬妮·布朗咬耳朵：“这里是哪儿？”


    斯蒂芬妮·布朗看了你一眼，语气听起来比她平日的开朗中带了点温和，糖浓度最起码多了三个加号：“马戏团啊，CC。”


    “我知道，但是——”你又看了看那个大蛋糕，以及己方阵容，下意识压低声音：“所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是不是这是一家其实是个像是森林糖果屋的魔女之家？”


    “难道会有个女巫偷孩子扔进壁炉里烧成肉来吃？”


    “你们打算怎么查？需要我干吗？”


    你已经准备好了！派大芬！


    5


    斯蒂芬妮·布朗本来就水灵灵的大眼睛现在瞪得像是你那句话给她做了个开眼角。


    半响之后，她一把将你给抱住了，旁边的卡珊德拉·该隐拍了拍你的肩膀，双唇抿成条直线。


    这是在干什么？


    仿佛你好像被吸血鬼咬了。


    即将融入一个黑暗痛苦思维不同常人的夜行生物大家庭。


    6


    提摩西·德雷克委婉地跟你说了一大堆话，展现了他的说话艺术。


    艺术到你甚至听了第三句，就把第二句忘了，并且开始回忆他到底有没有第一句话。


    大意就是：MC，有没有可能这里真的就是马戏团。


    7


    不！你不信！


    你伸手往那边一指，几个戴着尖帽子，穿着肥腿裤子的人正嘻嘻哈哈地分发着拧成动物的长条气球。


    “那真的不是借机分发装在气球里的毒气，等到他们把气球拿回家之后，就会立刻被毒倒吗？”


    杰森·陶德拍你的后脑勺，他说你能不能好好看看，那些是马戏团的小丑。


    你看了看那几个面色正常的人员，你表示不对吧，那不应该化妆吗？


    杰森·陶德面无表情：“在哥谭那样会被打。”


    ……


    请不要因为某些极端罪犯，将整个群体污名化。


    8


    你依旧不信。


    事情总不会如此简单，如果都是平淡如水的日常，那么又有什么必要刻意发生在哥谭。


    你仔细地又观察了一圈，发现在那些人后面，有个蹲在角落闷头给气球打气的人，鼻青脸肿，一对熊猫眼触目惊心。


    那个人难道不是明显就是被胁迫干坏事，但是良心未泯想要揭露马戏团的黑暗面，所以被打了吗？


    杰森·陶德在看着你，但目光里透露出的嫌弃，可能更像是在看一头行走的法国驴：


    “你猜他们为什么知道化妆后在哥谭会被打？”


    ……


    哦。


    9


    提摩西·德雷克苦口婆心地跟你说这里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马戏团。


    说到后来，他好像是真的没招了，最后说，其实是布鲁斯请他们来哥谭演出的。


    你：“？”


    又开始了是吧，有钱人。


    10


    有钱人施施然地朝着你们走过来，左边带着达米安·韦恩，背后站着老管家。


    在这样过于老钱的背景下，你觉得站在右边的杜克·托马斯，实在是……


    看起来很适合翻身做主把歌唱。


    对不起，杜克·托马斯。


    你是一个没有道德的人，而且你还是一个中国人，在没有历史背景的包袱下，你在心里怎么想。


    都是合理的。


    12


    你看着不远处的布鲁斯·韦恩。


    他们居然要你相信布鲁斯·韦恩邀请马戏团来哥谭，并且拉上全家包括你这个外人去看，完全没有别的阴谋。


    虽然你买的游戏里，你就是皇帝。


    但也不能真的让你当秦始皇。


    13


    可哥谭阔佬的目光在你们所有人的身上扫过，只是笑笑，也没打招呼。


    达米安·韦恩和杜克·托马斯反而朝着你们这边走过来。


    杜克·托马斯跟你们都打了招呼，才说咱们现在就进去吗？


    旁边的达米安·韦恩手腕一翻，拿出来张色彩鲜艳的硬皮壳纸：“节目表上说还有三十分钟才正式开场。”


    “那正好！”


    你看着理查德·格雷森横冲直撞地蹦过来，长臂一伸，将他家二弟和三弟给揽在怀里。


    左拥右抱的，本来就比他们矮了点的提摩西·德雷克又被压得矮了下身。


    但理查德·格雷森看起来是和他们感情真好，面对身高差还能用两只手环住他们，夹在中间调整得刚刚好。一看就知道平时也这么干。


    大包大揽，小包小揽。


    “跟我走！”理查德·格雷森笑眯眯地拽着这两个苦力。


    你听着他声情并茂地忽悠着其他人，大概意思就是他在马戏团里所有东西都门儿清，巡回马戏团旁边现扎营的小吃摊都不靠谱，还是得找点马戏团家眷开的跟着一起走的零食供应商。


    你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被忽悠住，但是达米安·韦恩很明显被忽悠住了。


    因为他听着听着，旁边理查德·格雷森突然扭过脸去看着他小弟，说正好也给小D买点我以前喜欢的东西。


    哥谭小霸总听了之后也不吭声，但是手里面五颜六色的马戏团节目表，换成了色彩单一的黑金卡，侧过头举起来，在阳光下金碧辉煌得闪瞎了你的眼睛。


    “哈，看看我们韦恩家的小少爷要请客了。”杰森·陶德在旁边起哄。


    反倒是理查德·格雷森没接卡，摸着自己小弟的脑袋说用不着，结果达米安·韦恩就这样雄赳赳地跟着走了。


    你看着他们一路走远，只能感叹：


    高端的魅魔，往往以善解人意的白月光形象出现。


    14


    芭芭拉·戈登跟着理查德·格雷森一起过来，还给你们一人带了一杯热饮。


    你本来以为那些男孩都走了，但杜克·托马斯却留下来，还跟你说要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新朋友过了好一会儿才来，感觉年龄和理查德·格雷森也差不多。


    杜克·托马斯跟你介绍说那是卢卡斯·福克斯，代号叫做蝠翼。


    你听说过这个人。


    你们两个都是蝠字辈的同泽，看起来都蹭了蝙蝠侠的热度。


    也因此名号里推广得十分之快，在商业价值上就直接拉满。


    至少现在在蝙蝠汉堡那家店里，你是岩浆流心布朗尼，他是疯狂周四的十翅一桶。


    15


    你觉得卢卡斯·福克斯看起来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熟。


    但你没多想。


    因为芭芭拉·戈登也给你介绍了凯特·凯恩，还有她的女朋友。


    斯蒂芬妮·布朗则排着队说来正式认识一下哈珀·罗。


    这些人都是在哥谭大活动的时候匆匆见过一面，你没怎么正式聊过的人。


    布鲁斯·韦恩，这个家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16


    有钱人家族再大都没问题，哪怕包下马戏团也不过是一个念头。


    马戏团最前一排的直接用红天鹅绒围栏围了一圈，你被拽进那边坐下来，想着你们这一排人人高马大的，要是第二排坐个小孩也算是碰上了铜墙铁壁。


    但马戏开场表演了，你就完全不去想别的事情。


    坐在第一排的好处还挺多，主要是互动。


    小丑们没化妆，但是该表演的也都会表演到位，拉炮震天响，彩纸洋洋洒洒地沾在你的头发，扔出来的纪念物也是你们这一排的人人手一个。


    杂技演员的柔韧性像没长骨头，浑身上下都能打个中国结，虽然你也会在哥谭大大小小的下水道洞口到处缩肩塌腰地乱爬，但是看着就是感觉不一样。


    变魔术的时候魔术师过来拽你，你犹豫了一下，理查德·格雷森从背后推你，你被跟他拽着一起上了台。


    在台上能看到人山人海，你觉得心里噗噗噗地跳个不停。


    结果理查德·格雷森在聚光灯和掌声下坦然自若，你稀里糊涂地就跟着从魔术师的大变活人道具箱里钻了出来。


    一片掌声雷动中，坐在观众席上的杰森·陶德冲着你喊快点把迪克脑袋拽下来，不然他被掌声抬得就要飞到上面的爬架去给他们来抢人家空中飞人的饭碗了。


    17


    而每结束一场表演，达米安·韦恩无论之前看得多来劲，最后都要绷着脸在节目单上画个勾。


    你觉得如果回国旅游，应该去趟故宫给达米安·韦恩送个朕已阅的印章文创当纪念品。


    18


    不过现在这个年代也没什么动物表演，宣传画上大概是还没有跟得上更新换代。


    也有可能是AI直接做出来的套路。


    反正达米安·韦恩在最后重重画了个勾，小霸总表情颇为严肃且赞许地点了点头，看起来相当满意。


    最后的表演是之前所有的表演者都出来载歌载舞，各种道具在小丑的手里满场抛洒。


    所有人都换了个特制的服装，大概是有什么历史背景，应该还是个连续的舞台剧。


    你没看太懂。


    不免觉得有些遗憾，的确马戏也是要有点底蕴才能看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