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1


    你玩游戏的时候，最讨厌援救任务。


    你打架有自己的节奏，你之前玩过有个游戏，只能拿着把破武.士.刀和人拼刀反，却经常被一群人围殴。


    一旦有人质，还会突然有个红名怪冲过去非要给人质一刀，屏幕上会跳出个通红乱跳的骷髅头。


    你就得连滚带爬地背后被砍好几刀，也要冲过去把人给救了。


    真的很痛苦，策划。


    2


    但是进入这边，你反倒希望有个骷髅头当标志了。


    有的时候NPC无声无息就给杀了。


    想不透那些杂鱼怎么那么能兜住事儿。


    你小学时候拿了三道杠，都会在不上学的日子做作地别在平常穿的衣服上。


    3


    你冲进俱乐部里，里面早就已经乱成一团。


    黑面具手下那群男人一冲进来就已经将整个俱乐部的优雅气息给冲散了，更不要提个个戾气十足。


    其中一个人拿起手中的轻型冲锋枪，不由分说地先往天上浪费了一梭子。


    俱乐部吊顶各处安装的小型吸顶灯立时像是平底锅做爆米花一样，嘭嘭嘭地炸开，洋洋洒洒地像是在房间里下了一场水晶雪。


    “都——”


    你上去就给了他一拳，直接将人给打飞，趁着势头未减，翻身抽出你的电.击.枪直接摁在对方的鼻孔里。


    那些杂鱼们的注意力瞬间都来到了你的身上，大喊着‘蝙蝠啊，快干掉她啊’就过来了。


    呼，好险。


    差点就让这个杂鱼反派进入剧情了。


    一旦进入剧情了，普通NPC们人也不跑了，束手就擒了，愚蠢的人质模式又占领高地了。


    4


    未成年的学生妹们大部分惊惶失措，但也相互拉扯着跌跌撞撞地向外冲。


    旁边几个服务生模样的人正在指引着撤离路线，倒也还算是有条不紊。


    只是偶尔内部走廊的出入口会刷出落单的NPC。


    你扫了一圈，看到那个失踪的女学生。


    看来所有人都在撤离，而不是被关在这里。


    杂鱼们偶尔打算去抓个人质，但没有进入剧情的平民NPC还是有点正常人的做法。


    哥谭长大的小孩们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跑路娴熟，跑不掉直接大骂一句‘滚你的’，就脱下高跟鞋，一鞋跟砸人脸上。


    很好，很有精神，大家都不要被狗屎程序给困住了！


    5


    “罗宾，你那边怎么样？”


    “有通往楼下的密道，正在探索，拦住外面那群人，他们可能是为此而来。”达米安·韦恩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


    这个你熟悉，这就是触碰到了些核心区域，开始有通讯干扰了。


    “行，你先探着吧。”你抽出长剑，反手一刀砍下正打算朝着开枪的杂鱼右手：“注意安全啊，小罗宾。”


    通讯被掐断了。


    啧。


    6


    你也该加快速度。


    面对哥谭无数的反派，阿蝙毅然决然站了出来，成为了偶像；


    而面对几十个杂鱼，你毅然决然地站出来——


    掏出了你的蝙蝠镖加特林。


    这玩意其实很简单，就是拿着加特林往外发射蝙蝠镖。


    但每一个蝙蝠镖又能分裂成无数小小的蝙蝠镖。


    是蝙蝠，生了蝙蝠！


    ……


    怎么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对。


    7


    蝙蝠镖在大厅铺天盖地，那群杂鱼们顶着满脸满身的蝙蝠镖，还有几个眼眶上挂着时尚标志红底鞋，都血流如注的倒在地上，开始张牙舞爪地抽搐。


    叫加特林嘛，这玩意也是有一定的冲击力。


    “啊啊啊下地狱去吧！”


    嗯？怎么还有回光返照的！


    你扭头一看，看着有三百斤的壮汉朝着你猛扑而来。


    你被这大哥撞退了好几步，手中的加特林失了控，几道蝙蝠镖朝着人群的方向破空而去。


    不好不好不好！


    你迅速抄起钩爪枪，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只普通蝙蝠镖。


    咻！


    普通蝙蝠镖将那些蝙蝠镖子弹打落在地，只有一支落空。


    但你及时飞到，一脚将那特质蝙蝠镖踢开。


    呵，帅气！


    特质蝙蝠镖扭转方向，划破长空，擦着一个服务生就过去了。


    ……人嘛，总不能十全十美。


    就算扣点分，你也可以拿SS的评分啊。


    8


    “啊！”


    对方嗷了一嗓子。


    你看过去，才发现那是个……熟人？


    之前从监控上看，你只觉得那个人有些眼熟，近距离看，你觉得他更眼熟。


    ……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自从成为大学生之后，你就忍不住化身成一条不固执的鱼，记忆力只有七天左右。


    9


    “啊，谢谢啊！”服务生心有余悸地向你伸手道谢。


    刚迈腿，那宽大的西装裤唰一下往下掉。


    “……”咋说呢，蝙蝠镖确实挺锋利。


    直接把人裤子切了一段，摇摇欲坠。


    服务生依旧伸着手，甚至还往前一步，打算给你个拥抱：“谢谢谢谢，谢谢你来救人啊！”


    嘶——


    这个坦荡的姿态，这个不拘小节的自然。


    回来了。


    那些记忆都回来了。


    是鸡仔。


    10


    鸡仔冲过来要感谢你，你大吃一惊，说别过来，我不喜欢没穿裤子的非帅哥靠近我。


    鸡仔悻悻地停下来，若有所思地摸着脑壳说，我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鸡仔忘记了你，但你没有忘了他。


    他就是那个在上东区找了个班上，结果去了黑面具的怪物饲养所，被人剥成白条鸡，最后被你们救下的倒霉蛋。


    一个游戏里面总是要有那么一两个丑角，能够留下记忆点，你权当是男编剧的恶趣味。


    这两年已经好很多了，不爱穿裤子的人已经从女变男了。


    但既然是要留下记忆点的话，那就是靠重复——


    “……”


    鸡仔问你怎么了。


    你说：“别吵，我的蝙蝠激灵在响了。”


    11


    地动山摇！


    脚下的地面不自然地隆起，上面铺就的猩红地毯突兀地拱起，像一座马上就要喷发的火山。


    “跑！”


    你飞起一脚，鸡仔大喊一声我的裤子，整个人这样坦荡地飞走。


    轰隆！


    石破天惊。


    震得你耳膜发痒，‘火山’喷发，大理石地砖碎成大大小小的落石，不由分说地先洒了你一脸。


    地板被从下自上暴力贯穿，有什么东西从下面被扔出来，惊天动地地砸在天花板。


    你迅速地撤离到旁边安全的地方，等到那阵夸张的烟尘散去，才看到那边土石下披风的一角。


    罗宾！！！


    无糖全麦大列巴尖叫.jpg


    别死啊！这是跟蝙蝠侠借的！


    不好补货的！


    12


    ……


    不好补吗？


    13


    不对不对，这是独家手办，再补货出厂商不一样，也会有差异的。


    14


    你迅速跑到罗宾的旁边，发现那小孩子已经自己撑着刀，像颗在狂风大作中的树，摇晃，却不许任何人扶持。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蜿蜒而下，顺着破碎的护目镜，流过他幽绿的眼眸，触目惊心。


    你觉得达米安·韦恩的眼神有点野性难驯，满眼都是征服天下，谁都不是我的对手的睥睨。


    那流露出的一抹色彩，既没有宝石的玲珑剔透，也没有森林的生机勃勃，而是那种看了之后会说，求求你小孩哥长到十八岁去cos些还有事业心的上升期帝王的类型。


    这就是霸道总裁家的小孩吗？


    你觉得达米安·韦恩真是太成熟啦。


    然后抹了一把苦药粉进他嘴里。


    “呕——呸——你不是有药片！”小罗宾冲着你呸呸呸，凭借你的妙手回春，瞬间返老还童。


    15


    刚才达米安·韦恩飞出来的洞口传来一声非人怒吼，震得又是一阵尘土簌簌飞落。


    你们两个都拿披风挡着头发，你问达米安·韦恩是个什么情况。


    他还没说，就看地下嗖一下弹射出来个高个子怪物。


    惨白的身躯高瘦而纤长，长得很有人类模样，可身高过高，脑袋几乎要顶到天花板，手脚也都长得近乎不符合比例，一双手近乎要垂过膝下。


    怪不得这么会摔孩子。


    原来是个等比例放大的刘备。


    16


    有的时候真想跪下来求自己的脑子想点正经的东西。


    17


    ……


    仔细看来，对方一头漆黑长发，披散在苍白病态的躯体上。


    感觉很像那个回老家房子阁楼却遇到了怪物，不幸变成了Cxxnboy的香香本子里的攻……


    18


    要不还是想想刘备吧！


    19


    你询问达米安·韦恩这是个什么情况，达米安·韦恩快速地跟你说了几句。


    你总结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俱乐部下面是黑面具的生物研究室，这玩意就养在这里。


    ……


    好熟悉的剧情。


    黑面具怎么到处扔自己的怪东西啊！


    你们哥谭也是有自己的神奇宝贝训练大师。


    20


    “什么情况？”搅局者从外面飞进来，降落在里面身边：“哇哦，万岁蝙蝠侠还真能召唤出怪玩意。”


    “什么？”罗宾反问。


    细长的怪物扭过头看向你们。


    “上！”罗宾看起来没空再纠结这个，他横刀应敌，长刃雪亮：“搅局者跟我上，蝠影远程扰乱他的视线。”


    你抽出你的狙击枪，眯起眼睛看着躲开那两个瞬间跑远的身影。


    怪物手指瘦骨嶙峋，可却大如石柱，挥舞之间俱乐部里精美的装饰悉数化为齑粉。


    “左边！”罗宾顺着通讯频道跟你通气。


    你拉动狙击枪，瞄准镜里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的黑发肆意地覆盖着整个头部。


    身旁有风，有劈山裂石的劲风，是怪物的手掌在朝着你挥来。


    “准备。”你对通讯频道高喊。


    搅局者的身影瞬间掠过高空，无数的蝙蝠镖朝着大厅中央的怪物飞过。


    哔哔哔——


    电子音传进你的耳朵里近乎模糊不清。


    但下一秒，连续的轰鸣炸.入你的听觉。


    隐藏在蝙蝠镖中的爆.炸蝙蝠镖升腾起三朵不大不小的烟雾。


    怪物浅薄的意识中大概根本没有思考过这种东西，摇晃着脑袋向后躲过，朝你挥来的手掌也下意识抬起遮挡。


    啧——


    你看见了。


    那隐藏在黑发之下的露出一点猩红的眼眸光亮。


    你扣动了扳机。


    第142章


    1


    怎么了？


    还期待能有更多的精彩战斗吗？


    并没有的。


    哥们长得一副人外攻颇有实力的模样，没想到外强中干。


    这就是小黄书与现实之间的差距。


    很遗憾。


    2


    你一枪打崩了他的左眼，搅局者则反手用蝙蝠镖割了他的左手。


    这个时候，基本上他右手也挥不准，你不知道原理，但是凭借你一年多挨揍和打人的经验来看，是这样的。


    所以罗宾武.士.刀一闪，刀锋从怪物那细长脖子从右边贯穿左边。


    ……


    嗯，就这么简单。


    你有什么办法。


    达米安·韦恩甚至都没有喊一点招式名出来，比如什么长虹贯日，飞天御剑，苇名一心，罗宾一击。


    很不专业。


    3


    怪物倒下的时候，你的系统界面蹦出成就。


    【神奇怪物在哪里？】


    在哥谭击败十只非人型特殊生物（5/10）


    4


    好好好，有版权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是吧。


    狗华纳


    5


    剩下的活计基本上就是打扫残局。


    那怪物脖子被贯穿，倒在地上，只剩下一直的猩红眼睛透着厚重滑润的长发，冰冷无情地死死盯着你们，呼吸却并未停止。


    也很正常，在哥谭，长得帅的人都不是一次性的，更不要说怪物。


    建模比较特殊，只用一次就亏了。


    所以没死也挺好的，否则以后还得打换皮怪。


    达米安·韦恩表示他要去联络他英明神武无所不知丰神俊朗冰雪聪明秀外慧中风韵犹存凹凸有致风情万种的爹地，看看怎么处置这个大家伙。


    你刚才的那段话并没有夹带任何私货。


    只是做出了一些润色。


    6


    搅局者刚才在外面也和黑面具帮的人打了好几架，捏着脖子说今天晚上真是亏大了。


    而且主要也没查出来这家俱乐部到底有什么问题。


    搅局者看着满地的黑面具小弟，皱着眉头：“黑面具帮派的人怎么会突然来？”


    “可能还是发现了咱们吧？”


    其实要是按照你的想法来说，反派杂鱼本就如此，一旦游戏主角进入了秘密实验室，或者什么奇怪的任务点，他们就是会这样自动刷新。


    但是你不能直接跟NPC这么说。


    会显得你很敷衍。


    所以你只能努力的继续往下编借口：“会不会是我们一开始打算伪装进来失败后，就引起了他们的警惕。”


    “也许？”斯蒂芬妮·布朗沉吟片刻，冲着你眉眼弯弯地道：“先算了，警察都来了，咱们就先撤吧？你直接回去吗？”


    “嗯，有点累了。”


    “我也是，那下次见。”


    7


    斯蒂芬妮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之前赶他们走的那两个保镖，年轻，没经验，还很散漫。


    黑面具就算为了掩人耳目，也不会选他们。


    而那些失踪的女学生，看来也和关押在地下的怪物没有联系。


    她看向已经准备离开的MC。


    本来斯蒂芬妮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向未成年贩.毒的案子，才拽人过来，算是打发时间。


    剩下的斯蒂芬妮决定还是自己去查。


    8


    哥谭警局的警车滴呜滴呜地在那些黑面具开来的车辆外，又围了一圈大的。


    红蓝双色的灯光将本来小半天映得光芒变幻无常，打在印刷着911的大型车辆身上，紧急救援的人员来来往往。


    你们义警和警察向来关系一般。


    简单来说，那就是有编制的就是对外包的多了几分轻视。


    而且外界人会批判他们拿钱不干活。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不是没干活，也是一样累得要死。


    顶多就是危险性小了些。


    所以你也很识趣地没打算往前凑，而是打算直接离去。


    啪！滋啦滋啦——


    到了点灯时间，你头顶的路灯闪动着憋了几次劲儿，终于鼓出一圈光亮，外国的路灯有点营养不良，不够亮，也可能是哥谭的基建就这样。


    可也足够照亮你了。


    “喂——”有人在远处朝着你重重地挥手。


    9


    是鸡仔！


    你一眼就认了出来。


    并非你的记忆力突然升级。


    而是在一种披着毯子的可怜受害者当中，只有他一个人将毯子围在腰间当夏威夷草裙穿。


    10


    鸡仔三步一踉跄，五步一踩被地跑到你的面前：“谢谢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你警惕地看着他，很担心他下一句话大恩不言谢唯有以身相许这种恩将仇报的话。


    还好他并没有，鸡仔谢过之后非常走流程地问你叫什么。


    类似于‘侠士请留下姓名，待我日后飞黄腾达，必不忘了报答。’这种话术。


    你现在汇报自己的中二代号已经十分熟练，就算在大街上，人来人往，你也能完全不在意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


    你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悄悄道：“蝠影。”


    11


    鸡仔：“……”


    怎么感觉她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12


    鸡仔也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和你打配合。


    你们两个在路灯底下头对头，像是在顶犄角的牛。


    鸡仔抬着一双澄澈又愚蠢的眼睛看着你：“你怎么，不是，蝠影？你怎么会起这么个名字？好奇怪，呃，我们不是有个蝙蝠，还是说你……”


    “不该打听的事不要打听。”你站直身子，冷酷无情地看着他。


    “再说了，我起这个名字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没去过蝙蝠汉堡吗？”


    虽然阿蝙是蝙蝠汉堡里的经典小炸鸡，但你也是新晋布朗尼啊。


    鸡仔一只手拽着他的毯子裙，一只手不自在地挠挠脸颊：“没有，我实在是没什么时间……”


    “不过我弟，我妹，他们应该去过吧，对不起啊，那个，我回去之后问问他们！”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绽开一个幸福的笑容。


    13


    ……


    哦，对了。


    巴斯蒂安跟你说过，鸡仔他们家就算在东区，过得也算是比较差的。


    卧床多病的爹，没有技能的妈。


    但一根藤上七朵花。


    说句不好听的，你觉得有点像一窝兔子。


    鸡仔是他们家最大的那个，哥谭分部性转菲奥娜。


    所以高中毕业之后，鸡仔就匆匆去找工作，养活下面的弟弟妹妹，还有一对双胞胎侄子，以及一个外甥。


    因为buff叠的太刻板又太猛了，导致你忘记了他的脸，忘不了他的命。


    你要说编剧不负责呢，他给每一个NPC人物都策划了命运；你要说编剧负责呢，这样的人活着有多苦，他们是一点都没想过。


    鸡仔赚来那点钱可能都给弟弟妹妹，汉堡这玩意便宜又底层，可也比在超市里买冷冻食品来的贵点，估计只有弟弟妹妹们才能吃。


    14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鸡仔跟你絮絮叨叨地说自从上次被抓去当饲料之后，他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都是在打零工，好不容易才又找到这家俱乐部当服务生，这才上班不到一个月。


    你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他和黑面具到底是谁克谁的财运。


    15


    鸡仔回过头，看着已经塌了半截的俱乐部，满怀期待地看着你：“哎，你说，这俱乐部应该还能重建吧？我还能回来上班吧？”？


    都塌成这样了，还想着继续给人家打工？


    你觉得鸡仔当务之急是找个爱豆。


    说不定能发掘出来真正的圣体职业。


    16


    干吗？


    这跟你有没有关系。


    你是不会因为说错了话，然后就觉得愧疚，今天晚上从床上猛地坐起来扇自己一巴掌说我真该死啊。


    你只会拎起旁边倒在地上的十八号，甩他两个大耳刮子。


    “把你的银行卡拿出来！我知道你在直播间有大哥！你天天给他送的嘉年华在那又是手势舞，又是光剑舞，又是上车舞的，衣服没少脱，钱也没少拿！”


    鸡仔在后面说问你，他说那些舞是啥啊，你咋知道的那么清楚？


    “见识反派动向是义警的职责，这事你别管。”


    鸡仔：“你们义警的工作范围还挺广泛的哈，劳逸结合。”


    ……这么会说话，鸡仔找不到工作是有理由的。


    幸好他当时应聘的是食材，不然会因为得罪黑面具而给崩了。


    十八号把银行卡颤巍巍拿出来，又叽叽咕咕地把密码给说了，你将银行卡放手心里拍了拍：“行，你最好告诉我的是真的，不然我就去黑面具牢房里揍他一顿，然后告诉他是你指示我的。”


    十八号噗噗吐出两颗牙，说了个新密码：“之前……嘴里……有牙……说话大舌头……”


    “行，知道了。”你将十八号扔到地上。


    鸡仔冲着你伸出手。


    “你伸手干吗？”


    鸡仔也茫然地看着你：“啊？银行卡不给我吗？”


    “想得美。”


    17


    你的当务之急，是回基地里一个人待着。


    哥谭的夜晚太不安全，到处都有行走的工作在等待着你。


    像是十八号那种银行卡大金额入账，你将会抽出银行卡里的百分之五十自用。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十给你们家附近意大利餐馆的老爷爷，等你明天拿到GCPD的笔录名单，你就请他让手下把剩下的钱平分给那些人，例如鸡仔什么的。


    他手下店铺里的伙计多，就喜欢干这种跑腿兼职。


    跟老爷爷商讨好这事，你又在那里点了份奶油意面回家后，你美美回到家里吸溜面条去。


    你蹲在监控室里，大街上热闹纷纷，小丑帮正在排练他们的招聘短视频，觉得气氛不够活跃，就抓了三四个萤火虫帮派的人给他们打光；


    企鹅人的手下最近也正在联系招聘，干脆与急冻人帮派合作，给他们当背景道具组。


    哥谭论坛上的最新的热帖就是[长篇正剧向]左冰右火，我被抓到哥谭废弃录影棚当监制的二三事（内含谜鹅，冰火，可能涉及义警CP，看现实情况而定）爆III


    ……你不敢去打扰他们拍短视频。


    你很怕被当成那个涉及的义警CP之一。


    你最近在哥谭论坛比较火，你上次还看到有个灌水帖子，问【新来的蝠影很适合炒女同CP你们觉得吗？】，里面吵架吵了80多楼。


    当然比不上阿蝙灌水帖，出手就是百楼起步。


    但作为女义警，这已经很多了！


    感谢选择了体型二的你自己。


    18


    说到阿蝙。


    你突然有些奇怪，叼着粘着奶油酱的培根切了好几个画面，也没看到阿蝙的身影。


    你们三个今天晚上动静也不小啊。


    也不知道阿蝙为什么一直没出现，该不会是阿卡姆又有什么紧急业务？


    19


    【嗡——】


    你手中的手机突然震荡起来，论坛的界面一黑，跳转到了来电显示。


    界面一片黑暗，来电人显示的是未知。


    真奇怪，明明你的手机是伊恩·库珀改装过的，就算是一次性号码，或者是网络电话，也能直接追本溯源，直接显示出个号码来。


    你接起电话。


    20


    “你好，新的小鸟~”


    21


    这个电话——


    “你打错了。”


    你干净利落地按下了挂机键，摇摇头。


    继续享受你的意面。


    22


    叮咚——


    这次响的是你基地的门铃。


    门口的对讲机传出尖锐的声响。


    “我不那么想，小鸟~”


    第143章


    1


    “父亲，那只怪物……”


    达米安的话刚开了个头，便看到布鲁斯转过头，眼睛朝着他看来，父子两个在这方面有着日常生活里绝无仅有的心有灵犀。


    达米安立刻知道不需要再多说。


    蝙蝠侠会给所有闯入哥谭的怪物一个家。


    2


    父子两个人各有各的风尘仆仆，达米安将目光转向场上唯一的不和谐因素。


    “德雷克，你怎么在这？”


    正在和卡珊德拉小声交流的提姆突兀地被点了名：“这是蝙蝠洞。”


    又不是你小子的罗宾洞，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为什么和父亲一起回来？”


    “阿卡姆那边出了问题，而刚好布鲁斯没有帮手。”提姆拿起茶几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优雅且邋遢地用披风抹了抹嘴巴，连个眼神都不施舍：


    我当罗宾的时候可不这样。


    他在思考要不要加上这句话，但想一想还是算了，免得恶魔崽变成高压锅。


    德雷克一定在想他当罗宾的时候可不这样。


    达米安不怎么高兴地想，开口道：“我在东区解决其他问题，合格的罗宾能替蝙蝠侠分忧，而不是跟在他的背后替他鼓掌。”


    “你说了算。”提姆就是喜欢看恶魔崽气得跳脚的模样，但要是真的和他一般见识。


    那就代表他已经输了。


    卡珊德拉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的争吵，并且了解现在最好转移话题：“阿卡姆有人越狱。”


    “谁？”达米安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下意识看向他的父亲，他眉头紧锁地坐在蝙蝠电脑前，屏幕上播放的是他们刚拷贝回来的阿卡姆监控录像。


    卡珊德拉刚想回答，通讯器响了，她瞄了一眼收到的讯息，扭头对布鲁斯道：“布鲁斯，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布鲁斯冲着人一点头，追踪逃犯的工作他有提姆和达米安就够了。


    “不好意思，布鲁斯，我也有事，你……”


    “父亲，普雷尔那家伙需要我，如果——”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到一半两个人都互相看了一眼，本来已经走出几步的卡珊德拉也望过来，三个人倏忽觉醒出同路之谊。


    “去吧。”布鲁斯目光从头到尾不曾挪开：“她联络了三个人，事态严重，尽快。”


    3


    三个人安静迅速地离开，蝙蝠洞里冷冷清清。


    蝙蝠电脑运行的噪音在空间里被突现，形成稳定的背景音，在半夜时分让人更昏昏欲睡。


    布鲁斯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目光不经意地瞟向放在桌子上安静的通讯器。


    一定坏了。


    应该跟卢修斯反馈，不要只注重新功能，耐用也很重要。


    “干什么呢，布鲁斯？”


    布鲁斯回头，一身便装的迪克脚步轻盈，刚才他随手拽过去的推车挡了路，前空中飞人毫不在意，手部借力，从上面直接空翻跳过，装了轮子的推车依旧巍然不动。


    重力抓不住他。


    但哥谭能。


    迪克回来是打算在这边过个周末，之前就已经跟阿福约定好的，顺便借一下布鲁斯这边的资源，请人做个肌肉放松之类。


    而且布鲁德海文最近出现一股新势力，正在走私军火，他觉得那群人来自哥谭，打算明晚去查查线索：“罗宾呢？”


    “有事。”布鲁斯端起桌面上那个画着超人标志的马克杯，挡住大半张脸：“你也早点休息。”


    “嗯，我明天得睡个懒觉，告诉阿福不用准备我的早饭——”迪克伸了个懒腰，小警察一周的跌打滚爬都凝成乳酸，汇聚在肌肉里，一抬手浑身关节像是在弹狂想曲：


    “嗯？怎么感觉你好像松了口气？”


    “你的错觉。”布鲁斯将空空的马克杯重新放回原位，继续追查阿卡姆越狱患者的线索。


    不过，联系那么多人，MC是要做什么？


    4


    你没想做什么。


    任务需要，你必须得联系这么多的人。


    从蝙蝠家里赶来的人或站或立，都自己找了个位置往你基地的客厅里面站，站位完善，浑然天成到可以直接加个滤镜，发到抖音配上群像tag。


    因为收到通知时，正在东区里面整治那些不按照每年涨价不按规定超过10%的规定，胡乱上调保护费的小帮派。


    东区黑.帮秩序委员长杰森·陶德同志是第一个赶来的。


    看着蝙蝠崽陆陆续续地进入房间，直到二号机用脑袋一顶大门，铁皮门轰隆隆一关，才扭头问你：“看你鸟的表现，人是来齐了，你到底要干吗？”


    也是没想到和杰森·陶德都发展到看鸟说话的关系。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2077.


    5


    问题就在于你不知道怎么说。


    你摸了摸脑袋，吭哧瘪肚地憋出来一句：“那个，你们最近有没有刷到那种流行短视频。”


    “就是，大家都拿个最离谱的东西，然后一起去聚会。”


    “啊，我看过。”斯蒂芬妮·布朗十分捧你的场，但她说到一半，刚才还忙着调查案子的她没忍住打了个呵欠。


    旁边的卡珊德拉·该隐看出她的疲倦，很自然地接过话题，她微笑着补充：“我和斯蒂芙也想过拍一个，但是……”


    你看到她的目光无奈地在他们家其他人身上转了一圈。


    很显然，她在说。


    她不是针对谁，她只说，在场的各位家人都是神人。


    6


    “你叫我们来，就是用这种没营养的话题，浪费我们的时间？”达米安·韦恩站在基地的墙角。


    旁边的那扇房门大敞，与墙体形成了完美的直角，投下的阴影让他藏身其中，神色晦暗不明。


    ……


    那扇门明明平日里从来不打开。


    和他爹一样。


    strong。


    7


    关键时刻还得是你提提哥，当然也可能他也就是单纯想要辩驳达米安·韦恩。


    “听起来挺有趣的，怎么了，是有什么想跟我们分享吗？”


    “差不多……？”你现在有点后悔要叫这么多人了。


    “别磨蹭了。”杰森·陶德催促道：“你又不可能打破我的记录。”


    “你说的这游戏我和之前的哥谭黑.帮们玩过，带了一运动包他们同行的脑袋，反响不错。”


    你很佩服你骑士哥。


    他能将脑袋送出‘直男必买，女朋友收到都哭了’种类礼物的理直气壮和志满意得。


    “目前这游戏上没人能赢过布鲁斯。”提摩西·德雷克对此发表了不同看法：“他带回过达米安。”


    “TT”


    8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你。


    搞得你还有点紧张。


    但是无所谓，你默默地从系统背包里，将今天在基地门口捡到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个，各位请看。”


    9


    你听到杰森·陶德在响亮地骂出一堆东区大街小巷的经典吟唱。


    提摩西·德雷克的目光从狐疑到震惊，从震惊到诡异，你听到他沉重地说：“MC，难道……”


    “你喜欢……小丑？”


    10？


    嗦话注意点，提摩西·德雷克！


    11


    禁止蝙蝠家的黑客技术人员随地大小冲浪。


    怎么没拿出电脑就开始互联网平台话术，给人乱安粉籍。


    12


    这种超级反派的小人偶，甚至其他周边产品都很常见。


    总是有些人能够嗅出不同的商机，在正义联盟的版权被韦恩企业垄断之后，缺少正儿八经经纪人的超级反派们就成了新的手办时尚佳选。


    唯一在意且雇佣正经秘书，打算推出系列手办的莱克斯·卢瑟铩羽而归，因为他的手办没什么市场（1）.


    反派们都是靠着踩尸山血海往上爬，也因此哪怕这些盗版商人也是见风吸血的水蛭，但吸的是反派，就没人追究。


    破坏农作物、扰乱人类生活的是害虫，但又扰乱人类生活又吃害虫的，就很难将被定性为纯粹害虫了。


    无论是蝙蝠汉堡里的各种视频，还是哥谭小纪念商品店里的小丑手办，都很有市场。


    只不过后者似乎在来这里游玩的游客当中买得更好。


    提姆对此并不在意，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这也是个好事。


    能够开开心心买那些东西的，生活里自然没受到过小丑的伤害，侧面说明他们的工作并非毫无作用。


    再说了，小孩玩过家家，总是得有个反派人偶，才适合演一出戏。


    提姆看向MC手上那个只不过食指大小，却做工十分精致的小丑人偶。


    但要是他们义警一方买这个，甚至还拿到他们面前来——


    提姆不着痕迹地瞥了杰森一眼，觉得这事有点过分。


    13


    “不不不，你们等等。”


    你迅速将手拿回来，往手上那玩意身上一弹。


    14


    “啊！”


    所有人都看着那玩意直接蹦起来，捂着自己的屁股在MC手上转圈圈。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只有达米安站在阴影里，沉默地垮着张脸。


    达米安：“……”


    他好像知道普雷尔这家伙为什么会叫上自己了。


    15


    你手里的小人咔哒咔哒地摆弄着他那一对标志的U型手，指尖大的小脸上两条绿油油的眉毛差点立起来，露出一口尖尖的鲨鱼牙，一边抗议，一边冲着你挥舞他的……拳U。


    小孩的身体，却有着大人的头脑，并且还会用扩音器冲着所有人喊出真相。


    他的名字是！


    江户川——


    对不起，都说了不要再蹭这种二次元的热度了！


    他是乐高小丑。


    16


    杰森·陶德现在已经失去了基本素质，他表情阴沉沉，很像是要把你也做成‘女朋友收到都哭了’系列礼物第二弹，粗声质问你：“这他妈是个什么玩意？！”


    “我也不知道啊，在门口捡的。”


    你当时听着门铃叮咚叮咚地根本不想去接，后来二号机顺着宠物门去侦查，回来的时候嘴巴里就叼了个这玩意。


    说实在话，你最开始都没认为那是小丑。


    因为二号机把他叼回来的时候，叼的是脑袋，那头绿毛直接掉地上。


    你还以为二号机叼回来个大都会资本家。


    17


    “然后他还能说话，还能跟我聊天。”就是智商有点问题，喜欢管你叫小鸟。


    “然后他说他想要找鸟，我就把你们都叫过来了。”


    这小短腿跑到你家也不容易，你觉得还是将人给叫过来比较好。


    “看起来很精巧。”提摩西·德雷克从你伸手，将乐高小丑给接了过去。


    乐高小丑便只能蹲在他掌心那块红色的防滑垫上，才能避免往那边爬。


    乐高小丑不太高兴，尖着嗓子大喊：“你是谁？”


    “红罗宾。”提摩西·德雷克声音冷硬地报上自己的名号。


    乐高小丑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猛地从他的手掌里跳起来：“你！红罗宾？不！不可能！你居然真的存在！”


    18


    提姆：“？”


    第144章


    1


    你这个人，对于乐高这个产品了解的一知半解。


    一知的意思是，你是澳洲版《乐高大师》的忠实粉丝，曾经躲在被窝里面熬夜看了好几集。


    半解的意思是，呃，你没玩过。


    你在看完《乐高大师》之后兴致勃勃地去淘X上搜索乐高。


    然后你打开了拼OO。


    然后你觉得，其实人生嘛，并没有必要追求那么多没有必要的虚无事情，别人喜欢并不代表你也喜欢，最重要的还是要发展出自己的爱好，学习一些对于人生更加有用的必备技能。


    比如说学习那些自己穷就会给自己找各种借口的老登说话。


    这个技能你已经炉火纯青。


    唯一区别就在于你只会对自己练习。


    2


    当时二号机回来的时候，你看到这么个玩具，还在想着是谁家小孩丢在这里。


    乐高的小人仔也不贵，但你觉得最少也要十美金左右，对于你家附近的小孩实在是太过奢侈。


    而那些会在你家附近出现的富人，大概也不会买个小丑人仔。


    ……


    如果不是乐高，而是布做的，上面还带点银针的。


    那你就很有头绪了。


    那你现在可能就坐在骑士哥的安全屋里还东西。


    3


    但对方一骨碌爬起来了，不但爬起来，还说了话。


    甚至还活灵活现到……


    平心而论，是有点可爱在里面的。


    不不不不，这可是小丑啊！


    在阿卡姆里，一天吓你三顿。


    哪怕是个乐高，那也是……


    可是真的可爱啊QWQ


    4


    特别是他现在还被你提提哥吓得眼睛水汪汪，一双豆豆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红罗宾，我还以为，你就是个传说！”


    他在提摩西·德雷克的手掌上转了一圈：“一个编造人物，蝙蝠侠只是找你凑个数字——


    “否则，你知道，蝙蝠侠不喜欢单数。所以！我会每次都会送单数的假牙炸.弹给蝙蝠侠HAHAHA！


    “再加上二代罗宾也永远地离开了蝙蝠洞，他就编造了个——”


    他的U型手咔哒咔哒地碰了两下：“幻想搭档。”


    ……


    “怎么？”乐高小丑看着你们都看着他，摊开两只U型手。


    “我们看过蝙蝠侠贴出来的招聘单，就在阿卡姆的旁边，我还保存了一张。”


    他捧着自己的方型肚子hahaha地笑，然后眯起眼睛看向提摩西·德雷克：


    “你说你是红罗宾？不不不，男孩，我可不相信你。”


    他从自己的腰间捣鼓了一下，猛地掏出来一个厚重的白色方块，U型手抵在唇边，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按照招聘要求，你应该很受欢迎但并不会总是忙着回女孩的信息；


    “擅长电脑是个宅男但是对游戏并不痴迷；


    “喜欢调查但是不喜欢对他的私生活刨根问底；


    “生活优渥所以不会管他要多余的零花钱；


    “喜欢打击罪犯无条件听他指令跟在他的身边但是不认为你们的关系足够亲密！


    “然后最重要的是！”


    他那双豆豆眼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审视般地凑近了红罗宾：


    “你能够完整地唱下来《I found you》！”


    “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是红罗宾！”


    “满足这种条件的人居然会自己应聘当罗宾，那得多怪胎啊。HAHAHA！”


    小丑老师，别再说了。


    感觉蝙们家的提提哥，好像有点怀疑人生了。


    5


    你偷偷往斯蒂芬妮·布朗那边凑，小声地跟她们交头接耳：“这个地方的小丑，话也这么多吗？”


    斯蒂芬妮·布朗沉思了一小会儿，才沉痛地说：“更多。”


    “而且更烦人。”


    很难想象这个世界的小丑会是什么性格。


    你将会见面就给他一棒子赚钱，免得他进入剧情。


    6


    但提摩西·德雷克并没有如此轻易受到影响！


    他不但没有受到影响，他甚至完全没有动摇，君心似铁仿佛《皈依》里面的大和尚。


    怪不得《阿卡姆骑士》里是那么个造型呢。


    7


    他将手里乐高小丑拎起来转了个圈，完全不顾他的挣扎。


    乐高小丑恼火起来，两只U型手在西装里掏了掏，拎出来个比他大三倍的假牙。


    假牙落地，咔哒咔哒连蹦带跳在提摩西·德雷克的手里转圈。


    砰！


    假牙炸开！


    白的红的碎了一地。


    8


    “小红！”几个人都上前去查看，提摩西·德雷克冲着他们摆了摆手，抽出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头，捏起乐高小丑。


    刚刚被炸的那只手一扬，红白相间的乐高零件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没什么杀伤力，和普通玩具差不多。”


    你看向那只乐高小丑，他又噼里啪啦地拿出了好多假牙，那些假牙沿着提摩西·德雷克的手指一路向上爬，像是一队嘻嘻哈哈唱着歌的假牙春游队。


    春游队鳞次栉比地爆炸开来，无数红红白白的零件天女散花地往下掉。


    9


    “因为他就是普通玩具，红罗宾。”


    达米安·韦恩终于舍得从他的门板后面走过来，步履缓慢，阴影从他的脸上缓慢褪去。


    你觉得多少有点摆拍了，达米安·韦恩。


    “我曾经见过这种生物。”他的目光向你瞥来。


    哎嘿。


    确实你叫他过来是因为这个，不是这小孩自己说过自己曾经去过乐高世界吗？


    达米安·韦恩接着说道：“但那是在另一个平行宇宙，他可能就是从那里来的。”


    “蝠影，算你这段时间有所成长，这种平行宇宙级别的事情，你确实处理不来，通知我是对的。但你也理应告知蝙蝠侠，而不是红罗宾他们。”


    ……


    有时候真觉得提摩西·德雷克护目的颜色自有智慧，这样他能省去对达米安·韦恩翻白眼的时间。


    你深以为然，然后看着达米安·韦恩，‘唰’一下将你护目镜的白色镜片调出来。


    10


    其实你本来也是想要叫阿蝙的。


    当你看到乐高小丑那一瞬间，你就知道这件事情定然不简单。


    虽然你自己没玩过，但是你游览商店的时候，看到不少乐高的游戏，但很可惜，并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试了试就放弃了。


    因此！乐高小丑很明显就涉及到了另外一款游戏。


    而鉴于达米安·韦恩之前就说过这个，而整个事件并没有你的参与。


    你现在严重的怀疑，这并不什么任务。


    而是这是一个……


    最新更新的联动活动！


    没办法，你就是如此聪慧。


    11


    这种东西也不是没有啦，比如《怪物猎人》里面就到处联动其他IP，而《尼尔：机械纪元》里那两位更是到处联动。


    而在你穿越前，PSN的订购界面里，还宣传了乐高蝙蝠侠的新作。


    你都能想到这次联动活动的宣传语是什么：


    12


    《乐高蝙蝠侠：黑暗骑士的遗产》！


    将于2026年震撼登陆各大平台！


    真正的蝙蝠侠正统续作，乐高世界妙趣横生。


    你不容错过的哥谭之旅！


    请各位粉丝多多支持！


    比心！


    13


    而你没有打通讯给阿蝙，主要是因为——


    “不！我不会再见蝙蝠侠了！”乐高小丑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冲着你们义正辞严地大喊。


    喊完之后，他那如同滑稽口红圆圈的嘴唇，悲伤又倔强地弯成了两道腊肠，让你想起小时候某个电影里的角色。


    ……


    香蕉你个芭乐。


    主要是这哥们不让啊！


    14


    你忧郁地从提摩西·德雷克的手上接过乐高小丑，让他去整理散落在身上的乐高零件：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说蝙蝠侠他就这样，并且威胁我他会立刻离开。”你任务还没接呢，怎么能放人离开。


    “因为他是个无可救药的罪犯。”杰森·陶德的声音在你的耳边响起。


    杰森·陶德为了维护他哥谭酷盖的形象，声音刻意压得低，粗声粗气地带着点硬汉的刻意，但偶尔不经意爆出来的本音，是带着点软的男中音。


    你还是第一次听他的声音这么……


    冷硬锐利，像是要往下掉的冰凌。


    “无法无天的疯子，他不会见蝙蝠侠的，除非戏台子搭好了。灯光、观众，一个都不能少——还有该死的，他妈的蠢到家的演员，他属意的，哈！”他笑了几声，声音干涩。


    “如果你真的傻到会被他那副塑料壳外表给骗了！如果你真的见鬼的连什么是‘好笑’什么是‘致命’都分不清——”


    他鄙夷的，冷酷的看着那小小的塑料玩偶，目光像是刀子一般刮过你的脸。


    也没有这么严重吧？


    这只是个乐高小人而已。


    15


    他背对着众人，距离你太近，只有你能看见他浓密的分明的睫毛垂下，在他的眼睛上投下一片暮色阴影，那双向来意气风发眼睛里充满戒备。


    他像是一只躲在囚笼里的兽，被困死在陷阱之中，哪怕笼门大敞，他依旧痛苦地自我囚禁在里面，面对黑暗无法脱离。


    那讲起生死笑话也向来不屑一顾的海蓝眼睛，难得忧郁地，痛苦地，像是哀求一般地望着。


    但他的声音却强撑着，不让其他人窥见半点疲惫与痛苦，他压低声音，只是低沉而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血淋淋地咬出来：“……别信他，新人。”


    他这样像什么呢？


    你不好说，但你觉得像是自己都深陷泥潭，却依旧在你踏出第一脚的时候，奋力游过来，将你给推出去的溺水者。


    无私，悲壮，愤怒，痛苦，又决绝。


    16


    骑士哥说的对！


    其实你第一眼就觉得这玩意可疑了！


    非常可疑！


    严查！


    必须严查！


    这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吗？


    他都长成这样了，还愿意对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就算他现在无缘无故让你去揍一顿谜语人。


    你都会立刻就去的。


    17


    ……不是。


    怎么可以拿这个考验东亚同人女？


    第145章


    1


    其实你想说，骑士哥不用反应那么大的。


    你并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


    已经明确了是站在你这边的友方NPC，和一个不请自来突然出现在你家门口的联动型NPC，那你肯定是……


    呃……


    说实在话，听任务发布人的。


    你就是这么现实。


    2


    但是在双方都没有发布任何任务的情况下，那肯定还是友方NPC的比重大一些的。


    只要骑士哥说了，那你就先听着呗，没必要弄得那么戒备又戏剧化。


    看看这事闹的。


    还把骑士哥给弄得那么伤感，就好像在《阿卡姆骑士》里面跟蝙蝠侠吵架一样。


    你感觉到很愧疚，但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勉强将自己的脑袋借给骑士哥，用来靠在他的胸膛上，好安慰安慰他。


    3


    你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但是乐高小丑显然很知道。


    空气沉闷安静之中，就听哗啦哗啦，乐高小丑从西装口袋里面扒出来无数的零件，咔哒咔哒地将一顿忙活。


    乐高砖块刷刷刷地逐渐成型，变成了一个——


    气球背包？


    不是，咋变出来的这么多零件啊？


    4


    你震惊的看着他越飘越远：“他怎么能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那么多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东西？”


    杰森·陶德表情复杂地看着你。


    看吧，他也很震惊，都没有时间伤感了。


    在你的震惊之中，乐高小丑就这样带着他的气球背包，离开了你的手，一路远航。


    哥谭的玩具也可以飞向宇宙，浩瀚无垠。


    没必要吧。


    5


    乐高小丑就这样千辛万苦地飞到了与杰森·陶德视线平齐的地方。


    你听见他的声音颤抖，语调激动，甚至还能看到他的一只眼睛，正在慢慢地盈满晶莹剔透的泪珠。


    “你——”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真的那么认为吗？”


    “我在你的心里真的有那么坏吗？我真的是你心中最坏最坏的那个人吗？”


    “我从来没想过你是这样想我的，天哪——”


    他发出了响亮的抽噎：“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居然是这么想我的。”


    6


    怎么说呢？


    虽然你觉得骑士哥说得对，但是一个塑料小人这么控诉。


    听起来就好像你们在欺负小孩子的玩具。


    “我就知道你，你最恨我！特别是在我把你变成了红头罩之后。”


    不对！


    你觉得这个话题不对。


    乐高小丑的这个语气——


    你们年迈的英语老师在第一次听到你们班长当年全市会考考了第一的语调就是这样。


    大喊着：“原料不行，非臣之罪啊！”在办公室里面拉起了磨。


    你能看到杰森·陶德的目光越发冷冽，但好像情绪愈发的愤怒。


    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那种，被烧热了的水，看起来还是水的颜色，但是是滚动活跃，又灼人的。


    你觉得在这样下去，杰森·陶德真的要开大了。


    你这样讲很不道德。


    但你还是希望最好能够换个地方。


    搭建基地真的很不容易。


    7


    “冷静，红头罩。”达米安·韦恩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你松了口气，在心里感恩达米安·韦恩仿佛一场宋江，就这样解救了一触即发的战争。


    “我去过那个世界，头罩。”达米安·韦恩听起来和他平时一样，有一种可以营造冷淡的臭屁感：“他们只是乐高塑料，他们世界的人不会死。”


    杰森·陶德只是看着达米安·韦恩，并不表态。


    “只需要一枚飞镖，就可以证明我的话是否正确。”小孩微微仰起头，脸上带上近乎于嘲讽的笑容：“你大可以试试。”


    8


    当然，他也可以自己试试看。


    只要他一个飞镖下去，所有的问题都能得到证实，那只塑料玩具自己就会慢悠悠站起来将自己重新拼起来。


    但是，对这样无害又弱小，甚至还有些愚蠢的玩具动手？


    没有必要。


    9


    “等等。”提摩西·德雷克狐疑地看着达米安·韦恩。


    “可以那个玩具刚刚不是明明说，是他……”


    他的话被吞下去半截。


    按照《阿卡姆骑士》的内容推测一下。


    你觉得可能他没说完的话应该是：是他将人变成了红头罩之类的？


    10


    “那只是我完美犯罪中的一次小小成就！”乐高小丑眯起他邪恶的豆豆眼。


    “你想听吗？”乐高小丑操控着气球飘到提摩西·德雷克的面前，又猛地飘浮到你的面前。


    你都看到他那双眼睛猛地卡巴卡巴眨了好几下。


    很可怕，在光靠一个下巴就能读懂情绪之后，你现在又能够从塑料上画着的五官上读懂情绪。


    DC还是太磨炼人了。


    你觉得他的意思就是：快求我让我讲给你听，不然我就要哭着在夕阳下奔跑，还要大喊着MC桑是大八嘎。


    突然这个小人就如此娇俏了起来。


    11


    所有人都默默无语，反而是杰森·陶德冷笑着说那你就说来听听。


    你觉得骑士哥有一点想要将人给顺手宰了的架势。


    你麻溜地趁着这个空隙，跑到了卡珊德拉·该隐的旁边，万一等一下骑士哥突然变出来他的盾构机，你将会和卡珊德拉·该隐组成高达。


    反正在欧美人眼里，东亚面孔的人都有这门手艺。


    12


    “HAHAHA，我就知道你们都想听！”


    你觉得乐高小丑多少是有点听不出好赖话了。


    和你一样。


    “那个时候，红头罩还是第二个罗宾，当然，我觉得他不如第一个罗宾，但他也很有意思。只是他们都会打扰我对付蝙蝠侠，所以我给他们的打分分别是-10和-9。”


    你另一只手拽着斯蒂芬妮·布朗。


    如果骑士哥真的要炸了这个基地，最起码这两个人你得拽着传送出去吧。


    你顺便从提提哥和达米安·韦恩使了眼色，看他们能不能心领神会。


    13


    达米安看了看对面。


    自己就是异世界来客，没必要对其他异世界来客惊讶到中风。


    普雷尔还是见识浅薄，训练不够。


    14


    “二代罗宾！想想我就激动！”乐高小丑操控着他的气球，降落在沙发上，刷刷刷地向外扔着各种圆滚滚的小零件。


    “我为他设立了一个完美——的陷阱！”


    食指高的小人在沙发上转了一圈，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比他还高的枪。


    啪啪~


    无数细小的彩带从枪口中缤纷而出，飘落在地，白色的长棍从枪口冒出，紧跟着，一面四四方方的旗帜从棍子上滚落下来。


    旗帜飘扬，戴着海盗帽的正方形奶酪在上面露出一口大牙，冲着你们露出了标准的吉德罗·洛哈特式微笑。


    “这就是我的核心计谋！HAHAHA，我想了三天三夜！”


    ……


    好想说‘就这’？


    但又怕说了，这个乐高小人真的大哭出来。


    15


    “我当时摸清了二代罗宾夜巡的路线！”乐高小丑庄重地表示自己做这件事情有多么不容易：“他每次夜巡之后，都会瞒着蝙蝠侠，偷偷去买一根辣热狗。”


    “就在那一次，在他的必经之路，我拿了一根绳子，绑了《奶酪海盗》的卡带！”


    说到这里，乐高小丑还现场给你们绑了一个。


    你看着那个四四方方的乐高积木块，和上面那个绑带。


    说不用心吧，他甚至还打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说用心吧，这个蝴蝶结就连夜魔侠都能看的到。


    你很难评。


    原来骑士哥当罗宾的时候，真的很天真。


    小丑，你都做了什么啊！


    16


    “然后！他上钩了！年轻又天真的小可怜！”


    你看到乐高小丑那口红画出来的香肠嘴巴上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


    你勉强将那个微笑称之为邪恶，因为确实还是太可爱了。


    他甚至还给自己准备了一套乐高罗宾的面具，戴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圆滚滚水汪汪。


    像是戴了一副眼镜的书呆子。


    那确实很傻很天真了。


    乐高小丑接着说道：“在他开始喜欢上这场游戏，并且战无不胜之后。”


    “我，本人！哥谭的犯罪王子！”他整了整自己那套西装，U型手因为激动咔哒咔哒地舞动起来：


    “就展现出我陷阱的真正精妙！我引诱了他，和我比试！”


    他话音一转，猛地加重了语气，甚至有了几分森然凶狠：“然后我残忍地一次又一次赢过了他！狠狠地！碾压了他！AGAIN!AGAIN!AND AGAIN!”


    他说完，猖狂大笑起来，身边冒出无数假牙炸.弹，也跟着他嘎嘎嘎地上下抖动。


    然后，笑得假牙乱颤的小丑猛地一挥手，豆豆眼里放出诡异而精明的光：


    “我，哥谭第一反派，无恶不作的小丑！就这样，将他的全部零花钱都赢走了！”


    他说完，十分期待地看着你们。


    你和斯蒂芬妮·布朗还有卡珊德拉·该隐交换了个眼神，目光里没有一点技巧，全部都是感情。


    “这还不够邪恶吗？”乐高小丑不高兴，大吼大叫起来：“我是哥谭最邪恶的反派！”


    卡珊德拉·该隐和斯蒂芬妮·布朗无助地看向你。


    你就知道，这个时候，只有你能承担大任。


    你倒吸一口凉气，将两只胳膊抬起来，身体向后一倒：“天哪！你怎么会这么邪恶！”


    17


    感觉这辈子的脸已经丢尽了。


    有没有那种脸面花呗，能够让你借一下别人的脸丢丢。


    ……


    感觉双面人挺需要的，真的没有人开发一下吗？


    哎！


    就不应该叫来这么多只鸟的。


    18


    但乐高小丑很满意你刻板的捧场。


    他兴致勃勃地挥舞着他的U型手，继续说了下去，甚至十分兴奋。


    他用一种近乎动容的怜悯语调，跟唱咏叹调似得说完了故事的结尾：


    “为了赢回零花钱，我们可怜的小罗宾，开始日以继夜地用电脑练习游戏。”


    “就这样！他越来越沉迷，越来越执迷不悟！直到某一天，在蝙蝠侠阻止他玩游戏的那一刻！”


    “他！我们可爱的小鸟，就这样有了独立意识，离开了蝙蝠洞！”


    “蝙蝠侠就这样失去了他得力的助手！”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他向着你们弯腰鞠躬，身后紫色的西装燕尾飞扬。


    乐高小丑抬起头，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一口鲨鱼牙在灯光下闪闪发黄，满心满眼地期待着你们这些观众的掌声。


    19


    你扭头看向旁边的杰森·陶德，沉默了好一会儿，斟酌着语句开口：


    “那个，红头罩，其实，我可以把我家的电脑借你打游戏……”


    “用不着！跟那个没有关系！”


    第146章


    1.


    你觉得你和骑士哥同病相怜。


    你两要是站在一起，你妈妈一句话能骂两个：


    ‘你现在这样就是天天打游戏打的。’


    但依旧不能掩饰骑士哥这话不行。


    2.


    怎么说话呢，对这个游戏的主角能不能客气点！


    你觉得乐高世界的人多少都有点没长心眼。


    可能这就是子供向吧，为了卖玩具，每个人都过得如此开心。


    点名批评某个三字公司，为了卖玩具做出一个又一个的动画和电影。


    但说好卖玩具，只要做子供向不就好了？


    为什么剧情会让人痛苦又空虚。


    你发小当年进坑的时候，三天一哭五天一嚎，最后幽幽叹息，对你说入美漫坑这就是我的宿命。


    你习以为常，因为她在DC坑的时候，也是同样经历了开心，痛苦，吃shi，愤怒，脱坑，仙品，回坑，吃shi，崩溃，最终抵达了麻木阶段。


    作为朋友，你溺爱。


    3.


    骑士哥的表情不是很好。


    你能理解的。


    你在游戏论坛上混迹这么多年，你可以认同对方理性说他觉得你的人生游戏不好玩，你也能客观看待对方提出游戏里剧情有不足之处。


    你也早就习惯了无视给塞尔达打差评，就因为PC玩家玩不到的傻X。


    可一旦你游戏上头，和另一个玩家激情对骂三个小时之后，发现对方其实是才六岁的时候。


    你就是这样的心情。


    对方的观点毋庸置疑依旧愚蠢。


    可你更生气的是你咁大个女，居然和他一般见识。


    比起对别人，更多的是对自己很无语。


    4.


    杰森·陶德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站在一旁的提摩西·德雷克跟着你给你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这人刚才完全没看懂你的眼色，你就能看懂他的了吗？


    可恶。


    你真的看得懂。


    你顺手将杰森·陶德路径上的房间门给打开。


    5.


    杰森进了门就打算把门给关上，门底下却挤进来只脚，硬是把门给别开。


    杰森懒得理他，径直进了房间，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应该说个敲门笑话吗？”提姆斜倚在门框，向后回望，这里距离客厅很远，坐在沙发上的斯蒂芬妮都快看不见，更不要说那个塑料玩具的身影。


    他转回头，房间里没点灯，杰森坐在那里，像一团融入黑暗的模糊影子。


    咔哒。


    一簇微弱的火苗跃动，照亮他面前小片的黑暗，他的眼眸被点亮，但火苗稍纵即逝，只留下一点猩红，在房间的中央像一点鬼火般悬浮。


    “太蠢了。”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提姆却觉得他并不是在给自己回应。


    “我不那么觉得。”提姆垂下眼，微笑着敲了敲门：“knock，knock。”


    “看吧，我觉得这是正常的反应，理所应当。”


    杰森没说话，却也没赶人出去。


    “这事对你来说不容易，杰森。”他曾经也失去过好几次队友，也曾经差点被卷入死亡，甚至有几次，很多人都以为他的死里逃生近乎于奇迹。


    “平行宇宙的多样性也不需要我和你多说，但如果你不想参与这件事情，没有人说多说什么，只要你提出来……”


    “平行宇宙……”杰森吐出一口长气，他停顿了片刻。


    黑暗中的红点骤然点亮，燃烧得更明艳。


    他转过头，提姆站在门外，有光线从他的身后延伸进房间。


    香烟安静地在自己的手中燃烧，他注视着那抹红色，烧得太旺，像是即将炸开来。


    “我都有点羡慕那蠢货了。”为了电子游戏就离开蝙蝠洞。


    离开最美好的日子。


    “谁说不是呢。”提姆低笑：“我甚至是个传说呢。”


    “平行宇宙，是平行宇宙的事。”杰森抹了把脸：“但要是途中我发现那个塑料是什么被操纵的，或者是那家伙派来的间谍，我不管他会不会死，我会将那家伙埋进土里，填进海里，或者让罗伊将他绑在飞船上扔进太阳里，随便哪一个！”


    “那是自然。”提姆正色道。


    在看到杰森站起身来后，他才又笑道：“不过当务之急，是在你被发现之前就把你的烟给掐了。否则MC看到你在她家室内抽烟，会把你给丢到哥谭女神像上。”


    “啰嗦。”杰森掐灭了烟：“别告密，小红。”


    6.


    你都没注意到离开这里去房间的两个人已经回来了。


    主要是你在听乐高小丑的那一番言论。


    “我说的没错吧！我是哥谭最邪恶，有史以来最有名气的反派！我难道不应该是蝙蝠侠最大的敌人吗？”


    你觉得这句话还是有失偏颇的，因为按照你发小给你分享的漫画来看，蝙蝠侠现在刊物里，大家的破坏力已经和万年小学生踢足球造成的差不多了。


    说实在话，你觉得小丑大概是有点，呃，跟不上版本了。


    “我还问了他，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把他逼到那种地步！”


    “贝恩？”你想了想，从贝恩的悬赏金看来就很强。


    “雷霄古。”你看到达米安·韦恩将脸撇过去，念出来了个名字。


    卡珊德拉·该隐想了想：“猫头鹰法庭算一个。”


    “很难抉择啊，其实哥谭这些反派都差不多，我觉得都挺麻烦的。”斯蒂芬妮·布朗摸了摸下巴：“如果真要我选一个的话……”


    “各位。”你连忙打断他们，示意去看那个站在沙发上的塑料小人。


    乐高小丑尖尖的鲨鱼牙咬着嘴唇，眼睛蓄满了泪水，正用目光痛斥着冷酷无情的你们：“他们都不是哥谭的！”


    啊，对对对，他们都是臭外地的，行了吧。


    你将达米安·韦恩的披风拽了过来，递给他擦眼泪。


    并且无视了达米安·韦恩在后面对你表达不满的声音。


    乐高小丑指着坐在那里的卡珊德拉·该隐和斯蒂芬妮·布朗，尖声道：“你们！你们根本不懂！”


    “再说了！你们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你们！”


    “……”


    搅局者和黑蝙蝠同时陷入了沉默，相互看了看对方。


    该怎么说呢？


    你觉得乐高的世界，还是太精彩了。


    7.


    收获到了震撼的乐高小丑非常满意地说了下去。


    “你们知道吗？当我问，当我问蝙蝠侠他最大的敌人是谁的时候，他居然，居然说——”说到这里，乐高小丑拽着罗宾的披风，猛地擤了一把鼻涕。


    达米安·韦恩凶狠地将披风抽出来，乐高小丑在原地打了个转。


    啪叽。


    脸朝下摔在了沙发里。


    然后，他顺势就那么将头埋在沙发上，嚎啕大哭，无数圆滚滚的眼泪从他脸的两侧飞出来。


    “他居然说是超人，呜哇——”


    “那确实有点过分了。”你公正的批判。


    就凭他们两个在蝙蝠洞里玩绳套的关系，你觉得那就和敌人这个词没有关系。


    除非另一种敌人……


    呃……


    总之，乐高小人是不会的。


    8.


    “对吧！”乐高小丑一个燕子飞式，将脑袋抬起来，挂着小泪珠，满含期待地看着你，委屈巴巴地说：“他甚至，他甚至还说我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那倒也不至于。


    如果理查德·格雷森在这里，他就会说，绝对不是无‘关’紧要，必须要关起来才行。


    ……


    你在想什么啊！


    能不能想到理查德·格雷森的脸就停下，嘴巴其实无关紧要，但是要想他的帅脸，确实五官紧要……


    你完了。


    9.


    等你从双关语地狱中苏醒的时候，发现提摩西·德雷克已经将整个话题给接过去了。


    你在旁边听着只能感叹提摩西·德雷克就是会聊天，三言两语就让人把话给说了。


    只能说不愧是当老板的。


    虽然你觉得不需要套话，这个乐高小丑也会把真相给说出来。


    按照乐高小丑的话来说，乐高蝙蝠侠无情的话语让他心灰意冷，他决定要惩罚蝙蝠侠，就自己想尽办法，搭建了一个平行宇宙门。


    要让乐高蝙蝠侠尝尝失去自己的滋味。


    好久没有这种，所有的单词你都能听得明白，但是组合在一起你却一点都没懂的话了。


    侧面反映了你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上过课了。


    10.


    你凑到斯蒂芬妮·布朗的身边，想对她说，妮儿啊，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不太对。


    乐高小丑这种做法，就和当着皇帝的面自己跳下城楼说你将永远死去最爱的人，以后你只能拥有后宫三千人的陪伴，坐着冰冷的至高王座，在天下人对你贤君的拥护爱戴之中，孤独地长命百岁了。


    但你还没说出口，就看旁边的达米安·韦恩表情肃穆，眉头紧锁，抱着胳膊自言自语：“原来如此，居然是这种计策。”


    “我在一些书里也看见过。”


    ……


    什么书？


    是那种看着看着，耳朵边就会响起“Oh my god”。


    然后灯光一暗，他身上就会自动套上西装，脑袋上顶着天才萌宝四个大字的书吗？


    11.


    但是乐高小丑这种做法和那种跳楼的还是有点区别。


    重点就在于，他还能回得去。


    按照他的说法，等到他隔段时间才重新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蝙蝠侠就会明白这段时间过得有多么的——


    “惬意？”你补充。


    “悠闲？”斯蒂芬妮·布朗道。


    卡珊德拉·该隐微微蹙着眉头，看向你们两个：“也有可能，没变。”


    你两迅速冲过去捂住她的嘴巴，将手指头按在她的脸前：“嘘嘘嘘！”


    但是，已经迟了。


    乐高小丑的眼泪哗啦啦地往外飞溅：“真的吗？”


    “你们也觉得，蝙蝠他，离开我也无所谓吗？”


    12.


    ……老实说，你这么觉得。


    没有小丑，还可以有小美，小帅，老黑和佛波勒。


    蝙蝠侠的生活就是这样波澜壮阔，节奏快得像是短视频解说。


    有没有小丑，布鲁斯·韦恩都会成为蝙蝠侠。


    蝙蝠侠就是哥谭的耶路撒冷。


    但是这种残忍的话，怎么可以……


    不对。


    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溺爱这个乐高小人了？


    算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人这一生总是要爱上很多，与自己自身条件不相符的东西。


    然后才能认识到自己是个普通人。


    像是这样的乐高人仔，你妈就会制止你把没有闲钱花在这种无用的东西上。


    但是反正这是在游戏，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所以你想溺爱就溺爱。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乐高小丑也是小丑，万一他真的受到刺激，突然变脸呢？


    这个年头，就连将晚上睡梦中的自己逼急了都有可能让他们统治世界，乐高小人又为什么不能统治世界呢？


    你甚至还有点支持。


    13.


    你拿捏住语重心长的腔调，对着乐高小丑谆谆善诱：


    这个问题要辩证的来看，在蝙蝠侠这方面，我不是专家，但是我的看法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确实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你的思维要发散，要打开视野，要由点延展成线，要发散成面，局限一个点就没有意思了。


    就这样说吧，蝙越恨，下手越重；下手越重，你能打的地方就越少，能打的地方越少，那下手越轻，下手越轻，蝙蝠就越不恨。


    所以蝙蝠越不恨，就是越恨你。


    你问乐高小丑记住了没有。


    乐高小丑歪着头，嘴巴张得圆圆的，眼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亮晶晶地看着你，两只U型手惊喜地放在自己的下巴上，语气梦幻地说：“所以……所以蝙蝠很恨我？真、真的吗？”


    他快乐地在无数假牙的簇拥之下转起了圈圈。


    你冲着斯蒂芬妮·布朗和卡珊德拉·该隐比了个大拇指。


    她们两个也表情坚定地给你回了大拇指。


    14.


    达米安：……


    好想和这群幼稚的家伙割席。


    15.


    提姆：……


    怎么说呢？


    他有一种想把这些话给记下来的冲动，总觉得自己应该会用得上。


    16.


    将人给哄好了，提摩西·德雷克继续他的问话。


    他说，你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而不是别的地方。


    乐高小丑听到这里，反而不说话了。


    你看向提摩西·德雷克，你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毕竟这个游戏就是你买的，联动角色自然是要来找你啊。


    果然，穿越到游戏里面最精彩的就是看着NPC的性格逻辑底层代码，和编剧狗屎漏洞百出剧情打架。


    17.


    提姆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MC是个异世界的来客，而这个乐高小人也来自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之间相互不同却又息息相关。


    若是乐高小人认识MC的同位体，那就说明是他们的宇宙没有MC存在；


    但若是乐高小人所在的宇宙里，也没有MC的同位体，考虑到MC曾经说过她的宇宙没有蝙蝠侠。


    按照他的分析，那么很可能她的存在，甚至狗华纳这个组织，就是替代蝙蝠侠，整体作为替代性同位体的存在。


    这或许也是个入手点。


    18.


    乐高小丑看了看你们，HAHAHA的捧着肚子笑了半天，猛地举起一只假牙炸.弹递到了你的眼皮底下。


    他高声地大喊：“当然是因为！”


    “她是蝙蝠最喜欢的小鸟！”


    19.


    “……”


    “？”


    谁？


    你吗？


    清汤老蝠爷啊，你冤枉啊！


    20.


    “不是，你为什么会那么觉得啊？”


    你能感觉到达米安·韦恩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朝着你的背后冷飕飕地甩，像是要将你给凌迟，就这样感受到满清酷刑。


    说真的，都站在阿美利卡的土地上，难道不应该是往头皮上甩。


    等等。


    他才是有色人种。


    倒反天罡啊。


    21.


    乐高小人得意地在沙发上面往前走。


    沙发松软，走不出他想要的模特脚步，他从口袋里哗啦啦翻出好几块红色的乐高平板，刷刷刷地在前面给自己搭出了一条路。


    满意地走在自己的红毯上，他转了一圈，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放在胸前，清清嗓子：“那还不好猜？”


    他猛地一指你：“我早就观察你了。”


    “你虽然也是蝙蝠麾下受到他‘管理’的小鸟。”他两只手举在身边，两只U型手上下摇摆：“但是你有自己的基地。”


    他猛地一跳，一只手往外一伸：“自己的宠物！”


    他猛地跳上你的肩头，U型手在你的脸旁一挥：“你的名字里还允许用蝙蝠！”


    “最重要的是！”他两只手猛地向外展开，仿佛撒下无形的彩纸：“你还有自己的蝙蝠车！”


    乐高小人重新跳回到乐高红毯上，转了一圈，咔哒有声，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笃定地向你一指，睿智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


    “所以，你！就是蝙蝠侠最喜欢的小鸟！”


    怎么办，他要是非要这么说的话。


    你感觉你都被他给忽悠住了。


    难道，这就是二周目你的定位？


    从影子转正了？


    你上次看到这种剧情，还是《影卫跃龙门》那本年下强制的香香肉文呢。


    ……


    还是算了吧。


    22.


    斯蒂芬妮·布朗给你说了一句公道话，她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蝠影她就不是罗宾之一，所以他的理论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乐高小丑摇了摇头，对斯蒂芬妮·布朗说：“你不懂罗宾就不要乱发表意见好吗？”


    “我才是最懂蝙蝠侠的人，间或了解一下罗宾，当然，他只是个附带。”


    乐高小丑老师，感觉蝙们家的妮儿有点生气了呢。


    就算是乐高，也会致力于让每一个蝙蝠家族成员讨厌他吗？


    小丑这个基本人设还是很稳固的。


    23.


    卡珊德拉·该隐询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目光锐利，震慑力十足，哪怕对手是个乐高塑料小人，也能感觉到她的认真。


    “不想见蝙蝠侠，没必要找人。”


    她一针见血地道破。


    说实话，能够完全忽视对方的外表，并且试图从对方的行为中找到逻辑，你突然觉得卡珊德拉·该隐真的很有想法。


    大概是她平时沉默寡言，性格又随和，身手又太好，让你觉得她是想干掉谁就直接干掉，根本不讲逻辑的酷姐。


    在你已经完全放弃了弄懂乐高小丑。


    人家还在锲而不舍地分析问题，怪不得人家能干义警这活儿。


    24.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乐高小丑像是突然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他突然朝着你们扔了几个假牙炸.弹。


    砰砰砰！


    炸.弹像是烟花一样在半空中炸开，又是一大批的零件雨落下。


    在一片混乱之中，乐高小丑猛地跳下沙发，两条小短腿慌乱地迈动，一把抓住了正在旁边悠闲晒太阳的二号机。


    “嘎嘎？”


    突然被袭击了的二号机浑身一震，狐疑地扭动脖子，想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乐高小丑顺着羽毛翻身跳上鹅背，像是搭便车的骑士，朝着远方窗户外的风车发起了冲锋。


    “起飞！”


    他大喊。


    25.


    你：“……”


    感觉好像看了五分钟的玩具总动员。


    真的没有版权警告吗？


    26.


    就在乐高小丑打算挟持鹅质逃之夭夭，逍遥法外的时候。


    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扼住了他命运的后脖颈。


    ……


    如果他有脖颈的话，你感觉他是有点没脖子的。


    杰森·陶德一把将乐高小丑甩到你的身上，你连忙伸手将他抓在掌心。


    “我就说这家伙不可信。”他冷笑道。


    他站在窗口，背光而立，窗外吹进一阵微风，勾勒过他的身体，飘向室内。


    “先不说这个，你在我家抽烟了？”


    “……没有。”


    可你明明都闻到了一股子烟味：“你抽了的话，我不会将电脑借给你打游戏的。”


    “都说了跟打游戏没关系了！”


    27.


    你叹了口气，抬起手拍了拍骑士哥的肩膀。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感觉骑士哥对你的目光应该不是很友善。


    但是没关系，你可以假装没看到。


    28.


    因为乐高小丑的逃跑行为，他在这里的待遇，从可疑的塑料玩具，变成了可疑的塑料玩具罪犯。


    你将他关进了平日里用来给二号机收纳小鱼干用的收纳盒里。


    收纳盒透明无色，只有顶部有个方便往外倒小鱼干的小孔。


    二号机看到自己的零食罐里面有个新东西，还上嘴去啄了啄，被你给哄走了。


    乐高小丑在里面疯狂转圈圈，扔出了两个假牙炸.弹，但攻击力太低，只换来满地的零件。


    提摩西·德雷克伸出手晃了晃那个收纳盒，里面的乐高小丑啪叽一声跌倒在零件堆里，挥舞着U型手冲着提摩西·德雷克抗议。


    将收纳盒重新放回到茶几，提摩西·德雷克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觉得，小丑可能是想要通过你来引起这个世界蝙蝠侠的重视。”


    29.？


    你吗？


    第147章


    1.


    到底和你这个阳光开朗大女孩有什么关系？


    嗯？


    二周目的剧情有点太随心所欲，让你想要拿枪对准你的太阳穴说不要刺激我，然后啪啪啪对着哥谭的杂鱼们自由射击。


    你和小丑素不相识，对阿蝙也只是过眼云烟，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让你涉及到这场游戏？


    你顿时觉得手里的饲料盒都更腥了。


    抓起来往提摩西·德雷克的手里一放：“不要诬赖好人，拿走拿走，快点拿走。”


    2.


    “不用想那么多，蝠影。”达米安·韦恩终于舍得开了尊口。


    “按照这个小丑毫无根据，并且没有任何价值的臆想，他认为伤害你能够刺激到蝙蝠侠。”


    ……


    你觉得达米安·韦恩这句话里面掺杂的个人情感有些多。


    产生了多余情感的达米安·韦恩左手握住右臂。


    话语确实依旧如初的平稳，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不过他们世界伤害的标准极低，他顶多就是现场给你搭建一个摩天轮出来，将你绑在摩天轮的外面，然后不停地快速运行摩天轮。”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这方法过于幼稚，嗤笑道：“没有任何实质的伤害。”


    3.


    达米安·韦恩先生是不是对于没有实质伤害的认知有点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大概没有考虑过他自己被那样能不能活下来。


    ……


    呃……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那他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朋友被那样能不能活下来！


    4.


    总觉得达米安·韦恩当年穿越到乐高平行世界的时候，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想问，但是觉得他会大发雷霆，对你恶语相向，气鼓鼓转身离开。


    更想问了。


    5.


    身陷囹圄的乐高小丑在听到这话之后，像是被抓了尾巴的猫，突然一动不动。


    紧跟着，他大气都不敢喘，拱着屁股一步一步向后退。


    妄想将收纳盒当仓鼠滚轮用。


    好明显。


    这么差的演技也能叫做小丑吗？


    6.


    达米安对这个乐高小人嗤之以鼻。


    演技和普雷尔一个级别。


    7.


    你对于乐高小丑居然会有这样的邪恶计划表示痛心疾首。


    你询问他是不是真的想要绑架你，然后给你建一个乐高真人大小的摩天轮。


    乐高小丑撅着屁股，嘴巴弯成了一轮新月，两排鲨鱼牙正对着你。


    很好那就是了。


    “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那你真的是哥谭最邪恶的反派，蝙蝠侠肯定会恨死你的。”你大义凛然。


    旁边的杰森·陶德一针见血：“你最好不是在故意鼓励他，好想要独占那个摩天轮。”


    你摆摆手，示意杰森·陶德把脑袋凑过来：“乐高摩天轮哎，卖掉了之后，价格可以造两架蝙蝠飞机。”


    杰森·陶德心不甘情不愿，但声情并茂：“蝙蝠侠何止会恨死你，他会把你当成他最大的宿敌！”


    你感觉乐高小丑，不，真正的乐高建筑大师，你的新一任财神爷，已经在蠢蠢欲动地摆弄砖块了。


    8.


    说真的，乐高小丑的目的如果只有这么简单。


    能不能将这个乐高小丑，和这个世界的小丑换一换。


    反正乐高世界也是不会死人的，就让这个世界的小丑去拼一辈子乐高又何妨。


    甚至是便宜他了。


    9.


    阴谋被识破的乐高小丑抱着胳膊在收纳盒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两只U型手交错在胸前，红彤彤的腊肠嘴几乎要撇到脸后去，眯着眼睛不看你们。


    可恶，真的不能换换吗？


    他一声令下，你将拥护他为正统小丑。


    10.


    提摩西·德雷克将收纳盒拎起来，说他可能要把这个乐高小丑带回蝙蝠洞。


    你有点舍不得。


    他还没给你发布任务呢！


    然而你还没说出来，达米安·韦恩就抢先一步：“他是个平行宇宙的来客，这件事情必须通知父亲，不要意气用事，蝠影。”


    有时候你真的很讨厌达米安·韦恩这种，你还没有说，他就先判断你不会做的性格。


    就好像你每次要写作业前，你爸就会说你怎么还不去写作业，你的逆反心理立刻就蹭地一下上来了。


    也就是他现在还是个小孩，还长得好看，不然真的很讨人厌。


    你走过去，低下头注视他。


    达米安·韦恩毫不避讳地迎上你的目光，颇有种势如破竹，无人能敌的气势。


    你伸出两只手，猛地拽住他脸颊的软肉，轻轻一扯。


    “蝠影！”他含糊不清的怒吼在房间里炸响。


    你拉开系统面板，关闭权限，驱逐出基地，目标地点：城郊韦恩庄园附近。


    再见了您呐。


    直接送他回家，达米安·韦恩说不定还得谢谢你呢。


    11.


    “各位，我可能需要几天的独处时光，这几天都不会接待客人了。”


    你冲着他们比了个请的手势。


    提摩西·德雷克心领神会，拎起那个收纳盒子，身后羽翼般的披风一甩：“别太痴迷于被恶魔崽子追着砍这事，通讯要记得回。”


    “没错，有好玩的事我会记得通知你的。”斯蒂芬妮·布朗嘻嘻哈哈地拽上了卡珊德拉·该隐。


    卡珊德拉·该隐微笑着冲你挥挥手：“别忘了约好的兜风。”


    对哦，你都忘了布鲁斯·韦恩愿意将他的豪车借给你，带着大家去兜风。


    你比出两根手指，给她们搓了个爱心，示意自己没忘。


    等到杰森·陶德走的时候，你回过头：“摩天轮？”


    杰森·陶德步履生风，腰板笔直地像是在你家走出了一条T台大道，目不斜视地对你道：“放心。”


    好耶。


    有了杰森·陶德这句分赃……


    合作宣言，你安心地将他们给送走，重重地关上基地大门。


    你也想开了。


    任务嘛，不急于一时，反正重要的任务早晚都是你的。


    能够错过的支线，那就代表不重要。


    说不定在基地里面躺几天，你的任务面板里就能自己多出个任务。


    例如前往蝙蝠洞解救乐高小丑，帮助其回到原来世界之类的。


    嘻嘻。


    12.


    不嘻嘻。


    你当年看哥谭的某个不那么地下的论坛时发现，哥谭有一半以上的人口，都在烦恼应该如何勾搭上布鲁斯·韦恩。


    因为论坛热度前三的贴分别是：


    【哥谭智慧】如何犯案之后不被蝙蝠侠抓住，硬核干货。（精）


    【哥谭智慧】绑架布鲁斯·韦恩的经验与小技巧，以及斯德哥尔摩养成的注意事项，欢迎楼中有相同爱好的朋友积极分享。


    【水漫哥谭】合理分析蝙蝠侠到底花了布鲁斯·韦恩多少钱，如果用在你的身上，你会拿来做什么。


    管他是用什么手段呢，但是不是想勾搭布鲁斯·韦恩吧。


    但如果他们知道认识了布鲁斯·韦恩的代价是凌晨三点睡得正香，突然被通讯叫醒。


    那他们也会觉得你……


    命真好。


    不要对哥谭人抱有太大的期望，指望哥谭人保持理智本就是一种奢望。


    13.


    你裹着披风出了门，赶到现场，其他的披风斗士们看到你之后都跟你打了招呼。


    心里暖暖的，身上也暖暖的。


    可能是因为良言一句三冬暖，也可能是因为萤火虫他在烧山。


    14.


    你合理怀疑萤火虫这哥们小时候天天尿炕。


    他不但自己尿炕，还召集了一群有理想爱尿炕的手下。


    凌晨三点的天空被映上刺目的鲜红，赤红的灰燃烧着飞舞，飞向它们的黯然落幕。


    蝙蝠侠快速地调度着众人，你被分配到的任务是和红头罩与黑蝙蝠一起，解决那些在街道上肆意放火的萤火虫帮成员。


    你叹了口气，掏出了冷冻枪。


    打，打，都打起来好啊。


    15.


    早上六点的时候，你们一群人灰头土脸地回了蝙蝠洞。


    早饭是在蝙蝠洞吃的，大家也都像是烧了大半夜的木头，精疲力尽地随意找地方堆着。


    管家先生端来满满一盘三明治和一大壶热腾腾的红茶，你们都恨不得张着嘴让他把三明治直接塞嘴里。


    猛咬了一大口三明治的理查德·格雷森痛苦地向后一靠，脑袋落在了提摩西·德雷克的身上，你听到他嘀嘀咕咕地说：怎么又是黄瓜。


    你咬了一口，你的那个是鸡蛋三明治，说不上难吃，也说不上好吃。


    你叹了口气，机械地嚼。


    好想吃油条包子小馄饨豆浆肠粉生滚粥。


    三明治有点干，你想着去拿红茶，刚碰到茶壶的把手，掌心处传来刺痛。


    你才想起来今天对付那些萤火虫手下的杂鱼时，为了救人，用左手挡住杂鱼了燃烧着的铁棍。


    你将手摊开在眼前，掌心处的护甲被烧坏，留下一道焦黑的血肉模糊，你动了动左手，才感觉出来中心肆无忌惮的疼，和周边钻心刺骨的痒。


    吃药不划算，药粉又太苦。


    你想了想，将三明治三两口塞下去，换成用右手倒茶。


    好累的世界。


    16.


    就在这个时候，布鲁斯·韦恩坐到了你的身旁。


    蝙蝠电脑建造的地方比起其他地方往上加高了些，需要上台阶，台阶修得宽敞，可你们两个并排坐着，就显得似乎还可以再往外扩展点。


    “今天那个玩具小丑，跟我透露了很多情报。”


    你喝了一大口茶，将那点三明治给顺下去了：“自愿的？”


    布鲁斯·韦恩看着你，笑而不语。


    那就是自愿的，哥谭反派都很好心。


    “按照他的说法，他是用了一种叫做‘金砖’的特殊材料，搭建了平行宇宙之间的穿越门。”


    你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假装自己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这事并不难做，只要看着对方都行，脑子会开始自己运行很多无聊的事情。


    17.


    “我在想，或许你也可以用。”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像是滚滚惊雷，把你从昏昏欲睡与无聊中惊醒。


    第148章


    1.


    按照布鲁斯·韦恩的说法，乐高小丑交代了，金砖块是他们世界里面非常神奇的一种东西。


    它们是自然生成，成因不明，有时在闹市超市里面的货架后，有时在荒无人烟的山谷中，会莫名其妙地生成那样的金砖块。


    传说拥有七块金砖就能召唤金色龙神，满足一个愿望。


    乐高能不能靠谱一点？一定要让阿蝙这种沉稳的人说出这种离谱的话吗？


    2.


    布鲁斯·韦恩显然也觉得这是个无稽之谈，因为他紧跟着就说了：“先不论他那些荒谬的传闻。”


    “至少我们确定，这种金色砖块的确是拥有穿越平行宇宙的力量。”


    你抬起头，他垂下眼帘，那双被睫羽遮掩的钢蓝眼眸里，染上温柔的光辉。


    他对你说，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3.


    你的心脏在鼓动。


    你确实很想回家，说不定这就是希望。


    你左手的伤口在隐隐发烫，他眼睛中你的倒影带着血迹和灰烬，你的筋骨都在述说着疲劳。


    这是一次可以将哥谭这座城市远远地抛在脑后，你将会回到你的世界。


    不需要再担心你是他们的过眼云烟。


    而是他们会成为你的一段记忆。


    二来……


    任何人听到布鲁斯·韦恩这么说，大概都会有点心律不齐。


    人还是不能长得太好看了。


    不然好好地坐在自己家地上都招人惦记。


    4.


    你还有一丝理智尚存。


    “但是那个金砖块是只有他们的世界才有吧？就算他再用金砖块拼个门，我也进不去啊。”


    布鲁斯·韦恩告诉你不用担心这个。


    根据乐高小丑自愿提供的情报，在他们的世界，乐高莱克斯·卢瑟收集了那个世界大部分的金砖块，乐高小丑进入了他的私库，将所有的金砖块全部都用来堆了一个巨大的穿越门。


    当然，对乐高小人的巨大也没有多大，大概只可以让李斯通过，而你就得弯下腰。


    但那也足够了。


    感谢乐高小丑是个反派，你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没有反派那种爱拼才会赢，所有东西都要用上的高精力。


    5.


    “那什么时候开始拼那个门？”


    布鲁斯·韦恩的脸上却出现了为难之色，他从腰带里摸了一会儿，从你摊开手掌。


    一块长方形的乐高积木块躺在他的掌心，两个指节长，顶端两个圆形的凸起，通体纯金。


    这东西自己看起来就是个发光体，材质特殊，不像是真金子。


    你看了一眼布鲁斯·韦恩，得到他的肯定后，将那玩意拿了起来。


    倒是不沉，只比普通的乐高积木块略重。


    “根据那个玩具小丑的说法，在他来到这里后，这些金砖块自行散开，飞到了哥谭各地。”


    换而言之，就是你要满城寻找这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金色乐高积木，甚至有可能要从捡了砖块当成积木拿回家开心地堆城堡的小孩手上，无情地夺走他们的快乐，推翻他们的城堡，结束他们的统治。


    听起来好刺激。


    干了。


    而且……


    好有罐头味的游戏任务。


    6.


    已接取新任务


    【LEg GOdt】


    收集散落在哥谭内的所有金砖块。


    7，


    游戏跳出新的提示，你点开任务目标。


    没有写具体有多少块，下面直接摆了个进度条。


    这到底是用了多少金砖块。


    也不知道乐高莱克斯·卢瑟知不知道是乐高小丑干的，要是不知道的话，他估计也怀疑不到你们哥谭反派身上。


    应该会……找个大都会的人迁怒？


    可怜的大都会人。


    8.


    你将那个乐高积木块还给布鲁斯·韦恩：“看起来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容易。”


    “总是没那么容易。”布鲁斯·韦恩将金砖块重新收回到腰带中，安抚性地拍你的肩膀。


    “但我们现在有了线索，其他人会尽力协助你。”


    你当然不怀疑这个，这就是真正NPC大显身手的时刻。


    他们将会帮助你完成这个任务，你作为被选中的孩子，将在最后搭上回家的列车，在无限大的BGM里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爬向金色的平行宇宙穿越门。


    粉色的宽檐帽子将会高高扬起，见证你们这个夏……呃，春夏秋冬的友谊。


    感恩阿蝙。


    9.


    “但不要忘了，小丑是个很狡猾的罪犯，MC，金砖块确实存在，但那并不代表小丑说的都是实话。”


    阿蝙突然话锋一转。


    懂得懂得，就是让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免得到时候会失望。


    很正常，阿蝙要是不这么说，你会担心扒开他的头发，有个乐高小丑揪着他的两撮毛在给阿蝙配音。


    你跟阿蝙说，没问题，这个你还是懂得。


    不过你觉得也不至于说那个乐高小人是什么罪犯。


    接下来，布鲁斯·韦恩先生就小丑是多么危险，他是最了解小丑的人这个主题做了十分钟的演讲。


    为何哥谭罪犯届会流传蝙蝠侠是不张嘴的怪物这种谣言，你已分辨不清。


    但，Skip。


    10.


    你很无聊。


    无聊得开始戳自己掌心的水泡，戳下时边缘带着隐秘的痛，泛出没有血色的白，足以缓解其中的痒。


    “金砖块我会保存，因此那个玩具不能放在蝙蝠洞里。别碰，”他握住了你的手腕，拽着你从旁边的医疗小推车上取下个瓶子，往你的手上开始冲某种液体：


    “阿福，处理一下——关于怎么处理他我有几个想法，但……”


    你的手被交给了管家先生，手里拿着医疗小剪刀的管家先生冲着你微微一笑。


    说实话，如果你是拿着手柄在屏幕外面，你需要考虑的就是这段剧情还挺生活化的。


    但你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比如，你呲牙咧嘴地看着管家先生给你的手爪子清创。


    心里想着，要不然管家先生还是想个问题问问你吧，你都招了，这事就这么过去。


    但是都已经疼一半了，再用药片岂不是更不划算了。


    这就是沉没成本吗？


    不愧是衡水蝙蝠洞，什么时候都能让你复习。


    11.


    阿蝙在你的耳边叨叨他接下来的方案，一边面不改色地处理他自己身上的伤口。


    你完全没有听进去，反正大概意思就是。


    乐高小丑不靠谱我们得像个办法让他无法背叛咱们，或者就算他要做二五仔，也和明智吾郎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明显。


    不是很想听了。


    你拿出了宠物套索。


    布鲁斯·韦恩看着你。


    你也看着布鲁斯·韦恩。


    “这个，好使。”你真挚地看着布鲁斯·韦恩，并召唤出了二号机。


    二号机扑棱棱地在蝙蝠洞里飞了一圈，落在了管家先生的肩膀上，挺胸抬头，小眼睛目光如炬。


    “下来！”你迅速抬起手，咋能往人家身上乱停机。


    “还能收进宠物背包，不想放出来的时候，就不放。”并不是所有的宠物都能成为皮卡丘。


    既然按照系统的说法，超人都不算人类，那么乐高人仔，也不算是人类啊。


    乐高角色自有神器，而你第四天灾也能拿出奇迹。


    你觉得你的计划天衣无缝。


    但布鲁斯·韦恩盯着你手里的破麻绳良久，你觉得他可能在权衡利弊，脑子里的计划大概已经排到了Z。


    12.


    布鲁斯在思考。


    如果当时没有解绑。


    超人也会这样，像是装在自己的口袋里面，随意就能掏出来吗？


    唔……


    13.


    你看着布鲁斯·韦恩，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但就是，那个啥，这个要花钱买，就是……”


    三千块也是钱，需要你打将近一千五到两千个杂鱼才能拿到手。


    尽管你今天猛踢萤火虫屁股，收获了三万块的奖励款。


    14.


    布鲁斯立刻就懂了。


    魔法道具向来难得，甚至有些隐秘的拍卖会上，会有收藏家高额拍卖，价值千金。


    更不要说这种近乎规则类的魔法道具。


    也是正常。


    “没问题，我来付，要多少？”


    “三……”


    “三百万？直接打给你不安全，我在海外给你开个安全的户头，到时候直接把卡给你……”


    15.


    你只是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报出来三千这个价格，免得达米安·韦恩会跟布鲁斯·韦恩对账。


    怎么会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突然就被人用钱砸了。


    果然你当年刷到每一个炫富帖子，都在下面喊接一下是对的。


    人有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16.


    但你要是能回家，也不需要再考虑建造基地的事情，钱要那么多也没用。


    你扭扭捏捏地表示，其实三万就够了。


    布鲁斯·韦恩十分震惊：这么便宜？


    就三万也值得你找我资助？


    ……


    布鲁斯·韦恩，好恶毒的话语。


    17.


    价值三千块被你贪墨了两万七的宠物套索套在乐高小丑的脖子上。


    【已成功收服宠物【乐高小丑】】


    【穿越无数个平行世界，有缘的人终会一次次相遇，来自异世界的访客停留在你的身边。他们的性格单纯直接，他们的友谊真诚明晰。】


    【最好的爱来自乐高，LEg GOdt。】


    【请珍惜你们的感情，每一个宠物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要将其他平行世界的同位体情感施加在他的身上，否则将导致宠物产生悲伤情绪。他们可能掉色，缺件，零件不匹配，咬合不精确，这会带来无法估价的损失，因为他们，很贵。】


    ……该说不说，通篇下来，你觉得就最后一句话最有道理。


    乐高小丑看到你之后抽抽搭搭地朝着你奔跑而来，眼泪掉得十分狂放，大声说着快走，这个蝙蝠好坏好可怕。


    你看向布鲁斯·韦恩。


    他不动如山，目不斜视：“他是小丑。”


    好冷酷！


    杰森·陶德也就图一乐，真酷盖还得是蝙蝠侠。


    第149章


    1.


    阿蝙在讲课。


    而你发现布鲁斯·韦恩有两个耳朵。


    不，四个。


    就在他的面具上面，耳朵尖尖，别人三十而立，蝙蝠侠三十耳立，像只猫。


    ……


    你现在严重怀疑，你已经是理查德·格雷森七个魂器之一。


    2.


    “在必要，且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可以与小丑合作，但绝不能不留有后手……你在看什么？”


    哥谭的黑猫警长很显然注意到了你的溜号。


    你只是不想听剧情，你又有什么错呢？


    你跟他说，你是真的懂了，不要再说了，原本的帅气都已经减去了三分了，咪咪。


    现在只有九十七分了。


    布鲁斯·韦恩警惕地看着你：“什么咪咪？”


    找个时间，你得把会把心里话说出来毛病给改了。


    “等等，你不反驳我说你的帅气是用百分制计算这件事情吗？”


    布鲁斯·韦恩冲着你勾起唇角，不置可否。


    这是在干什么！臭屁咪咪。


    3.


    离开的时候你的两个宠物十分自觉。


    乐高小丑坐在你的左肩上，二号机蹲在你的右肩上。


    在得知你将会带着他去往快乐的基地而不是留在蝙蝠洞时。


    乐高小丑咧开一张嘴，笑得像是一只快乐的鲨鱼，仰着下巴冲着蝙蝠侠挥动自己的U型手。


    很愉悦。


    众所周知，愉悦了之后就会开始二人转。


    乐高小丑在你的肩膀上冲着蝙蝠侠挑衅地动次打次扭着屁股。


    二号机不明白，但十分认真地跟着阿蝙挥了挥它的片状手。


    并且十分友爱团结，作为入职老前辈，和新人站在统一战线上。


    一转身，动次打次地也扭着屁股。


    你也冲着蝙蝠侠挥了挥你的粽子手。


    一鹅一丑用闪亮亮的豆豆眼睛，期待地看着你。


    ……


    一定要吗？


    你们老普家什么时候有的这种传统，你怎么不知道。


    4.


    布鲁斯·韦恩忧虑地看着你，并且举起了披风。


    大概一旦你开始扭屁股，就会迅速将你送进阿卡姆。


    但并不会撤销蝙蝠洞的摄像头。


    呵，想多了吧，阿蝙。


    今天你也是阿卡姆的在逃患者，不会暴露的。


    5.


    布鲁斯很担心这孩子的精神状况，并认为那个乐高小丑十分狡猾且擅于迷惑人类心智。


    并且不太放心她自己回去住基地。


    6.


    临走的时候，阿蝙郑重地跟你说：“下次有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


    你说当然了，不然我还能大喊超人吗，别开玩笑了。


    阿蝙一动不动地看着你：“……联系我，记住了吗？”


    不知道到底在认真什么。


    7.


    你的评价是，不如管家先生实在。


    因为在你走之前，管家先生又给你送了一袋小点心，并且嘱咐你如果手不方便，欢迎随时来这里用餐。


    非常好的一款管家先生。


    “还有，蝠影……”


    好想就这样直接传送走，但按照你多年玩遍游戏，看遍电影的经验来看。


    一旦你这么离开，接下来就是会错过最重要的一部分剧情，而你因为没有接收到这样的剧情，身陷囹圄，最后NPC们齐心协力地救助你，其中必然会有人领上便当。


    你将会在瓢泼大雨之中，抱着提提哥、妮儿或者你骑士哥……算了，这个抱不动，先划掉吧。


    抱着他/她的尸体任由大雨和泪水一起落下，从此变成了真正身担责任的义警。


    说实话，虽然你抱不动，但你觉得骑士哥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他也算个熟练工了。


    你觉得你的这个flag很靠谱。


    因为只不过两个游戏，你就已经收集到了他的两种死法。


    你怀疑DC的游戏编剧每天就坐在一起，琢磨着怎么让他死出新意，死出强大，死出未来。


    为了保护蝙方骑士哥，你决定听阿蝙讲完。


    8.


    布鲁斯·韦恩说的也确实是个要紧事情。


    他说，安贾莉·马哈德文从阿卡姆疯人院逃走了。


    说实话。


    你很想表现的惊讶一点。


    但你又惊讶不了一点。


    你忧愁地看着布鲁斯·韦恩：“蝙蝠侠，要不你多投点钱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如果蝙蝠侠一个月给阿卡姆的保安开十万美元，或者蝙蝠侠的甜蜜恋陪八小时，说不定就会有一些贫穷或不贫穷的超级英雄，或一些超级反派火速前来，将阿卡姆疯人院围得水泄不通。


    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


    9.


    “她很狡猾。”布鲁斯·韦恩很明显没有领悟你话语的真谛。


    “阿卡姆的医生给她佩戴了会每隔八个小时便注射毒药的装置，但她体内的毒素也在不断进化，并且她能够隐瞒这种进化，至少在她的血液样本中无法直接观测出来。”


    “当旧的解药无法完全压制她体内的毒素，她重新变回毒雾形态，从排气孔中逃走。”


    “我之前与红罗宾试图抓捕她，她没有反击，一心逃跑。或许是因为状态还很虚弱，可能会就此蛰伏这一段时间。”


    蝙蝠侠顺手在蝙蝠电脑上按了几下：“她这段时间在阿卡姆的病历，还有越狱影像和捉捕影像都已传给你——我们不确定她需要多久才会恢复，但小心为上。”


    你嗯嗯地点头答应了。


    说实话，你觉得阿翼更危险一些，阿翼在外面还是得保护好自己。


    10.


    按照游戏的套路。


    这种在支线任务里已经出现过一次的反派，在本体里不会出现了。


    不然谁买DLC，谁又会买第二部 ？


    而这个游戏会不会出第二部 还是一回事，而狗华纳会砍掉所有卖得好的游戏的DLC，给他们的垃圾游戏平账。


    你觉得她不会再出现了。


    11.


    你翻了翻阿蝙传过来的资料，安贾莉·马哈德文在一年前生活平静，一路在最高学府升学又在英国读博，毕业进了大厂当研究项目的主管，又是婆罗门，可谓是前途无量。


    她来哥谭的时间，和你进入游戏，开启主线的时间重合。


    你突然很好奇。


    作为漫改游戏里的独立原创NPC，如果你这个主角离开了这个游戏世界，安贾莉·马哈德文还会继续当反派吗？


    她会跑到布鲁德海文去骚扰夜翼，还是就此回家洗手做科研？


    ……


    在想什么呢。


    在虚构的故事中寻找真实感，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游戏世界没有你的时候，自然是停摆的啊，不要用中二的‘啊，他们那个世界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们无法碰触而已’这种话来哄骗自己了。


    都已经奔二了，成熟一点吧！


    12.


    成熟的你在背包里面揣着两只宠物传送回了基地，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房间里的布景。


    如果真的要回去，这些东西你可能就要整理整理。


    基地里的家具可能没关系，但是厨房里的那些东西，冰箱要清空。


    你晃了晃还剩下三分之二瓶的陈醋，觉得到时候也能出个二手。


    反正你小组成员可能就会收。


    如果系统里的道具也能带回去就好了。


    但如果带不回去的话——


    其实可以就留给提摩西·德雷克。


    武器留给杰森·陶德。


    还有装备的话，你觉得斯蒂芬妮·布朗和卡珊德拉·该隐应该能穿得上。


    二号机留给达米安·韦恩，电脑里的技术留给芭芭拉·戈登。


    还有老爷爷的虚拟训练模拟地点，你打算留给托马斯·杜克，他加入蝙蝠家族不久，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强。


    蝙蝠车，蝙蝠飞机还有整个基地就留给布鲁斯·韦恩。


    基地吗？


    你环顾四周。


    你大概会依旧保留巴斯蒂安的最高权限，如果他想起来，就拜托布鲁斯·韦恩把基地给他。


    不，还是拜托布鲁斯·韦恩给他找个普通的地方住，给他个工作什么的？


    在哥谭里有这么个基地，他那种东区热血小青年，万一再想去伸张正义呢？


    都把基地给布鲁斯·韦恩了，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吧？


    13.


    这个年纪就已经有了可以分给别人的遗产，你有一种自己很有钱的错觉。


    不过在那之前，你或许应该在找金砖块的同时，再把基地多修修，完善一点。


    安贾莉·马哈德文，自己越狱难道不觉得无趣又不够刺激吗？


    为什么不带上黑面具或者谜语人那种菜鸡呢？


    被追捕的时候，可以将他们两个冲着你扔过来。


    你不嫌弃。


    14.


    最初的兴奋很快过去，你打了个呵欠，困意上涌，爬到床上听着没什么意思的有声小说。


    再醒来，窗外暮色沉沉。


    刚才的梦中你正坐在课堂，思考着应该怎么样填满试卷，班长说快点抄吧我要交给老师，旁边的巴斯蒂安递给你他的作业，被蒂芙尼·福克斯翻了个白眼抢走了。


    你在想，咦，他们也是我的同学吗？


    突然醒来，一室寂静，你的影子落在墙上，悠悠拉长。


    你有些反应不过来，茫然看向四周。


    居住了一年多的房间早已看的熟悉，让你都快想不起你父母的家到底长什么样子。


    你侧过头，目光掠过卫生间，挂在洗脸池上方的镜子里，金发碧眼的陌生人跟你做着一样的动作。


    你突然觉得一种强烈的，不属于这里的感觉正在充斥着你的身体，像是要将你炸成无数碎片。


    你不想待在这里了。


    15.


    不对。


    这很不对。


    你没有那么矫情的，你都在这里住了一年了，而且阿蝙说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


    半场开香槟，但香槟确实好喝。


    你半场分遗产，到时候人活着，钱没了。


    ……


    也和现在的经济状况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16.


    一定是最近天气不佳，你又作息不规律。


    在这个时候，不要慌张，只要……


    说真的，如果是个短视频，这里就可以接个广告了。


    可恶，真是太可惜了。


    17.


    你得补充一下自己的沙雕能量。


    所以你决定去看看伊恩·库珀。


    第150章


    1.


    你到伊恩·库珀家的时候，伊恩·库珀还在摆弄他的那台老式打字机。


    窗户一开，寒风进屋，驱逐了恒温器带来的热乎气，呼啦啦吹起伊恩·库珀身上那件玫瑰红真丝睡裙裙角，他脸上敷着泥膜往后瞅你。


    你是他的夜半访客，他是你的泥面附体。


    你两相互将对方吓了一跳。


    2.


    你对于伊恩·库珀的装扮习以为常，伊恩·库珀他有个属性叫做性别流动。


    他一年里大概有三个月认为是女性，三个月自认是男性，剩下的六个月两者皆非。


    你最开始的时候还想说，兄弟我们骗骗大学录取办公室的老师就好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但你后来仔细观察了一下你们小队的组成。


    当玩家的性别是两者皆可模糊处理后。


    技术型的黑人女性代表了种族多元。


    看似不起眼但实则戏份最多的白男则是真正的欧美正统。


    最后再来一个两者皆非无性恋混血拉丁裔。


    这，就是美厂游戏！


    你很遗憾，居然没有个能变成熊的德鲁伊。


    3.


    在你的社交圈里，只有达米安·韦恩身上的标签可以与他一战。


    现在就看达米安·韦恩的性向，来决定他能否勇夺哥谭第一的宝座。


    4.


    你至今都不懂他这个流动到底是怎么流动的，因为他没给你上过课。


    但他不会用人称代词纠缠你，无论你管他叫他，她，傻X，还是they，他都不在乎，不会跟你纠正，所以你也不在乎了。


    平心而论，你觉得这是他除了电脑技术之外，唯一有点酷的地方。


    不过也许现在叫他傻X，他会反对。


    但反对无效。


    5.


    “不是，姐们儿。”伊恩·库珀跟做贼一样往外张望，一把将你拽进房间里：“你怎么又大晚上敲我家窗。”


    “还穿着蝙蝠的衣服？”


    因为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要……


    不对。


    “来升级一下这东西。”你将之前他给你做的装置递还给他。


    “行。”伊恩·库珀接过去，从床底下噼里啪啦地翻东西：“还好我妈不在家，我最近还从黑面具那里搞了点钱，呃，万一有事你会帮我摆平的对吧？”


    从软装改变上，就能看出库珀女士不在家，伊恩·库珀当大王。


    你试图寻找个坐的地方，发现他的高脚床上堆满了抱枕，就连沙发上的那一套都拿来充数。


    伊恩·库珀在从红到紫的抱枕中央夹缝求生。


    依照这个搭巢的天赋和审美，你觉得他这个月的性别大概在杜鹃鸟和omega中抉择不定。


    你调了调自己的变声器，让自己听起来很有蝙蝠侠的风范：


    “有事直接发送求救信号。”


    “不要大喊大叫。”


    该说不说，和伊恩·库珀一说话，顿时觉得自己是个靠谱的成年人类，甚至还有点哥谭义警的飒爽风度。


    6.


    伊恩·库珀被你的成熟稳重震惊。


    好半天才掏了掏耳朵说：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变声器key调得太低。”


    “根本听不清你到底在讲什么？”


    7.


    他懂什么！这才是蝙蝠侠的风味。


    是不是哥谭人？


    你单方面宣布开除伊恩·库珀的哥谭籍。


    8.


    伊恩·库珀有个毛病和你一样，就是一旦两个人的话，他就会开始说话停不下来，绝对不能让场子变得尴尬。


    你和他东拉西扯，从最近短剧里面他在思考逆戟鲸与杀手鳄要是生个孩子，最后和格鲁特在一起，算不算隐喻了种族平等和谐的关系，会不会太有深意让他一炮而火；


    到马上就要万圣节了走在路上如何分辨是戏装还是真正的反派，免得参加着派对突然就被蝙蝠侠逮捕。


    十分没有意义的对话，让你的大脑旋转。


    你在他说到大学里面事情换了个话题。


    伊恩·库珀在主线剧情中段辍学，觉得大学里的知识教授方式玷污了他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灵魂。


    但在他没辍学之前，他是学校里导演系的学生，但参加了机器人社团，负责编程。


    辍学之后依旧三五不时地和当时的同学一起研究做各种机器人厮杀。


    你问他在他的编程知识在学校有没有用武之地。


    伊恩·库珀立刻就将他编程机器人如何大杀四方立于不败之地这事跟你和盘托出。


    你问他最近有没有新作品。


    他立刻跟你吹嘘，和社团搭子打算参加个新的个人比赛。


    你总结了一下大致思想，大概就是他的超级机器人将大都会的那群软蛋打得叫超超不应，叫秃秃不灵。


    你也不知道为啥大都会人要叫莱克斯·卢瑟，可能他比较代表新兴科技。


    但你觉得无所谓，还挺好。


    你听伊恩·库珀说自己那个搭子怎么不靠谱且傻X，但动手能力勉强算是挺好。


    说他和搭子最近有个新主意，就是对方最近有点忙，并且认定对方读双学位是在浪费生命。


    你嗯嗯啊啊答应，想着果然，主线剧情过去之后，读两个学位的巴斯蒂安已经忙得没办法和主线剧情一样闲得没事大半夜跟你望月炸房。


    可喜可贺。


    你看大家都生活积极，那就是好事。


    9.


    你心满意足地怀揣着一肚子反派同人与学校八卦满载而归。


    伊恩·库珀在你的背后挥手告别，脸上的泥膜敷了太久，笑起来扑棱棱往下面掉泥土。


    兵马俑哥谭分俑突然捏住你的肩膀：“和你聊天挺开心的，没事记得常来。”


    “我们可以定个暗号，比如下次你敲窗户可以用，咚咚咚，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之类的。”


    怎么了？黑面具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吗？


    是想再把急冻人招来？


    10.


    你走出窗，觉得性别流动还是有点说法。


    平时的时候，他对情绪的感知没那么敏锐，说话也没那么委婉多思。


    好消息，感觉伊恩·库珀一年里面有九个月不会蠢到对通讯器大喊，快来救救我，我被黑面具抓走了。


    毕竟那九个月里，以他的性别，只会被耶稣按进地狱，而不是被当成耶稣。


    11.


    你在伊恩·库珀家一栋大楼的水塔下，找到了一块不起眼的金砖块。


    你在犹豫要不要把乐高小丑放出来，说不定他能感应到附近是否还有。


    黑夜中有音乐响起。


    你站在屋顶上听了一会儿，响起这是你自己做的通讯。


    “你在哪儿？”哈士奇小姑娘的声音从里面冒出来，响亮地吸了下鼻子：“你能来吗？”


    “我马上过去，通讯器上有定位。”


    12.


    通讯器最后显示的定位还是你们的老地方。


    哈士奇小姑娘蹲在垃圾桶的旁边，在黑夜中与墙角的阴影融为一体。


    听到你的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着你空空的手：“有吃的吗？”


    你看着还是囫囵个的哈士奇小姑娘，松了口气：“想吃什么？”


    13.


    隐秘小巷里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一个台阶，一个木箱，就能弄个像模像样的用餐地点。


    你从背包里摸出来一锅牙买加炖牛尾，配上两碗米饭，和哈士奇小姑娘两个人开始吃。


    哈士奇小姑娘人如其名，纯粹的干饭机器，天生的吃家能手，你们两个消灭了一锅炖牛尾，她一抹嘴巴，吃饱了才开始说话。


    “我家老头没了。”


    哈士奇小姑娘开头第一句话就凸显了她的没心没肺。


    你扭头去看她的脸，发现这小孩也没哭，就是带点冬日感冒的流鼻涕。


    搞得你在犹豫要不要说节哀顺变。


    哈士奇小姑娘扫了你一眼：“不是死了。”


    “跟那群卖药的混在一起，被抓进去了。”她从你的手里接过餐后棒棒糖，猛嗦一口，啵一声抽出来，吐出草莓味的惆怅呼吸。


    “我早知道他有那么一天。”


    “我家隔壁的那群大人，都进进出出好几次了，他现在才进去，都是撞了大运。”


    她蓝得近乎透明的眼睛，装了成年人才有的疲惫与麻木，是这片贫穷的犯罪角落给她一出生就送上的洗礼。


    好了，不要再想这些无病呻吟的句子了。


    你清了清嗓子：“那你，有什么打算？家里还有别人吗？”


    “没了，但我姥姥，那群条子给她打了电话，她说要接我去中心城。”哈士奇小姑娘将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妈死后她就和我们断联系了，她讨厌我爸。”


    “中心城挺好的。”你干巴巴地安慰她。


    哈士奇小姑娘用手支着脑袋，侧着头看你半天，浅蓝色的眼睛看得你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我跟着你行吗？”她突然说道。


    你没反应过来。


    她却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我跟着你吧，我会做很多事情的，我会做饭，洗衣，做家务，你每天都很忙吧？有我在的话，你什么都不用考虑。”


    “还有，如果你愿意，教教我，我还可以帮你！我知道从哪里搞情报！我还知道去哪里找那些坏人，他们不防备我们的！”她举起自己瘦骨嶙峋的可怜小胳膊，朝着空中猛地挥了几拳。


    “怎么样？让我跟着你吧？”


    你不知道怎么反应。


    你没想到这个剧情。


    你斟酌了片刻后说：“你是说，你要做我的……罗宾？”


    “我不做跟班。”哈士奇小姑娘立刻不容置喙地回答：“你要想当罗宾也没关系。”


    “我想做你的搭档，像蝙蝠侠和超人。”


    想了想，她又皱着眉头，十分嫌弃地说：“你做超人。”


    14.


    阿超。


    怎么混到了这种地步？


    15.


    说真的，收服一个跟班，听起来也很像是游戏的内容。


    而且这个候选人比起塔里克·梅里特来要好很多。


    至少是纯正老哥谭，黑发蓝眼，东区出身。


    但是——


    “我觉得还是去中心城更适合你。”虽说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绝对安全，只有相对安全。


    但只有相对安全也已经足够。


    “可我讨厌中心城，还是说，你讨厌我？”


    说真的，要是普通小孩这么说，你会觉得还挺好玩，特别是对方的脸上还带着炖牛尾的酱料。


    “跟着我太危险了。”给蝙蝠当助手很麻烦，心动不如行动，但行动容易心不动。


    “可我不想离开哥谭。”哈士奇小姑娘闷闷地说道：“我不想走。”


    “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你会喜欢中心城的。人长大了就是会分散到不同的地方去，你这么大了，也该去新地方闯一闯了。


    “在中心城会有新的小弟小妹跟随你，会有新的朋友，新的消息，还会认识新的义警。


    “哦，对了，我认识一个闪电系的义警，很可爱，你会喜欢他的——不过我也不确定他住不住在中心城，应该会在吧？”


    哈士奇小姑娘打断了你的喋喋不休：“可我想像你一样，一直都留在哥谭不行吗？


    “你也不需要办手续，我就偷偷过去就行，没关系，就算是小孩，在哥谭失踪七十二小时就没人会管了！


    “这段时间我会藏在你家绝对不会外出！就和我家楼上那偷渡的十八个租客一样！我可会藏了！”


    ……突然在发表什么犯罪宣言呢！


    虽然你会凌晨闯入别人家里，暴揍对方的脑袋，夺走对方的财物。


    但你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你决定下个猛药：“谁说我不会走，我也会走的。”


    哈士奇小姑娘突然停下。


    就好像你说的不是普通的一句话，而是大喊了一句砸瓦鲁多，然后发动了时间停止技能。


    你都怀疑她长大的嘴巴里会飞进去苍蝇。


    好一会儿，哈士奇小姑娘才回了神。


    浅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你？”


    “你也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