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1.


    “你怎么，你不能走！”


    哈士奇小姑娘的反应就好像你当年看电影看到邓布利多死掉。


    难以置信世界上生老病死的法则束缚怎么会对这种超凡脱俗的人奏效。


    你觉得没必要搞得这么惊讶，不知道的还以为哥谭在阿美利卡宜居城市里已经勇夺魁首。


    哈士奇小姑娘结结巴巴好一会儿：“你可是，你可是蝙蝠啊。”


    “你可是蝙蝠！”她语调猛地沉下去，慷慨激昂，瞪大眼睛靠得你越来越近，气势逼人。


    像是强行把嘴筒子放在你腿上的哈士奇，你要是不摸一把，就会立刻被痛击胳膊肘。


    她语速飞快地蹦出了一连串话：“蝙蝠怎么可以离开哥谭呢？蝙蝠侠，蝙蝠侠就从来都不会离开哥谭！你难道不知道吗？还有……”


    最近时日里她都懒得和你说话，也不笑，一张脸绷得像是在夜巡中的蝙蝠侠。


    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跟你说这么多话，一连串排山倒海地往外涌。


    就为了不让你走。


    你失神地想。


    如果这个时候让她重说一遍是不是不太好。


    刚才没开字幕真的啥也没听懂。


    2.


    这不能怪你。


    哈士奇小姑娘在你最近好肉好蛋的投喂之下，终于进入了迟来的换牙期。


    若是按照牙齿数量来付牙医诊费的话，她一张口能打个八折。


    说话的时候含糊不清，可门牙坚·挺，三个字里面能吞五个必须的音，又喷出三个多余的。


    这就更证明你不能收留她。


    蝙蝠侠养的是罗宾。


    而她是一只河狸。


    3.


    “那你离开这里要去哪儿呢？”


    见你半天没回复她，哈士奇小姑娘泄了气，像是垃圾场里被人抛弃的小熊，没人爱又脏兮兮，垂头丧气地坐着。


    “去其他城市吗？你想去哪儿？布鲁德海文？海滨城？总不会是大都会吧？”


    “中心城怎么样？和我一起！反正闪电侠看起来一点都不凶，震慑不住坏人的。”


    “你打算就这么走吗？为什么？是其他蝙蝠难为你了吗？打呀！你要争地盘就是要打的！”


    她说完，猛地挥舞一下拳头，气势汹汹，脸上带着教父做派的果决凶狠。


    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会模仿老登电影，不要命了？


    4.


    你是可以敷衍她的。


    比如说，好好，我不走。


    等到时候，平行世界穿越门一过，小屁孩也就把你给忘了，就连蝙蝠们都以为他们那点遗产是自己独立做的。


    这样的话，果然还是得先和蝙蝠侠说好给巴斯蒂安找个工作啥的。


    尽管你觉得他自己也能找到。


    但你想了想，还是对哈士奇小姑娘说：“不，我可能就不当义警了，打算回老家放猪。”


    哈士奇小姑娘震惊地看着你。


    好半天，她结结巴巴地说：“是放猪面教授吗？”


    5.


    你觉得哥谭人的想法很不正常。


    放猪面教授？


    那多麻烦啊，还要放音乐剧来科学养殖。


    6.


    跟这种哈士奇小姑娘真是说不清楚。


    7.


    哈士奇小姑娘半天没说话，舌尖在嘴巴里面来回扫荡，舔着自己缺牙豁儿，一条腿像是过电般抖起来。


    她的鞋跟在地面上发出脆响。


    哒！


    响声突然停止，哈士奇小姑娘扭过头，深深地望你一眼，腾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影子却落在墙壁上，好一会儿才消失。


    8.


    可能这就是哥谭人的告别方式，你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到你回去之后，在电脑端买上一份同样的游戏。


    但等打骨折。


    9.


    之后就打开风灵月影，将里面所有的毒.贩都突突了。


    你将会为哈士奇小姑娘创造一个没有毒.品的世界。


    这样她在另一个档的游戏里，还能过得好点。


    不用客气，这就是你应该做的。


    10.


    你在回基地的路上，都在思考着要不要打电话给蒂芙尼·福克斯打电话过来，一起点个披萨看网飞。


    但思索良久之后还是觉得算了。


    你们当中，蒂芙尼·福克斯和巴斯蒂安都对于义警事业充满热情，而伊恩·库珀属于被赶鸭子上架的技术男。


    区别在于，前两个人是积极进取，像是敬岗爱业三十年的老同志，为了哥谭愿意贡献一份力量。


    后者则是赶鸭子上架，对哥谭感情有但不多，只是单纯地应聘上岗，纯粹为了生存。


    所以哪怕蒂芙尼·福克斯还记得你，你也觉得还是少联系她。


    万一姐们突然也跟你说想当罗宾呢？


    她的话你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但你又怎么可以答应。


    那岂不是要将人家父母的性命置于危险之中。


    你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11.


    “影子，你有空吗？”


    ……


    看吧，当义警很好吗？


    随时都要来加班的，很容易短命的。


    很想冷酷地表示，想要找我帮忙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但又怕通讯那边的提摩西·德雷克笑着跟你说那我要不要现在就飞过去排在队尾。


    会对贫穷的你造成太大的伤害。


    你反正也没事干。


    12.


    提摩西·德雷克给你传了个坐标，你撑开滑翔翼往那边走。


    天空上有一轮圆月，像是一颗暗淡的球型灯罩，和哥谭的路灯如出一辙，且都年久失修。


    在这样的夜色之中，你降落在一栋建筑前。


    建筑临街，左右商铺次第排开，都到了关门时间，铁皮门冷冰冰地反射着月光，只有上面各种招牌能分清他们卖什么。


    你抬头看了看你面前这一栋，招牌上面写着：R2D2


    下面一行小字：音响，录音设备，家庭影院。口碑老店，品质保障。2:00p.m-4:30p.m.


    你绕到后门，仔细一看，好简单一锁。


    只需要带上系统提供的仿生虹膜模仿隐形镜片，再骇入里面的系统，输入你的指纹，最后再用最原始的方法把最外面那层装饰用的锁给撬开就好。


    红仔，保密性这方面还是不如阿蝙。


    还得再学学。


    13.


    店铺窄小憋仄，四周的货物堆得对于会飞的超人来说高度刚刚好。


    对阿蝙来说可能有点高。


    乱七八糟地理货水平有一种柜台前面要是坐个人，都能立刻打开菜单，跟你出售装备的氛围。


    你敲了敲墙壁。


    咚咚咚。


    很好！


    你调出游戏里面的搜索指引，墙壁上立刻闪烁出一块四四方方往外放黄光的区域。


    你掏出一把握柄绝缘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沿着缝隙，将那块墙板拆下来。


    里面展露出一块电梯面板，只有往下走一个键。


    你想了想，又将刚才拆下来的那块伪装墙板拿起来，墙板表面是乳胶漆，但是背面却是材质光滑。


    你打着侧光看了半天，最终采了一枚完整的指纹，用这个指纹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按钮四周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旁边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里面金属电梯。


    不愧是你。


    宝刀，本来就不老，非常年轻且非常睿智。


    14.


    【是谁找到知更鸟？】


    找到并激活罗宾们的安全屋（2/85）


    15.


    地下空间与上面世界完全不同，宽敞空旷。


    但和蝙蝠洞一样，走现代风格，就是灯光不够亮。


    一进门就是个占据大半墙壁的电脑，荧光屏亮闪闪，坐在电脑前面的三个人故作深沉地坐在电脑屏幕前。


    让你怀疑为什么他们现在都不近视，也不散光。


    三个人看到你进来，都没说什么，继续盯着电脑大屏幕。


    “哈喽，都没人有个表示吗？”


    达米安·韦恩抬起头，问你说要有什么表示。


    你说当然是因为我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就直接进来了啊。


    正在埋头敲打电脑的提摩西·德雷克听到这话回过头，嘴里面还叼着一条没吃完的能量棒，看起来像个正在熬夜赶due的大学生：


    “警报？你怎么会触发警报？”


    “我邀请你来之前就把你的虹膜信息和指纹都录入系统了，你难道不是直接下来的吗？”


    16.


    不是，红仔。


    他什么时候搞到的这些信息啊？


    在一脸纯良地说些什么恐怖的话。


    还好提摩西·德雷克去干义警了。


    你觉得他要是自由发展的话，可能对社会没什么太大的贡献。


    17.


    你说我应该报警吗？你们就这样侵犯别人的隐私吗？


    杰森·陶德抱着胳膊，嫌弃地看着你，他说：“你甚至刚说完你自己是非法闯入的，新人。”


    这能一样吗？


    你看了看胳膊环抱在胸前的杰森·陶德。


    算了，不和这种的人一般见识。


    第152章


    1.


    提摩西·德雷克跟你说，这里是他和大红共享的安全屋。


    两个人的装备齐全，电脑里是共同办理的案子，偶尔给对方留个信息，看看能不能互相搭一把手。


    你这个想法可能有点冒昧，但你觉得起来他们有点暧昧，像是男频网文里写出来兄弟感情。


    而达米安·韦恩在这里加剧了你思维的跑偏。


    他严肃的表情，让他们三个站在那里，像是正在进行一场鸡毛蒜皮的离婚财产分割。


    而两个不靠谱的家长，正在将达米安·韦恩这个小孩往外推脱。


    2.


    你询问杰森·陶德，说这个店铺的店名是怎么回事？


    既然能够穿越时空的时间领主缺乏想象力，那拿着激光玩具在星际背景下玩中世纪那一套就很符合逻辑吗？


    旁边的提摩西·德雷克艰难地啃着能量棒，嘴里滑出一连串话来：“按照设定，光剑不是激光，而是使用者通过原力来驱使剑柄当中的凯伯水晶，并且将发散的能量约束成一个循环流动且有形态的等离子体。但是在最初的设计当中……”


    停下，能不能说英语？


    3.


    “他起的名字，对吧？”你看向杰森·陶德。


    杰森·陶德斜睨你一眼，声音听起来像是你在夸赞学校食堂的白人饭：“猜得真准，教教我吧，侦探。”


    你对于星战的了解浮于表面，只看过前三部电影，且只记得片段。


    主要还是国内的星战圈子很小。


    4.


    哈。


    你大概是有点困了。


    居然会说出国内星战粉已经多到可以有圈子的梦话。


    5.


    杰森·陶德说，他一直都以为外面那个招牌是他们两个的缩写。


    两个R，两个D。


    两个罗宾，两个红色。后面那两个D，一个代表德雷克，一个代表死亡。


    6.


    提姆已经习惯了杰森的这种死去活来笑话。


    只希望新朋友别在意。


    7.


    做人最忌讳地就是灵机一动，有的时候你的嘴比脑子更快：


    “那你们几个男性罗宾下次搞个基地可以叫R4D4，感觉你也是为了合群做出了很大牺牲。”


    杰森·陶德也没跟你生气，反而看起来也被逗笑了：“不用太崇拜我，其实也可以带着布朗，R5D5。”


    “但斯蒂芬妮名字里没有D。”


    杰森·陶德不拘小节，有点大男子主义当家做主时的一点武断豪气：“没事，蝙蝠崽子有两个，让他匀出来一个。”


    8.


    提姆现在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人还是在意点。


    9.


    达米安·韦恩用舍身炸坟坑的气势阻止了你们两个毫无意义的闲聊，并且认为是时候聊点正事了。


    如果是你弟弟说这种话，你会顺手把你爸的智能手机塞给他。


    但是达米安·韦恩很显然不能用这个方法打发，你偷不到他爸爸的手机。


    “那正事是什么？”


    提摩西·德雷克敲敲键盘，指着电脑屏幕让你去看：“最近在哥谭市里，有人在暗地里贩卖一种奇怪的药物。”


    好日常的开局，你觉得无论作用有多普通，都比这事本身要奇怪。


    “目前还没有拿到样本，只知道是口服类药物，以及能够极大程度地激发人体潜能。”


    提摩西·德雷克将基本称不上情报的情报说完，回过头看着你，问你有什么看法。


    呃……


    旁边的杰森·陶德手里闲不住，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调侃道：“怎么？太多名字从你的脑子里滑过，就像是电影片尾的字幕，还没滚完？”


    10.


    老实说，是的。


    因为能想出来太多这种玩意，感觉要是全部都说出来，就仿佛类似于：


    从车上下了三千个打手，他们的名字分别是：赵大，李二，张三，王五，陈七……


    着实有点不着四六地在水字数了。


    真不知道阿美的故事里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打针吃药就能变强，甚至变成肌肉人的叙事。


    总不会是来源于生活中的竞技大舞台吧。


    你对于义警们可能了解颇少，但之前这一年里，就算没怎么接触过真正的大反派，光凭借帮派的特性，以及巴斯蒂安的科普，你对于哥谭的反派已经了解很多。


    就凭借这个用药的情报，你就能筛选掉哥谭百分之十的反派。


    真不敢想象你们学校学犯罪心理的学生，如果研究哥谭反派的行为模式和心理动机，查重率得有多高。


    11.


    在你的支线任务里，就有个任务，学校的心理学男教授失踪。


    你和巴斯蒂安过去救援，发现教授被杀掉之后，一.丝.不.挂地摆了个造型蹲在树上。


    大晚上，雨夜里，你两当时站在那里抬着头看着尸体，风吹铃铛响当当，雨打树枝当当响。


    你对巴斯蒂安说，等一下我检查尸体的时候，你来帮我挡眼睛吧，因为我发现闭着眼睛查案子能够激活我的大脑。


    巴斯蒂安跟你说，实在不行就猜拳吧，我也想当那个闭眼睛的。当然，不是他那种闭眼睛的。


    而这货输了之后会耍赖，硬说自己的纸被你的剪刀剪坏了，盖不住你的眼睛。


    着实是个混蛋。


    12.


    你们两个查了半天，最后发现是人家带的博士，五年没毕业，最后写出来论文，注脚写着：


    你都写出来这种句子了，也是时候放弃使用工具，回到树上生活。


    你觉得有点荒谬，并觉得阿美这边的人，还是不行。


    一.丝.不.挂谁能认出来是指猴子啊，也不知道加点有金箍和虎皮裙元素。


    没文化就是不行。


    害巴斯蒂安和你当时蹲在那里研究了半天，追查了一整圈才想到。


    12.


    老实说，你还是更怀念当时。


    那个时候你也顶多是和各种帮派里面的杂鱼里面群殴，偶尔碰到几个压力太大的变.态杀人狂。


    不像是现在，上来就是这种案子。


    最重要的是，你还要思考要问什么样的问题，才能显得你不是那么太笨。


    你还是很担心说错话了，会被大家笑话。


    对不起，你就是这样一个好面子的人，一顿三个香克斯。


    你决定选一个显得自己在思考这个案子的问题：“激发潜能是怎么激发法？是打算和我们抢工作打算无私奉献给哥谭，还是一拳砸飞银行大门的墙？”


    “如果是前者的话就不叫你了。”杰森·陶德扔下这一句话，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


    没一会儿又转身抱着三个易拉罐出来，给你和提摩西·德雷克一人扔了一个。


    最后跟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拉出来一盒牛奶，递给了达米安·韦恩，换来对方的一个白眼。


    “小红，给她看看。”


    13.


    提摩西·德雷克作为一个合格的剧情NPC，兢兢业业地用电脑给你播放VCR，放在游戏里面这段就相当于剧情动画。


    电脑屏幕上面转出监控摄像头的画面，角度很刁钻，一本书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画面，但依旧影影绰绰可以看见人影。


    矮胖的人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弯腰驼背地趴在桌子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偶尔从旁边的文件山上拿下来张新的。


    擦汗喝水，发呆走神，看起来一派悠闲的上班摸鱼景象。


    滋啦。


    画面突然上下抖动一下，似乎有人干扰了运行。


    坐在办公桌后的人影狐疑地抬起脑袋，单片眼镜在夕阳的照耀下附上一层橘红色的光辉。


    两扇厚重实木门向内猛地打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冲进来，办公桌后的矮胖身影不高兴地走出来，却被团团围住。


    三个保镖站出来，前呼后拥地围在他旁边，向后走去，那个矮胖身影很快就到了书本后面，再也看不见。


    剩下十来个人如临大敌。


    画面一时沉寂下来，你眨眨眼睛，似乎能感觉到那群人的紧张气息，落针可闻。


    突地，一大群人涌了进来，密密麻麻，像是一大片黑影，挤挤挨挨地占据了大半个摄像头，将那些保镖们团团围住。


    他们挥拳，前涌，有好几个人张大嘴巴一张一合，但是那十来个保镖被围得严严实实。


    声音穿不过没有声音的监控，也穿不过人群的肉墙。


    那些人，还是群不大的人，看起来都很年轻，没戴面具，脸上带着蓬勃的正义和兴奋的癫狂，被照得清清楚楚。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一群拥挤的分子，杂乱无序不讲道理地涌入一个器皿当中，发现在这里没有任何想要的反应，时间一到，离开就都毫不留恋地走了。


    无序中带着秩序。


    只是他们走后，那十来个保镖都躺在地上，地面上米黄色的地毯被染成了酒红颜色，血肉，断肢和牙齿搞出了一地狼藉。


    窗外人影晃动，红头罩翻身进入到画面之中，低下头看着那群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保镖。


    像是一场哥谭版的《东方快车谋杀案》最后的彩蛋。


    14.


    画面播完，房间里没什么声音。


    “企鹅人的保镖，一共十六个，死了十个，还有三个在ICU里。”


    杰森·陶德打开一罐饮料，碳酸放气的声音嘶嘶地占据房间：“我也没想到，我还有一天得帮企鹅人擦屁股。”


    “企鹅人呢？”


    杰森·陶德一耸肩，意思是那人已经跑了。


    倒是很有领导风采。


    15.


    过场动画残忍又混乱，就算你经历过大场面，但看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咧咧嘴，觉得有点猎奇。


    但到底也就是过场动画。


    “正常人做不出这种事情。”提摩西·德雷克在旁边补充。


    按照他的说法，那群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职业选手，将人给打得差点变成汉尼拔的意大利肉丸，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能力，肯定都是被药物给影响到不正常。


    16.


    说就说，看着你干什么？


    红仔，你小子。


    最好别是意有所指。（哈士奇指人.jpg）


    17.


    “我能问问为什么叫上我吗？”


    所有的支线任务现在对你来说都是节外生枝。


    可你又不能不接，毕竟你还很担心，万一你拒绝了他们的任务，NPC们将会一直卡在这个任务的起始点上，没办法帮你去找金砖块。


    他们三个好歹算两个半的人呢。


    杰森·陶德说：“这事是我和恶魔崽发现的。结果小红说要来掺一脚，他说我们还需要点人手，就顺便叫上你。”


    “你不正好和老头说你会死而复生，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队伍。”


    “只有你们。”提摩西·德雷克也打开了他那罐能量饮料：“我更愿意叫我自己不会死的罗宾，比你们好一些。”


    “随你，但会死而复生的罗宾听起来更神秘点，而你那个头衔听起来像是在嘴硬。”


    “现在只有我是罗宾。”达米安·韦恩对于这两个头衔都不满意：“最合格的罗宾。”


    话题被达米安·韦恩啪叽一声摔在地上，三个人都看向你，等待你将这个话给接下去。


    你沉默了一会儿，干巴巴地说：“哦，我，我是非罗宾。”（1）


    第153章


    1.


    你玩的是《哥谭：蝙蝠侠迷影》，而不是《哥谭：成为罗宾》。


    希望他们能够认清这点，不要让你讲这种冷笑话了，尴尬得软体都不稳定了。


    你觉得他们对于罗宾这个头衔有太多的执念。


    要不是怕卡住NPC，你都想说：要不然大家散了吧，我去找芭芭拉玩一会儿。


    她应该没什么罗宾背景。


    不过你勉强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征兵入伍。


    估计他们七老八十了，要是拦路碰到小偷，都会拄着拐杖一个飞踢，颤颤巍巍说我当年是蝙蝠侠带出来的兵。


    怎么能这么想呢？


    你沉痛地摇了摇头，将某些滑稽的画面抛之脑后。


    什么拐杖，什么飞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职业根本活不了那么久。


    2.


    这么想来，还是游戏好，大家永远年轻，永远鲜活，永远拥有新敌情。


    只要没有剧情杀就可以一直那么混日子。


    你会把这个存档放在PSN的云存档里，不去删除的。


    3.


    你本来想着，赶紧把支线任务搞搞完，接下来继续找金砖块，结果你仔细地一问。


    发现这个队伍好像也不太靠谱。


    对于这个神秘药物，提摩西·德雷克也是一问三不知，没有样本，没有线索，没有任何的交易风声。


    他们唯一认定这是一种药物的线索，就是通过人面识别，追踪了那几个进屋行凶的人。


    向前追溯其他监控的记录，发现他们在进入冰山俱乐部之前，都有吞咽东西的记录。


    ……


    那他们怎么就知道那是药物呢，说不定是某些咒灵的手指头，邪教头子的紫藤花。


    只要编剧足够敢想敢干，主角只需要戴上神秘人给的一副眼镜，就能让人性情大变到性.侵.大便。


    4.


    你对他们表示，既然都没抓到交易贩子，那怎么能说是贩卖药物呢？


    说不定这东西就是反派蹲在街头上面送的。


    小小的达米安·韦恩气势十足，他站在那里平铺直叙地讲述自己的推理：“你第一天来哥谭吗？大街上有人白送你的东西，不需要你付任何代价，你会随便吃吗？”


    好现实的小孩。


    不对的，不是这样的，侦探故事里不是这样的，他一个小孩应该先自己去寻找线索，然后用麻醉针麻醉一个大叔，然后再啊嘞嘞偶噶系一番，然后才能说出来自己的推理才对啊。


    他这样说出来，显得这个推理过程变得太轻松，直接就被攻略了。


    5.


    你对着杰森·陶德和提摩西·德雷克痛心疾首：“看看，两位义警，小学生都能说出这种残酷的话，你们的工作太不尽职了。”


    但达米安·韦恩说得对。


    免费的最贵这道理你经过社会的毒打之后也品鉴了一二。


    现在你也是个除了看同人文看到一半，下面写着【接下来去这个地方观看】的蓝色链接之外，什么链接都不会相信的冷酷成年人了。


    6.


    但这个时候，提提哥站出来支持了你。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随着他敲击键盘的动作，定格的监控画面被无限拉近，刻有血色蝙蝠标志的胸甲一点点撑满了整个屏幕。


    你看向提摩西·德雷克。


    不好吧，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游戏里‘不经意’地发放福利镜头稍纵即逝，进度条被一点点拉回，光影切换。


    定格在了那些兴奋而充满愤怒的脸上。


    提摩西·德雷克十指在键盘上跳跃片刻，几张不同的清晰脸庞被截取下来。


    “看，他们年龄都不大，介于15-18岁之间。”


    7.


    “对于这个年纪的未成年人来说，的确有可能接受免费药物。前提是给药物的那个人，在他们中很有影响力。”


    “例如，蝙蝠侠。”


    蝙蝠侠愚公移山般的多年坚守，足以让成年人被他们救下时候，不会询问要付出什么代价，只会明里暗地称呼他们一声怪胎。


    更不要提孩子们本就对英雄主义的美化滤镜。


    偶尔还会有小孩不怕地围过来，让布鲁斯记住了在腰带里面装上足够的糖果。


    “说起来我当年还不是罗宾的时候，还有同学在学校里面炫耀从蝙蝠侠那里得来的糖果，我有个朋友将其高价买了下来。”


    8.


    提摩西·德雷克……


    算了。


    你真的很懒得拆穿他。


    9.


    提姆看了看MC，对方突然给了他一个笑脸。


    看起来无辜又纯良，颇有点我完全信任你的真诚。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觉得那笑容有点不怀好意。


    10.


    但他说的也没错，蝙蝠侠的东西向来会引起小孩之间的哄抢，就连他们这些罗宾都一样受到欢迎。


    这也是为何当时他刚开始认识MC，还疑惑她为什么要把食物放进垃圾桶，而不是自己给那群东区小孩。


    毕竟她当时也算穿着蝙蝠的制服。


    又没有穿着她最开始橘橘蝙的那身行头。


    11.


    提摩西·德雷克说着说着，突然给了你一个笑脸。


    这人天生一副好学生的脸，与白人大部分花期短暂不一样，有种越活越回旋的神秘。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起来，是美国高中生里很少见的初恋校草脸，就适合穿着白衬衫往树下面站。


    但不知道为什么，你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笑容不怀好意。


    是种背后尾巴被攥住的感觉。


    12.


    但好在提摩西·德雷克说的话倒是很严肃。


    按照他的说法，这群人很有可能就是被蛊惑了，被当成了冲锋陷阵的打手。


    而且他也是因此，才觉得这事有点严重，决定参与案子。


    你看了看屏幕上那一张张血气方刚的脸。


    你的评价是：宗教国家的小孩，就是容易被忽悠。


    13.


    三个罗宾就这个话题展开了一番激烈讨论。


    这么想来，NPC多了就是好啊。


    他们三个自然会讨论剧情，你只要坐在这里流口水就好了。


    一边流一边啃鸭脖。


    这边的卤货卖的十分昂贵，小小200g就敢卖上17.99的高额。


    达米安·韦恩叫你的时候，你正在那里十分舍不得地嗦骨头。


    达米安·韦恩回过头看提摩西·德雷克，看起来好像在说：要是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干这个，我为什么不带着提图斯出来。


    很可怕。


    即能够从下巴看出别人的潜台词后。


    你现在甚至都能看出别人头发尖尖的情绪了。


    14.


    见者有份。


    你给提摩西·德雷克和杰森·陶德一人分了一点卤鸭肝，又给达米安·韦恩上供了一盒卤豆干：“到底有没有活，没活我可以回家了吗？”


    杰森·陶德将鸭肝咬了一口，看表情是觉得还可以入口：“你跟我走吧。”


    你问他是要去干什么。


    杰森·陶德冲你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好勇斗狠的锐气立刻冒出来：“去捉企鹅。”


    15.


    有的时候真的很庆幸，哥谭没有反派叫做水母人。


    不然你真的会觉得自己是派大星。


    16.


    至于提摩西·德雷克则表示，他们打算从监控上面那些小孩们入手。


    你询问他们是打算大半夜跳下去，把人家给揍一顿，还是打算打入他们内部。


    你个人是觉得他们都已经明目张胆到露着脸去打人，估计已经嚣张到根本不怕蝙蝠，觉得你们有本事就去打他们。


    很显然，提摩西·德雷克也是这么想的，他说他打算和恶魔崽一起混入他们的内部，看看能不能打探点消息。


    他甚至还深沉地来了一句：“他们的轻信，对于将他们组织在一起的人来说是优势，但对我们，也是优势。”


    听起来已经被阿蝙浸入味了呢，提提哥。


    17.


    但你很赞同提提哥的做法。


    并且给予了他一些亲切的指导。


    “红仔啊。”你拍了拍他的肩膀：“潜入的时候，记得穿成熟点。”


    18.


    提姆：？


    说反了吧，不应该穿的年轻点吗？


    19.


    你看了看达米安·韦恩，叹了口气。


    哎，人家就没有这种烦恼。


    20.


    任务被分配之后，你觉得差不多也可以走了。


    但你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停留在房间之中，洞穴里电脑屏幕光芒幽幽，杰森·陶德扭过头回头催你，问你怎么还不走。


    你看了看达米安·韦恩那张除了肤色近乎看不出来混血痕迹的脸。


    你想起来了！


    你啪地一下，将拳头砸在掌心，施施然地从背包里面翻出来蝙蝠侠给你的通讯器。


    一号频道，接通。


    “喂？蝙蝠侠吗？那个，我要带你的二儿子去黑.帮势力地盘随便晃一晃，如果你暂时联系不上你儿子，也挺正常的，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联系我们。如果有需要，我会打通讯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嗯，还有啥来着。对，别担心，他会安全回到你身边的。可能会受点伤，但性命肯定无忧。”


    “先这样，挂了啊。”


    21.


    “等等？MC你在干什么？”


    “你在跟老头子说些什么鬼话啊？”


    “为什么要通知蝙蝠侠，这是我们的案子，普雷尔！”


    你看了看那三个围着你叽叽喳喳的罗宾，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好这么急迫的。


    “是蝙蝠侠告诉我，如果有事一定要联系他的。”


    再说了，以你对他们家庭的了解，他们是个没有秘密的大家庭。


    就好像你前脚和布鲁斯·韦恩说了你其实是可以死而复生的，或者跟达米安·韦恩说了你是个异世界来客。


    紧跟着他们全家就都知道了。


    他们都帮你找金砖块了，你也投桃报李地融入一下这个气氛怎么了？


    22.


    坐在蝙蝠电脑前的布鲁斯·韦恩看着通讯器陷入了沉思。


    哥谭的怪事越来越多了。


    怎么刚才接了个通讯，好像有绑匪已经嚣张到了说绑架了杰森。


    甚至还管他叫蝙蝠侠。


    第154章


    1.


    过了十月下旬之后，哥谭的天黑得极早。


    以至于像你这样昼伏夜出的过日子，便会感觉哥谭的夜色在前缀上有资格加上永恒。


    坐在副驾驶上的杰森·陶德鼓捣着你的广播音响，电台主持人的声音带着午夜频道里特有的暧昧混音，黏糊地让你怀疑他把麦克风放进了嘴里。


    你希望只是放进了嘴里。


    杰森·陶德从上车就开始沉默不语，就给你上传了个冰山俱乐部的坐标地点。


    你都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生气。


    出门了跟自己在家的老父亲报备是很有必要的，按照你的想法，难道不应该告诉对方去哪里了，跟谁去，几点回来。


    你觉得布鲁斯·韦恩已经很开明了，好吗？


    要是你爸爸的话，在听到你要和男生出去玩，第一时间大概就会像个尖叫的土拔鼠一样反对。


    大概是杰森·陶德还没有正视他们的关系，你将蝙蝠车托付给自动驾驶，酝酿酝酿感情，郑重其事地对杰森·陶德说：“yo……”


    杰森·陶德练看都没看你，扭着头去看窗外风景，留给你一个冷酷的后脑勺：“你接下来那句话里要是有一个单词和爱有关，我等一下就把你和企鹅人关在一起。”


    “……讳疾忌医不好的。”


    “那也要忌的是医。”


    啧。


    真是人不可貌相。


    杰森·陶德看起来胸怀宽广，却如此斤斤计较。


    2.


    你还从来没去过冰山俱乐部。


    并不是你消费不起，只是你不爱去。


    只是你站在高处，偶尔也能看见它的身影。


    说实话，从外形上看，比起俱乐部，更像是运动场或者大剧院。


    冰山俱乐部每天夜晚都灯火通明，前半夜路过的时候，衣冠楚楚的人类缓步而入；


    后半夜路过的时候，酒气熏天，理智全无，好像一群妖魔鬼怪原形毕露。


    感觉要是拉去哥谭警局，一个个都是哥谭大哥，号称自己当年从老哥谭砍到东区，蝙蝠侠都不值一提，因为用的是肌肉死劲儿。


    足够拍好几部守护哥谭西。


    3.


    王八蛋企鹅人带着三保镖跑路之后，冰山俱乐部难得黯淡无光。


    一进场就看得入场地方狼藉一片，大厅里面各种装饰，能推倒的都被推倒，能被砸碎的也都砸碎，只剩下孤零零的正中央冰山。


    脚下的红毯一路铺过去，若不是满地的玻璃碴子，看起来倒也算是个高级场所。


    反正你的观念里，高级场所应该都铺红地毯。


    你对杰森·陶德询问：“他们在外面也打了吗？怎么还有保镖的衣服扔到冰山上了。”


    杰森·陶德看了你好一会儿，他说，没来过俱乐部？那是节目。


    然后还拍了拍你的脑袋，跟你说改天带你见识见识。


    4.？


    怎么把人当小孩子哄。


    改天是哪天啊？


    今日事今日毕，日日复明日，万事成蹉跎。


    你对于不了解的领域充满了好奇心与求知欲。


    人生在世就是要过得明明白白啊。


    5.


    杰森·陶德对于冰山俱乐部的构造似乎很有研究，带着你一路畅通无阻，轻车熟路，熟稔到你觉得企鹅人看了都有点害怕。


    上了楼梯，拐过走廊，你一眼就看到警察那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拉在一个房间的门口。


    已经过去了一天时间，血气也变得不再浓重扑鼻，而是变成了腐烂气息与铁锈气味的交织，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面钻。


    你揉了揉鼻子，很快就来到了拉着警戒线房间的门口。


    之前倒在地板上的那些保镖们都已经被拉走，化成了几个白线描摹的人型，房间里也和外面场地一样，只不过多了些警察用来标记的小牌子。


    你停下脚步，却看杰森·陶德继续往前走。


    “呃？我们不是来调查的吗？”


    杰森·陶德回过头看你：“谁说的？这里都被条子们翻过一遍了，还能有什么东西？”


    你怎么知道？


    反正按照警匪片的规律，杰森·陶德应该能够发现点普通警察发现不了的东西。


    随后脑袋后面灵光一闪，说出了事件的真相。


    需要的话，你可以勉强用手机给他打个光。


    “那我们怎么找到企鹅人？”


    “放心，我知道那家伙躲在哪儿。”杰森·陶德在某个房间的门口停下。


    你说那为什么我们还要特意跑一趟冰山俱乐部。


    杰森·陶德扭过头对着你，他今天的面具像是一颗温润，无害又饱满的红枣。


    你暂时还没有进化来从全包式头盔上看出人类情绪，但他的语气听起来实在让你深感不妙。


    “你不是第一次见他，作为朋友，我替你给他准备了份见面礼。”


    6.


    “找到他们了吗？！”


    被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询问的保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对方那怪异的，尖锐的如同童话里的女巫鼻子距离他的面前太近。


    阴鸷的深陷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的脸上，让他心中颤抖。


    “还，还没有……但是昨天晚上那些袭击我们的人都找到了……”


    “他们？那些都是我们那位朋友的玩具，烟雾弹！蠢货才会在他们的身上浪费力气。去查！查背后那个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阴恻恻地将命令丢给手下。


    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单片眼镜，圆滑的镜框空空荡荡。


    昨天晚上撤离的时候，他走得太急，单片眼镜的镜片已经被打碎。


    他悻悻地抚过雨伞的手柄，扭头怒斥还没离开的手下：“快去！”


    手下连忙应了一声，匆匆推门离开。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在哥谭市拥有多处房产，可惜，他现在正在逃避人的追杀，这和那只蝙蝠可不一样。


    那群愣头青吓不到他，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在哥谭的地下世界纵横十数年，早已听到一些风声。


    这事有点致命。


    他只能勉强躲在自己最不引人注目的一处房产下，房间窄小，普通，位于东区的一处地下室。


    他抬起头，地下室唯一一扇窗户是钉死的，窗台处与地面平齐，有外面的土渗透出来，两三只蚂蚁沿着窗台优哉游哉地爬过。


    浑浊的空气让已经习惯了上流社会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不舒服起来，他嘴巴蠕动起来，尖锐的鼻子随之扭曲地转动，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滑稽。


    安全屋刚刚买下没多久，里面的家具还是之前租住在这里的租户留下的。


    他只能委曲求全地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狭小，简陋。


    坐上去的时候，他庞大的肚子向着扶手的空隙处外流，卡在里面动弹不得，让他没一会儿就要扭动一下身体，好让自己舒服点。


    该死！


    他又一次从扶手里抢救出自己的肚子，愤恨地站起身，身后那张木头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吵闹的声响。


    该死！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大亏！


    要是让他知道！


    要是让他找到！


    他猛地抄起雨伞，向着身后的木椅狠狠砸去。


    7.


    “这么暴躁啊，科波特？亏我还特意带着新人来见识见识你这个新安全屋的暖房派对。”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猛地回过头。


    蝙蝠。


    而且还是两只。


    他眯起眼睛，看着来到自己安全屋的不速之客。


    红头罩，还有最近在哥谭里面出现的新人。


    他甚至没有花费时间去记住。


    这个城市里有无数愚蠢的人追随那只蝙蝠，但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等到那个人活过了一年，他可能才会有点兴趣，去研究研究。


    “依旧以为你自己很幽默，红头罩？”


    “幽默是我受欢迎的秘密武器之一，科波特。”红头罩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子，四处环顾一圈。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十分厌恶这小子那副故作潇洒的派头。


    或者说全部罗宾都是这副模样。


    “不过我看你这么坏脾气，大概是这个屋子不符合你的喜好，的确，是和你之前的房子档次差了点。”


    “但没事，我们这边的新人，给你准备了点见面礼。”


    8.


    你有点犹豫。


    不是，这真的好吗？


    但杰森·陶德一副和企鹅人十分熟悉的态度，说不定人家就是在反派届里面混得开呢。


    你看了看企鹅人，感觉他看起来比《阿卡姆骑士》里的建模还要怪些。


    但是衣服却不像是《阿卡姆骑士》里面走平民路线，哪怕是蹲在这个破安全屋里，依旧是燕尾服，大礼帽，手里面还挂了把雨伞。


    杰森·陶德的大红脑袋向你看齐。


    “知道了，收礼物的人还没催呢。”真不知道杰森·陶德在急什么。


    你从背包里面翻翻捡捡，将刚才杰森·陶德让你装进背包里面的见面礼拿了出来。


    砰！


    高大到近乎要顶到天花板的鱼缸出现在房间中央。


    你敲了敲鱼缸玻璃，对企鹅人诚挚且友好地表示：“你好，企鹅人。初次见面，听说你家炸了，给你送个新的。”


    第155章


    1.


    你还是太相信杰森·陶德了。


    企鹅人看到你拎出个鱼缸之后，表情难看到你觉得他将会联合自己的兄弟姐妹，让你从此以后再也用不了Q.Q


    你早就应该知道杰森·陶德这个主意并不靠谱。


    你觉得当时就应该坚持你自己的观点。


    应该找个反派据点，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超大鱼缸，从里面顺一个过来。


    而不是从企鹅人自己的俱乐部里拿东西，再送给企鹅人。


    显得很没有诚意。


    2.


    总而言之，愤怒的企鹅人和你们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固定模式对话。


    大概就是你们对企鹅人拉了一点嘲讽。


    换来了企鹅人的大招。


    又来了一套，你们这些蝙蝠侠麾下的阿猫阿狗，真的觉得蝙蝠侠就是正确的吗balabala


    蝙蝠侠他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balabala，他也不过是个疯子balabala。


    你则对企鹅人的垃圾话表达了深切的不满，你表示这是怎么说话呢？蝙蝠侠还很年轻，他可能确实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心叵测。


    阿蝙天真又无辜，是你们这些不怀好意的反派勾引他，臭不要脸地非要把脸往他的拳头上凑，这事就应该你们负全责。


    3.


    企鹅人震惊地看着你，脸色由白转红，雨伞尖尖对着你。


    啧，说不过就急是吧。


    还是心理素质不行。


    4.


    你扭过头打算跟杰森·陶德一起笑话对方，却看见杰森·陶德没回头。


    而是震惊地看着你。


    说实话，他都能用头罩做出这样惊讶的表情，该震惊的应该是你吧。


    杰森·陶德。


    你觉得他的头罩多少有点魔法了。


    5.


    杰森有些拿捏不准这是对方的心理战术，想要借此恶心住企鹅人。


    还是她真的那么想。


    提姆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把人挖出来的。


    感觉阿卡姆才应该是她永远的家。


    6.


    正通过通讯监听的布鲁斯·韦恩抬起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双眼放空，低下头继续批了一份战损报告，又抬起头，继续喝水，双眼望着前方。


    啊？


    7.


    企鹅人的雨伞尖冲着你们对准又放下，摇摆不定，最终神色一敛，十分有黑手党教父风范地冷哼出声。


    “我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趁着我还没反悔之前，快离开。”


    你看向侧身对着你的企鹅人。


    在你的主线任务里，没有和他对上过，而且这家伙和《阿卡姆骑士》里，有两模两样的建模，你都有些拿不准这个角色的强度。


    你跟着杰森·陶德小声蛐蛐：“他能打得过咱们两个？”


    杰森·陶德没回答你，只是脸上勾起笑，看起来游刃有余，看着企鹅人的目光像是在关爱鱼缸里会把自己吃得翻肚的金鱼。


    你对杰森·陶德大声嚷嚷：“那他装什么呢？”


    8.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认为蝙蝠侠身边的跟班真是越来越没有格调和素质了。


    9.


    杰森·陶德在旁边开始和企鹅人话疗。


    他拉了一把椅子，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双手往小腹上一搭，比起企鹅人来说，更有说出‘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教父’这句台词的资本。


    你听了一会儿，大意就是让企鹅人不需要这么紧张，你们来是为了帮忙解决问题。


    但话术更加暧昧版。


    当然，也有可能单纯是你的问题。


    其实你拥有完全记忆的魔法能力，大脑里面装载了十万三千本小黄书。


    10.


    趁着那边正在过剧情对话，你在房间里张望。


    这种黑.道大佬的隐藏安全屋，你在游戏里面碰到的，没有三百，也有八十。


    在床头旁，书桌边，反正都应该有点小盒子，撬开一看，就应该有点装备。


    你到处翻了翻，将碍事的东西丢到一旁，开始寻找箱子。


    游戏里的箱子还是很有必要的，有的时候会是特殊装备，有的时候会是特殊道具。


    在游戏进程中甚至还有些珍贵道具，能够换取经验值。


    你上次在贝恩那里损失了经验值之后，尽管没事就跟着阿蝙他们出去打架，但不是主线任务，经验值一直给的很少。


    以至于上一次你发现的那个新技能树，至今都没有技能点来点。


    你之前共有四个点满了的技能树，分别是【近身格斗】、【远程】、【生存】和【潜行】，新技能树则自己有个界面，名字叫做【义警】。


    目前所有的图标还都是暗的，只有最上面一个大图标，必须点亮了它之后，才能往下继续点亮其他技能。


    就算你要离开游戏了。


    但是你好奇啊。


    哪个好人打游戏打到一半，看到一个全新技能树，能忍住不去点点看的。


    好奇心能让猫惨死，也能让你这条狗继续吃屎。


    你在企鹅人的房间里面激情翻找，甚至连礼帽都拎起来看了看，雨伞也拿起来撑开翻了翻。


    一无所获。


    企鹅人怒不可遏地看着你。


    你也义愤填膺地看着他。


    “别管我，你两继续过剧……继续谈事。但是企鹅人，真不是我看不起，你这么穷，也好意思用企鹅当logo的？”


    难道不应该有仿款急冻枪，仿款毒藤温室，仿款小丑毒气，仿款稻草人烟雾吗？


    你觉得企鹅人不行。


    他根本不会当企鹅。


    11.


    “别玩了。”杰森·陶德开口叫了你。


    你倒是难得听到这家伙语气这么不快。


    安全屋灯光昏黄，让端坐在椅子上的杰森·陶德染上旧日电影的光晕，他的语气里倒是难得冷肃到笑话都带了点不善的锐气，配合着他看不见眉眼的红色面罩，像是喜怒无常，却庇佑一方的杀戮神。


    “科波特，我没多少耐心，你到底知不知道到底是谁，敢在老子地盘上，将那种玩意卖给那群乳臭未干的小孩？”


    企鹅人压低声音：“你来到这我的地盘，连同那个不讲规矩的人，将我这里弄得一团糟，还想要我回答你的问题？”


    你听到杰森·陶德冲着他冷笑：“我看是你也不知道。连谁看不惯你这点消息都不知道，看来你确实应该回鱼缸呆着了。”


    他利落地站起身：“你继续烂在这里生根发芽吧。”


    “走了，蝠影。”


    他说完，猛地起身，身后的椅子在地板上被拖出刺耳的响声。


    “等等！”


    12.


    你突然觉得这个谈判技巧好像见过。


    就是那种，你妈妈小时候带着你去地下商场，卖货的老板拿着叉子理直气壮说四百。


    你妈说，五十爱卖不卖，我看你这玩意也不怎么滴。


    然后转身就走。


    之后背后就会响起同样的一声：等等。


    13.


    但企鹅人的等等并不是为了叫住跟他讨价还价的骑士哥。


    而是将目光聚焦到了你的身上。


    他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正阴沉沉地盯着你，似乎想要获取到你面具之下的身影。


    “蝠影，原来你就是蝠影。你居然也来问，真是——”


    “什么？”


    他的话语突然中断，沉重的身体猛地向下跌去。


    特殊改造过的雨伞从他的手中跌落，重重地砸在房间内玻璃鱼缸之上。


    咔！咔！


    几道裂纹从受力中心一路向外延伸，如同蛛网般迅速地布满整个玻璃。


    被桎梏其内的水流找到了突破口，一鼓作气，几道水柱朝着裂缝处涌出，很快，那些裂缝就再也承受不住，接连响了几声，水柱连成一片。


    咔嚓！


    坚固的玻璃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粉碎，水柱如瀑布崩腾般朝着房间内猛地涌出。


    水声轰隆。


    突然。


    惨叫传来。


    第156章


    1.


    鱼缸中的水灌满房屋，在破旧的安全屋中积了一层。


    距离你太近，你被水泼了一身，说不出什么味道在你的身上蔓延开来。


    有些腥气，有些植物味道，混杂着用过净水器后的消毒味道。


    像是被厨艺不好的白人用半生不熟的鱼肉沙拉攻击。


    2.


    “怎么回事？”你嫌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去看旁边的杰森·陶德。


    骑士哥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他身经百战的专业。


    就算被浇得浑身湿透也毫不在意，直接冲锋陷阵。


    你算是知道了全包式头罩的好处。


    3.


    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让你恨不得将耳朵堵住。


    杰森·陶德没有回话，你朝着他的方向看去。


    企鹅人躺倒在地上，从你的视角看去，他大半的身体被蹲在那里的杰森·陶德遮挡，只能看见他的一双手。


    那是双苍白的手，向着肮脏的出租屋地砖抓去。


    地砖又滑又硬，那只手向前伸出，徒劳无功地滑落，又一次次僵硬地向前伸去。


    满是肉的手看不见青筋，只能看见关节处泛着白。


    咔嚓。


    指甲终于挂在了地砖的缝隙里，手死死地抓着那一点缝隙。


    鲜红色的液体顺着指尖蜿蜒。


    空气中多了一丝浓郁的铁锈气息。


    你低下头，脚下的水中飘出几缕被稀释的浅红，在水面上缓缓荡漾。


    你抬起脚想要过去看看，脚一动，发出的水声却像是无形的枷锁，桎梏了你的行动。


    你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片场突然从哥谭，转移到了亚楠。


    下一秒，你猛地踢开水面，朝着前方大步走去。


    4.


    你来到杰森·陶德身边。


    企鹅人躺在地上，他趴在地上，圆滚滚的肚子被压得扁平，四肢不停地扭曲舞动。


    像个可怜的，被活生生剥了壳的乌龟，徒劳地摇动着软弱的四肢，看不见伤口，血却从每一处皮肤下缓慢地渗出来。


    那双刚才还在挣扎的手上，有烧灼的痕迹在扩散，从内向外，如同被撑破的气球，孔洞缓缓涨大。


    他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惨叫，尖锐得不似人，仿佛无头女妖借着他的躯体，爆发出一声带来死讯的报丧。


    紧跟着，他的声音消失了，只有嗓子里还发出嗬嗬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拌的声音。


    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地塌下去，有什么正在从内部侵蚀他的身体。


    让他像一块奶酪做成的太阳，承受不住内核的热度，正在缓慢地融化。


    “该死！”


    杰森·陶德冲着你伸出一只手。


    你看着他的手，回过神来，从背包里将一小包药粉存货递给他。


    杰森·陶德单手揪住企鹅人的后领，像翻一块破麻袋似的将他拧了过来。


    企鹅人的脸上也出现了无数个烧灼般得痕迹。


    他抬起手，抓挠着喉咙，融化的指尖蹭下一大块皮肉，森白的骨头又蹭下一大块脖颈。


    一袋药粉下去，他的指尖生出新鲜的，粉色的嫩肉，但嫩肉很快也开始滴落。


    “怎么回事？”杰森·陶德问你。


    你觉得很无语，这个还要问一下吗？


    没见过一边放水一边注水的蓄水池，一边充电一边打游戏的智能手机？


    回血速度赶不上掉血速度，那就照样是个死。


    杰森·陶德问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药。


    你看了看躺在地上，快要成为液体的企鹅人，心里想，这个反派角色是一定非救不可吗？


    5.


    剧情的无语固然让人郁闷，但NPC的期望总是需要满足。


    “感觉好像是有点棘手，要不先把血线稳住，然后送医院去？”你跟杰森·陶德提议。


    在杰森·陶德赞同下，你抠抠搜搜从背包里摸出来一个药片，也跟着蹲下身。


    你思索着这玩意应该怎么给人吞下去。


    一只手拽住了你的披风，死死地攥住，将你的身子带得向下一沉。


    企鹅人深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因为痛苦，眼球向外微微地凸出，似乎随时会咕噜噜掉下来，或者弹到你的脸上。


    你听到他那沙哑的，像是被灼烧过的喉咙里冒出声音。


    你连忙凑过去低头凑过去听。


    难以辨认的声音断断续续，在一阵古怪的轱辘声音中，你听到他在说：“毒……是……毒……影子……”


    他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6.


    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讲究语法吗。


    都什么年代了，留死亡讯息的时候，能不能言简意赅。


    直接报凶手的名字。


    不要先来一句：啊，侦探，以在下愚见，害我的人……害我的人……


    等一下，我有点喘不上气。


    害我的凶手！是……


    编剧何时放弃这种老土叙事。


    7.


    你重拳出击，将药片顺着他喉咙上烧出来的大洞塞了进去，顺便从地上舀了点水，给他顺一顺。


    没关系，一点细菌，吃不死人的。


    里面还有企鹅人掉下来的血和肉，也算是吃啥补啥了。


    提提哥出品的药片药到病除，至少企鹅人的肉长回来了不少，血线猛地被拉回，但掉血的debuff并没有消除。


    刚长出来的肉又开始往下剐蹭。


    昏过去的企鹅人身体因为痛苦剧烈地抽搐，身下的水面一圈圈荡开明艳的红色，又开始新一轮刚才痛苦的轮回。


    怎么说呢？


    有的时候，你真觉得你和骑士哥不像是什么好人。


    8.


    “老板！”


    门外脚步纷乱，有人砰砰砰地砸门，一把破铜锣嗓子嗷嗷叫唤。


    哥谭的风水养人，很少让哥谭的反派玉殒香消。


    反派的老大们将手下们都用来当跑腿顶罪平账的工具人。


    保镖则很少，大部分都是用来当成排场。


    很少层层叠叠地布防，基本都是单打独斗和阿蝙自由搏击。


    你觉得可能是他们觉得被阿蝙狂揍的时候，保镖就算都躺在地上看着，人数太多也很是丢脸。


    也有可能是他们享受和阿蝙的1V1时光。


    具体理由不详，但在这其中，企鹅人在与哥谭其他的妖艳货色不同，他怕死得独树一帜。


    你和杰森·陶德刚才潜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那些手下乔装打扮，将安全屋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


    考虑到你两带着和平与爱而来，花了半天才把找到条人少的路，将人都给打晕了才摸进来。


    口哨声锐利地划过静夜，脚步声更加纷乱嘈杂。


    地下安全屋直进直出，明面上只有那么一个出口，要是他们都围过来，闹出的动静不小。


    凭借你多年的游戏经验，你觉得这个时候，就应该拽着企鹅人，将他护在身前，一步步走出去。


    但你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企鹅人。


    拎起来可能容易散架。


    你感觉他的内脏什么可能都已经不太好了，要是他的手下不分青红皂白，在这个时候闯入进来，而不是将人带去就医。


    过一会儿也可以就这样将企鹅人当成皮套穿走。


    哥谭皮套穿，这种潮流也是让你给蹭上了。


    9.


    脆弱的木门不堪重击，企鹅人的两个手下站在木门之外，大概是也没想到这个门这么不结实，后援还没来，门先倒戈了。


    他们与你们面面相觑。


    场面一顿很尴尬。


    你们两个看起来实在是不像是什么好人。


    但其实勉强算是好人，至少骑士哥算吧。


    他们两个看起来也委实不像是什么好人。


    实际上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躺在地上的企鹅人猛地一哆嗦，看起来命不久矣。


    “老板！”其中一个保镖嗷地一声大叫，猪突猛进地冲过来，与你们两个奋勇搏斗。


    未果，被飞踢，跌入鱼缸玻璃碴，奄奄一息。


    10.


    【你不会和鱼说话？】


    在战斗中，将一名企鹅人的手下丢入冰山俱乐部的鱼缸。


    11.


    你觉得你刚才那一脚劲儿没有那么大。


    怎么直接就起不来了。


    你看着进闭上眼躺在那里，硬是任由玻璃碴扎成刺猬也一声不吭地保镖。


    感觉自己被演了。


    他甚至都还没有给你掉落三块钱，就硬装。


    12.


    另一个保镖没冲过来，而是拎着枪冲着你们两个，嘴里哼哼唧唧：“蝙蝠。”


    “放了我们老板！”


    他狞笑道：“你们是逃不出去，这里都是我们的人。”


    “聪明的话，现在从这里出去，还能饶你们一条命。”


    你对那边躺在地上的刺猬叹了口气，诚恳道：“真不是我挑事，你看看人家，我觉得你就有点不太聪明。”


    刺猬不语，只一味地装死。


    且牙都要咬碎了。


    13.


    杰森·陶德转头冲着那位黑帮打手冷哼。


    你觉得他大概也很像把企鹅人抓起来丢到对方的脸上，让他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企鹅人现在有点难拎，所以他也只能就此作罢。


    “看不出来你们老板麻烦不小吗？你要是现在跟我交代，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说不定还能有救。”


    那个保镖大概也是看出来现场不是他想的那样。


    你觉得主要还是靠蝙蝠家在哥谭市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基本的口碑还是有的，且在反派中大受好评。


    不下这么重的手。


    这个跟桃酥一样到处掉渣的企鹅人，一看就不是你们的手笔。


    那个保镖面露迟疑之色，只是手里的枪却没收回来：“老板的事，我也不清楚。”


    “但他之前说过，最近道上有个人，好像在毒药这方面有点能耐，还有之前那群臭小鬼……”


    走廊处突然传来一片喧哗，巨大的枪鸣骤然炸响，仿佛如同信号，更多的枪声此起彼伏，密集如雨。


    “什么？”红头罩扭过头，去看那扇看不见什么的地下室窗户，光影掠动，只能看到有人从窗前走动又离开，络绎不绝。


    尖锐的哨声再度响起。


    咒骂声，枪弹声，还有脚步声混合在一起，走廊的尽头，有人冲着这里大声呼喊：


    “该死！他们找来了！”


    第157章


    1.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从背包里摸出蒂芙尼·福克斯为你做的无人机。


    是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蝙蝠。


    无人机于你的掌心起飞，发出雄峰嗡鸣，平稳地朝着前方飞驰而过。


    “无人机？”杰森·陶德抽出空问你。


    “蝙蝠无人机，我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无人机看到的画面可以实时传输到你面具上，或者你的呼神护卫上，你选择了后者。


    虚拟的画面带着光点在你的手臂上方浮现。


    无人机自动驾驶，左闪右避，飞上半空，将外面的场景照了个全景。


    安全屋所在的建筑，门前十来个荷枪实弹的保镖们神色肃穆；


    而他们对面，是一群眉眼稚嫩的少年，正雄赳赳，气昂昂地冲着建筑那边前行。


    他们穿着迥异，手里的武器乱七八糟，多是些斧头和球棒。


    双方对峙，场面像是部维京战士大战黑衣人主题的B级电影。


    2.


    好多人啊。


    哥谭的帮派火拼在东区最混乱的地区也算是一种常见题型，类似于生物里的遗传题，双方来回变幻，但其实都是那几个患病不做婚检，还硬要生孩子的老熟人。


    基本上都是那几个帮派，相互抢夺资源，攻占地盘。


    你每天早上起床都会听广播，听听【早上好，哥谭城】这个频道里面说了点啥。


    只不过这样的组合倒是第一次见：“这群人来做什么的？”


    杰森·陶德从大腿上的枪带里拔出自己的手.枪，咔哒上膛：“自然是来完成他们之前没完成的事。”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东西还是人。”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躺在地上的企鹅人一动不动。


    你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他。


    突然，企鹅人肚子抽了一下。


    哎呀，还行还行，还活着。


    你松了口气，你还以为他不小心挂掉了呢。


    3.


    “走了！”


    你被杰森·陶德的动静吓了一跳，去看了看那两个保镖。


    两个保镖还挺老实，一个躺在那里，与企鹅人搞出了上下级款装死；


    另一个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装哀悼。


    今天怎么有皮套穿，有霸道老板忠心下属的罗密欧与梁山伯，甚至还有假刀。


    要素拉得太满，真不知道是给你干哪儿来了。


    4.


    “你还有药吗？”杰森·陶德问你。


    “还剩两片。”你顺着他的目光去看企鹅人，他的肢体末端又开始出现腐蚀的痕迹，指尖已经开始露出白骨。


    外面的情况，企鹅人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运出去。


    眼下的情况，他必死无疑。


    蝙蝠系的NPC在剧情里肯定希望你能救人，但要你用珍贵的瞬间恢复道具，你也确实舍不得。


    应该给两片回复药就行了吧？


    你将药瓶丢给那边的哀悼型保镖：“看着要不行了再给他吃，好能让他多撑一会儿。”


    保镖警备地看着你两。


    怎么了，还要跟你上演一套过年走亲戚的红包流程吗？


    这也是他们职业的一环吗？


    5.


    时间紧迫。


    保镖跟你以隔壁电视剧里火车头的速度上演了一套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蝙蝠可信，但你要是说爱信不信，那我肯定就信了，毕竟我也是个老哥谭的戏码。


    保镖将你们送走，关上简陋大门，你回过头看着那扇上面还有个杰森·陶德大脚印的门：


    “没事？”


    “别小看那家伙，他既然都说这里是安全屋，那肯定内部有机关，一旦启动，轻易闯不进去。”


    你想说杰森·陶德说错了，你没有小看企鹅人。


    你就没看。


    剧情走向还是把握在引导型NPC手上，主要是他说没事，那就没事了。


    阿枣好，才是真的好。


    6.


    “上楼。”对剧情安排很满意的阿枣招呼你一声。


    东区很多人流离失所，露宿街头，而企鹅人大笔一挥买下了整一栋楼，让你们这些义警可以自由地跑来跑去。


    “有狙击手吗？”


    你调转无人机，开启红外线扫描：“六楼左手第三间。”


    “走！”


    你两跑到楼梯间，直接钩爪枪带着上了六楼，楼道内部无人把守。


    你们迅速跑到房间门口，破门而入，红头罩一枪干掉还趴在那里准备瞄准的狙击手。


    7.


    狙击手选择的房间视角极佳，顺着窗户往下看，能清晰地看到下面双方人马。


    “那边！”杰森·陶德一指。


    你居高临下地望过去，企鹅人那边保镖身经百战，好勇斗狠，有个人已经在前排人的掩护下偷偷摸摸地抬起了枪口。


    月光之下，他的枪口寒光一闪。


    子弹朝着为首的少年面门直冲！


    “没事，没事。”你连忙操纵着自己的蝙蝠无人机飞过去。


    开什么玩笑，这个年头了。


    谁家的无人机没有biubiubiu的技能，会很丢脸的！


    蝙蝠无人机平行横飞，蝙蝠形状的嘴巴里咻一下吐出一道激光，朝着那飞在半空中的子弹轨迹追击而去。


    对撞！


    子弹被炸得粉碎，激光也被撞散，化作点点星火，在空中短暂地化作一只橘红色蝙蝠标志。


    风一吹，青烟袅袅，火花蜿蜒垂落，最后留下道道坠落残影，便消散在半空中。


    杰森·陶德回过头看你。


    怎么感觉这家伙红枣脑袋上面的两个眼睛都变亮了好多。


    好像半夜在你家附近垃圾桶里面扒吃的，在夜视摄像头下眼睛闪闪发亮的小动物。


    8.


    “玩具不错。”


    想了半天就想出来这么一句吗？


    你转过脸，目光与杰森·陶德头罩上两个大亮灯泡相对。


    ……


    “那个，等我回去之后，蝙蝠侠应该跟你们说过了吧？到时候我就把这些玩具都留给你。”


    反正你留着也没什么。


    9.


    真的？


    新人平日里都一副神游太虚，和他们不太亲近的样子。


    杰森还真没想到，对方居然还会想着给自己留东西。


    他勾起嘴角，有些满意，看来红头罩的友谊依旧无往不利。


    但转而，他又想起来达米安那家伙，对于新人所在的世界做出的分析。


    新人想回去，他很能理解，有的地方就是出生在那里，便永远都离不开的地方。


    就好像哥谭于他。


    但那家伙回去之后，还有硬仗要打。


    10.


    杰森·陶德眼睛一亮。


    杰森·陶德眼睛一暗。


    随后你听到他语调异常沉重地跟你交代，他说不需要，让你自己留着那些玩意。


    还跟你说别以为回到原来世界里，就可以偷懒了。


    啊？


    回……回去之后也还要当义警吗？


    一定要吗？


    你在中国当义警，真的假的？


    11.


    但你决定还是先把眼前的义警工作给做好了。


    天空上燃起的蝙蝠标记让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然而，下一秒，所有人一跃而起。


    对峙的局面瞬间崩盘。


    你们两个人站在楼上，在他们的眼中，你们漆黑的阴影宛如暗夜与恐惧的化身，仿佛逆光而行的勇士，在你们的身后，是你们所坚守的，灿烂的光明世界！


    杰森·陶德问你哪来的聚光灯。


    正在努力调整聚光灯角度的二号机嘎嘎一嗓子，目光坚毅，挥了挥它的翅膀。


    你承认，给二号机的权限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高了。


    “这鹅给吗？”


    “……这鹅不给。”


    12.


    你们两个踏出窗户，从天空中一跃而下！


    “是蝙蝠！”有人声嘶力竭，喊到破音，打破了现场的紧绷气氛。


    你听到双方都在喊，他们是一伙的。


    你很难理解，你们明明是义警，但是对方居然以为他们在村口械斗的时候，你是来当救兵的，并且双方互相以为对方是猴子。


    红头罩这个人平日里在黑.帮的声望到底是怎样！


    场面混乱，你问杰森·陶德打谁。


    杰森·陶德让你即兴发挥。


    那就是全部都打一遍。


    那这事找你可就找对人了。


    “先打那些带武器的。”杰森·陶德补充了一句，冲着企鹅人那些带着手.枪的保镖们先开了枪。


    你也顺势往那边扔了一颗手榴弹，并且朝着他们那边开了一枪。


    手榴弹激起火光与黑烟，嘈杂的声音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音阻隔。


    那边的少年团队，突然发出一声大喊，为首者抬手，手中长刀寒光一闪，向着前方挥去。


    身后的少年们接到信号，朝着那堆烟雾之中疯狂涌去，喊声震天。


    砰！


    枪声四起。


    有保镖枪口飘出青烟一缕。


    你连忙去看，只见站在最前方那个拎着长刀的少年一动不动。


    枪械带来的瞬间冲击力，撕裂了他颈椎的韧带，让他的脑袋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后垂坠而去。


    他是一具没了头却依旧屹立不倒的尸体。


    “见鬼了！”杰森·陶德低声咒骂。


    13.


    长刀少年的尸体久久站立，突然身体猛然一颤，垂落在后的头颅缓缓地向前方转动。


    少年戴着纯黑色面罩，看不见面容，唯有眉宇和眼睛暴露在外，眉心一点黑色孔洞。


    但眉心那点黑色，正被新生的血肉无声地熨平。


    一枚染血的黄铜弹头，被他苍白的指尖从额前轻轻拈出，随意丢弃在地。


    弹头落在松软的土地上，寂静无声。


    少年睁开眼睛，只是撕裂的颈椎还未曾长好，他的头角度诡谲地完全压倒在肩膀上，像是在偷懒躲闲，懒得支撑脑袋的重量。


    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扶起自己的脑袋，像摆正一件稍有歪斜的装饰品。


    片刻后，他动了动脖颈，恢复如常。


    少年看着对面的蝙蝠义警们，仰起头，眼眸中闪过轻蔑的笑意。


    长刀再次挥下！


    那群少年们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他们，势不可挡！


    第158章


    1.


    这合理吗？


    你对于哥谭这座城市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红枣老师，哥谭市是这样的画风吗？


    你问杰森·陶德：“这正常吗？”


    杰森·陶德一脚踹翻个冲着他要开枪的保镖，反手，按住对方手腕，施力。


    对方一声惨叫，手.枪落地，杰森·陶德拎着他的手枪，砰砰对准保镖肚子就是两枪。


    保镖立刻痛得躬身像个虾米，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有将你的那些特殊武器，打包成圣诞礼物送给企鹅人的手下吗？”


    “说什么胡话？”你端起枪，朝着向你扑来的保镖放了一枪。


    霰.弹.枪子弹炸开，飞散的铁砂正中对方的脸，保镖被打成了康熙，捂脸哀嚎。


    “现在才十月呢！”


    旁边的阿枣侧身抬腿，直接一脚踹到身后那人的喉咙上，将人踹得翻了白眼。


    “那说明一切如常，欢迎见识哥谭的魔法玩意。前提预告，你他妈的会恨死它。”


    杰森·陶德给手枪换上一个新弹匣，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仿佛为他的话打了个句号。


    2.


    说话之间，对面的魔法少年们已经猛冲过来。


    其中有个女孩，手中挥舞钢管朝着你砸来。


    你抽出你的长棍。


    铛！


    金属碰撞，一阵酥麻从握手处传来，对方毫无章法，举起她的钢管又朝着你疯狂下砸。


    铛铛铛！


    你艰难地抵挡她的进攻。


    她大爷的！


    这里是3A的罐头游戏，不是魂like的世界。


    不样打铁。


    甚至没有给你发柔弱无骨手无缚鸡之力的正太主公，请不要随意只狼。


    3.


    你双手握住长棍，对方的力气简直可怕，钢管反震力极大，可她却依旧稳稳当当地握住那节钢管，表情狂热。


    你趁着对方砸下来，借着双方武器交汇的空隙，转动长棍，搅动几圈，双方武器铛铛铛像是要缠在一起，金属之间摩擦碰撞，鸣叫刺耳。


    咔哒。


    按动按钮，长棍裂开，化作几截钢鞭，这下你们的武器彻底缠在一起。


    你用你熊的力量，拼尽全身力气向后一扯！


    像是拽住了一根焊死在水泥柱里的钢筋。


    纹丝不动。


    对方甚至连肩膀都没有晃一下，只是单手紧紧握着那节钢管，少女笑容兴奋，举重若轻。


    4.


    这已经不再是合理不合理了。


    亚瑟·克拉克曾经说过，当超出当前文明太多的科学摆在眼前，就会看起来如同魔法。


    你不管他真的有没有说过，也不管他原话是不是这样。


    但你现在懂了。


    这就是柯学。


    “红头罩，我觉得他们有点不对劲。”


    5.


    这话不需要新人来说他就知道。


    刚才自己给其中一个小屁孩三枪，虽然是橡皮子弹，但正常人也会发出点哀嚎。


    可对方只是身形顿了顿，便毫不在意地继续朝着那群保镖冲去。


    杰森迅速评估战局，那些保镖们都多多少少挂了彩，枪声四起，光靠他们已经拦不住。


    但那些中了枪的小孩们，一个个都毫不在意，他们手中的棍棒和利器，乱七八糟地往那群保镖们身上招呼。


    杰森抬起头，之前那个拿着长刀的家伙还站在远处，并未上前。


    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头，居然朝着他点头致意，似乎毫不在意他带来的这场混乱。


    是个混蛋。


    鲜血飞溅，企鹅人那边的保镖被斧子砍中，长大了嘴巴发不出声音，颤抖着急促吸气，颓然倒塌。


    反观那个臭小鬼，风轻云淡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只是当成一场怪诞的真人秀。


    他也不在乎企鹅人这些保镖，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之前的自己，拿枪崩了他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不是这样。


    不是指示着一群乳臭未干，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


    那群小孩没有人指引，盲目地杀戮，脸上甚至露出令人作呕的正义表情。


    目光所及，皆是鲜血与漠然。


    他心头火起，像是有岩浆滚滚，随着心脏跳动汩汩泵出。


    “滚！”他劈手拽起最近一个保镖的衣领，几乎将人双脚提离地面。


    “不想死就都他妈滚开！”


    6.


    在吼什么呢？


    你耳朵里面被刚才的打铁动静震得嗡嗡直响。


    手里拿着钢管的少女兴奋的笑容像是做个了半永久，她瞪大眼睛，似乎欣喜于自己的力量，缓缓抬手。


    巨力牵扯着你的手臂，像是在拉扯一条上钩的鱼。


    你这个暴脾气。


    忍一时怒气倍长，退一步对方空军。


    你很干脆地放了手。


    对方那个年纪，还没有领悟到钓鱼佬的智慧，没想到会被直接脱钩。


    被自己的力气弄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你趁着这个机会，弯腰，欺身而上，迅速钻进对方因为失衡而敞开的怀里。


    长剑在手，你抹了对方的脖子。


    绿衣服的老爷爷说得对啊，技巧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小孩，时代还没变呢！


    7.


    一眨眼功夫，对方被割断的脖子正在愈合。


    感觉就好像小时候看纪录片里面，那些用延时摄像头记录下来的花朵开放过程，对方这是伤口愈合的纪录片。


    而且因为这个浮躁的时代，甚至是八倍速播放。


    这很teenager。


    你觉得姐们儿有点夸张了。


    8.


    但好在，你现在拿的长剑，是通过了所有绿衣服老爷爷的模拟训练之后得来的奖励。


    虽然阿蝙拖了你的后腿，让你没有三星通关，但奖励也很好。


    系统直接奖励的，但也是绿衣服老爷爷的幻影告诉你埋在哪里。


    一把极度美丽的长剑，一面刻着凤，一面雕着龙，剑身中央甚至还纹着北斗七星，要是化身成人，高低也是个花臂姐姐。


    就是名字很好笑。


    叫尚方剑。


    感觉那群老外做道具的时候，也是东拼西凑。


    那位绿衣服老爷爷有你们老钟背景吗？还拿尚方剑。


    只有当过官的才能拿到这玩意好不好？


    受不了这群没文化的老美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加持，这把剑确实好用，谈不上削铁如泥，也差不多，砍人骨头感觉比菜刀切冻肉还要顺遂几分。


    只不过轻微阻力，用力一劈，唰唰几刀就能砍断对方的手脚。


    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义警生涯的必备良品。


    9.


    这时候你才有功夫去看杰森·陶德。


    也不知道他刚才和企鹅人那群保镖们喊了什么，那群家伙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退去。


    你退到杰森·陶德身边：“他们呢？”


    “我让他们滚了，留在这里也没用。”


    行吧。


    “所以接下来就是会复活的人专场了？”


    挺好的。


    敌人会复活，他也会复活。


    你也会复活，复活不垄断。


    杰森·陶德似乎觉得你这话很好笑，你甚至听到了他头罩底下的笑声：“怎么？还要教教他们怎么尊重咱们两个先驱吗？”


    这话听着可不吉利。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回头一看：TNND，让你推了吗？


    你眼看着刚才那个钢管妹已经开始满地找手，从地面上夹起自己的手，直接往断口出一按，似乎这样就可以恢复如初。


    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最起码清洗一下吧，


    哪怕是乐高小丑，他都知道捡起自己身体零件拼回去前，需要该吹一下。


    不要这样全菌出击。


    一下能够逼死三个强迫症医生。


    10.


    但无所谓，反正大家都能复活，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大不了大家命命相报。


    你问杰森·陶德说，这也算是哥谭魔法的一部分吗？


    杰森·陶德桶色沉重，他一边戒备地看着周围那群朝着你们步步逼近的人，一边跟你说。


    “并不常见，通常那群家伙能复活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是不知道是我们还不知道代价是什么，还是说，他们……”


    ……


    你就知道，没什么好怕了的这种破台词就不能说。


    你看了看你的系统余额。


    开什么玩笑，随意复活，显得多没有技术含量。


    不是复活玩不起，是一命通关更有性价比。


    11.


    企鹅人的保镖散去，那群少年似乎觉得你们变成了更好的目标。


    他们将你们团团围在中心，表情亢奋，激动，有窃窃私语不断传来。


    就好像你们两个是正在吵架的人，而他们是一团热情吃瓜群众。


    和阿卡姆骑士一起，被一群会复活，且力大无穷的青少年围住。


    你故意做噩梦都想不出来这样的场景。


    最外层的人群，有两个人突然退开，此后依次退让。


    戴口罩，拿长刀的少年，如同摩西分海般分开人群，朝着你们缓步而来。


    “是不是该我了？”


    “再等会儿，你看前面的人退了再退啊！”


    “喂，别发呆啊，你再挡到路！”


    ……


    都排练了，能不能再多排练两遍。


    声音再大点，楼底下的企鹅人都能听得见。


    长刀哥也听到了，你看见哥们从大脖子红到耳朵根。


    一时之间你还以为他要过来上演一出真假红头罩。


    但他还是硬撑着来到你们面前。


    该说不说，心理素质上，已经有点反派的形状了。


    12.


    长刀哥迅速调整好了心态，他与你们站着隔了几个身位，人群为你们腾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他抽出长刀，直指天空。


    咔嚓！


    哥谭的冬夜，破天荒打起了雷。


    你忍不住和杰森·陶德蛐蛐：“他这样会不会和避雷针一样引雷？”


    长刀哥看了你一眼，不屑一顾，根本没收影响。


    但长刀已经很老实地放下来，转而指向了你们两个。


    “我们碰见了两只蝙蝠。”他开口，是被变声器改变过的声音，像古怪平板的AI配音，听多了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们应该做什么？”


    人群里一片喧哗，但很快有人大声喊道：“审判！”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声音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吞噬了所有空隙。它们汇聚、叠加、轰鸣，不再是呼喊，而变成了一种有实体感的声浪，撞击着你的耳膜和胸膛：


    “审判！审判！审判！”


    ……


    真的吗？编剧？


    一定要搞这种经典剧目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


    早就不喜欢这种剧情了啊，只有中二的青少年剧集里面才会……


    ……


    呃。


    哎……


    13.


    “她很坏！”有女孩的声音打破整齐划一的喊声，率先开炮。


    你扭过头去看，发现是手里还拎着自己脚丫子的钢管妹。


    公报私仇是吧？


    不过要是你的话。


    ……你也觉得砍自己爪子的人很坏就是了。


    长刀哥冷冷道：“审判开始，蝠影。”


    他的声音落下，周遭亢奋的窃窃私语瞬间死寂。


    所有少年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齐刷刷地聚焦在你身上，那里面闪烁着的对于正义的狂热，对于宣判的期待。


    “没错，她是坏人。”


    “她对哥谭的苦难视而不见，她放跑哥谭里那些坏人，与邪恶的蝙蝠侠如出一辙，任由其他罪人在哥谭肆孽，有能力却从未消灭源头，没有将苦难的哥谭人民当做人看。”


    “她的做法在我这里，罪恶值足以排上三等，但考虑到她是初出茅庐的义警，我宣布她为五等罪人，以示鼓励。”


    “希望她能回头是岸。”


    “在这里，我要审判的是他！”长刀陡然撕裂空气，带着尖啸，精准地指向你身边的杰森·陶德。


    “红头罩！他本来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曾经为哥谭做出过贡献，彻底消灭过一些罪恶之源。”


    “可他退缩！可他胆怯！他又重新走上了那条只会重蹈覆辙的悲剧道路。”


    “这固然有大罪人蝙蝠侠的蛊惑，可他心智不坚，明明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却依旧选择了现在这条罪恶之路，只为了对得起他所谓的‘良心’。”


    “自私！无脑！愚蠢！荒诞！”


    “我审判！他是二等罪人。”


    “死刑！”


    最后的宣判词，被那变声器扭曲成一声悠长、尖锐的电子蜂鸣。


    而在他身后，那群不过十几岁的少年，爆发出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整齐的吼声。


    “死刑！”


    “死刑！”


    “死刑！”


    第159章


    1.


    不要再说了。


    你替人尴尬的毛病要犯了。


    你在最中二的年龄，也曾经披着被单，想着自己明天就要登基。


    或者是拿着小本本，记录一些《死神》里的文艺语录，幻想自己有一天也即将君临尸魂界。


    ……


    好吧。


    其实那时候中二的也和这里的小孩不相上下。


    但你已经脱离了那个精神状态。


    看不来再有人在你的面前表演那一套丝滑的【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精神！放逐这个世界！】小连招。


    再这样下去，你的脚趾就会直接抠出地下通道。


    而蝙蝠侠很可能即将通过这条秘密通道，从里面跳出来，闪亮登场。


    2.


    但重点不是这个。


    那群熊孩子们已经是群情激奋，开始纷纷向前。


    长刀哥的话语像是导火索，在燃烧殆尽，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便引燃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爆.炸。


    那群熊孩子们在向着杰森·陶德的方向靠近，他们欢呼着，他们高喊着，他们的眼眸中闪烁着雪亮的光芒，像是代表法律的精明才干的审判员。


    在这个时候一致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心满意足地呼唤着他们的裁决。


    死刑！死刑！


    热烈地就像是一场假日的游行。


    他们这种氛围，让你觉得自己好像正在给大爷大妈们发免费鸡蛋的超市工作人员。


    压力很大。


    3.


    突然，钢管妹一声高亢的尖叫，大喊着干掉他。


    一团黑影从她的手中丢过来，砸在杰森·陶德的身上。


    你低头一看，发现这姐们儿将自己还没长好的一只断手丢了过来。


    ……受不了了。


    搞气氛，这姐们儿也真是有一手。


    4.


    有一手妹的引导让其他的小孩全部都开始朝着你们进攻。


    你格开一根砸向杰森·陶德面门的球棒，尚方剑被震得龙吟凤鸣，嗡嗡作响。


    你很久之前曾经在书上看见过一个传闻，说旅鼠会集体自杀。


    后来才知道它们其实是在人为的操控下，以为自己走在正确道路上，实际上跳下了悬崖。


    ……


    你觉得这群小孩就像是一群旅鼠。


    而你们，就是那个悲催的，背负了骂名的悬崖。


    但旅鼠小孩们着实很麻烦，哪怕他们都是一群没有经过训练，几乎没有章法的小孩。


    可他们拥有绝对的力量和不死的体魄。


    片场一下子从美国丧尸片那种纯靠数量取胜，变成了国内丧尸小说，不但不死，丧尸还能打架，说话，升级，甚至抽空谈个恋爱。


    这种升级其实可以不要的。


    5.


    反正知道对方不会死，你两也不再客气。


    你从背包里面掏出一把电锯，嗡嗡嗡地拉开。


    电锯是巴斯蒂安和你一起改造的，没什么安全防护，简单粗暴，用来当破敌武器。


    无论是衣服碎片还是人体肌肤，统统阻挡不了它进击的步伐。


    攻击别的地方也没什么用，你就瞅着胳膊腿下手，砍瓜切菜，一个个伸胳膊弄腿枝叶繁茂的花椰菜，被你修修剪剪，削成了只有头顶局部有叶的大莴笋。


    另一边，杰森·陶德不知从哪抽出了一对双刀。


    长剑带着金红光晕，流光四溢，激荡开周遭的黑夜。


    他没有丝毫停顿，一脚踹翻挡路的少年，借着踩踏对方肩膀的反冲力腾空。


    夹克下摆灌了风，如黑色蝠翼般猎猎鼓动，露出掩盖在下方一截劲瘦有力的腰肢，支撑着他迅捷的动作，带着强大的爆发力——


    一刀劈下。


    他速度如此之快，被当做目标的长刀少年甚至没有意识到目标是自己，对方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在红头罩左手的金红长剑剑身流转，长刃堪堪停在对方的脖颈之前。


    “审判我？”他的声音从头罩下传来，混着点粗重的喘息和毫不掩饰的嘲讽，“连刀都握不住的小鬼。”


    6.


    不愧是你骑士哥。


    帅得很有硬实力。


    7.


    可那两把剑的效果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酷炫。


    因为杰森·陶德双腕转动，长剑并未砍下，那两把跃动这赤金色火焰的长剑，重新被他不知道收去了何地。


    他踢出一脚，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像是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对面的墙上。


    墙壁砸出坑洞，碎裂的砖石窸窸窣窣地落下。


    那位长刀哥大概是被冲击给弄得起不来，半天没什么动作。


    你艰难地又削了两颗花椰菜，看着他们在地上打滚满地找手，才凑近到杰森·陶德的旁边：“刚才那两把酷炫的武器，你怎么收了？”


    杰森·陶德头也没回，抬手用枪托砸晕一个扑近的家伙，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很遗憾，那玩意只对魔法有效。”


    震撼摧毁。


    这还不魔法吗？


    你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正在交换手脚的两个莴笋，正在互相喊着这是我的，那是你的，我的腿就是最长那个我有一米八三。


    “……”


    也对，正经魔法应该看起来没有这么没有逼格。


    8.


    “咱们两个要不然先退？”你跟红头罩询问。


    红头罩也没太多废话，他抓过冲着他劈开来的球棒，擒住对方手臂，一个过肩摔将人摔倒在地：“撤！”


    你也是实在没招了。


    这群少年丧尸团根本不会疲惫，砍下去也不会退缩。


    哪怕他们不是你们的对手，但乱拳打死老师傅，又有一力降十会的buff。


    最重要的是，哪怕场面打得再怎么血腥暴力，放在社交平台上会立刻被打码屏蔽用来保护青少年身心健康。


    只能说，对十八禁画面最好奇的也是十八以下的人。


    你两的攻击只会让这群中二青少年变得更加兴奋，但凡有个人慢了一步，旁边立刻有人开始跟个抱窝的老母鸡一样大喊，你是不是怕了，咯咯哒。


    被嘲笑的人立刻冒出了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你脱离中二病的年纪也没有太久，你还记得这个年龄天不怕地不怕，全世界与我为敌我将全力一战的视死如归。


    甚至要是再和父母关系不好不差，就会有一种我要让他们尝尝失去我的滋味的快意恩仇。


    你甚至想不出来应该怎么样才能击退他们，因为在那个年龄，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你退缩不前，只想要缩到你自己的房间里。


    除了在理发店剪了一个丑头。


    9.


    就在你思考着要不要将他们削成莴笋之后，再彻底搞搞，将他们削成青瓜。


    有人在喊：“围攻红头罩！”


    循声望去，从地上爬起来的长刀哥，用长刀支撑，朝着你们的方向慢慢走来。


    他的目光却落在你的身上。


    “蝠影，这跟你没有关系。”


    “我都说了，你还能改进，还能补救，我甚至愿意给你打个五等的评分，你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你为什么要帮红头罩？！”


    他说话最开始还气息不稳，到了后面却愈来愈稳，最后一句他声色俱厉，长刀隔空朝你横劈。


    你感觉脑子里有根弦，“啪”一下断了。


    怎么个意思？先劈头盖脸审判一通，再施舍般说“我给你打个好评算了”


    你就得跪下来谢主隆恩？


    你看起来脸上是印了“亲，给个好评”的可怜打工人吗？


    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你算什么东西！在那边指手画脚上蹿下跳，自以为真理在握四处咆哮，你这种以自己的喜好评判一切的毛病不改掉，我看你是想接受社会的毒打朋友的白眼和我无情的嘲笑！”


    什么东西！


    你花了598，你来这个游戏里就是当皇帝的！


    敢面刺寡人者，处以凌迟之刑，城门挂足三日，配千里，贬为AI虐文的主角！


    旁边的杰森·陶德轻咳一声，他跟你说：“骂得挺好，但对方可能听不懂。”


    哦……


    你才意识到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不小心暴露了一点本土乡音。


    但无所谓了。


    你用英文骂人也可以很溜。


    而且还是纯正哥谭东区口音。


    可谓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至少在穿越之前，你这种要面子的好学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冲着对方竖起中指，说fuck U。


    但现在，你无所顾忌。


    你对着那边的长刀哥诚恳地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刚才已经被你的外语攻势搞得有点茫然的长刀哥很显然思路没转过来，他表情中甚至带上了几分淳朴的好奇。


    “站在道路中间，容易被车撞。”


    10.


    轰隆——


    你的话音几乎被引擎的咆哮淹没。漆黑如墨的蝙蝠车如同从夜幕中撕裂而出，流线型的车身在地面拖曳出刺眼的流光。


    它没有半点减速，直接撞上了长刀哥的侧腰！


    砰！


    巨大的冲力将长刀哥直接撞飞几米，身体如同烤全羊一般，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好几圈。


    你抬起头看着他的七百二十度全旋难度系数9.5的高难度动作。


    行，今天也算用蝙蝠车抽了回陀螺。


    11.


    撞了人的蝙蝠车势头不减，直冲到你面前方才急刹甩尾。


    高速摩擦让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鸣叫，近乎有明丽的火花迸溅而出。


    车头灯的巨大光柱将远处照得一片雪亮，也让那群群魔乱舞的小孩暂时敛旗息鼓。


    你们算是有了片刻歇息，你对杰森·陶德大喊：“上车！”


    蝙蝠车的棚顶迅速开启，你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跟着杰森·陶德翻身从顶上跳入车里。


    嗡——！


    油门轰鸣！


    强烈的推背感让你不自觉地身体向后一仰，但还是稳稳拽住了方向盘。


    “罪人逃跑了！”身后喊声尖锐，人声鼎沸，武器划过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敲击声。


    “我的手！！”更尖利的喊声传来，有一手妹的声音在一群声音中格外嘹亮，划破苍穹。


    杰森·陶德看了一眼你扔在后座上的胳膊：“捡这玩意干什么？”


    反正已经被他识破你就是那个没素质乱贴小纸条的人，你摊牌了，你不装了，你用中文回答：“给提姆带点伴手礼。”


    你看到坐在你旁边的杰森·陶德听了之后往后一靠，嘴里嘀咕：“闭嘴吧，你是被迪克脑袋附身了吗？”


    “Stop PUNishing me。”


    12.


    只许红枣放火，不许玩家点灯是吧？


    你抽空换了个面具外观，变成带白色护目镜那款，给了他一个手动白眼，专心致志地去搓方向盘。


    蝙蝠车风驰电掣，将那些未成年中二病和他们的喊声迅速甩远。


    就在你以为能暂时喘口气的时候。


    嗖！嗖！嗖！


    数十道身影从两侧楼顶的黑影中同时跃下，如同蓄谋已久的捕食者。


    还是那些稚嫩的面孔，各个拎着不同武器，在车灯前一晃而过。


    第160章


    1.


    哥谭令你身经百战，前方有人，你的后天反射催使你行云流水地踩下油门。


    砰砰砰！


    超凡升天。


    你毫无怜悯。


    凭借你的经验，敢拦在蝙蝠车前面的，那能是什么好人？


    你的驾驶技术在哥谭磨炼得登峰造极，同时也旁若无人。


    估计回到原来的世界，基本也就告别了考驾照，F1赛车界能够选择的英雄又少了一位。


    着实遗憾。


    2.


    那群拎棍子的小朋友大概也没想到你真的会撞他们。


    本来正在前仆后继地往你的车上赶，像是一群即将下锅的水饺。


    然而被你蝙蝠车一撞，都开始在半空中旋转。


    从水饺变成烤全羊，不过只有一秒。


    你看着那些翻滚的人型，觉得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烤全羊。


    说的都有点饿了。


    等回家了，得找个机会去吃烤全羊。


    3.


    “生物力场？”


    “嗯，有的。”


    那东西算是蝙蝠车上的自带功能之一，要是有人靠近蝙蝠车，就能把坏人给振飞出去。


    哥谭人的体质不能与其他城市人一概而论。


    其他人血压凭借自身努力将血压二百八已经不易，其中的酸甜苦辣咸只有自己知晓。


    而哥谭人血压能八百二，比普通人拥有更多的热血驱动。


    最热血冲头的时候，甚至敢冲上去拦你开到时速二百八的蝙蝠车。


    被弹出去，总是要比被撞飞出去好。


    你觉得这就是编剧又想场面画得帅气，又要圆蝙蝠侠不杀人的原则。


    画师和编剧为了控制粉丝，着实施展十八般物理奇迹。


    4.


    说话之间，一只烤全羊颤颤巍巍站起来，在蝙蝠车灯雪白的照射下，吐出了一口新鲜的内脏碎片。


    你能感觉隔壁红枣转过来，脑袋顶上两白灯对着你。


    “你是问我有没有，没问开没开。”


    你刚刚坐上车才开这么一会儿，哪儿有空开那个。


    杰森·陶德对你耳提面命，他表示既然没开的话，那你等一会儿撞人的时候，油门踩得死一点，确保能撞出去。


    你对杰森·陶德提议十分赞同，这群哥谭的青少年也算是凭实力在你这边混了个枣憎朕嫌。


    轰隆隆——


    你的脚底与油门情热似火，难分难舍，蝙蝠车的油门声声势非凡，像是田野间的收割机。


    满山满谷的野生烤全羊迎来了自己丰收的季节，收割机所过之处，挡在面前的成熟烤全羊破马张飞地扬在半空中，老老实实躺倒在地上。


    5.


    【我以为是减速带呢】


    在一场战斗中，使用蝙蝠车撞飞十个敌人。


    6.


    果然还是战斗奖杯最好拿。


    你看着那群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孩。


    蝙蝠车的冲力在剧情需要的时候，可以撞飞超人，他们一个个哇哇地往外吐着血。


    蝙蝠车的车灯照亮他们诡谲的狂热面容，也照亮那惨不忍睹的一片鲜红。


    任谁看了这样的场面，都会有些恍惚。


    你也有些恍惚，你忍不住想：


    这群小孩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操控的人偶，只是你不知道丝线由什么织成。


    也许是狂热的信仰，也许是对所谓正义的追逐。


    无论是谁做的，都很可恶。


    以及……


    撞飞五十个会有另一个成就吗？


    7.


    可惜这群小孩终于学聪明了点，开始只在后面追，并且往车上扔武器。


    “见鬼！看起来就像是闪电侠从神速力里拉来了一只僵尸大军。”


    你努力在档位中寻找最合适的那个，抽空瞥了一眼杰森·陶德。


    他已经开了窗户，大半个脑袋探出外面。


    你瞄了一眼自己的仪表盘。


    觉得他应该也是一只高级别的红桶僵尸。


    你从后视镜看到那群小孩十分固执地朝着你们跑来，甚至有人身残志坚地拎着一条腿，单腿蹦跶着朝前蹦跶，脑袋顶上的毛在人群里忽上忽下，像是戴了假发的袋鼠。


    有这种毅力为什么要来做反派？


    明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除了在这种经济形势下找工作和创业。


    8.


    “副驾驶前面有控制炮弹的按钮。”


    那是专门供坐在你副驾驶的NPC队友们使用，和你这边能够控制的子弹是一样的。


    “按哪个？”


    “即兴发挥吧。”


    你猛地一打方向盘，避开最后一个躺在地上的小孩，没了阻碍的蝙蝠车狂奔而去。


    四周景色快速倒退，模糊成一片跃动的浮光掠影，要是没有身后咚咚咚地砸车声，你觉得戴副墨镜你也可以和提提哥一样小资做派。


    轰——


    爆.炸声肆虐，你旁边的杰森·陶德冷笑得格外响亮，手里啪啪啪按按钮的手速，喻队看了大概会觉得杰森·陶德比他更适合当职业选手。


    而杰森·陶德很明显迅速摸清了这里的操作心得，开始和DJ一样狂野地搓起了操控台。


    他豪情万丈地发射炮弹，让你觉得自己从这个游戏的皇帝，降格成了他旁边为虎作伥的司机。


    杰森·陶德玩得就是刺激，身后的人群此起彼伏，你看了眼仪表盘的弹药存量，心跳也是彼伏此起。


    两边曲线波长相同，频率相同，振幅相反，碰撞之下，你感觉你钱包的心跳被抵消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就快要宣布它抢救无效了。


    “停！”你迅速剥夺了副驾驶的装备操控权，痛心疾首：“不要赶尽杀绝，你的良心大大地没有。”


    杰森·陶德看了你一眼，语重心长：“回去没事多看看母语书吧，你的中文语法有点怪了。”


    外国人不要对别人的母语网感指指点点！


    但该说不说，在杰森·陶德这顿狂轰乱炸之下，你们两个在一片烟火中开着蝙蝠车扬长而去。


    其实很像是标准的好莱坞式逃脱结局。


    而后面那群小屁孩的两条腿也确实没跑过你们的四个轮。


    9.


    你们就这样开着蝙蝠车扬长而去，杰森·陶德摘了自己的红枣面具，露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你觉得他的头罩里面应该有点调温系统，否则一场混乱下来，他头发没湿，脸上没汗，拉出去依旧像是小说里的青春男大般颜值能打。


    你问他接下来去哪里。


    他给你报了个坐标之后，你将坐标输入进去，就让蝙蝠车自动驾驶，开始装作不经意地欣赏杰森·陶德的脸。


    你都打了一场仗了，自然要享受享受。


    杰森·陶德继续研究还没收回去的操控盘：“你回去之后，你这个蝙蝠车……”


    “哦，打算留给蝙蝠侠。”


    杰森·陶德侧过头看你，双手抱着胸，也不系安全带，就这么斜签着坐：“提醒一句，老头子他自己起码有三十多辆蝙蝠车，就算你把蝙蝠车给他留下，他说不定哪天就会丢到一旁。”


    你诚恳地表示：“希望你的话就只是在单纯暗示我，你更想要蝙蝠车；而不是隐晦地表示你对于蝙蝠侠收了太多罗宾的不满。杰森，你爸爸……”


    杰森·陶德冷酷地看着你。


    好嘛。


    不讲不讲，还不行吗？


    10.


    杰森·陶德给的坐标指引你们到了一栋现代公寓。


    你两翻墙跳上十五层，找了个窗户进去。


    公寓是最普通的单身汉户型，从床到厨房都记在同一个房间，一目了然。


    房间里灯也没开，提摩西·德雷克坐在床上，笔记本放在盘坐的双腿上，形成房间里唯一光源。


    而提摩西·德雷克完全没在意房间里的昏暗，身上红色的卫衣被蓝晃晃的电脑光照得发蓝，眼睛都快要贴在屏幕上，一对头戴式耳机又厚又重地压着脑袋。


    在他的手边还丢着一包敞开的薯片，他时不时地从里面掏一片，偶尔手探出去，摩梭两下，准确无误地从一片黑暗中掏出来一罐能量饮料，猛灌一口。


    “小红。”杰森·陶德开口叫他，提摩西·德雷克头也没抬：“嗯，有什么事？”


    “我去开灯。”杰森·陶德往那边走。


    你也跟过去，刚踏出一步，脚下就传来包装袋摩擦声，又挪了一遍，脚下又传来纸页沙沙声。


    啪。


    远处的开关传来声音，明亮的光线倾洒进房间。


    你才发现提摩西·德雷克的这个房间有一种战略性的美。


    地面几乎处处‘陷阱’，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乱七八糟玩意堆了一地。


    每一样东西都能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从整洁度上能磨砺人的忍耐程度，从实用性上能训练人的寻物眼力。


    哪怕自己的安全屋都要布置得如此拥有训练价值。


    提摩西·德雷克这个人，手段了得！


    11.


    【是谁找到知更鸟？】


    找到并激活罗宾们的安全屋（3/85）


    12.


    而在这样的一个安全屋里，杰森·陶德居然如此轻车熟路，能够完全不触碰任何机关之下，准确无误地打开灯光。


    足以见得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实在是令人心存疑惑。


    说实在的，你都有点磕他们了。


    但很可惜，你这个人不吃骨科。


    你觉得人太熟了就不好doi。


    所以热门CP会叫美帝苏修，而不是广岛长崎。


    11.


    提摩西·德雷克将耳机从脑袋上扑棱下去，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对强光不适应带来的茫然，水雾弥散。


    “查到什么了吗——MC？！你手里是什么？”


    你看了看房间，在旁边书桌上找了个放着两个蝙蝠镖的武器架，将带回来那只手放在上面。


    蝙蝠镖的弧度完美地卡在胳膊的圆弧。


    “啊，打了个架，给你带了点纪念品。”


    提摩西·德雷克盯着你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谢谢？你还想着我。”


    “下次可以不用麻烦。”


    客气了不是，你两谁跟谁啊。


    下次还带。


    12.


    你两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跟提摩西·德雷克聊了聊。


    听了之后的提摩西·德雷克放下他的笔记本，从床上蹦下来。


    以一种令你瞠目结舌的轻盈，绕过了地上所有的障碍物。


    他仔细地看了看那只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我会将这东西带回蝙蝠洞做检查。不过，那群人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13.


    苏珊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自己其他伙伴们来来回回，竖起耳朵，听着他们队长和首领打电话。


    “嗯，我觉得他们应该没发现。我看到他们之后，就立刻转身围攻他们。”


    “他们？嗯，蝠影没事的，我办事你放心。”


    队长对着电话另一边叹了口气，踌躇了一会儿才说：


    “但是，这边有个叫苏珊的女孩，嗯，她的手被带走了，药效马上就要过了，我怕到时候她……”


    “好的，好的。谢谢啦。”


    “嗯，我确实，毕竟我和他们相处的还挺好的，他们也挺可爱的，有时候还挺幼稚的，但也很有活力。


    “没有，我没觉得带着他们费力气。而且，有时候他们年轻的外表，也能骗过对方，就好像今天这样。


    “那好，那我就等着了。”


    队长挂断电话，长长地松了口气，眉宇舒展，露出几分轻松之色。


    他冲着旁边断了手的苏珊招手，苏珊连忙冲过去，就听队长说：“别担心，首领安排的内线，拿到了蝠影留给企鹅人的药，等一会儿就会送出来，你的手有救了。”


    “谢谢队长！”苏珊激动地点点头，但很快又反应有什么不对：“首领安排了内线？”


    “嗯，幸亏有你们帮我，拖住了那两个人。才能让内线拿到药，企鹅人没了药，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听了队长的赞扬，苏珊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道：“那太好了！企鹅人不在，哥谭又少了个坏人！但……队长，你的伤没事吧？”


    她的目光无法从队长腰间那大片触目惊心的深红上移开。那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发黑：


    “队长，蝠影真的是好人吗？她，对你下手那么重……”


    “她是好人。”队长抬起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向来和他们很好说话难得这般疾言厉色，苏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们都是好人，特别是蝠影。”


    但很快，队长的神色又缓和下来，柔声对她说道：“苏珊，你忘了首领也是这么说的吗？”


    其实她觉得首领也有点太过……


    但首领大部分的话是对的。


    想起来今天他们演的那出戏，苏珊都觉得脸颊有点发烫，她觉得其实有点幼稚。


    什么审判啊，法庭啊，有一种空洞的幼稚感，在她的心里酝酿成羞赧和尴尬。


    药效上头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好像个小孩子……


    但也确实有效就是了。苏珊用力地点点头，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更何况！他们今天确确实实为哥谭铲除了一个毒瘤。


    “嗯！对不起，队长！你说得对，蝠影是好人，她现在只是没明白，我们是在拯救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