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


    “总之，我觉得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这个——MC，你在听吗？”


    你回过神。


    提摩西·德雷克那双在黑暗中顶着强光玩电脑，看起来却依旧不受影响的眼睛正看着你。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高强度玩电子仪器的人，通常就应该目光呆滞，眼神迷离，好看的人叫做忧郁系，普通的叫做死鱼眼。


    而提摩西·德雷克明显用眼过度，却近无干眼之患，远无青光之忧。


    哥谭名人探讨论坛上，一年最起码有三十篇帖子，挂着提摩西·德雷克或偷拍或采访的照片。


    统统吹嘘德雷克少总眼神有戏，目中有光。


    你在繁重的高中课业中，挣扎着保持自己4.8的视力。


    但视力这东西就像是《半生缘》里的男女主，错了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了。


    很嫉妒，但有什么了不起，你也可以有光，就是散的。


    而现在提摩西·德雷克睁着他的湖蓝大眼睛，问你有没有听他在说话。


    可恶，是炫耀。


    2.


    你大概听了。


    主要是他和杰森·陶德唐突开会，进入了又臭又长的案情分析。


    拜托。


    过剧情的时候，你能忍住不去玩手机，已经很尊重他们两个了。


    这还要亏得他们都长着蝙蝠严选的脸，否则你可能真的会去刷短视频。


    3.


    但这话不能这么说，你深沉地表示我当然听了。


    这个时候提摩西·德雷克要是和你有默契的话，他就会和你相视一笑，放过彼此，之后任务描述会自己在系统的页面出现。


    你们两个就这样皆大欢喜。


    “那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你目前有个很严肃的看法：


    【为什么你要留在这里听他们开会，而不是直接回家。以及男性NPC的制服其实可以适当增加一些露肤度，以此剧情写得不好的时候，还能有东西吸引到玩家的注意力】。


    就好像当年你看《刺客信条》那部电影的时候，本来都无聊的想走了，男主角开始脱衣服，挽留住了你。


    这就是你看了之后想出的办法。


    4.


    但提摩西·德雷克和杰森·陶德目光看过来，让你如同坐在物理考试的考场般汗流浃背，也有了所有知道的相关公式都写出来的破釜沉舟。


    你将之前的事情在脑子里转了转，给了一个模糊的分析。


    “我觉得，呃，他们可能其实不是冲着我和红头罩来的？”


    提摩西·德雷克言笑晏晏，他说，“怎么，打算给我的说法投上一票？”


    “你就当是吧——接下来的调查重点应该放在他们和企鹅人的恩怨上？”


    杰森·陶德正拿着将你带回来的伴手礼，上下摇摆地颇有招财猫的风范。


    一听这话，他扭头跟提提哥大声蛐蛐你：


    “小红，她和你养的鹦鹉换魂了还是怎么？”


    ……


    跟这些阴阳怪气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是指望你这种看了后句忘前句，下午冰块行刑队半年才看了一页的脑子，能说出什么真知灼见吗？


    呵（已黑化）。


    你站起身，对着他们冷酷转身：“是你们逼我的。”


    他们两个问你干什么去。


    “找你们爹地告状。”


    你高调宣布，并且在第一时间传送，留给他们一个高贵冷艳的虚影。


    5.


    布鲁斯在蝙蝠洞中，正在处理联盟事务。


    耳边却听到衣袍摩挲声音，他心中升起警惕，立刻回头——


    怎么又跟个河豚一样的跑来了？


    “有事？”


    6.


    自从上了二年级，你就已经学会了不跟老师告状。


    小学里挂的标语都是班级是你的第二个家。


    老师日日面对一堆小屁孩扯头发三八线与分零食的‘家务事’，心力交瘁地强端出的官威和官架。


    一年里和出来的稀泥能给长城再建出八万里城墙。


    至于家里，那就更别提，无论什么惊天大案，最后都是姐友弟恭，兄妹怡怡，各打五十大板地翻不出水花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由此及彼，幸好你没有加入这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


    否则就要成为家族事务。


    站在外人的位置，才能气壮山河地告状。


    只不过业务疏松，告状都想不出来应该从什么地方说。


    你沉重了脸色，对他说，你儿子，老二老三，伤害了我。


    布鲁斯·韦恩看起来神色也很庄重，他问你发生了什么。


    7.


    蝙蝠侠在那一刻，将所有的预案都翻了一遍。


    如果红头罩和红罗宾被敌人控制，他有一套成熟的预案。


    化繁为简，直击核心。


    就听对面面色沉重的河豚说：“他两在我犯错后，跟我说了些大实话。”


    布鲁斯：“？”


    8.


    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


    你只是犯了所有短视频时代的人都会犯的错误。


    9.


    布鲁斯在哥谭历经风雨，身经百战，平日里见到的都是行走的诡辩制造机。


    听到这种理直气壮的控诉。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甚至怀疑超人趁他不注意，以光速在蝙蝠洞地下挖了隧洞，利用他自身生物力场将蝙蝠洞整个打包，安置在了大都会。


    意义不明，目的不明。


    但可能性并不为零。


    将来或许在他的预案演戏中占据一席之地。


    但还挺有意思的，他决定跟着走一走戏。


    “发生什么了？你之前不是和杰森去找企鹅人？”


    后来那边里面传来了一些记者故意拍马屁都说不出来的尴尬话。


    再加上联盟那边有事，他便暂时将那边的收音给关了。


    10.


    “嗯，然后……”


    不对。


    有什么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去找企鹅人了？”


    11.


    布鲁斯：“……”


    还没发现吗？


    是真的不小心到还没发现她身上窃听设备。


    还是知道后故意问的？


    12.


    布鲁斯·韦恩告诉你，那是因为他在企鹅人的安全屋里设置了窃听器。


    他表情冷肃，眉间形成细微的川字。


    “企鹅人最近看似安分守己，实际上在做些地下生意，我们一直在收集证据，打算将他送回黑门监狱。”


    好的。


    虽然安全屋是新建的。


    虽然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韦恩会知道企鹅人一定会躲在那个地方。


    但是你愿意相信。


    拜托。


    他是蝙蝠侠。


    你家发小说过，无论漫画里面蝙蝠侠看起来多无敌都是顺理成章。


    只要记住这句话就对了。


    就好像侦探小说里，永远会让侦探做那个纵览全局手握真相，并且会在关键时刻拿到关键证据的人。


    作者一旦想使劲，甚至能让平平无奇的英国人从着落的瀑布里面爬出来呢。


    在剧情案件，以及大部分时间，你将会无条件相信蝙蝠侠。


    ……


    除了蝙蝠跳楼机。


    13.


    布鲁斯愈发忧虑。


    孩子真是好骗。


    14.


    你叭叭叭地将那之后的事情跟布鲁斯·韦恩说了。


    还说了两句提摩西·德雷克可能的观点。


    看着蝙蝠侠的表情凝重，感觉脸上一片阴沉沉，好像已经戴上了他的头套。


    你其实还挺想安慰安慰他的，不过就是些未成年丧尸。


    “企鹅人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废话的死亡讯息，还没说完，就断了气。


    ……


    哦，还活着呢。


    “不知道，之后再去问他吧。”


    15.


    你对此并不抱太大期望。


    但是按照你的常识来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不死掉的话，很难收场。


    而且如果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说——


    你扭头看向蝙蝠洞的门口。


    很失望！


    没有人！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有个小厮屁滚尿流双腿拌蒜地跑进来，嘴里面大喊着【不好了，出事了】吗？


    然而并没有。


    16.


    但该告的状也告了，该联系蝙蝠侠的份额也联系了。


    你拍拍屁股表示就此告辞。


    你并不在乎接下来的剧情，只希望在没触发之前，给你一点闲逛的时间，来做做其他任务。


    17.


    你一个传送回到了基地门口。


    天色已经蒙蒙亮，你一摇三晃地走进了东区的小巷。


    要是往日的时候，哈士奇小姑娘会带着小弟小妹，在街头小巷埋伏从赌场满载而归的夜归人，与他们平分不义之财的喜悦。


    你望了望巷口。


    小孩们还是那群小孩，只是哈士奇小姑娘不在。


    说不定已经去了中心城。


    你决定不再深究。


    你或许是游戏世界里的主角，但是玩过这么多游戏，很多NPC的离别，其实都是虎头蛇尾。


    就连班长的离开也是。


    你很久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主角会知道自己最后的时间，与天南地北的主角们好好告别，最后在雨中说着不想离开，做出最后的不舍道别。


    可大部分的离别，其实更像是剧情中端的那一段分别：突然降临，毫无征兆，哪怕是燃烧了一整颗星球，也换不了好好说珍重的时间。


    18.


    你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没等到哈士奇小姑娘，等到了阿拉伯狼小屁孩。


    达米安·韦恩走进来，气场锐如刀剑，神色冷如风霜。


    糅合在一起，一走一过，注定是所有人都见者有份的三百六十日严酷磨砺。


    看到你之后上来就是冷冷一瞥：“蝠影，你的药失效了。”


    他不等你说话，直接迈步走进来：“红罗宾与红头罩去企鹅人的安全屋查看，发现了他的尸体。”


    你在想，要不要表演一下惊讶。


    但还是算了，觉得懒得演：“那两个保镖跟你说的？”


    “那两个保镖失踪了，他们正在追踪。”达米安·韦恩对你说道：“你和我一起去警局查看企鹅人的尸体。”


    你就应该直接传送回基地，而不是站在垃圾桶不远处装忧虑。


    你看着那边的垃圾桶，恶从心头起，思考要是将对面的阿拉伯狼小屁孩塞进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让他被其他人捡回去的可能性。


    “我能问问，这个工作没有休息时间吗？”


    “在你看到他的尸体后就不会再问这种问题。”


    达米安·韦恩气势一米八：“他的尸体很奇怪。”


    19.


    企鹅人的尸体是很奇怪。


    你站在GCPD的停尸间，看着面前这具尸体。


    不光奇怪。


    还很眼熟。


    第162章


    1.


    警局里的停尸间冷冷清清，你将披风往自己的身上裹裹紧。


    停尸间和法医室都属于哥谭警局的实用部门。


    建造的时候大概也算是深谋远虑，停尸间满满当当靠墙修建了五层的停尸柜，每一个拉开都是一方人间。


    每个柜子里都放个人，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岗位。


    大概进了警局都一样，上面和下面都一样，追求编制。


    但法医偷了懒，或是事情太多，后来者就只能躺在算作临时岗的推车上。


    企鹅人还算混得不错，至少有个柜子躺。


    只是哥谭警局为.黑帮大佬准备的也是一样的不锈钢柜，没有镶上金边，裹上锦缎，象牙陪衬。


    就连柜子也没比别人大，甚至是个边边角角的旮旯位。


    就连罗宾都能俯视他的尸体。


    就连罗宾都能。


    2.


    “你刚才说眼熟是什么意思？”


    俯视企鹅人的达米安·韦恩追问你刚才说的话。


    你看向企鹅人的尸体。


    用尸体这个词实在是不太准确。


    躺在停尸柜里的，是一副骨架，没有血肉和组织，干干净净。


    “……暂时想不起来。”也可能只是你记忆的混淆。


    也许是和你曾经的某个下饭刑侦美剧里发生了重叠。


    但很可惜。


    距离你看完的时间太久。


    光辉闪耀的法医人类学知识穿着旱冰鞋，以高手的姿态在你光滑的大脑皮层直接滑走，你的脑子里只剩下男女主的分分合合。


    你就记得男人女人的盆骨不一样，其他就不记得了。


    “法医确定了这是企鹅人？”


    你的问题让达米安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瞥了你一眼，没回答，而是直接转身，熟门熟路地推开停尸间的门，走进了隔壁法医办公室。


    开电脑，敲键盘，关电脑，动作一气呵成。


    “你那里我也传输了一份，自己看。”？


    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输入资料也好，检验尸体也好，设置密码也好，明明是人家法医先的。


    3.


    你翻了翻那份报告，上面什么骨折痕迹，什么长度，你开了中文字幕都没看懂。


    再翻一页，又是什么纳米孔，什么实时测序，还有几张折线起伏密集的图片，上面写着一长串的重复大写字母。


    没看懂。


    但好在最后法医可能估计领导也看不懂，所以在最后写了一句：


    综上，根据DNA比对结果，可初步确认该遗骸系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俗称“企鹅人”）。本结论为阶段性意见，完整报告待后续分析。


    完全不用看过程，只看结果。


    感觉地位上升了，有种当领导的快感。


    4.


    你偷眼看过去，达米安·韦恩还在那里皱着眉头看检验报告。


    对于小孩子来说着实有点严肃。


    说实在话，你很担心接下来达米安·韦恩会问你有什么看法。


    感觉他们家里人特别喜欢问这个话题。


    好像你必须得有点参与度。


    而你不但没有看法，就连情绪都很难给到。


    你对企鹅人的印象还停留在《阿卡姆骑士》里那个穿着背带裤的矮个子老头，就算坐在钞票山上，也没什么来亲吻我的戒指的派头。


    衬衫背带裤穿着，却怎么看都像是码头上卖大力的力工。


    你当时还跟发小说，这哥们长得像个奇趣蛋。


    等你来到这里之后，做过一两个支线任务，感觉他算是经济型罪犯。


    主要是哥谭里有个小帮派，专门和企鹅人帮派火拼，成员都是被他送进去的会计，占据了哥谭经济罪犯中的半壁江山，一呼百应。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总体来说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也不算没做好事，至少今天搬运他尸体的警员大概会感觉这工作不正常来说轻几倍。


    算是最后一点亚撒西。


    你骨子里就缺那根“美式人性至上”的弦。


    在那之前给他药，也是你骑士哥的要求。


    你为了NPC的好感度，真的付出良多。


    而面对企鹅人这种结局，你的脑子里只会循环播放苍天饶过谁。


    ……不要在脑子里循环怪东西了！


    5.


    达米安·韦恩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头颅。


    达米安·韦恩扭头看向了你。


    下一步，他就要问出那一句话语。


    你一个先发制人：“看完了？”


    小罗宾眉毛拧到让你怀疑，他的多米诺面具会因为中间受力过重‘啪’的一声掉下来。


    “看完了，不代表你看懂了，看了，就要看透，吃透，理解透，那才叫看完了。”


    “行了，让我来考考你。”


    你在某些环境中成长多年，模仿起来语气拿捏得不差分毫。


    你甚至在桌子上看了一圈。


    很遗憾，老美的桌子上不放那种装茶叶的玻璃保温杯。


    6.


    达米安·韦恩表示，不要再耽误寻找真相的进程，否则他就会将你送回去，一个人调查。


    ……


    还有这种好事？


    7.


    达米安说完之后准备去证物室找找企鹅人身上的物品，眼角余光就看有个影子窜了出去。


    他一把薅住披风。


    “蝠影！”


    8.


    达米安·韦恩比你熟练。


    你只会装家长，而他会装老师。


    用‘我不用你们在这留着，谁要是想走，那就直接走，我不强迫你们’这种话来麻痹大意，你只要真的要走，就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很卑鄙。


    你摸着被勒疼的脖颈，听着达米安·韦恩在你面前训话。


    他就你这个没有荣誉感没有责任感没有作为义警必要对案情的专注度一点都不专业，发表了三分钟的演讲。


    怎么在达米安·韦恩面前装爹，不是被打，就是挨骂。


    这合理吗？


    但仔细想想。


    ……


    亲爹也挨打。


    算了，这一战，是你的败北。


    9.


    你灰溜溜地接着看刚才达米安·韦恩给你传来的资料。


    资料翻到后面，还带上了一些现场的照片。


    企鹅人的骨骼躺在满是他血肉的地面上，躺在那套考究昂贵西装里。


    西装宽大，空荡荡盖在上面，衬得骨骼像是一团小可怜，皱巴巴地缩在那里。


    视角是俯拍，拿的远了，便像是一颗液体渗出后，发生了质壁分离的甜菜细胞。


    “嘶——”


    你抽了一口凉气。


    依旧不是为了企鹅人。


    你想起来了！


    为什么会觉得企鹅人的死法眼熟。


    10.


    “海拉·默尔森！”


    11.


    达米安·韦恩面对你的大喊大叫风平浪静。


    似乎已经习惯了身边人的一惊一乍。


    “是什么人？”


    就在你打算跟这个小孩绘声绘色地讲对方是个什么人。


    外面突然有声音传来。


    脚步轻快，混杂着兴奋的语调：“今天早上出门，我看才发生了六起枪击案，这是个好兆头啊，哈尼！


    “说不定今天一天都会这么和平，虽然手头上有个重案——你知道没公布之前我没法告诉你，保密协议——但说不定能在十二点之前赶回家呢！放心，等我回去！爱你~”


    你甚至听到对方在话语末尾响亮的亲了一口。


    法医室的大门被直接推开，从发型看来就拥有高智商的法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上来先揽镜自照。


    将被寒风吹得不听话的头发拨乱反正。


    “啊！”他指着镜子里面你的倒影发出尖叫，猛地转过身：“蝙蝠！”


    他昂扬顿挫：“白天的！蝙蝠！”


    也不算白天吧，才七点多，天还没大亮呢。


    他双股颤颤：“活着的！蝙蝠！”


    这你就不服气了：“……怎么着，你还见过死的蝙蝠？”


    法医：“……那确实。”


    12.


    哥谭现今没有死的蝙蝠，但可能有死过的蝙蝠。


    你扭头去找达米安·韦恩。


    不是？


    那么大个罗宾呢？


    虽然也不大。


    但罗宾呢？


    怎么一转头就没了？


    13.


    法医看着你。


    你看着法医。


    法医脸上还保持着震惊的表情，像个螃蟹一样横着走。


    走了几步之后，他突然松了口气，咬牙切齿地继续双腿哆嗦，他无声地跟你磨唇语：你的流程呢？


    什么流程？


    法医说：“你是蝙蝠啊。”


    对啊。


    “我是法医啊！”


    对啊。


    他暗戳戳地立起一根手指头。


    你看了看，是个摄像头。


    哦哦哦，懂了！


    你们和警察局属于虽然私底下有联系，没事搞点蝙蝠灯，但表面上还是要属于并不合作，迫于无奈的关系。


    你看了看摄像头，要是砸烂了，还得让戈登局长花预算。


    按照芭芭拉所说，戈登局长最近因为救治犯人这方面花了大价钱，明后年的预算都岌岌可危，愁得头发都往下掉。


    你一步上前，调出你的变声器：“医生，我需要信息，告诉我。”


    “但，但那是机密……”法医偷偷地给你竖了个大拇指。


    “情况紧急。”你像模像样地挥手，带起披风。


    很好，做人就是要这么帅。你卡壳了一下，才想到一句台词：“医生，别逼我对你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医生叹息，朝着你垂头丧气地走来：“好吧。”


    然后他压低声音对你说：“刚当义警没多久？还得再练练。”


    ……


    难以置信。


    现在你做出这种事情，已经完全不会感到丢脸。心里只有玩家的事你少管这种愤怒。


    14.


    法医跟着你进了停尸间，跟你聊了聊企鹅人的尸体，还有他被发现的情况。


    停尸间寒冷，法医将手塞进兜里，对你说：


    “企鹅人也不行。”


    你以为法医要和你说些，自以为能够占地为王，实际上被哥谭版本淘汰的感叹。


    “我前段时间碰到个警局的卧底才叫牛批，都被炸成一滩肉泥了，还能喘气呢！不是我跟你夸张，你都能看见他胸腔里面，就这都被救活了！”


    法医！


    有点太自来熟了！能不能管管保密协议！


    “但那样活着，也挺受罪的，不好救，现在还在ICU里躺着。出来之后估计就要破产了。不像是企鹅人，最起码，他这样也算是舒服了。”法医感叹万千，看向企鹅人的骸骨。


    “这见鬼的冷得跟南极一样，对他来说也算回家了。”


    ……


    你怀疑这个世界里，冷笑话培训是警局的员工培训必修课。


    15.


    法医这边说的更细一点，简单来说，就是从以往入狱时候留下的记录对比，无论是牙医记录，还是骨骼上的旧伤痕迹，都是企鹅人。


    目前而言，除非企鹅人有个替身使者，基本这就是他本鹅。


    但他这种死法的原因还不确定，毒理检测还在跑，他觉得你们应该比他先知道结果。


    法医最后问你还有什么问的。


    “关于海拉·默尔森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海拉·默尔森？”法医拍了拍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瓜，嘀嘀咕咕地又回办公室，给你展示了手用二指禅却敲得飞快的绝活：


    “呃，倒是有个海伦·默尔森的。是之前在唐人街墙里发现的那个骸骨？”


    ……对不起嘛！外国人的人名真的很难记。


    你甚至现在白人教授写邮件的时候，还要从电脑深处的文件夹里面翻出syllabus，挨个字母对着输入。


    16.


    旁边的法医看着看着，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清脆响亮：“还真是！可不是嘛！都是失踪不久就白骨化了，这不都差不多吗！”


    法医目光灼灼地看着你：“要不怎么你当义警呢，这么快就联系起来了，天生当义警的材料啊！”


    呔！


    怎么听着这么不像好话呢！


    17.


    “我看看啊，我跟你说，我这权限比较低，可能查不到太多消息。”


    她的女儿来过几次，可毫无线索。


    哥谭这样最后没有结果的案子实在太多，多到法医说起来语气甚至没有一丝的起伏波折。


    威尔·赫克托都懒得去数这是他在哥谭当法医以来，见过第几个这样的案子。


    自从戈登上台后，还算是好些，最起码追查的报告写了三页。


    在此之前，当天要是没碰上个持枪的小混混，这案子就会成为冷案归档。


    但他们能力有限，警局里的资源也有限。


    想要将所有案子都得出结果，所需花费的精力财力之庞大难以想象。


    根本不可能做到。


    “就这样……”他抬起头，发现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站在空荡荡的停尸间，将企鹅人的尸体推了回去。


    继续哼着自己不成调的小曲，给自己去冲咖啡。


    还好哥谭现在有人擅长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第163章


    1.


    海伦·默尔森这个案子你当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放在心上。


    不光跟蝙蝠侠要了资料，还开始改造哥谭市的摄像头。


    可罐头游戏里的支线任务像是海碗里的线面，高三时的卷子，蝙蝠侠电脑里面的犯罪记录档案。


    有着自我分裂，单体繁衍的无限增生能力，堪比没照到太阳的无惨。


    不但细胞活性如此恐怖，就连屑这方面都一般无二。


    当时你还为剧情角色表现力感动了一下。


    可做任务是做任务的事情。


    哪个玩家完成任务不讲究一个随心所欲，全凭个人喜好。


    就好像当年玩蜘蛛侠2的时候，你宁愿去做主线，也不想做另一个蜘蛛侠的支线任务。


    这种你对于NPC海伦·默尔森完全无感，甚至不怎么认识，更没有任务相关NPC没事就在你的眼前晃一晃，提醒你去完成的支线任务。


    本来想着等到时候清支线任务的时候，说不定能一起做完。


    没想到在这等着你呢，还是个剧情任务。


    2.


    你刚翻出法医室的窗户，达米安·韦恩的声音就飘进了你的耳朵：“海拉·默尔森是谁？”


    “……”怎么就能出现的这么及时？


    达米安·韦恩一身罗宾小制服，兜帽一戴，封情绝爱，像模像样地坐在警局楼顶的装饰物上，披风在空中晃晃悠悠。


    像神秘莫测的江湖杀手。


    江湖杀手从昨天下午忙到现在，闻起来也有点江湖味儿，坐在上风口的时候，着实让他比看上去更有些杀伤力。


    你也无心多说，只看着他屁股底下坐着的那个装饰物，觉得他要是一直都在在这里时刻准备着凹着造型。


    回到家脱掉裤子，屁股应该也是一条棱连着一条棱。


    印着警局装饰物的花纹。


    3.


    现在的问题是，你记错了名字。


    你能告诉他吗？


    你不能。


    “呃，海伦·默尔森，曾用名海拉·默尔森，是之前我发现过得一位受害者。”


    达米安·韦恩呼啦啦地甩动披风往下跳，眉头皱得紧绷绷：“曾用名？之前有过犯罪记录？隐藏身份？和企鹅人的案子有关联？”


    “我不知道，蝙蝠侠接管了这个案子。我们去蝙蝠电脑看看呗。”


    达米安·韦恩看起来更加愁眉不展，他表示，去是可以，但是要等到他亲爱的老父亲离开蝙蝠洞，偷偷摸摸地调查。


    你不懂着到底有何意义，反正蝙蝠侠都知道了。


    达米安·韦恩大为震惊：“蝙蝠侠怎么会知道？”


    多新鲜啊。


    “因为我告诉他了。”


    达米安·韦恩尖着小奶音说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这个也要问吗？


    因为欺骗男人的事情你做不到。


    可以吗？


    4.


    你二话不说，拎起达米安的披风角角，准备直接回蝙蝠洞。


    达米安·韦恩道：“样本拿了吗？”


    你说你怎么不拿，臭屁小孩倨傲地表示，你将东西收起来更方便，更快捷。


    感觉他将你当成了外置储物背包。


    坏了。


    你是系统。


    5.


    你又跑回了哥谭警局的停尸间，还顺便和正在那里吭哧吭哧锯脑袋的法医打了个招呼。


    法医放下骨锯，溜溜达达地转出门，假装没看到你。


    你吭哧吭哧找了半天的样本，将那玩意收进了系统背包，这才带着达米安·韦恩回了蝙蝠洞。


    一降落，就看到红罗宾和红头罩两个人在那里聊天。


    “你是说，那群敌人认为你是有罪的？”


    “差不多就那样，我听了听，说得乱七八糟，不过我也能猜出来点。”


    咔哒。


    打火机按动的声音清脆，杰森·陶德看见了你两，略一点头，便就接着说道：


    “说了一堆狗屁不通的玩意，觉得我现在不往那些罪犯脑子里面射子弹，就是纵容他们犯罪，所以我也有罪。”


    是这样吗？


    那位长刀哥说话的时候，你没怎么用心听，只记得很中二。


    你以为中二就已经很糟糕了。


    更糟糕的在这：有自己一套逻辑的中二。


    然而坐在那里的提摩西·德雷克和依靠在蝙蝠电脑旁的杰森·陶德都一脸平静。


    “不是，他们这么胡说八道，你们都不生气吗？”


    提摩西·德雷克慢悠悠地说：“没必要为这种责任过度泛化的言论生气，这也正是为何他们大部分都是未成年人，他们中最容易出道德绝对主义者。”


    你承认提提哥说这些复杂的词语时候，闪烁着智慧的性感光芒，举重若轻，专业词汇被他说的像是歌剧演出。


    但明月高悬独不照你。


    你没听懂。


    6.


    提提哥给你讲了讲，云里雾里，你努力地理解一下。


    按照你的理解就是：


    就好像猎户上山打虎，没打死，山上的狐狸偷了鸡，村里人就要猎户赔鸡。


    老虎没死，狐狸猎不到吃的，只能偷鸡，所以猎户也偷了鸡。


    你人生经验里面接触最早的，应该就是你妈的‘别和坏孩子玩，你也会成坏孩子’理论。


    反正听起来挺招笑的。


    他们怎么不说蝙蝠侠用拳头和罪犯接触过，所以实际上蝙蝠侠支持罪犯，和罪犯穿一条裤子，蝙蝠侠也是罪犯。


    哥谭罪犯听到中间那句，估计都美得冒泡了。


    7.


    红头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拎出来一个球，玩起了抛接球游戏。


    “你们觉得，他们的目标真是科波特？”


    “不然呢？”你觉得阿枣这个话没什么道理。


    你趁着他将球抛到空中，劈手一把夺过，在骑士哥发文之前，从背包里面摸出来一样东西：“拿这个玩。”


    骑士哥将东西接过去，和骷髅黑洞洞的眼眶四目相对：“这是什么？”


    俺寻思，这很好理解吧。


    “企鹅人的头骨，罗宾让我拿回来当样本的。”


    8.


    达米安难以置信：“我只是让你拿点样本。”


    正常人只会取一根骨头或者一些骨密质样本。


    结果就看普雷尔一脸蠢相地对他说：“嗯，但是这颗拿起来很顺手，我就带着了。”


    说完，还用抓保龄球的手势，一把将企鹅人的头骨给抓了起来。


    达米安：“……”


    自己外公派来的卧底？


    ……


    没那么聪明。


    9.


    你骑士哥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而旁边的提提哥正在叹息，从腰带里摸出了一个证物袋，让你把头骨装进去。


    你看着他们三个：“你们不会和夜翼与蝙蝠侠告状的，对吧？”


    他们两个会板起脸来训人，觉得你不尊重生命。


    反派尊重其他人的生命了吗？没有。


    他们甚至不尊重你的作息，只会在夜间搞事，严重损害了你的身体健康。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骑士哥一把揽住你的肩膀跟你说怎么可能，还伸出手去摸了摸那个圆滚滚的头骨。


    “所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都变成这样了？那群人还不是冲着他来的？我感觉他变成这样，就是那群人干的。”


    具体因为什么，你不好说。


    你从背包里面拿出个火焰形状的发卡，别在额前。


    就当做是你的超直感好了。


    骑士哥说：“也许，企鹅人出事肯定是他们干的；但咱们也是他们精心挑选的替罪羊。”


    感觉有点深意。


    你看向提摩西·德雷克，让他给你英译英。


    10.


    提提哥解释了一下，他说一个小团队要团结，就要寻找共同的敌人。


    为什么是“审判”？


    因为敌人一定要穷凶极恶，罪无可恕。


    为什么找上你们？


    因为他们没办法打倒太强的敌人，就会在他们的逻辑链里找一个替罪羊，替罪羊可能很弱，可能道德感很强，或者是利益相关，打不过他们。


    为什么要搞公开仪式？


    因为打过了之后，他们内部会空前团结。


    内部激化的矛盾转为对外部的攻坚。


    你们有没有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就要让对方跪在地上，获得胜利的快感与大权在握的优越。


    谁让你蝙蝠侠不会杀人，人又好呢？


    所以走过路过，谁都可以踩一下。


    这么说白了，你们确实更像是替罪羊。


    TMD，你们相互都觉得对方是烤全羊。


    好像游戏突然穿越到了咩咩密教。


    11.


    杰森·陶德在你的旁边发出了冷笑。


    而提摩西·德雷克则是继续冷静地分析：“在那之前我也那么觉得，不过今天我和大红去追查那两个失踪的保镖。”


    “受伤的那个死了，而另一个，也就是拿走你们药的那个人彻底失踪，他的公寓里面——”


    提摩西·德雷克敲击着电脑键盘，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公寓的照片。


    凌乱到只比提摩西·德雷克那件安全屋整洁一点。


    墙壁上面贴了企鹅人的照片，脸上画了个红叉。


    “他有可能出卖了企鹅人。”


    你觉得也不一定吧。


    这种事情，任何一个社畜都会做的。


    甚至还会扎小人呢。


    12.


    但你觉得还是安静听着算了。


    提摩西·德雷克应该翻了公寓，不至于无功而返。


    “若是如此，他们的目标就是企鹅人，并且制定了一定计划，就连你们的出现也做了预案。”


    你举起手：“所以刚才杰森的意思就是，那群人本来就是想打企鹅人，然后碰到我们，就顺便也打打我们？”


    “差不多吧，新人。他们认为企鹅人该死，我们也该死。”


    “让我死，算他们晚来了几年。”杰森·陶德点了只烟，吐出烟圈。


    他反身直接坐在了蝙蝠电脑前那张大书桌的桌面上：“但也可能是给那个保镖拖时间，毕竟科波特那个死相——”


    他看向旁边那个证物袋里的骷髅头，意有所指：


    “需要点时间，你和我都看到了。”


    13.


    一直都没说话的达米安·韦恩突然说：“对你们那个群体审判，与他们谋杀企鹅人的行为相悖。”


    “他们会有个头目，头脑掌控着狂热的四肢。”


    所以说就是：


    那群小孩是群工具人，被一套罪恶连坐说辞煽动，又想打你们，又想打其他罪犯。


    而他们领袖是出主意的，策反保镖，将企鹅人逼迫到安全屋，保镖恰如其分地跑过来，那群小孩恰如其分地赶来。


    保镖和企鹅人为了安全起见，关闭了安全屋措施，被关在了一起，让其他手下无法靠近，也无法出去求救。


    “所以那个拿长刀的？”


    “要是如此，那他也就是小喽啰。”杰森·陶德回答。


    “我也这么认为，哥谭混进来个了新的神秘组织。”提摩西·德雷克一锤定音。


    “那群小孩的能力很特殊，或许我们应该从这个下手。”


    达米安·韦恩抬起头：


    “不，先不管这个，德雷克。”


    第164章


    1.


    达米安·韦恩有一种不顾大家死活的神秘。


    说完那番话，扔下一句他要去追查线索，转身就走。


    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让你说一句谜语人滚出哥谭。


    他就已经自己出去了。


    你看着他小短腿紧倒腾的背影，觉得还是自己的传送比较帅。


    说走就走，转头就没。


    达米安·韦恩还是差点。


    2.


    杰森·陶德就显得好脾气得多，还跟你们说了句他要去黑.道那边打探打探那两个保镖的消息。


    蝙蝠洞里就剩下你和提摩西·德雷克。


    提摩西·德雷克手里托着那颗头骨，听起来骇人听闻，鬼气四溢。


    可对方大眼睛里只有学术没有狂热。


    人搞起学术来，只会对着吐不出来数据的仪器和材料搞阴湿男鬼那一套。


    3.


    “我去检验一下这个……样本。”


    你是不知道为什么提摩西·德雷克说起这话的时候还卡顿了一下。


    样本就应该越大越好，这样多有容错率。


    就是不知道企鹅人的手下们到时候举办葬礼的时候会不会提出质疑。


    但没问题。


    哥谭的反派扒拉出来，站在一起，也算是结合了鳏寡孤独。


    骗你的，根本就没有葬礼。


    4.


    为了表示其实你也是有点干了点活儿，你决定也跟提摩西·德雷克讨论一下今日的发现：


    “说起来，海伦·默尔森的案子有没有什么结论？”


    提摩西·德雷克没去查蝙蝠电脑，眉头微蹙，眼睛下瞥，很快就问你是不是唐人街的那个案子。


    既不需要用手指头在脑袋顶画圈，也没有现场蹦跳一段尬舞，甚至都不需要镜片一闪，就立刻能够想到。


    人家那个脑子是怎么长得呢？


    真是令人嫉妒。


    你看了看企鹅人那个骷髅头，感觉提提哥的头骨应该比这个大一圈，不然装不下他的脑。


    应该也比这个圆，因为提提哥的脑型还是挺好看的。


    该说不说，《阿卡姆骑士》中就可见一斑，脑袋饱满，头型流畅，是很多人嫉妒的圆头。


    5.


    海伦·默尔森这个名字提姆有些印象。


    当时他还按照布鲁斯的说法，给MC拷了一份资料。


    但他并不算了解。


    一来，那是布鲁斯的案子，他不会插手。


    二来，哥谭的超级反派层出不穷，那些反派搞出来的大事件拖得他已经身心俱疲，普通人的案子，他只能尽量挤出时间来调查。


    很多案子都进展缓慢。


    他在蝙蝠电脑上输入这个名字，跳出来的文件夹里，资料密密麻麻。


    嫌疑人排查，尸检报告，被害人人际关系，甚至还有被害人近一年的具体行踪。


    里面还有几分录音软件，看命名应该是布鲁斯调查时候，留下的口述进程记录。


    提姆敲击键盘的手停顿住。


    我……


    不如布鲁斯。


    他想。


    蝙蝠洞里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鸣，像一声冗长的叹息。


    咔嚓咔嚓。


    有声音从背后传来，提姆回过头，就看见MC正就着零食看电脑屏幕上的档案。


    “吃什么呢？”


    MC冲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零食，一点点仔细地嚼。


    提姆总感觉对方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落在自己的头上。


    “鸭头，不知道，突然有点想吃，你吃吗？”


    “……不了。”


    感觉脑袋凉凉的。


    6.


    文件这么多？


    你看着面前那些文件，继续掰鸭子的头盖骨：


    “韦恩先生查了这么久，说明这案子肯定不普通啊。”


    “所以我觉得吧，你应该能换个新角度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你期待着看着提摩西·德雷克。


    可千万别因为这事查不出来，就撂挑子啊。


    加油啊，努力的提提哥！


    7.


    她说得对。


    他的手指已更快地敲击起来，将资料分区、标亮。


    既然不如，那就换一种方法，用红罗宾的方式，去重新调查，解读，构造。


    提姆勾起唇角。


    MC有时候说话看似跳脱，但换个角度，却总是有着些不一样的隐藏信息。


    时间紧迫，还有正事要做，不能总让别人花时间来安慰自己。


    8.


    你看了看他眼睛底下的乌青，顺手给他塞了一杯南瓜拿铁。


    提摩西·德雷克接过去，抿了一口，嘴唇的上方沾上一层浅浅的白沫，眼角眉梢都垂下来，无精打采地看过来：


    “这喝起来不像是咖啡。”


    “你该不会指望我给你杯冰美式？给你投喂鞭笞你干活的鞭子，显得我对你很没同情心。”


    再说了，你的背包里面也没有那么有品味的苦东西。


    “咖啡因含量差不多的。你要觉得不够，其实可以直接用鞭子的。饮料还是得好喝。”


    “用鞭子抽人？”提提哥抽了两张纸擦了嘴，慢条斯理地说：“别让自己听上去太像达米安。”？


    9.


    很生气。


    别怪你残忍无情。


    你心狠手辣地将你突出的胳膊肘支在提提哥的肩膀上，继续看着电脑上面整合的信息。


    “哎，你打算从什么地方开始查啊？”


    提摩西·德雷克表示，既然现在出现了第二名相同的受害者，那自然是从他们的死亡方式调查。


    然后又表示，他可能会继续查那些闯入企鹅人办公室的小孩。


    提摩西·德雷克表示他之前和达米安·韦恩去探查，没什么有用线索。


    有理有据，有条不紊，不愧是提提哥。


    你充满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红罗宾同志这种人才肯定能发光发热，早日查到真相。


    “你看，这不就有目标了嘛。加油啊，提姆。”


    提摩西·德雷克接受了你的鼓励，蓝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你，吐出来一句话：“你呢？”


    ……


    当然是回家吃饭睡觉，醒来之后去找金砖块啊？


    不然呢？


    “回家，睡觉？”


    提摩西·德雷克慢悠悠地喝着南瓜拿铁，侧过头看你。


    大概是就不见太阳，提摩西·德雷克也没白人美黑的爱好。


    肤色白生生，眼眶下青黑明显，只是感觉听你说完话，又更明显了几分：“我以为你刚才问我，是打算留下来帮我。”


    还得是人家当侦探的。


    就是敢想。


    你哈了一声，拿出小品里主角听到配角让他叛变后的气势，断然拒绝：“白日做梦！”


    10.


    能不能委婉一点。


    当时他有对策。


    他摇晃着手里的一次性咖啡杯，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


    觉得喝多了也挺好喝的：“怎么会呢，我们的队伍多有默契啊。”


    “我都有点怀念最开始我们私下组队的日子了，你呢，橘橘……”


    11.？你枪呢？


    你要枪毙了他。


    笑死。


    以为说出你当年随口胡诌的代号你就会屈服了吗？


    怎么可能！


    反正现在蝙蝠洞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根本不会……


    “提姆？MC？你们在查案子吗？”


    你听到杜克·托马斯的声音。


    怎么专门在别人最不想见到他们的时候出现。


    那你当反派整啊，杜克·托马斯！


    12.


    你叫橘橘蝙。


    总而言之。


    红罗宾是个混蛋。


    13.


    杜克·托马斯因为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也被一同拉下了水。


    但杜克·托马斯大概是个游泳高手。


    因为他看起来好像还挺高兴的。


    他们两个在那里研究了半天，从毒理检测说到不死结社，你在旁边听得兴致缺缺。


    你不懂他们为什么非要让你留在这里。


    就好像你不懂整个村子里只有你最弱，但最后还是你屁颠颠地去拼死拼活地狩猎怪物，连他们说你是苍蓝星，你都感觉在阴阳怪气。


    反正就是讲究一个主角的气氛沉浸。


    14.


    达米安·韦恩风尘仆仆地又跑了回来。


    少年罗宾一声不吭地走过来，可你觉得他好像比走之前，看起来倒是有活力了一点。


    就连提摩西·德雷克问他去了什么地方，他都没跟他开战。


    就是说了一句，他们和刺客联盟没关系。？


    这个游戏混得这么杂吗？


    还有刺客联盟。


    又在缝吗？策划？


    15.


    你听提摩西·德雷克在询问达米安·韦恩，是不是塔利亚来哥谭了。


    塔利亚这个名字，你还真知道。


    在你买《哥谭：蝙蝠侠迷影》之前，你曾经短暂地拥有了一下《哥谭骑士》。


    你对游戏的容忍阈值很高。


    老游戏玩家就是那样，早年的游戏门槛高，便捷的指引很少。


    但只要游戏玩法，剧情或者人物中任何一个对上了你的脑电波，你可以忍受麻烦。


    但你还是赶在两个小时之前，退了款。


    你能接受游戏僵硬的动作。


    也能接受混乱的指引。


    但你不能接受阿卡姆骑士的建模长成那个样子！


    你不能！


    至少现在看来，那游戏的建模，没一个能和这个游戏建模对标的。


    也不知道这游戏交了多少保护费。


    16.


    但你还是玩了一点前面的剧情的。


    塔利亚这个名字你很有印象。


    “塔利亚，她不就是……”


    达米安·韦恩脑袋一扭，目光锐利，年级还小，就气势压人，他说，你认识我的母亲？


    你默默地将【那个将自己老爹烧光光的大孝女】这个后半句给收了回去。


    理直气壮地对他说：“不认识啊，假装认识不行吗？”


    达米安·韦恩小朋友的家庭环境是不是有点过于复杂。


    他身上的社会关系，比你这个比他打了好几岁的大学生，两辈子都要复杂。


    人生要是用来做avg文字游戏，里面的关系条会多到攻略组脑袋冒烟。


    最后就地解散投降。


    17.


    孝顺的妈，沉默的爸。


    还有一个上来就把女婿往死里整的姥爷。


    所以其实达米安·韦恩他是——


    莫蒂·史密斯？


    18.


    你至今都记得《哥谭骑士》开局的那场打斗。


    因为蝙蝠侠掉在蝙蝠车上，屁股上插了根棍子，若无其事地当没事发生。


    坚强到你给发小吐槽，并热烈嘲笑了三天。


    ……


    对不起，阿蝙。


    那个时候你们并不熟。


    第165章


    1.


    你觉得塔利亚是个正派。


    她爹和蝙蝠侠同归于尽，她一把火给自己老爹火化了。


    负负得正，塔利亚应该是个大义灭亲，帮理不帮亲的好同志。


    但达米安·韦恩往那一站，他虽然身高是个孩子，可脸上不挂婴儿肥，小小年龄就五官分明，锋锐得很。


    别人的忧郁是首歌，是条河，他的忧郁是我今天不砍八十个人大概是好不了的沉重。


    连带着他三个加号的小奶音，都有点奶音是糖，甜到忧伤的味道。


    你觉得有点不对劲。


    拉了旁边的杜克·托马斯，让他偷偷给你讲八卦。


    ……


    讲资料！


    2.


    杜克·托马斯不负你所托，将八卦——将资料！说得上至珠穆朗玛，下到什么什么纳海沟。


    反正就跌宕起伏，具体那个海沟老外起的洋名你已经还给老师了。


    按照杜克·托马斯说的，他知道的也就是一星半点。


    但人家能将普通故事，说得甚至有点有趣，甚至都快要唱起来了。


    你觉得这可能有点种族天赋在里头。


    3.


    你已经花了十分钟，完全了解了达米安·韦恩的这个家庭。


    而且听旁边达米安·韦恩和提摩西·德雷克又说了两句，大概是关于塔利亚前几天进城的事情。


    按照你缜密的分析，大概就是，当妈的过来偷偷看看儿子，儿子以为他妈其实是组建了不死少年团，准备给自己前男友添添堵，顺路来看看儿子。


    抱着【妈妈是不是不爱我，只是拿我当添头】这个想法，达米安·韦恩跑过去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妈咪已经准备回去，根本没什么大计划。


    妈妈又爱了他一次。


    这才安心地回来了。


    以上内容有部分你自我推理的成分。


    但你对自己的推理很有自信！


    一切都串了起来，你已经理解了一切！


    你看向达米安·韦恩。


    又是一个，终其一生都在渴望父亲的认可，却对母亲只质疑爱不够纯粹的传统叙事。


    耳熟，你能罗列出来百八十个。


    4.


    你觉得达米安·韦恩就是想多了。


    就算人家过来真的是为了在哥谭搞事，那又怎么了？


    人家工作的时候，还记得想着他哎！


    爱你的人哪怕在杀人越货的时候，都不忘了顺路来看你。


    多爱啊。


    5.


    但你懂什么DC的黑暗核心呢？


    说不定人家达米安·韦恩就是准备大义灭亲，根本不在乎他妈的感受。


    你就是个臭打游戏的。


    反正从你听到那点信息，你就只能这么理解。


    你是个东亚人。


    没有人比你更了解，爱，不在言语上，不在行动上。


    而是在被爱的人自己在细枝末节里的抠抠搜搜和回味品读里。


    老外他们爱得明白吗？


    6.


    你看向还在那里板着脸跟提摩西·德雷克分析案子的达米安·韦恩。


    其实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他母亲大概对其寄予厚望。


    达米安，他的人生会是一场无畏征途。


    总比叫做蝙蛋啊，小蝙啊，蝙蝙啊之类的好很多了。


    她希望他是他自己，是超越，是未来，是君临。


    嗯……


    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国产汽车的广告词。


    7.


    你伸出手慈爱地捏了捏达米安·韦恩的头发尖尖。


    达米安·韦恩啪地打掉了你的手，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刚经过一番自我攻略，觉得他只是个缺爱又渴爱的小孩。


    你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你将手顺势按在他的肩膀上，努力微笑，来守护他脆弱的小心脏。


    “达米安，你妈妈爱你。”


    8.


    达米安脑子懵了一瞬间。


    旁边的德雷克吭哧吭哧地憋笑憋出几声高亢的鸭叫。


    他看向在他面前半蹲着身的普雷尔。


    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被小丑控制了。


    这话要是格雷森说也就算了，但从普雷尔的嘴里冒出来，再配上这个表情——


    啪。


    达米安脑子里的弦断了。


    就剩下一个想法：


    她在……挑衅我？


    9.


    达米安·韦恩恼羞成怒。


    达米安·韦恩给了你一拳。


    ……


    很生气。


    但他针对你了吗？


    他没有，他只是平等地打残每一个人惹到他的人。


    算了。


    10.


    严重怀疑他们家的人对爱这个词过敏。


    一点都不像是洋人。


    你看达米安·韦恩被你气得跳脚，很想要再逗一逗。


    11.


    但达米安·韦恩与杰森·陶德不同。


    后者早就过了最敏感的年纪，偶尔跟他闹着玩他也顶多翻几个白眼，不会往心里去。


    都说七八岁讨狗嫌，但十三四岁的青少年也没有脱离这个行径，只是女孩的早熟让这个年龄少受了很多非议。


    生理晚熟的男孩还是一样的狗脾气。


    又加上了点青春期的敏感与多疑。


    这个时候再提起妈妈的爱，就会让他觉得自己不被当成大人看。


    实在是不合时宜。


    12.


    你在家的时候。


    每一年过生日，正当开心。


    总是有扫兴的亲戚会突然来一句：儿的生日就是妈妈的受难日，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很讨厌，但你还不得不每年都和他一起过。


    因为那亲戚是你爸。


    年年如此，后来等到弟弟长大了，弟弟会来一句：那你还让我妈生了仨。


    然后妈妈会搂着弟弟，还是我儿子心疼我。


    爸爸会笑眯眯地说，儿子还是跟妈亲。


    一年三次都是这样的戏码，这个流程连你都已经熟记于胸。


    但在你弟弟还不会说话的时候，你也这么说过。


    妈妈的反应是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爸爸的反应是你一点都不尊重他，赚钱养你你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


    后来你弟这么说之后，你反思了很久。


    是当天父母的心情不好吗？


    不是的。


    是你弟弟说得更加真情实感。


    代表他更了解妈妈的生育苦楚了吗？


    也不是的。


    你弟并不是什么女性友人，只是个普通臭小孩。


    要是对象不是自己母亲，他大抵也不会说出来这种话。


    他只是在那样的气氛下，说出这样的机灵话，他的目的是维护你和你妹，还有他自己。


    以及吃蛋糕的进程。


    而你母亲可能更想确定的是儿子的爱和孝心。


    愿意为了她和父亲对立。


    于是皆大欢喜。


    谎言与真相都是针对特定人的咒语，面对不同人就应该说出不同的话语。


    就好像人家歌词里面唱神明神明张开嘴，就充满了祷词的哀求与空灵。


    你要是对着阿超说神明神明张开嘴，你只会被当场逮捕。


    你一把捏住达米安·韦恩的脸，反手将他过肩摔。


    达米安·韦恩像只猫一样轻巧地落了地。


    你和达米安·韦恩的关系，这种玩笑就是一次性的。


    真是令人遗憾。


    13.


    蝙蝠洞的仪器发出滴滴声响。


    提摩西·德雷克脸上的表情说收就收，一秒严肃起来，说那边的报告有了结果。


    趁着你刚才和达米安·韦恩自由搏击，提摩西·德雷克伙同杜克·托马斯一起检验了企鹅人的骨头。


    说是做了毒理报告。


    但提摩西·德雷克拿了报告之后，半天没吭声。


    旁边的杜克·托马斯和达米安·韦恩都把脑袋凑上去。


    你就不一样了。


    你从容不迫，你游刃有余，你从不焦虑。


    主要是报告给了你，你也看不懂。


    你只需要听提提哥给你做开篇的abstract。


    以及最后一段summary。


    这！


    就是小组作业的大腿！


    14.


    小组大腿给你总结了一段非常有效的信息。


    为了避免学术作弊，你又重新整合了一下语言。


    大概就是，企鹅人和海伦·默尔森的样本显示，他们都中了同一种毒。


    毒素腐蚀了他们的血肉，留下了他们的骨头和衣服，才会形成那样的尸体。


    而这种毒素的资料，在蝙蝠电脑里面并没有记载。


    “那代表，这两个人可能同时惹到了某个对象，而对方是哥谭新冒出来的？”


    哥谭人三天一大病，五天一大疯。


    精神病患者如同过江之鲫，又源源不断。


    你要是哥谭市长，你就将精神病患者宣传成特产，隔壁城市的人过来旅游或者避难，都可以带回一个。


    也算是大力发展特色经济，让旅游业蓬勃发展。


    15.


    提摩西·德雷克回答你说，也有这个可能。


    但他也不能排除哥谭的老人们，又发明了新的玩意。


    保持恋爱幸福度的秘诀是保持新鲜感。


    请问哥谭的反派这么急吼吼的推陈出新，到底有什么目的？


    很神秘。


    16.


    提摩西·德雷克突然跟你说：“MC，我有个想法。”


    “最近我们碰到的罪犯里，有个人有相似的能力。只是目前样本还对不上，可……”


    嗯？


    谁啊？


    17.


    “我查到点东西！”


    “小红，分析下这玩意！”


    第166章


    1.


    跟着杰森·陶德回来的还有斯蒂芬妮·布朗。


    两个人谈不上勾肩搭背，但至少都喜气洋洋，看起来像是刚成功抢劫了青青草原的灰太狼。


    反正肯定是干了点听起来邪恶异常，但是仔细品品，好像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杰森·陶德气势猛如虎地将一包东西拍在蝙蝠电脑前的桌子，看起来像是手握大牌即将all in的豪气赌神。


    你看了看。


    这张脸确实有当电影里赌神的资本。


    你同意他这么拽。


    虽然你不同意，也对他没影响，但是你还是要同意一下。


    2.


    提摩西·德雷克拿了样本之后，转身就去跑实验。


    实验结果会传送到蝙蝠电脑上，可是实验室有个独立的房间。


    你们都眼巴巴地跟过去，透过门的窗户往里面看。


    提摩西·德雷克颇有一套自己的实验操作安全守则，戴上护目镜，换了一次性手套，卸了披风，在紧身盔甲上套了件白大褂。


    就连微长的头发，都认真地扎成了个小揪揪，在脑后像条小尾巴，露出平日掩盖在发尾之下的修长脖颈。


    门的窗户只有方方正正一小块，他被框在里面，侧脸对着你们，认真地像是一副定了格的照片。


    你很喜欢的一本书里，有过一段话，大概就是说，记忆总是抹掉坏的，剩下好的。


    你要是回了自己的世界，这大概就是你会记得画面之一。


    3.


    当然，还有跑步的骑士哥，月光下的阿蝙之类的。


    这么一看，其实哥谭也不是没什么好事。


    大概过个三五年，你就会有一种‘想回哥谭看看’的冲动了。


    到时候你也就只能去芝加哥或者费城去一趟。


    4.


    等待的过程中，管家先生还过来送了一次早餐。


    他似乎随时随地都能给这群进食不规律的义警们送吃的。


    要不是管家先生慈眉善目，并且还会给你准备蓝莓玛芬，你有权利怀疑这个家里养了家养小精灵，并且会对他出示自己的S.P.E.W.徽章。


    提摩西·德雷克走出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开始吃，他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加入了进来。


    “你们这是什么样本？”


    杰森·陶德手握培根，挥斥方遒：“我本来打算追那个保镖的线索，恰好看见了个人，就是之前围攻新人和我的那群家伙之一，就跟了上去。”


    正在戳炒蛋的斯蒂芬妮·布朗跟着说道：“我正好在跟个案子，就是之前我说过，我在查一个学校学生失踪的案子，就是后来查到他们都进了俱乐部的那个。”


    达米安·韦恩说：“那家俱乐部地下有黑面具养的怪物，我记得。”


    提摩西·德雷克表示：“你居然称呼为怪物，而不是宠物，那黑面具养的确实是个怪东西。”


    “那生物太像人了。”斯蒂芬妮·布朗摊开双手：“不是达米安的类型。”


    她接着说道：“在那次之后，我觉得那些人没那么简单，就一直在私下调查——CC，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不想麻烦你。”


    你抬起头。？


    还有你的事？


    你艰难地咽下干巴烤面包片，猛猛摇头，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在意。


    你甚至更在意，这么干巴的东西，凭什么能出现在一群水灵人的餐桌上。


    5.


    被点了名之后，你又注意听讲了一会儿。


    按照你所听来的，大概就是，两个人在外面碰见了之后，发现案件相互之间有了联系。


    再加上那个小孩正鬼鬼祟祟跟两个斯蒂芬妮·布朗发现的生面孔高中生忽悠些什么。


    两个人大概是觉得都到这个地步了。


    也没什么打草惊蛇，再不下去就是蛇精。


    直接下去友好地和那位未成年小妹交流了一下。


    凭借大家之前同在一个民间审判团法庭上的一见如故，依旧你倾情创造出来的跟他们那些手足之情。


    那位未成年小妹的口袋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围住了斯蒂芬妮·布朗的手，有几包药粉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斯蒂芬妮·布朗的手上。


    很神奇。


    但这就是哥谭义警的魔法。


    6.


    但很遗憾，对方也是个最底层的小反派，并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讯息。


    反正她就说是被姐妹拉过去，说是要惩罚哥谭的坏人。


    杰森·陶德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沉重。


    而斯蒂芬妮·布朗也停下叉子，跟你难过地低语：“那女孩居然说……说我们和她是一路人，都想‘拯救’哥谭。蝙蝠在上，听得我拳头都硬了。”


    你说正常的，高中生这个年纪是这样，如果生在日本，那正是拯救世界的高峰。


    谁都想拯救哥谭，可想拯救一个城市哪有那么容易。


    总不能下次打架的时候，在包里装三十本马克思主义分发出去，告诉他们只有这个才能救哥谭。


    想用书籍对抗资本主义，但资本主义国家的书太贵了，你也买不起。


    7.


    杜克·托马斯作为半路参与到这个案子里的人，正在亦步亦趋地梳理脉络：“所以，很可能斯蒂芬妮在查的俱乐部失踪案，就是他们征集手下的地点？在你们捣毁了那里之后，他们现在只能在街头拉人，分发药物了?”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吧。”斯蒂芬妮·布朗没把话说死：“但至少俱乐部之前肯定是做那个的，特意找了黑面具的地盘，大概是趁着黑面具关在黑门，控制了那里。


    “这样我们就只会注意黑面具，还有他关在地下的那个怪物，等到反应过来，他们自己的痕迹就都抹了。”


    一直都在饿鸭啄食的提摩西·德雷克似乎终于吃饱了，抹了抹嘴巴，坐在那里，优雅到看不出他刚才吃了两块玉米面包，四根香肠，一份炒蛋……


    还有什么你不知道，反正你余光瞥到他的时候，他吃了那么多。


    还有你余光没瞥到的时候。


    等到他抹完了嘴巴，说出来一句话：“我目前觉得，有个人和这一系列的事情有关系。”


    哦——


    对，他刚才好像提到过这个。


    你决定给他个面子，将吃到一半的炒蘑菇放下来，准备好给他一点鼓励的表演。


    然后提摩西·德雷克说了个名字。


    安贾莉·马哈德文。


    8.？


    谁？


    9.


    不，你也不是忘记了这个名字。


    粉水晶妹嘛。


    但是你就是不懂，一个平平无奇的夜翼小粉丝，为什么会在这里突然被提到。


    是不是有点把她这个人的咖位提得有些太高了？


    阿卡姆的其他罪犯同意吗？


    你都能想象到，小丑会边吹指甲，边从眼镜的上方上下打量对方：我们哥谭的反派，是很有格调的，等一会儿（嚼着口香糖晃沙拉），你想加入？（嗤之以鼻）我知道，现在都讲究包容，没错，哈尼，我们当然需要多元化（撇撇嘴，用力戳沙拉里的生菜叶子）。


    但是，甜心，你能做那个吗？不好意思（用手掩住嘴巴嚼嚼嚼），对，我是说，你得通过我们的审核（翻白眼，跟旁边的双面人咬耳朵说OMG）。


    首先，你要让蝙蝠侠将你送入阿卡姆至少三次，sry~~~girl~~~（继续戳生菜叶子）我知道，当然，但规矩就是规矩~bye~（和双面人咬耳朵‘unbelievable~绝对是个土包子’）


    总之……


    你觉得粉水晶妹，不行！


    有种酒厂老大，其实是伏特加的感觉。


    因为没有太多人选，所以也可以是，但是就是不对劲。


    但要是有人组织了个组织，天天跟踪偷拍夜翼，那你觉得，可能是她。


    10.


    可偏偏提摩西·德雷克好像真的觉得这个观点有理有据，甚至给你们分析了一下。


    “企鹅人和海伦·默尔森的死法都相同，从毒理检测来看，他们都中了毒。”


    “你又查了海伦·默尔森的案子？”


    你看向说话的杜克·托马斯，他连忙解释道：“这案子，布鲁斯查这案子的时候，我帮了下忙。”


    他转头看提摩西·德雷克：“可我们当时没查到有中毒的迹象。”


    “那是因为当时还没有更新资料库。”提摩西·德雷克走到蝙蝠电脑前，你们所有人都端着盘子跟着一起过去。


    ……


    你看着大家的饭碗。


    感觉你们好像在围攻一个同人太太。


    11.


    同人太太提摩西·德雷克给你们看了他的新作：“他们两个体内的毒素完全一样，资料库中没有完全相同的资料。”


    “但，之前在碰上马哈德文的时候，我们为了制作解药，研究了她的毒素。”


    “啊，她啊。”杜克·托马斯接了话：“当时我也在蝙蝠洞，毒性蛋白是吧，挺特殊的，跟病毒一样，man，真的是变来变去的。”他鼻子皱了皱：“好像一直在进化。”


    提摩西·德雷克点头赞同：“对，后来我在她越狱之后，编写了程序，将所有得到的蛋白分子结构和氨基酸序列都输入进去，一旦毒理分析抓取到一定比例的相似序列，就会关联。”


    然后他又说了一大堆什么分子的生物指纹，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些信息从你的脑子如同水一般流了过去，好不容易挨到了他的结论。


    “毒害企鹅人和海伦·默尔森的毒，与之前她使用的其中一种毒关联上，相似——”


    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相似程度很高。”


    你松了一口气。


    你真的很担心，他接下来会说，相似程度达到了99.3%，它们之间有关联的可能性为89.6%这种话。


    还好没有，否则会让你觉得这段台词是AI跑出来的。


    容易产生欢乐豆效应。


    12.


    斯蒂芬妮·布朗也跟着看了半天，她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屏幕：“听起来有几分道理。”


    “但这么说来也有点东西说得通了，CC，你还记得俱乐部吧？”


    你努力摆了个若有所思的表情，让她相信你和她有相同的推理能力。


    斯蒂芬妮·布朗将手按在腰上，头头是道地分析：“那天其实我觉得还挺奇怪的，那些黑面具的人刚一来，他们立刻就让所有人离开。”


    “就好像他们已经演练过，或者说他们已经知道有黑面具的手下要来。”


    好像是这样，当时你进去的时候，那群人撤退到就剩了个尾巴。


    只有鸡仔那些倒霉蛋服务生还在维持秩序。


    听起来好像在说他们和黑面具的人在演戏，但是好像刚才他们也说了，黑面具这条线太明显了。


    人干坏事的时候，做什么都不累，不能这么直白。


    排除到所有的不可能——


    “该不会，是他们叫黑面具来的吧？”


    斯蒂芬妮·布朗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


    很好。


    你不在乎这个推论到底正确不正确。


    只要和对方对上脑电波就好。


    “当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事情——”斯蒂芬妮·布朗接着看向提摩西·德雷克。


    提摩西·德雷克很显然比你更和斯蒂芬妮·布朗有点心有灵犀的默契。


    “安贾莉·马哈德文的越狱。”


    骑士哥在旁边很显然也懂了：“所以他们就是想要老头子去管他们，抽不出身去管阿卡姆——倒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你懂了。


    所以就是调虎离山呗。


    没想到阿蝙那天因为不适合假扮成未成年美少女而没有独自一个人参与，而你们刚好在现场，就随手阻止了案件。


    阿蝙就去拦越狱的安贾莉·马哈德文，对方差点没跑掉。


    这么说来……


    说不定那些人还真的是粉水晶妹的手下，就是为了她鞍前马后呢？


    大概？


    可以啊，夜翼！


    他的小粉丝都有帮派了，他也该收拾收拾，彻底升咖了。


    13.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你已经理解了一切。


    这群人还是有一套的！


    14.


    滴滴滴——


    蝙蝠电脑打断了你的思路。


    “应该是药物分析的报告，我刚才在那边分析了一下成分——”


    说实话，你觉得蝙蝠洞的仪器，分析得真的很快。


    怀疑阿蝙从什么冰天雪地的秘密洞穴里面挖出了外星科技，偷偷地用上了。


    你本来还想着要是和电视里面演的，分析DNA要一周，各种检测报告也要个四十八小时，七十二小时的。


    你还能回去补觉。


    ……讨厌粉水晶妹了。


    但其实这边都有这么多人，不差你一个，要不然你就——


    你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后背发凉，如坐针毡，感觉手里面的法式吐司都不香了。


    你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你。


    “干吗呢？”


    没人吭声。


    你看向了达米安·韦恩，他会平等地用残酷的事实创每一个人。


    而他也不负你所托。


    他说：“普雷尔，为什么他们用了你的药？”


    第167章


    1.


    ……


    你是橘橘蝙。


    总而言之，你被偷家了。


    你已经花费了一年时间，现在完全不理解这个游戏了。


    这是在干什么？


    这已经不是《哥谭：蝙蝠侠迷影》，而是《哥谭：逆转裁判》。


    而你一直以为你所在的位置，是律师席。


    却突然站上了证人位。


    2.


    杜克·托马斯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说：“MC，你不要多想，大家并不是怀疑你。”


    他乐观积极地看向其他人寻求呼应，他说，各位，对不对，我们是不会怀疑同伴的。


    满朝文武沉默不语，杜克·托马斯支支吾吾。


    “对……对吗？”


    别说了，杜克·托马斯。


    再说下去，你都有点心疼他了。


    看得出来这人还是个新人。


    而且因为达米安·韦恩太没有亚裔特色，导致这个画面有点在欧美过不了审了。


    3.


    达米安·韦恩大发慈悲，小孩子仰着脖颈子对杜克·托马斯说得很嚣张。


    他说，单凭普雷尔，无法安排这么多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她的基地防护不严，东西被偷。甚至有可能是在她无意识，被操控的情况下给出去的。


    简单来说。


    他很看好你的良心与忠诚，但他不看好你的智商。


    真是谢谢达米安·韦恩小朋友。


    4.


    你不信蝙蝠洞大电脑分析出的结果。


    你觉得这就是，嬷推当梦女——无稽之谈。


    首先，你的基地防护程度很高；


    其次，你是高贵的玩家，一旦你陷入了混乱状态，系统会提示你吃药；


    最后，笑死，你的存货根本就不够用。


    你对你的基地信心一般，而你对你的懒惰信心爆棚。


    5.


    ……


    等一下，好像也没比达米安·韦恩的说法好很多。


    6.


    一定是蝙蝠电脑的错！


    它不行了，它老了！


    7.


    最关键的是，粉水晶妹根本不知道你的回复药是什么做的。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真的偷了你的家，她怎么知道哪棵草能做出来回复药？


    这游戏的药物原材料都一个样子。


    至今要没有系统注解，花盆不放固定位置，你都不知道哪一颗是。


    再说了，粉水晶妹，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有大志向的人。


    还搞什么哥谭的陪审团。


    她的老家甚至都没有陪审团，何必这么入乡随俗。


    8.


    你睿智冷静理智聪明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就算那位真的出来了，对方不知道你这个超强回复药是一点。


    其次，她的首要目标也不应该是你吧。


    ……


    不知道为什么，你感觉好像场面更沉默了。


    你看向杜克·托马斯。


    他移开了视线。


    不是！连杜克·托马斯都不说什么吗？


    求求了，说点什么吧，阿杜！


    实在不行就唱点什么，你也不是不能接受。


    9.


    最后还是提摩西·德雷克帮你解了围。


    大概意思就是，现在这个就是个初期分析，样本说不定已经被污染了。


    他打算再仔细查查你带回来的那只伴手礼，并且详细分析一下双方之间是否有所不同。


    你也是万万没想到，接下来你需不需要坦白从宽，要不要自首，取决于只手。


    ……


    完了。


    你还是忘不了那个男人。


    10.


    临走之前，提摩西·德雷克还塞给了你一只U盘，让你回家看。


    你看了看他的脸，表情不算好看。


    搞得神神秘秘的。


    你觉得这件事情很荒谬。


    你说你们不会是真的认为是我的问题吧？


    旁边的杰森·陶德拍拍你的肩膀，并不怎么热情地表示欢迎加入蝙蝠俱乐部。


    11.


    你觉得他对于俱乐部的执念有点太大。


    你至今对于美国这种俱乐部的理解就是白男白女们闲出屁的时候，搞得志同道合。


    主线任务结束后，曾经有学校里的白妹来找你加入她们的姐妹会。


    顶替她们姐妹会里假期中，被卷入无差别枪击案里死掉的成员空缺。


    你是个学商的白女，按照她们的说法就是，比不上艺术生，但也算是可以接受，比理工的nerd好。


    当时主线任务结束，你实在是没事情做，便去看了看。


    感觉就是一群同龄人吃吃喝喝，聊生活小事，相互讲彼此刻薄话的地方。


    这么一想，杰森·陶德的执念……


    会不会是因为他想要寻找同龄人的难度比较高。


    至今找不到合适的俱乐部。


    11.


    你无情地拒绝了这个俱乐部邀请，并传送回了基地。


    基地里冷清无人，蝙蝠洞里喧闹的话语骤然消失。


    场景变幻得太快，像是被抛入了真空，话语与空气一起被抽出你的世界。


    你站在那里停了一会儿，才习惯了这里的寂静。


    基地里冷冰冰的，你一个俯冲，直接钻进了被窝，然后才打开电脑。


    提摩西·德雷克的U盘里面就几个视频文件。


    你打开视频，发现画面是个单间。


    一张桌子，两个人坐在对立面，面对面尬聊，角度甚至是天花板摄像头视角。


    其中一个人穿着白大褂。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要不是提摩西·德雷克传给你的。


    你会怀疑来源是pxxnhub。


    并且合理怀疑是偷拍画面，打算顺着IP地址，看看能不能抓人了。


    两个人半天都没动弹，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听了一会儿，才辨认出来那个穿着橘色连体衣的人是粉水晶妹。


    ……


    阿卡姆，是不是制服都有点太没有精神病院风格了？


    让你总觉得那是哥谭的扛把子监狱。


    12.


    你看了半天，就是两个人在那里聊天。


    都给你听困了。


    但这根本难不倒你。


    将手机掏出来。


    你是否也刷到过这样的小游戏？


    帮助无家可归的可怜母女装修房子……


    你一边玩着弱智无聊小游戏，一边将视频文件当背景音。


    其实这种做法，并不明智，还很冒险。


    ……


    因为你玩着玩着，没有体力了，视频却还没听完。


    就会充钱。


    ORZ。


    13.


    买其他东西，你七拼八凑。


    给游戏充值，你大手大脚。


    在吃和玩上花钱，那叫花钱吗？


    那叫做满足自己的情绪价值。


    ……


    你是如何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也算是早有定数。


    14.


    在你的第一个30刀充进去，即将花完的时候。


    背景音里终于有了些情绪起伏。


    其实一直都挺有的，反正就是粉水晶妹的一些：


    我为蝠影（被揍得）流过血，我为哥谭出过（放置毒）气。


    我要见组织！我要见组织！


    这种言论，说实在话，塔里克·梅里特说的还有意思一点。


    说话全部都是情感，没有一点内容。


    听起来就像是三千万字的男频小说。


    睡一觉起来还能接着续上剧情。


    15.


    你停下手里的点击游戏，侧过头倾听粉水晶妹的话语。


    俯拍的屏幕将所有人都拍得渺小而失真。


    她看起来吵吵闹闹，带着手铐的双手挣扎着敲打桌面。


    铁链发出哗哗声响，为她的话语添加上伴奏。


    配合上她的怒吼，听起来像是撕心裂肺的重金属。


    玩着游戏听视频，很多句子都会顺理成章地流下去，听了，但回忆不起来。


    你都不知道对面的心理医生问了点什么，对方就直接来了一套应激机制。


    16.


    “我为什么放弃本来的生活？我想放弃吗？那从来，从来都不是我想的？”


    “我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就这样来到了哥谭，就这样踏入了这种该死的，混乱的，脏泥巴修建的城市。”


    “本来我生活的那么好，我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可突然我就不得不过来……”


    “都是因为她来到这里，所以我才必须来！”


    “你看过她的头发吗？好像被太阳宠爱过一样，如此纯洁，如此耀眼——哈哈哈！凭什么？！凭什么？！”


    “她将我拖下了水，我变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在到达顶点的时候，却突然像是攀升到极限的过山车，停滞不前。


    随后，她爆发出尖锐而绝望的一声，像是被扼住了脖颈的人，猛地被松开后，那种长长的，哨子一般的尖鸣。


    “她的到来夺走了我的正常生活，我的良心！那说明什么？说明她一定是我身体化出去一部分！”


    “所以她才如此善良，如此纯洁，如此……正常。”


    “只要她和我合二为一！就像阿伦一样！阿伦变成这样，和我合二为一，父亲就消失在我们生活里，我才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没错！就是这样，她一定是我身体化出去的一部分，她是我的良心，不是我为她出现，而是，而是她夺走了我的东西！”


    “只要她和我合二为一，只要她，我就会恢复。”


    “我就会完整了！你不懂吗？”


    “我只是想要恢复原样而已！”


    “我的生活！我要和以前一样！我不要在这里！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17.


    ……


    你暂停了视频。


    有些难以言喻的莫名情感，在你的心口涌出。


    一时之间，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姐们儿。


    都这样了，还舍不得责怪她爹吗？


    18.


    她所有的一切，到底和你有鸡毛关系？


    难道不是她那个科学怪人爹的问题吗？


    你真是没心情和她闹了。


    19.


    拜托。


    想要转移话题，在你这里是行不通的。


    你可是一个身经百战的东亚小孩。


    你拥有东亚小孩日复一日习得的被动技能——


    对别人家庭问题分析得头头是道。


    要不是她爹死了，你甚至还能给她支支招。


    20.


    呃……


    虽然自己是不会实践和解决的。


    21.


    但从这个录像来看，你能看出来几点问题。


    姐们现在真是你的纯恨战士；


    以及，就这套熟练的转移错误的功力，你觉得粉水晶妹，确实和那些未成年小孩沾亲带故。


    第168章


    1.


    “哇哦——”


    “她真的，真的对你很有感情。”


    房间里面有人窃窃私语，你扭头，发现乐高小丑独占鹅头。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绿豆眼睛亮晶晶，香肠嘴巴长成圆滚滚的O型。


    甚至手里面还拿了一包乐高零件拼的爆米花。


    咔哒一声，零件进了嘴巴，就这么被他吞下了肚。


    你……


    说实在话，并没有太大的感想。


    2.


    平行宇宙这个概念已经被各路作品玩出了花。


    说不定在某个平行世界里面，蝙蝠侠这种资本家阶级是蚂蚁人，而小丑他们是蚜虫人。


    每天早上，蚂蚁达米安·韦恩都会充满热情地推开自家八百亩的牧场，给小丑他们挤奶。


    每一滴奶都源自阿卡姆牧场，感谢蝙蝠侠的馈赠。


    自然力量，流淌在每一滴奶里。


    认养一只虫，纯有机，无添加，我们保证到您餐桌上的，永远是最新鲜的。


    3.


    更夸张一点的，可能蝙蝠侠是个坏蛋，超人是个爱哭鬼。


    斯蒂芬妮·布朗是个恶役千金，杰森·陶德是个暴躁神父。


    而提摩西·德雷克是个智障。


    不对。


    按照乐高小丑之前的说法和你缜密的分析。


    说不定是走平行宇宙里因为觉得人气不够角色存不存在都不重要，甚至没有这个人存在或者根本没出现过的设定。


    没关系，提摩西·德雷克。


    等你回去之后将会为提提哥打榜，帮他抢占C位。


    大概。


    毕竟你回去了之后，也没什么闲钱。


    4.


    反正你看到乐高小丑在那里啃乐高零件，只觉得——


    呃。


    乐高人拉屎的时候应该会很疼。


    再坚硬的人，直肠……


    算了，不说了。


    不可以用这种低俗的话语，玷污玩具的纯洁。


    5.


    乐高小丑盯着你。


    他黑色眼睛外面有一圈蓝色的涂色，让他的眼睛时刻看起来水润润，好像眼睛下面始终挂了要落不落的眼泪。


    以至于无论他在说什么，都感情充沛。


    至少看上去如此，还是那种泪失禁体质，又泪点极低的人。


    就是话说的不中听。


    他盯着屏幕发出如梦似幻的感叹：“她真的，真的很恨你。”


    乐高小丑回过头，给了你一个鲨鱼牙怼脸的笑容：“天哪，你太不幸了，有这样一个真正的宿敌~”


    6.？


    在说什么胡话呢？


    他将一道生物题摆在你的面前。


    鲨鱼牙里能吐出bullshit，到底是鲨鱼长了腿，还是公牛下了水？


    你对乐高小丑郑重声明，对方根本不是你的宿敌，你也没有所谓的宿敌。


    7.


    乐高小丑不笑了。


    那两条粗粗的眉毛，正在慢慢地往下垂落，只是嘴角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弧度。


    最终定格成了一个要哭不哭的模样。


    他憋着嘴，声音带着颤抖说：你真的不觉得自己有宿敌吗？


    当然没有了，你为人乐善好施开朗善良温柔体贴性格温和。


    从来不与人结仇，要说一定要有敌人，那就是所有的黑恶势力。


    坏人就是坏人，无论大小。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扫黑除恶（以及完成任务），缔造所有人携手共进的和谐美好社会。


    和个人恩怨扯不上任何的关系。


    宿敌这种概念，就是将城市级别的大事私事化，个人化，将概念改彻底改变。


    不要搞那些个人英雄主义，懂不懂人类命运共同体？


    你相信蝙蝠侠也是这样，他所在意的就是城市，国家，以及无数的，被伤害的人民群众，而非某一个反派。


    你说得义愤填膺，胸中激荡，感觉甚至蹦出来一两颗唾沫星。


    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低头一看，就看乐高小丑的表情正在一点点的皱巴起来，最终哇的一声，大哭着薅着二号机的鹅脑袋毛，远远地骑着鹅跑了。


    甚至一边跑一边往外甩乐高小零件。


    “蝙蝠~你们蝙蝠都太无情了~~呜呜呜啊啊啊啊~~~”


    8.


    一定要把你的鹅也骑走吗？


    无论哪一个世界的小丑，都一定要夺走蝙蝠的助手吗？


    9.


    经常当宠物的人会知道，宠物系统有一键召回。


    你也不是很担心他们两个，让他们自己去玩。


    10.


    电脑上的视频已经播放到了尽头。


    粉水晶妹的慷慨陈词，结束于高亢到破音的吼叫。


    按照你的理解，就是姐们发现自己是NPC了。


    这才是真正的meta要素。


    希望达米安·韦恩瞪大眼睛看看。


    人家本来过得好好的，突然马不停蹄，跟个提线木偶一样，醒过来人就在哥谭了。


    和被喷一下之后，反应过来银行里的存款就到了别人卡里差不多。


    但前者可能更真一点。


    你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开始反思她的话。


    不，不对。


    这个走向有点不对了。


    11.


    你迅速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电话铃就响了一声，立刻被接了起来。


    “M、MC！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这次需要我做什么？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甚至还打造了一套机械翅膀，可以带着我飞起来，你、你要看看吗？我打造的是知更鸟样式的，MC，我们就会是……”


    你觉得从这个机械翅膀就有点问题了。


    种族对了，但鸟的种族有点不对。


    12.


    你及时打断了对方的话，并且反问了对方一个问题。


    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可能他还会当普通的学生，或者他就成功了，真的当上了盗版蝙蝠侠。


    他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是你问的太直白，而是塔里克·梅里特这个人，如果不直问，他就会扯到其他的事情上去。


    “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MC，听我说，MC。你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吗？世界就是一大坨狗屎，无论是哥谭，还是学校都是一坨狗屎，而医院的妇产科就是往外生产狗屎的巨大狗屎机器，黄金进去，狗屎出来，他们再收敛黄金，再消灭狗屎，MC。”


    呃……你真的一定要打这个电话吗？


    “但是你不一样，MC，MC，你听我说，我们之前的生活被侵入哥谭的蜥蜴人所控制。当蜥蜴人操控了我之后，我将其他人安置在其他的地方，但是我知道你能找到他们。他们希望我杀掉他们，我会变成更加恐怖的垃圾。


    “但是我，我想成为蝙蝠，但我不够强，你知道，不够强，所以我就成为了一坨不太臭的狗屎。


    “但你被蜥蜴人操控，被那些坐在公司上层披着人皮的蜥蜴人操控着生活之后，你做的从始至终都是你想做的事情。你就算被操控，也不是占据这座城市，变成这里的狗屎上面最上端的一坨，你，你脱颖而出了，MC，你飞了出去，你化身成了蝙蝠。那些资本蜥蜴人在你的身上失败了，让他们吃瘪去吧，让他们看看世界上不光有狗屎，还有蝙蝠。”


    “你是以为只有一条路，MC，这就是你的错误。有无数条该死的蜥蜴人给出的臭泥巴路。MC，你知道因为什么吗？你在看着云端，哪怕上面风大，你也在飞，MC，其他的底层道路不在你的眼中，因为你是蝙蝠。而他们，而我们，而我们看见了太多，MC，所以有人就走偏了，就成了狗屎，你懂了吗？”


    你感觉这个比粉水晶妹的背景音，更适合当弱智小游戏的背景。


    但你好像也确实，从来没想过用游戏给你的系统，去当个反派。


    你从来没在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甚至都没有这个念头。


    哎呀呀，你好正常呀。


    13.


    “你和我不一样，MC，我很弱，我一不小心就走偏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只能当个平平无奇的人，你知道我坐在家里的山头有多空虚吗？我讨厌去全世界度假，我讨厌我爸将所有钱都投在所谓的‘太空未来计划’的飞船上，我讨厌去参加哥谭的晚宴，我也讨厌特意跟我妈坐着私人飞机去欧洲就为了定制一双只能穿一次的垃圾手工皮鞋。那些，那些都臭不可闻！”


    ……


    你觉得他有点冒昧了。


    你们没有那么熟悉，不是很想听他讨论他的家庭问题。


    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人。


    “所以你知道了吧！你，你真的很重要，我不想当平平无奇的人，MC，这个世界上有足够多这样的人了。”


    ……也没有吧，这种平平无奇，你两辈子都还没经历过呢。


    “让我来帮你，MC，我可以……”


    谢邀，不了。


    你对塔里克·梅里特表示，你已经收到了他的申请，建议他继续等通知。


    挂断了电话。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听到这种话术。


    14.


    塔里克·梅里特的话有一半是废话，但你刚才那点微弱的反思不翼而飞。


    果然，人没事就得听听粉丝在说什么。


    你感觉自己都有点像个好人了。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废话太多，导致你甚至忘了之前粉水晶妹在说些什么。


    现在你满脑子只剩下狗屎这个词。


    但你觉得，粉水晶妹无非就是把锅甩到你的头上。


    看看人家塔里克·梅里特。


    都是反派，人家就只当狗屎。


    15.


    妙手回春了，大夫，你觉得这事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粉水晶妹这人就是有点心理问题，多在阿卡姆待待就好了。


    以后有机会将她抓进去，希望她能好好改造。


    16.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被褥上画上一道歪七扭八的光线。


    光芒晃动，线条扭曲，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催眠效果。


    冰冷的被窝早就被嗡嗡作响的电脑给带热。


    你沉沉地陷入睡眠之中。


    17.


    再睁开眼，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


    你抓起手机，手机上面显示是三点。


    也没睡多久，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五六个小时。


    你又仔细看了看。


    呃……


    第二天早上三点。


    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正好是你的活动时间了。


    你从床上爬下来，打了个呵欠，准备去找点金砖块，要是路上有杂鱼，还能顺便干点别的。


    18.


    哔哔哔——


    通讯在房间里响个不停。


    你想也没想，直接下了床。


    19.


    呃啊！


    20.


    提姆愣了一下。


    怎么通讯刚打通，就听到一声惨叫。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MC？没事吗？需要支援？不方便说话的话——”


    “没事……”


    通讯里传来痛苦的低音，怨气冲天。


    “友情提示，别养乐高做宠物。”


    提姆：“……”


    他该怎么委婉地说，一般人不会将那东西当成宠物。


    “乐高零件踩起来真的，我@##￥！小丑！你给我过来！！！！@#%！@￥！”


    提姆默默将通讯器拿远，继续看蝙蝠电脑上的样本分析结果。


    他也不是很急。


    第169章


    1.


    你来蝙蝠洞之前发现家里地面上已经布满了乐高暗器。


    还好没有被拼接成捕兽夹的模样。


    否则你怀疑下一步剧情就是理查德·格雷森说自己叛逆期到了，染了个黄毛，再一次离家出走到了浣熊市继续当警察。


    2.


    布鲁德海文还是太近了。


    谁来告诉阿翼，正常离家出走的人，不会三天两头就回家来拿零食和狗饭。


    除了野比大雄。


    3.


    你让乐高小丑留在家里打扫卫生，二号机在那边监工。


    并且告诉他祈祷最后地面上不要让你发现名片。


    否则你明天就会将他吊在窗台上当成晴天娃娃。


    反正小丑也很屑，你觉得他可能也不太喜欢晒太阳。


    4.


    提摩西·德雷克还是很有人性关怀，在你赶到蝙蝠洞的时候，还问你在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点已经胜过了大部分的游戏NPC。


    大部分NPC就算你身上顶着一身怪物的血和内脏，费劲心力去敲响他们的窗户，他们也只会毫无动容地说‘滚远点，异乡人。’


    而这个游戏里不一样，友方NPC都很灵气。


    你曾经在哥谭做过一个支线任务。


    任务结束之后，NPC冲着你嘿嘿怪笑，跟你说：蠢货！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会付给你报酬，蝙蝠怪物就应该给我们义务服务。


    这样的任务在各路游戏里面司空见惯。


    本来要是NPC没强调过，任务也会自然给个三瓜两枣。


    但这个NPC之前说过会给你奖励，他一反悔，那你就彻底白干。


    你那个时候还没认识蒂芙尼·福克斯这个有钱人，前期的钱一大半都投入在简陋的装备里，捉襟见肘。


    你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然呢？


    你也很无奈。


    这只是狗华纳做出来的罐头游戏。


    以为是荒野大镖客2吗？


    5.


    巴斯蒂安作为你的陪伴型NPC，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没什么动作。


    可他笑嘻嘻地拦在对方面前，NPC冲着他呲牙说，“怎么？你还要打我？”


    “蝙蝠怪人打人啦！”


    你当时很震惊。


    蝙蝠侠在哥谭的声望已经好到普通人会用他打人这种词来威胁他了吗？


    你很想说别太把义警当警。


    那你每天晚上在哥谭无恶不作，随便大小打算什么？


    6.


    不对。


    他们对警察好像也不敢这么说。


    7.


    巴斯蒂安冲着对方笑，他有颗虎牙，没去牙医那里看过，任由它自然生长，露出来的时候便带着主人都有股子不服管教，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息。


    他用棒球棒一下一下敲着掌心，对他说，没有啊，就是我们顺路还有别的任务。


    “抓点药贩子，也许恰巧就和你的供药商是同一个，或者和你未来的新供药商是同一个，反正我们就是义务抓人嘛。”


    说实在话，挺管用的，对方暴跳如雷地扔下钱跑了。


    巴斯蒂安看了一会儿之后，转过身，两只手在腰上一叉，鼻子朝天地说，well well，看看谁需要我的东区生存技巧？


    志得意满，脸上满是臭屁骄傲的微笑。


    着实令人想要踩他一脚。


    8.


    提摩西·德雷克大概是看你半天没搭理他，就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


    你只是和平常一样，在神游太虚罢了。


    但是你不能这么和提摩西·德雷克说。


    显得你很不专业。


    你向后退了半步，将自己隐藏在房间的阴影处，压低声音：“是你找我。”


    模仿的关键就是不要用反问，不要用质疑，而是将问题推到别人身上。


    9.


    提姆看了看对方退半步的动作，习以为常地转过头接着看电脑。


    每一个蝙蝠家族成员都会走上模仿蝙蝠侠的道路。


    甚至他们还有个内部模仿比拼赛。


    他看了看对方的光影站位，觉得差了些火候，但是逃避话题的语气还算专业。


    可以给到B+


    模仿还未成功，橘橘蝙还要努力。


    10.


    凌晨三点半，四下无人时。


    你与提摩西·德雷克两个，孤男寡女，约在隐秘的角落。


    他说有些事想了很久，必须要和你当面谈谈。


    “关于今天的样本，我之后又检查了几遍。”


    11.


    太好了，吓死你了。


    还以为是触发了什么刷好感度的任务。


    12.


    提提哥跟你说的很严肃。


    你本来以为是明天大家一起开个会，提提哥先给你一些会议纲要，报告要求。


    类似于页边距2.54，正文2.0行距，12号times new roman，首行缩进0.5英寸，最后reference要按照首字母排列，单倍行距之类的。


    毕竟要是你今年学期末还没有收集完金砖块，他也将会成为你的老板。


    而叫你过来，就是先给你打点预防针，谁叫那些样本跟你的回复药有点关系。


    但提摩西·德雷克上来就直接将报告结果都说了。


    大概意思就是，虽然那个药看起来和你的很像，但是根据杰森·陶德后来反应的情况，他觉得那些服用药物的人，效果比你使用起来更好。


    ……


    多少是有点不礼貌了。


    他做出来的药，也堪堪能恢复75%，而不是全满血啊。


    13.


    “所以我又重新相似检测了样本，发现其中含有微量的未知成分。”


    蝙蝠电脑的冷光照亮了提摩西·德雷克的半张侧脸，微长的额发扫过他带着疲惫，却明亮如初的眼睛。


    他没穿那身紧身制服，可桌子上放了两个空了的能量饮料罐，怀疑他还没睡过，算合情合理。


    你觉得提摩西·德雷克这样的表情，要是接下来说他没查到，那就有点浪费他的排演和努力。


    “我应该为【未知】这个词从红仔你嘴里说出来而摆出失望的表情吗？”


    “我正等着呢，别毁了我的仪式感。”


    提摩西·德雷克噙着笑，噼里啪啦地扭过头敲打键盘。


    14.


    呵。


    这家人，都这样。


    真是一通百通。


    15.


    电脑屏幕上突然显示出了一张图片，上面的生物看似像人，但皮肤苍白，手脚极长，体型庞大。


    乌黑的长发之下，非人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屏幕。


    某些熟悉的记忆正在复苏。


    啊？


    不好吧？


    你们真的要用这么大屏幕的电脑看这种东西吗？


    提提哥难道也是同道……


    16.


    提摩西·德雷克说：“这是收容在黑面具俱乐部之下的生物，你们抓起来的，对吧？”


    哦……


    对的对的。


    原来是这家伙啊。


    啧。


    17.


    “黑面具圈养这样的生物，自然是有所图谋。这怪物现在收容在正义联盟那里，检测结果显示——”


    提摩西·德雷克又敲了敲键盘，页面滚动。


    也不知道报告是谁写的，反正很简单，没什么咬文嚼字的专业词汇。


    以至于很容易就能看见重点。


    “不死？”


    你就说你怎么没认出来，对方被你打烂的眼睛复原了。


    “对，我检查过样本，发现其中的未知成分，其实就是这怪物的血液。双方混合之后，就变成了这种可以让人不死的恢复药物。”


    “除此之外，样本其实是你的那些药物的一个升级版，高度提纯。按照我之前在你家制作药物的那次经验来看，这个样本所需要用到的植物，大概是你制作同等重量药粉所需要的用到九到十倍。”？


    提摩西·德雷克。


    听听这话，他自己觉得科学吗？


    想要一种能够拥有两种药效的药，只需要将两种药混合就可以吗？


    听起来过分像是制药公司的CEO老总，说明天我想要个特效药，能够让人减肥的同时，还能把癌症给治了，你们看着混合混合。


    药学生明天就咔吧一声在他家公司门前上吊了。


    18.


    听起来实在是太过4399.


    也就只有游戏里才会出现这种离谱的事……


    ……


    呃……


    19.


    你接受了。


    20.


    不要对华纳的游戏期待太多。


    更甚者，你的解毒剂就是这么做的。


    回复植物加上解毒植物，两个植物一起研磨提纯成了粉。


    就成了解毒剂。


    21.


    看着对方释然的表情，提姆也觉得心中轻快。


    说实话，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他如释重负。


    “这说明大概率，对方并不是从你的基地偷窃植物，而是他们自己种植了你那种特殊植物。”


    就算最初的植株是从MC那里偷来的，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MC最近被操控，监视或者是背叛的可能性小了很多。


    固然这让线索暂时断开，可伙伴的安全更让他在乎。


    22.


    你对于提提哥的结论其实还是有点疑惑的。


    “就这样？你就觉得对方没闯入我的基地？”


    提摩西·德雷克看了看你，手指头在桌面上敲打了好一会儿。


    “我说过了吧，这东西需要大量的植物，而且需要多次提纯。”


    他看着你，表情为难，加重声音重复了一遍：“大量。”


    23.


    你想起你基地里面的三瓜两枣。


    因为懒得凌晨五点钟起来收菜，植物已经熟成了一茬又一茬。


    而你，根本没有想去收它。


    甚至有几颗因为成熟的时间不太对，你还铲了几颗。


    24.


    提提哥并没有直接说：懒鬼，你供不上人家。


    谢谢提提哥。


    25.


    你有点尴尬。


    并且决定换个新的话题。


    “但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他们最开始是从什么地方拿到我的回复植物的吗？”


    提摩西·德雷克也认真地点头。


    “是，我们的确要重点查查这个问题，所以我叫你来，就是想要问问你是否有印象？除了我们，还有谁拿到过你的植物样本？”


    26.


    呃……


    没有吧。


    往别人的嘴里塞苦药粉，也是一种乐趣……


    游戏体验。


    你很少将药物往别人的体外发放。


    除了给这群蝙蝠。


    总不可能是从他们这边泄露出去的。


    27.


    “有人拿到过。”


    有声音从你们的背后响起。


    你回过头，布鲁斯·韦恩正朝着你们大步走来。


    第170章


    1.


    阿蝙叽里咕噜跟你说了一些话。


    大概意思就是，在很久之前，你给杰森·陶德喂了点药，他们将血液标本送给了毒藤女。


    毒藤女作为哥谭的高精尖特殊技术人才，很有可能已经培育出了相似的植物。


    你无法理解。


    毒藤女好像是个反派吧？


    都掌握了这种技术，还不能实现财富自由，非要去当反派吗？


    2.


    提摩西·德雷克在听了这个消息后，也是一样的眉头紧锁。


    他说毒藤女不是攒够了钱，去她自己的私人岛屿上生活了吗？


    看来还是人与人之间对于自由的定义充满了不同。


    是她给自己定义的自由过了火。


    对自己也是有些太好了，毒藤女。


    3.


    阿蝙表示毒藤女没有回来，但哥谭市内有几个毒藤女留下的温室，那是她的房产，并没有被废弃。


    你不知道是毒藤女的超能力还没有无敌到能够打破树挪死的定律；


    还是她单纯想为哥谭的绿化做出一番美好的贡献。


    但目前的状况就是：毒藤女虽然已经退出了哥谭游戏服，进了新游戏。


    甚至可能在岛上养了小动物，例如小婕青蛙和山魈猩猩之类的，会在岛上搭帐篷住下。


    但她留下了她传说中的宝藏，等待着哥谭伟大航路上的人去探索。


    ……你没在嫉妒。


    4.


    别人在南方的小岛上艳阳高照。


    而你在哥谭的冬天里大雪纷飞。


    甚至没有暖气。


    你真的是主角吗？


    5.


    你对毒藤女了解不多，《阿卡姆骑士》里她也勉强算是半活，毕竟只活了一半流程。


    而在你的主线任务里，毒藤女并没有出现，也没有什么跟随的帮派。


    但现在偶尔能在哥谭的肉食店门口，看到极端素食主义者和毒藤女的粉丝对打。


    双方势同水火，各有各自的精彩，肉食店的老板给他们拉来了一套猪猪和一套花花的服装，并且将名字改成了爱花的幸福小猪肉食店。


    几乎每隔一两个星期，就会给肉食店老板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吉祥物互殴，场面堪比魁地奇世界杯的矮妖与媚娃对决。


    还挺好看，你当时显得无聊，没事就拉着你的NPC小伙伴，边坐外面吃薯片边看。


    当时蒂芙尼·福克斯还跟你说过一点毒藤女的消息。


    反正也是个反派，杀过人，放过火，打过老蝙，占过城。


    没想到现在都有岛了。


    而且看阿蝙这个态度，她现在属于技术人员，不参与哥谭的是是非非，也不会被追捕。


    其实也挺好，超级反派干又干不掉，关又关不住，人家自己隔离了，不参与是是非非，偶尔还来帮帮忙，也挺好。


    你觉得毒藤女这样也不错。


    6.


    阿蝙走到你的面前，他比你高一些，距离太近了，你就得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钢蓝的眼眸被浓密的睫毛遮掩，带着欲语还休的愧疚与抱歉。


    “是我没有考虑万全。”


    7.


    又在考验你了，蝙。


    但你本来就没觉得有什么。


    难道就因为他好事没办好就觉得他不行吗？


    你刚才还说觉得毒藤女只要改好了不再闹事很好哎。


    会显得你很双标。


    再说了，他本来也是为了办好事。


    这和医生好心给你做手术，结果你嫌弃医生居然没有把治疗费也给你免了，所以觉得医生是在害你，不懂你的一袋米，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这种无理取闹的人。


    不需要考验，你也会得出同样的答案。


    8.


    这事不难分清。


    从逻辑上来看，阿蝙那是为了防止你给骑士哥喂了奇怪的东西，并且担心你对哥谭有危害。


    他做的合乎常理。


    但要是从情感角度上来看，要是伊恩·库珀在主线任务后期，突然冒出来一句类似于，‘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坏人，还在你的身上安装了窃听器呢，嘿嘿’这种话。


    你会直接一脚，将他从犯罪巷踢到旧哥谭。


    9.


    还好。


    你和阿蝙的关系，逻辑大于情感。


    10.


    虽然阿蝙是个好人。


    虽然他是个好NPC。


    但，就是很微妙。


    可能主要还是跟为人有关系。


    算了，说不清楚！


    11.


    你努力抬起胳膊，在他的肩膀拍了拍，表示自己也没啥意见。


    这可能就是他们家族人的一套底层代码，也没什么好说的。


    而阿蝙也就是先承认错误，听你这么说了，也只是看看你，没有继续多说。


    显然他也觉得亡羊补牢比批斗大会更重要。


    12.


    毒藤女的温室位于哥谭的不同区域。


    你也能理解那里没什么安保。


    毒藤女好像对于人类不是非常待见，应该不会雇人；


    二是毒藤女威名在外，大家都觉得她的温室不是什么老少咸宜的参观性植物园。


    她名字里都有个毒字，她的植物也必定不好惹。


    你怀疑她的温室可能连门都不锁。


    被偷家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13.


    不能让那些不法组织，辜负了毒藤女这份觉得哥谭可以夜不闭户的信任！


    你要那些洋小孩死。


    虽然杀不掉，但是可以打一顿，


    14.


    布鲁斯·韦恩说，他刚才前去温室查看，发现里面种了大量的回复药植物。


    “温室的温度，土壤都是最合适的状态。他们应该是潜入之后觉得可以借着温室的环境直接大量培育，在哥谭中的四五个温室都有相同的迹象。”


    这么多吗？


    回复植物五点成熟，会结出白色的球状花朵，花的效果是最好的，但是只存在一个小时。


    如果超过一个小时，花就会枯萎脱落，就只能用叶子。


    三天还不收获，植物盆就会自动清空。


    一想到有那么多人，大早上三四点，就要从被窝里面爬出来。


    偷偷摸摸地赶往不同地方的温室，包着头巾，开始摘那些白色大花。


    甚至还会开始唱着歌干活，长刀哥则拎着刀在各个地方溜达看有没有人偷懒。


    ……


    蝙的天！你真的在阿美莉卡哎！


    15.


    那群未成年到底哪来那么大的毅力？


    你还是初中生的时候，你是遭不住这个罪的。


    反正你后期基本就是用叶子，所以才会苦苦的。


    16.


    你说这不就是偷拿人家东西，还侵占别人财产吗？


    这样做怎么能行呢？


    布鲁斯·韦恩和提摩西·德雷克都冲着你赞许地点头。


    “要不咱们去潜入温室逮捕他们？”


    布鲁斯·韦恩和提摩西·德雷克同时不赞成地摇头。


    提摩西·德雷克耐心跟你解释：“温室内很危险，毒藤女留下的植物很多，他们能全身而退，恐怕是服用了药物后勘探出了一条安全道路。”


    就是拿人穷举，听起来也非常反派。


    像是你懒得解密，就干脆拿人物趟雷。


    你看了看自己的账户余额。


    可惜了，你还想着要不然偷偷去薅点叶子。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说：“那咱们把那些温室都烧了吧。”


    一大一小两个侦探用同样震惊与探究的目光看着你。


    布鲁斯·韦恩压低声音说你应该三思而行。


    提摩西·德雷克声音都有点劈了说你不要太过偏激。


    17.？


    有什么好三思而行的。


    反正那些温室估计也没有其他的剧情，虽然烧了也很可惜，也会污染环境。


    ……


    开玩笑的，你每天开着排气超大的蝙蝠车，而阿蝙还有私人飞机。


    烧几个温室，甚至不如你们两个一周的排放。


    18.


    你们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那群小孩迷途知返，别再假装是救世主，不是挺好的吗？


    毒藤女应该也会理解的。


    总不至于为了给那些植物报仇，就要干掉你。


    怎么了，难道你就不是生命了吗？


    Animal lives matter！


    19.


    “可这就是最方便，最快捷的方式。”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放火烧地，农耕诞生。


    在正确的地点，正确的时间，那就是正确的事情。


    20.


    你思索着，要是他们两个都不干的话，那等你出了蝙蝠洞之后，你就自己偷偷去干。


    不管怎么样，这就算是你被偷家了。


    都牵扯上了你的回复药，你肯定得管管了。


    这就是人的责任心！


    你偷偷瞥了一眼蝙蝠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是4:12。


    今天晚上估计又要熬穿，而肚子也开始咕噜噜叫唤。


    ……


    走啊，走开啊。


    你们这些该死的责任心。


    21.


    阿蝙突然说了一句：可以，我们一起去。


    感恩的心，感谢有蝙。


    虽然你觉得你更想问问能不能叫上他的表姐蝙蝠女侠。


    要放火就必须要再救火。


    而她的属性好像更擅长救火。


    22.


    提姆对布鲁斯使了个眼色。


    贸然去烧毁温室并不明智，不但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毒藤女回过头来找他们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不能确定到底哪些温室长了那些植物。


    其他人都出去大太消息，现在动手并不明智，他们应该等其他人回来整合所有的信息，然后……


    而布鲁斯却按下他的肩膀，目光一瞥。


    提姆目光顺着看过去。


    MC满脸都写着：你们不去我今天晚上就要偷偷胡作非为大烧特烧，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了呢。


    ……懂了。


    23.


    提摩西·德雷克属于蝙蝠侠开团他秒跟。


    你们三个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上了路。


    站在了蝙蝠车前。


    阿蝙说开一辆就行了，你们两个坐在后面。


    你说才不要，我不想坐后面。


    提摩西·德雷克则说：没关系，你们两个满意就行，但布鲁斯你需要能帮忙的人坐在副驾驶，我们去温室可能会碰上那些群人，需要随机应变。


    24.


    ……


    你觉得如果提摩西·德雷克要写一本自传，开头应该是：


    我转生了。


    上辈子，我不远万里来到波士顿，却被无情地倾入海中。


    这辈子，我要夺回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