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


    与NPC的分歧只是暂时的。


    你们最终达成了一致。


    在大是大非面前，有些事情并不重要。


    你将蝙蝠车设定自动驾驶，扭头去问坐在后座的布鲁斯·韦恩坐标地点。


    布鲁斯·韦恩将坐标传给你。


    你觉得布鲁斯·韦恩的情绪很是稳定。


    不像是同样坐在后排的提摩西·德雷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脾气很大。


    2.


    哥谭十月天气很怪，偶尔下雨，偶尔下雪。


    下雨天温度不如下雪天低，但雨水淅淅沥沥，浇在身上比雪沉，体感又比雪冷。


    你这个人对天气的喜好就像是伊恩·库珀的性别，随着时间与地点的流动。


    只有独自在家不需要出门，什么事情都没有，可以专心致志打游戏的时候才会喜欢下雨天。


    算是你的特典型喜爱。


    要是还要出门做任务，那就心情很糟了。


    但今天不一样！


    月黑细雨天，杀树放火时。


    到时候你一把火下去，里面的植物烧得差不多了，外面的雨稀稀拉拉也会渐渐让火势小下去。


    连救火都省了。


    有时候想想，抛开人不谈，城市本身是会帮忙的。


    感谢哥谭大姐送来的助力，这就是蝙蝠家团推偏阿蝙的榜一大姐实力。


    3.


    哥谭虽然是个国际化的大都市，但也不是每一寸土地都利用得再无寸进。


    开着蝙蝠车很容易误入一些偏远的地界，荒芜得像是你刷多了短视频后的大脑与心灵。


    这里就很荒芜，树比人多，草比达米安·韦恩高，头顶的树亭亭如盖，下了车连雨丝都飘不到你们身上。


    偏偏树木当中有一条土路，沿着小山坡蜿蜒而上，不像是人工铺设，倒更像是走的人多了。


    蝙蝠车开上去勉勉强强，四个轮子都带起尘土飞扬，让你们像是嚣张的要去伐木的光头强。


    偶尔还有一两根伸展出的树根，热情四溢地像是过年塞红包的亲戚，时不时探出胳膊来拦一下。


    蝙蝠车减震还行，但开得快了依旧颠簸不停。


    你心虚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一黑一红两个人露出的下巴都没什么表情，两只手往膝盖上一放，偶尔身子随着车颠一下。


    嗯，应该没事吧。


    提摩西·德雷克你不知道，可阿蝙的屁股应该自带减震。


    4.


    毒藤女的温室就在山顶，温室的外墙都是晶莹剔透的玻璃，隐约可以可见里面植物翠绿欲滴。


    像是与世隔绝的水晶宫，却矗立在山林而非水底。


    你之前看过一本书，写的是坐落在山腰的别墅，像是怪石嶙峋中生出只手，托了描金绘彩的雕花漆木盘。


    现在就有了实感。


    以及，哥谭的反派确实有钱，毒藤女的温室占地很大，巴斯蒂安与伊恩·库珀的公寓打包在一起，能在里面翻五六个滚。


    5.


    你们三个人，阿蝙猫猫祟祟，红仔鸭鸭吾吾，而你狗狗搜搜。


    也算是哥谭不错的团队。


    6.


    你从背包里拎出燃烧弹，汽油瓶，火焰喷枪，助燃粉，萤火虫帮派特制燃烧颗粒负压瓶。


    其中有一部分是那位唧唧要爆炸的大哥支线任务给的奖励。


    当第四天灾图的就是一个好人有好报。


    这些东西你平日里都用不太上，如今临要走了还能体验一把。


    所以应该先用哪一个？


    理论上来说，烧东西应该要有个助燃剂，所以应该先搞汽油瓶，再撒助燃粉。


    那这个爆炸大哥提供的颗粒负压瓶又有什么用？


    7.


    提姆还是觉得这个行动太冒险了。


    温室内的植物焚烧可能会产生毒气，而且毒藤女也是个不稳定的因素。


    焚烧温室的事情一旦被她发现，她很可能回到哥谭，一旦她发现是MC干的，没人能预测她会做出什么。


    的确，刨除这些，目前这也是最优解，如果他们继续使用这种药物，下一次还会有人遇难。


    可他希望想个更全面，更安全的计划。


    他怀疑布鲁斯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为了稳住MC。


    他站在一旁，观察MC的表情，发现她的脸上闪过茫然与无措。


    自己或许可以适时地加以劝说，MC有很大的可能后悔，他就有时间再重新制定计划。


    然而MC回过头来，若有所思地说：“我真的很想绑架萤火虫。”


    提姆突然觉得自己大脑放空，感觉对世间一切都坦然接受。


    大概是从最开始，橘橘蝙就贼心豪迈。


    “有点难，不如你先绑架你上一个目标。”


    8.？你上一个目标是谁啊？


    你顺着提摩西·德雷克的目光看向旁边的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侧头与你四目相对。


    哦……


    9.


    提摩西·德雷克，别用记忆力记这种无聊的东西！


    10.


    你想绑架萤火虫有理有据。


    第一次放火烧屋，有点紧张，担心自己烧得不够干净。


    到时候要是有萤火虫帮派的杂鱼路过，看到了之后会笑话你。


    萤火虫怎么想，毒藤女怎么想，其他杂鱼又怎么想你这个义警？


    你觉得还是得有个模板跟着学比较好。


    萤火虫好啊，他干这事有经验，可以老带新。


    11.


    提姆无法理解，他看了看对方那些瓶瓶罐罐，觉得自己应该含蓄些：“你好像很期待这次行动？”


    MC一边摆弄瓶瓶罐罐，一边说：“当然啦，不是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金腰带哎，难得有正当理由干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


    提姆微微蹙起眉，这话听起来似乎……很黑暗。


    杀人放火甚至要和拳击冠军一样赢得荣誉腰带吗？


    果然，MC原来所在的世界，没有布鲁斯，没有韦恩企业，充满了剥削，压迫，以及善恶颠倒。


    他抬起手掌，手指在空中动了动，最终又收了回去。


    在那样的世界里，没有人教她，她把放火当成一种荣誉，把伤害视作一种拯救。


    可她依旧有一颗拥有愿意投喂贫穷小孩，甚至成为义警的心。


    橘橘蝙是个好人。


    她自己给自己划了底线，听起来容易，但是在那样的世界里很难。


    只是偶尔冒险的话——


    要是毒藤女真的会过来找麻烦，他愿意帮忙分担火力。


    12.


    提摩西·德雷克突然说要来帮你。


    你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改变了心意。


    你还在思考刚才那句话你翻译的对不对。


    可能是他也觉得合法放火有点意思。


    13.


    两个自家孩子，一个兴奋地要放火烧屋，一个突然认真地说要帮忙。


    布鲁斯：“……”


    她到底是怎么说动提姆的？


    14.


    你接受了。


    毕竟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啦。


    从蝙蝠洞平稳驾驶而来，已经花费了二十分钟，而你们在座位排列上的友好讨论又花了五分钟。


    勤劳的摘球型白花花小时工很快就要上工。


    当面砸掉别人的饭碗和信仰都是不礼貌的。


    15.


    黑色蝙蝠飞向天际，蝙蝠张大嘴巴，无形的声波在空中震荡。


    布鲁斯·韦恩侧过头看你，你从他的下巴上看出他在问你那是什么。


    当然是你的蝙蝠无人机，它都是蝙蝠形状了，那它能够发出超声波也很合理。


    坚硬的玻璃应声碎裂，一段倚墙生长的绿藤从破裂处歪栽着跌落，叶面盖上一层晶莹的无色玻璃碎屑。


    提摩西·德雷克问你怎么把切口弄成蝙蝠形状的。


    因为系统提供的图纸，蒂芙尼·福克斯做出来之后就是这样的。


    其实你一直都觉得蝙蝠形状过于刻意，让人一看就知道和蝙蝠侠有关。


    哪怕蒂芙尼·福克斯她真的很喜欢，老哥谭都好这口儿。


    死亡天使弄出来的火焰蝙蝠固然曾经让小小的你心灵震撼，蝙蝠也是福气的象征。


    但那并不是你喜欢的动物。


    如果能让你自己设定，你会留下熊猫的形状。


    那些反派们即将摸不着头脑，在唐人街大找特找三天三夜。


    16.


    你扔了一个燃烧颗粒负压瓶。


    火光冲天！


    怪不得萤火虫帮派在哥谭内部经常放火的朋友里算有口皆碑。


    东西是真的好用。


    17.


    咔嚓咔嚓——


    受热的玻璃裂纹上一路延伸而上，火光之下，裂纹晕出深浅不一的明艳金红。


    火焰在内部升腾舞动，你可以看见那根伸出的藤蔓上，叶片正在萎靡失水，转为棕黑的身躯在热浪之中求救般的蜷缩。


    腾！


    火球从蝙蝠形状的洞口炸出来，层层翻滚，如重瓣花般层层盛开。


    砰砰砰！


    玻璃再也承受不住高温，此起彼伏地炸裂，无数玻璃碎屑与火光中飘散，宛如一场明红的雪。


    18.


    【How dare you？】


    摧毁五处被毒藤女改造的温室（1/5）。


    第172章


    1.


    蹦出来的奖杯提示让你提起了一点点兴趣。


    其实比起奖杯来说，你现在更应该去管金砖的事情。


    但送上门的奖杯，没有人能拒绝。


    那种想要收集、想要点亮、想要让完成度往前爬一点的冲动，近乎本能。


    已经完全变成了索尼的狗。


    没有无聊的索狗奖杯党能够拒绝的。


    当年你在某个游戏里有个触发250条不同语音的成就。


    你甚至为所有的语音做了个excel表格，一条条标记过去。


    你们成就党就是这样纯粹且闲出屁的人。


    你对阿蝙表示，我已经迫不及待继续为哥谭市扫奸除恶贡献我的一份力量，我们快点到下一个温室吧。


    2.


    火光照亮对方那张过分兴奋的脸。


    跃动的光在她的眼睛里跳。


    布鲁斯仔细看了看对方那表情，里面一点没有对破坏的反思，只有这对于接下来行动的兴致盎然与渴望。


    布鲁斯又看着后面在火光中已经开始碎裂坍塌的温室。


    怀疑自己身边的义警被萤火虫给渗透了。


    3.


    你们三个人跟野外郊游一样的往回走。气氛甚至有点轻松，如果忽略身后冲天的火光和浓烟的话。


    反正你觉得挺轻松的，而且有种真正的勇气者从不回头看爆.炸的起范儿。


    一扭身就在远处的林子里面看见个人。


    你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方的皮肤就像草一样绿，嘴唇就像血一样红，头发像是身后燃烧的温室，呈现出明艳的，跃动的火焰颜色。


    说实在的，你觉得她很像是从迪士尼里面杀出来的，与哥谭市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而且你隐约觉得她有一点眼熟。


    她的视线越过了你，正恍惚地，沉默地注视身后那团吞噬温室的火焰。火光映在她绿色的皮肤上，镀上一层不祥的光晕。


    呃……


    你真的觉得她非常眼熟，但一时对不上号。


    4.


    蝙蝠侠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他的披风将你牢牢地遮挡，你只能看见他宽阔的脊背。


    他低声道：“艾薇，事出有因……”


    这是毒藤女？


    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觉得这游戏的建模与之前游戏的建模不符了。


    距离你玩《阿卡姆骑士》已经过去了太久。


    但你隐约记得，那个毒藤女好像也没有那么绿。


    这位绿色皮肤的毒藤女着实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非人的魅力。


    像是古代书中那些山野精灵。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这句话蹦到你的脑子里时，你心中一惊。


    你可太有文化啦！


    就在你感叹的时候，突然眼前的阿蝙就飞了。？


    阿——蝙——


    5.


    哦哦哦，没啥事。


    是粗大的藤蔓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破开泥土和落叶，像隐匿在深海里的巨兽触手，带着风声朝他横扫而去。


    这集在塔里克·梅里特跟你叨逼叨的时候，你在脑子里面看过了，问题就是当时的触.手更接近肉色。


    ……


    有的时候真的想求自己的脑子能不能不要不必要的活跃。


    而阿蝙像是早有预料，或者说他的战斗本能已经刻进骨子里。他非但没躲，反而借势向前，提前跳上那根袭来的藤蔓，手在粗糙的植物表面一撑，身体轻盈地翻起，灵巧地避开了致命的横扫。


    流畅得让你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个猫咪戏耍蛇的视频，一样的从容，一样的在危险边缘试探。


    6.


    “散开！”阿蝙朝着你们喊了一声。


    四周的树木猛地窜高！


    到处都是枝条拔节摇动的窸窣声音。


    无数条枝繁叶茂的树枝像有了自我意识，层层覆盖，交织着迅猛生长，织成一张巨大的、移动的网。


    你抬起头，头顶那点被树冠切割开的、灰蒙蒙的天空正在急速缩小，被蠕动的绿色吞噬。


    眨眼间，一根横生的粗大枝条猛地伸长，彻底盖住了最后一点光亮。


    你们像是蛐蛐，被关进了草编的笼。


    7.


    事态还是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布鲁斯躲过一根朝着他扫来的藤蔓。


    他看向站在那边的毒藤女，又看向四周的树木。


    森林之中是毒藤女绝对的主场，每一棵树、每一根草都可能成为她的武器和眼睛。硬拼消耗巨大，最好的方式依然是让她冷静下来，放弃攻击。


    “艾薇！”


    8.


    她什么都听不到。


    她只能听到那些植物，那些她心爱的，珍贵的宝贝们，临死前痛彻心扉的悲鸣。


    在哭诉，在哀嚎，在她的心中酝酿出愤怒的涡旋。


    无论谁做出这样的事情，都必须付出代价！


    9.


    “看来她听不进去了。”


    你听到提摩西·德雷克如此说道，声音中带点‘今天又要加班了’的无奈。


    时至今日，你依旧不知道他们都戴着护目镜到底是怎么交换眼神的。


    但反正他们就交换了一下眼神。？


    干什么放弃的这么快啊？


    难道不可以再抢救一下吗？


    10.


    你看到他们几乎同时从腰带里摸出几个造型奇怪的金属罐子，动作熟练地朝着毒藤女操控的、最活跃的那几根藤蔓喷洒。


    罐口喷出略带刺鼻气味的无色雾状液体。


    刚才还神气活现、张牙舞爪的藤蔓，像是被烙铁烫到，猛地一颤，触电般弹跳而起，迅速向后收缩。


    紧接着，被液体沾上的那段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晦暗，泛起不健康的黄褐色，开始枯萎、卷曲，生机被迅速剥夺，最终无力地耷拉下去。


    除草剂？


    不是，这么有备而来吗？


    哈啰？有没有人想到应该告诉你一声呢？


    好薄弱的NPC队友情。


    说实话，你感觉挺好玩的，为什么没有人想着带你一个？？


    你也很会干这种事情。


    收腹是勒紧小腹，提臀是把药箱卡住……


    好了，不要再玩一些老得没有人知道的梗了，现在正在打架呢，要严肃一点。


    11.


    你烧温室的样子很靓女，你躲藤蔓的姿势很狼狈。


    毒藤女看样子是火力全开。


    就好像你们身后那个温室一样。


    很显然，阿蝙和红仔似乎早就在防备她会过来，腰带里面带了不少的东西。


    你甚至怀疑红仔之前说你偏激但是还跟你来了，就是为了防着毒藤女呢。


    而且他们对付起毒藤女来看上去也很有经验。


    阿sir们，下次有这种预案ABCDEFG，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队友？


    搞得你现在很被动啊，手里只有把剑。


    他们是霍格沃茨之红高粱模特队，你是黑暗之魂受苦小队。


    画风都不一样了好吗？


    12.


    你还在思考着背包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针对毒藤女的武器，就听毒藤女在那边让阿蝙和红仔都滚蛋，让他们把你给交出去。


    无数的藤蔓突破土地，朝着你这边疯狂涌动，在地面上像是一条条破土而出的蚯蚓，朝着你的脚踝疯狂缠绕、涌动过来。


    谢邀，怪恶心的。


    你猛地向后退去。


    几颗紫红色的果实朝着你的方向滚落，接连炸开，眼里的玫紫色汁水爆裂一地。


    你沉重地看向不远处的毒藤女。


    她目光深沉，与你遥遥相望，眼眸中愤怒重重。


    毒藤女她——


    到底会不会玩。


    植物系，就应该先种向日葵。


    13.


    粗大的藤蔓不讲武德，突然卷住了不远处的提摩西·德雷克。


    藤蔓上生长着尖锐的刺，坚硬如凯夫拉材质，都被划破了几道口子。


    漆黑的制服衬得里面润白的皮肤，几滴血珠缓缓地伤口处滚落，增添一抹危险的艳丽。


    说真的，好像能理解白雪公主她妈了。


    不对，不对。


    MC啊MC，不要再想这种事情了，现在正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你迅速抽出你的尚方剑，一刀砍断了那根藤蔓。


    毒藤女这一招真的是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提提哥？


    冤有头债有主，这种事能不能冲着阿蝙，啊，不。


    冲着你来。


    14.


    毒藤女的藤蔓平等地攻击每一个人。


    也不能那么说吧。


    大概她是知道放火烧屋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你。


    但是她这人的素质很高。


    也可能是编剧觉得她是个美女，给她施加了一些美女包袱。


    目前并没有对你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


    她在最愤怒的时候，也只是打算干掉你，没打算骂你。


    反正她对你打得还是挺狠的。


    你觉得空气之中似乎有点不对劲。


    跑动中的时候，呼吸不再如同那般畅快，胸腔传来隐隐的疼痛。


    “我的真菌孢子，已经在你的肺里落地生根了。”她冷眼看着你，手指微动，


    “只要我想，它们随时可以填满你的整个肺部，让你在窒息中慢慢感受植物的愤怒。”


    她目光冷冷地看着你，又手一伸，藤蔓如臂使指地停在不远处的蝙蝠侠和红罗宾的面前。


    “还有你们两个，别动，否则我就会——”


    15.


    你对毒藤女了解的……


    算了，这句话你已经说得够够得了。


    你就是对于哥谭里所有的反派都不太了解，你更对于他们的理念都不了解。


    你不喜欢企鹅人，你觉得他死的罪有应得。


    你也不喜欢黑面具，你对他重拳出击。


    同样的，你也不喜欢毒藤女。


    她把几株稀有植物看得比好几条人命还重。


    就说你没格局吧，就说你看不清地球生态整体命运吧。


    在这个城市里，你所居住的地方大部分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么一个保护植物所重金打造的水晶温室，对你来说，你着实是欣赏不出来它的美。


    你粗鄙又渺小，看不清众生平等，读不懂世界大同，却只知道，她的温室要是不烧，就会有人死。


    还会有一群小孩们，仗着他们的肆无忌惮到处去审判。


    将自己当成正义伙伴，到处去审判别人的下场早就已经记录在册。


    你当年看着夜神月自己以为是神明，拿着笔记本杀杀杀，认为所有人都有罪。


    最后怎么样？


    不但把自己给杀掉了。


    连作品在某些地方都给封杀了，整得不太好找。


    阿毒，能不能长点心，最起码听你们解释啊！


    16.


    以及，她到底懂不懂随意往别人的体内塞东西是不礼貌的？


    ……


    虽然随意烧掉别人的温室也是不礼貌的。


    但是那是游戏任务啊，NPC。


    而且你真的很讨厌这种挟持人质A威胁BCD的戏码。


    会让你的负担很重，觉得是你搞砸了整个team的进度。


    大不了你今天嘎嘣一下先死在这里。


    接下来要是她还跟你斤斤计较，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17.


    就在你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


    咻！


    一抹银白撕裂空气，飞过你们之间。


    毒藤女敏锐地向后微退半步，避开了那道寒光的直接轨迹。


    你循着那抹银白的去向看去。


    不远处的树干上，一柄长刀入木三分，刀身微微抖动，在火光照应之下，刀身映出橘红暖光。


    第173章


    1.


    你真傻，真的。


    你单知道，哥谭的反派会神出鬼没，哥谭的义警会踪迹飘忽。


    但你忘了，这个世界上行踪规律的社畜也不容小觑。


    2.


    你看着不远处看起来算是有点眼熟的人。


    那位依旧穿着风衣，戴着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只是手中空空，长刀已经不见。


    在他的身后，是一群背着各种背包，脸上还挂着未散去笑容的少年们，脸上还带着点困倦未消的茫然。


    你甚至看到在队里有个姐们儿偷偷地打了个呵欠，看起来一点都不严肃。


    你的脑子里甚至有旁白在响：又到了一日一度植物成熟的时间，朴实的少男少女们结伴而行，他们要赶在太阳升起之前采集足够的原材料……


    如果你们没烧掉温室，现在正是这群小屁孩采集回复草药的时间。


    也是时候上工了。


    3.


    你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但老实说，毒藤女觉得你过分也就算了。


    他们有什么资格觉得你这做法有啥毛病？


    拜托，谁在上班的时候没有祈祷过突然蹦出来一个人，将自己的工作单位一把火给烧了呢？


    反正你上学的时候，就这么祈祷过，突然发生一些严重的灾难，学校不得不放假。


    所以你现在才会在阿美莉卡哥谭上学，也算是求仁得仁。


    游戏之神爱你。


    4.


    没有了长刀的长刀哥看起来少了几分之前摩西分海的气势。


    但他刚刚那一手着实算有点东西，说不准是被杰森·陶德一招制敌后，发愤图强勤学苦练。


    “上！”


    长刀哥那边冒出来一句话。


    人群嘈杂，衣料摩挲，声音嘈杂，那群小孩们纷纷在口袋里面摸来摸去。


    随着长刀哥那一声，他们齐刷刷抬起手。


    你离得远，肺里还不舒服，注意力不集中，只看见他们摸出来的都是个小瓶子，哗啦啦一阵响声。


    所有人都一仰脖子，将小瓶子里面倒出来的东西咽下去了。


    ……


    这个场景有点狂野了，华纳。


    游戏到底是怎么过审的，真的有待商榷。


    5.


    三方对峙，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那群小孩有点杂牌军的意思。


    你看到有几个小孩从背包里面掏出来硕大的修枝剪刀，对着毒藤女的藤蔓虎虎生风。


    有点针对了。


    但考虑到他们过来本来就是干园艺的，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7.


    你觉得这个场面发展到现在已经有点复杂。


    那群未成年显然秉持着有反派就先打反派，没有的话就挑选一个相对坏的。


    就算后面的温室熊熊燃烧，怎么看都和毒藤女没有一毛钱关系。


    也是毒藤女这种金盆洗手的反派在背锅。


    反正和MCU这个系列的理念也算是背道而驰。


    8.


    而毒藤女很明显虽然看起来是个素食，但不是吃素的。


    粗大的藤蔓翻飞，距离那群小孩最近的两棵树也仿佛突然变了品种，枝条狂舞，在黑夜之中发出咻咻的破空之声。


    一颗是打人柳，另一颗还是打人柳。


    那群未成年们毫不畏缩，手里面的修枝剪虎虎生风，咔嚓咔嚓闷头苦剪。


    甚至有几个人掏出了嗡嗡乱转的电锯，声势浩大，像是黑夜中像是老父亲惊天动地的鼾声。


    乱砍乱伐让毒藤女变成了熊大熊二的合体，目标已经从你这边转移，扭头去打那些破坏植物的光头强。


    而面对毒藤女的反击，他们毫不在意。


    紫红色的浆果纷沓而至地爆裂开来，空气中弥漫着过分成熟的果实所散发着的迷醉香气。


    那些荼蘼的汁液溅落在那群少年的脸上。


    你看到有几个未成年不动了，沾染了汁液的眼皮直接沉甸甸地闭上。


    几个小孩的手臂先无力地垂下去，紧跟着另一只手也垂下来，最终整个人萎靡地堆成一团，躺倒在地。


    “那果子能麻醉！都离远点！”惊声尖叫划破天际。


    嗡嗡嗡，电锯的锯齿在嗡鸣，对准他们自己。


    一只染上了紫红色液体的手掉落在地上，甚至还被自己的主人用来擦了鞋底，


    那人十分有破釜沉舟的架势，电锯背带挂在自己的脖子，断了一截的手横截面切得干净利落，有着让所有哥谭私密地下菜市场肉铺里诡异来源的肉所自愧不如的新鲜。


    她摔手为号，指着毒藤女大喊：“干掉她！”


    ……


    她搞气氛，还是这么有一手。


    9.


    真的，有一手妹拥有这种狠劲，你觉得她干什么都会成功。


    这心理素质，菜月昴回档了九卷可能都没有这么坚韧。


    10.


    被转移了注意力，你们这边的压力小了下去。


    蝙蝠侠的蝙蝠镖切断藤蔓，动作轻盈地脱离了植物所在的区域。


    提摩西·德雷克也跟着赶过来，询问你有没有事情。


    你从背包里面摸出来解毒药，这还是上次你碰到粉水晶妹之后回家搓的。


    你不确定毒藤女那个玩意算不算毒，但反正进身体了，本质上都是病原体，你觉得试一试。


    解毒药一口下去，你又行了，你能小跑了，还能大跳。


    火光照亮阿蝙的脸，让他涂着油彩的嘴唇映上一层暖红。


    那边的未成年鲜血飞溅，毒藤女绿藤满天，看起来怎么也不好惹。


    而布鲁斯·韦恩看起来没有丝毫趁乱离开的意思。


    说真的，你也没有。


    古老的血脉在你的身体里流淌，基因中的本能让你无法逃离。


    你的心中升腾起三分决心四份勇气还有无限对于看热闹的向往。


    你就是来自一个群众爱看热闹的国度。


    开玩笑，听到楼下吵架你会举着手机看能不能语音录入；


    打猎的时候，看到两条龙突然在同一区域打生打死，你也会在旁边连刀都不磨。


    ……


    虽然来到哥谭之后，这种本能经常让你卷进一些街头无差别枪击案。


    但你也借此干掉杂鱼，赚到了一点点掉落小钱钱。


    所以该看还是要看的。


    11.


    空气之中泛起淡粉色的诡谲雾气，笼罩在你的眼前，颗粒度拉满。


    “换武器！”


    那群未成年小孩中有人正在大喊。


    你没听清到底是不是长刀哥在说话，反正你对他的声音也不熟悉。


    只有几个人做出了反应，他们的年龄看上去要比其他人大上些许，在东区某些地区那就是要养家糊口，甚至可能两年抱仨的岁数。


    他们从身后的背包里抽出来几个部件，咔哒咔哒地组装。


    “枪？”提摩西·德雷克警惕地自言自语。


    这事要是涉及到枪，那群小孩的性质就有点变了。


    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毒藤女，那群大孩们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惊天动地的枪声在这个时候缺了席，冰蓝色的寒气凝成实质从枪口喷涌而出，为藤蔓挂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壳。


    今天细雨迷蒙，森林偏远处本来就已经湿气深重，在这个时候被枪口喷出的冷气转化成细小的冰晶。


    就连体感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哥谭市的一切都如此冷酷，只有身后的温室带着熟人的温度。


    你怀疑王八蛋急冻人破产了，带着冰冻的老婆跑了，原来十万八万的急冻枪全场甩卖，都只卖一块了。


    怎么到处都有急冻枪的痕迹？


    12.


    左有藤，右有冰。


    听起来像是春晚的小品阵容。


    甚至和小品一样都不好笑。


    13.


    你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用冷冻枪来对付毒藤女。


    但可能就和冰箱的急冻保鲜冷冻蔬菜有点关系，也算是老美们这种白人速冻蔬菜消耗大户才能想起来的操作。


    那群小孩们手里面的急冻枪挥洒十分豪迈，显然是要将那些植物冷冻起来，放在冰箱里面可以和他们一样可以得永生。


    浓白色的冷气滚滚而来，驱散了空气里面淡粉色的颗粒。


    两边打的有点热闹，你感觉好像不太好插手进去，连在旁边喊一声‘住手，你们不要打了’都气氛有点不对。


    你扭头看向蝙蝠侠。


    阿蝙啊，这可咋整啊？


    14.


    阿蝙还是有办法的。


    你觉得他和红罗宾就是有备而来，他不慌不忙，跃过那些粗壮的藤蔓，身后的披风遮天蔽日。


    漆黑加入战局，占据了一片天色。


    “蝠影，红罗宾，你们负责控制那群人，他们不在乎攻击，便剥夺他们的行动能力。”


    蝙蝠侠在耳机里面传来指令。


    这个想法和你之前与骑士哥的应对方针差不多。


    你也算是熟门熟路，直接掏出了你的电锯。


    过了一会儿之后，耳机里面提摩西·德雷克的声音偷感十足，带着几分忧郁：“影子，蝙蝠侠还在。”


    哦哦哦，对。


    这不是要出来打架，一下子给激动忘了。


    15.


    你将电锯顺手塞回背包里，从暗器那边摸出来你的蝙蝠镖。


    要说控制和拘束，你也是略知一二。


    ……


    没有奇怪的意思。


    16.


    系统里面提供的蝙蝠镖其实就两三种，但是蒂芙尼·福克斯给你做了一点改进。


    比如一个蝙蝠镖扔下去，蝙蝠镖的中心弹出一张大网，收获各种各样的杂鱼。


    那群小孩们仗着自己的能力横冲直撞，看到蝙蝠镖飞过来也不躲，简直就是移动的靶子，十分好打中。


    这东西刚做出来的时候，巴斯蒂安和伊恩·库珀两个傻X每天都在基地里面用这玩意相互埋伏对方。


    你本来是想要将这东西做成和蜘蛛侠的蛛网一样的东西，后来发现半个小时打底的降解时间实在是有点影响你们的行侠仗义，就做成了远程控制接触以及普通的材质绳索。


    好处就是你们小队终于不再需要开会的时候蹲在一大坨被网困住的不明生物旁边；


    坏处就是——


    蝙蝠镖弹开铺天盖地的罗网，即将被网中的少年就在长刀哥的长刀旁边，你眼看着他反手抽出长刀，扭腰下劈。


    罗网柔软，不易切割，可对方手腕翻动，罗网被层层卷起，像是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直接变成一团。


    他一脚踩住垂落地面的部分，反手抽刀，从那密集紧实的罗网里抽出长刀。


    对方扭头看向你，你才发现对方带了个巴拉克拉瓦头罩，将脸挡得严严实实。


    别人都是中二少年，他是使命召唤或者三角洲。


    长刀寒芒冷冽，他微微仰起头，被护目镜遮挡的眼眸，大概正挑衅地看着你。


    是那种打起来会掉落材料的小头目。


    你有点跃跃欲试。


    17.


    轰隆——


    地面震颤。


    你就说哥谭的地下已经被挖的太深了不能再搞那些违建下水道了该不会就在这个时候就要塌掉了吧？


    没空再搭理那个小头目了！


    你循声望去，发现是阿蝙正在跟毒藤女打架。


    毒藤女一时不察，身后被小孩偷了家，寒气弥漫。


    她猛地向后退了几步，破釜沉舟一般，手一扬。


    第174章


    1.


    你从未见过的植物破土而出。


    当然——


    《哈尔罗杰历险记》培养了你的探险精神，让你曾经暗暗下定决心当一个博物学家；


    《福尔摩斯探案集》让你的心灵受到了震撼，也曾经想过要来点‘我的大脑只装载有用知识’的帅气风范。


    可应试教育让你的所有幻想出师未捷。


    至少你要先把所有你不感兴趣的知识都给学了，才能学点将来能赚钱的稳定的专业。


    你所有所有动植物知识，都来自于鉴定一下网络热门动植物视频。


    成为你没有见过的植物并不难。


    但哪怕你的植物学知识再贫瘠，也觉得足足有两层楼高，枝条上挂着比人类脸盆还大的花苞的植物，应该不存在在世界上。


    不存在吧？


    ……


    先用手机录个像好了，将来可以问问藏狐老师。


    2.


    毒藤女就这样毫无征兆，肆无忌惮地进入了二阶段。


    要是这么算起来，她真的算是这个游戏里面最有排面的boss。


    塔里克·梅里特甚至只有一阶段，甚至都没几拳就被打趴下了。


    ……


    这么说来，主线任务的所有剧情里面，好像大家强度都不高。


    二周目就是有点东西。


    3.


    毒藤女的大招甚至很优雅。


    硕大无朋的花苞在月光之下抖动，层层叠叠的花瓣旋转着缓缓放开。


    配合隔壁温室的火焰，很适合来一首电子曲调的《祝你生日快乐》歌。


    花瓣看上去薄如蝉翼，月光织就。


    在密不透风的树林牢笼之中，它们的盛放着实有点旁若无人，有点师承栀子花的任性与潇洒。


    要不是对面那边还有个毒藤女，你高低会说好看。


    植物拔地而起，拉高了毒藤女的地位，她倚靠在植物最上方，绿藤白花之中，她明红的长发绮丽无双。


    树林里面其实没什么风，温室的火焰烧的温度有点高，只有迎面的热浪往人身上扑。


    但那白色的花却自顾自颤动，嫩黄色的粉末在空气之中飘摇。


    你感觉好像身后的温室都没有那么热了。


    花朵盛开，一大坨黏糊糊的液体从白花中央发出啵的声音，滑落至地面。


    非常标准的腐蚀性白烟在地面上升起，老套且管用。


    还有几朵花甚至真的开始往外投酸弹了。


    狗华纳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所谓游戏里的需求。


    除你之外，不许有人开挂。


    4.


    那群小孩们拥有熊的力量，豹的速度，还有蟑螂的生命力。


    如今看到毒藤女开大，看起来英勇无畏，直接顺着藤蔓向上冲。


    像是一群挂在树上的猴。


    你们这边也跟着一起往上爬，毒藤女那边的藤蔓现在已经和之前的不是一个级别，你们甚至可以在上面奔跑，感觉作为BGM的青鸟都在耳边响起。


    阿蝙通过耳机里面给你们下达指令。


    其实说是指令，也就是给你们一个大方向，例如去什么地方捕获更多的小孩，又怎么避开毒藤女的攻击。


    但能够自己在跟毒藤女你来我往的同时，还抽空来看着你们两个这边。


    阿蝙还挺厉害的。


    5.


    你注意角度往那群小孩的身上发射蝙蝠镖。


    确保他们能够轻松地被网捕获，同时还不会摔断脖子。


    这群小孩们是不是有点怪？


    之前都说着审判啊，罪人啊，讨厌啊之类的往外冲。


    今天感觉他们就是看见毒藤女立刻就发疯了，失智了，不管怎么样，我今天就是要打你。


    也不说词。


    6.


    “最后再对付那几个拿着冷冻枪的人。”提摩西·德雷克联系你：“低温能够影响植物的活性，现在就动他们会影响占据的平衡。”


    你撤回了一个蝙蝠镖。


    仔细瞄瞄，那几个人旁边植物的动作好像都特别慢。


    所过之处云山雾绕的。


    你觉得这样不行。


    老师，别人家有的，你们家子涵怎么能没有呢？


    你架起了你的冷冻炮。


    7.


    冷冻炮所过之处，植物挂上寒霜，像是你当年去东北旅游的时候看过的满树雾凇。


    不够晶莹，也不剔透，还能隐隐看见里面植物的颜色，像是白雪堆砌。


    你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边只是让藤蔓结了点冰的那几个人。


    呵，小屁孩的东西，不行。


    8.


    冷冻的掉血debuff图标蹦到状态栏上，你的手甲上面染上一层银白的寒霜，指尖正在发麻。


    ……


    总感觉这集好像演过。


    毒藤女不喜欢低温，所罗门·格兰迪也不喜欢低温。


    难道急冻先生才是这个哥谭最强的反派？


    宇宙猫猫头 jpg


    9.


    但是那个时候和现在不同了。


    只要你开的不是最大火力，你的debuff还是暂时可以接受的。


    你开着冷冻炮朝着旁边植株上的花朵开炮。


    脆弱的花瓣瞬时凝固成形，不再柔软，直接成了冰雕。


    你觉得这个更好看了，毕竟在你之前的人生里，真花常见，而冰花少见。


    你志得意满，你春风得意，你甚至有点翘鼻子。


    你扭头一看。


    提摩西·德雷克在那边正在对付两三个小孩，有一手妹的电锯舞得虎虎生风，就差一个男朋友的脑袋挂在腰间。


    不少本来冲着你过来的小孩看着你的冷冻炮，脚下很诚实拐了个弯，冲着提摩西·德雷克直勾勾过去。


    眼看着他们包围了提摩西·德雷克。


    你的冷冻炮对准他们的胳膊腿。


    他们四肢冻成冰坨子，纷纷嗷呜了一嗓子，由人变狐十分脚滑。


    ……


    真是一见夜翼误终身，令人感叹。


    10.


    提摩西·德雷克看起来倒是缓解了压力。


    他转过身，嘴角上扬，手里面的长棍转了个棍花：“给我兜底？”


    “义不容辞，放心搞你的吧。”


    11.


    你拎着你的冷冻炮大杀四方，人工造雪。


    顺便还制造了点冰坨子往下扔。


    你这个人也是有点分寸的，从这个高度扔下去冰块会碎成一块块，所以你尽量只瞄准手脚。


    可以七手八脚，但不能一人千面。


    12.


    “影子，小心！”


    提提哥在耳机里面发出大喊大叫，让你吓了一跳。


    你回过头，看见那个戴着巴拉克拉瓦头罩的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晃了过来。


    手里面还拎着那把杀气腾腾的长刀，猪突猛进，配合着那个头罩，看起来要给你来点匪之呼吸。


    这是刚才没有决出个胜负，在这里来找补了是吗？


    你下意识地向着后方错过去，脚下一滑。


    结了冰的藤蔓变得像是滑冰场。


    很遗憾，你没有东北人的胯骨轴子。


    你向下摔去。


    13.


    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


    你才发现，这根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辗转腾挪之间，已经来到了温室之上。


    火焰已经越烧越烈，富含水汽的植物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响。


    火球在你的脚下崩裂，跳跃，燃烧，它们在嬉闹，说你姥姥的，给我下来。


    怎么了？反正在你的心里，它们不是很有素质。


    火焰炙烤，藤蔓上面的冰晶正在融化成水。


    和你的身体一样正在向下坠去。


    这样的场景并不陌生，你当年对付谜语人帮派的时候，就在废旧大厦的裸露钢筋上面差点摔下去。


    那个时候你对于哥谭还不熟悉，也还是第一次行走在那样的烂尾楼中。


    十九层的高度，摇摇欲坠，你在寒风当中以为自己即将死掉。


    巴斯蒂安拽住了你的手，他整个人挂在钢筋上面，呲牙咧嘴，两只手牢牢地拽住你的胳膊。


    你们两个那个时候组合算是初出茅庐，反正都不怎么会使用义警本领。


    这个姿势在电影里面看起来轻松自如，反正所有人都可以搞一搞。


    但实际上极其费力，你爬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在那里揉胳膊，并且互相骂对方是不会使力的傻缺。


    你甚至在心中觉得，美队甚至都能拉动一架直升飞机，你再也不黑他的战斗力低。


    14.


    那个时候你在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要嗝屁。


    那个时候你不知道自己还能复活。


    只需要付出二十万的代价。


    现在你无所谓。


    14.


    “影子！”


    你的披风处传来拉扯感，你抬起头。


    15.


    提姆抓住那飘扬的披风，松了一口气。


    不对。


    他心中一惊，又伸出手去。


    16.


    感谢提提哥在拽住你的披风之后，又直接拽住了你的手。


    否则的话，你会觉得自己很像被浩克抓住的洛基。


    而且拽披风的话，确实有点卡脖子。


    你现在已经学会借力使力了，甚至爬起来的时候姿势还很优美。


    17.


    把你拉上来的提提哥突然拿出自己的钩爪枪。


    你问他这是要干什么，提摩西·德雷克抬起头。


    火光距离你们很近，他黑色的多米诺面具上，被火焰反射出明红色的光影。


    他冲着你侧过头微笑，拍了拍你的肩膀，说他去去就回。


    然后他纵身一跃，朝着那燃烧的温室与火焰之中飞驰而去。


    18.？？？？


    提提哥！！！！


    你调转了冷冻炮，替他冻结了一段火焰。


    红罗宾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潇洒自若地朝着火焰之中，头也不回地离去。


    第175章


    1.


    这是在干什么？


    你无法理解。


    你在大楼上跟着提摩西·德雷克往下跳的时候，曾经说你们两像个扑棱蛾子。


    你也就是那么说说，真蛾子原来是这位。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提摩西·德雷克的身影消失在火海之中。


    有热浪滚过，将他的披风卷飞在空中，点点星火在他的身边跃动，为他镀上一层金红的边。


    前方是吞人的火焰。


    而他一往如前，一去不回。


    2.


    提摩西·德雷克这么做……


    肯定有他的道理在……吧？


    总不至于是去寻找他的刺。


    3.


    底层代码是‘聪明’的NPC的行动轨迹真的很难懂。


    你站起身，刚才那个带着头罩的哥们儿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四周的战局一片混乱。


    冰天雪地，藤蔓葳蕤，还有火焰连天。


    哥谭的天气预报员，就和动物城的天气预报员差不多省事。


    4.


    你端起自己的冷冻炮。


    你现在有两个线路可以走：


    继续和那群嗑药小孩们拼生拼死，大冻四方，给哥谭一点被冰雪奇缘统治的震撼；


    或者留在原地，化守为攻。提摩西·德雷克的钩爪枪还挂在这里，避免有人会在这个时候一脚踢开。


    该怎么选择呢？


    5.


    其实在这里挺好的，提摩西·德雷克还是需要个掩护的，而且你也可以趁机休息一下。


    你有拖延症。


    你闲得无聊，朝着不远处的一根花藤端起冷冻炮打了一枪。


    对高等敌人【毒藤女的高等变异植物】造成伤害：金钱+10000


    对高等敌人【毒藤女的高等变异植物】造成伤害：经验+50


    6.


    哎？


    哎？！


    7.


    ……


    但怎么说呢？


    提摩西·德雷克这么身经百战的义警，未必需要你的援助。


    而且阿蝙还在孤军奋战呢。


    你不能厚此薄彼。


    更何况拖延症，说出来很光彩吗？


    人活着就是要战胜自己。


    8.


    你是那种见钱眼开，看到有小小的经验可以拿，就完全抛弃提提哥不管的无情人吗？


    你不是。


    ……


    你应该……不是？


    还好，这个世间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非此即彼。


    你比有一手妹，更会留一手。


    9.


    你召唤出了二号机。


    二号机雄赳赳气昂昂，挺起它饱满的胸脯：“嘎嘎！”


    你给二号机造了一架小型冷冻炮。


    图纸是你凭借之前冷冻炮的图纸琢磨出来的，零件是上一次在学校礼堂中打那个急冻人小头目时候，从他身上摸来的钱，系统自己兑换的。


    炮可以挂在二号机的胸前，只需要它用喙啄一啄，就可以发射冷冻光线。


    你严肃地给二号机下达指令，让它一定要掩护好提提哥的钩爪。


    “嘎嘎！”二号机绿豆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些小孩，寒光一闪，将挂着冷冻炮的胸脯挺得更高。


    你相信二号机能够完成它的任务。


    10.


    左手拎起冷冻炮，右手抓着火焰枪。


    你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冲进了毒藤女的变异植物之中。


    11.


    毒藤女召唤出来的这玩意，应该有一个主根。


    你不太了解植物，但可能这玩意就像是很多植物，就算是剪掉了一些部分，不但对自身没有影响，被剪下来的部分只要适当的进行精心的照顾，也可能是适当的殴打，还能活得挺好。


    但也有些部分，脆弱的就像是某些会因为女人打了高光就会死掉的男人，一碰就挂。


    植物的根系交缠成一坨，像是并不怎么吓人的劣质克苏鲁要素。


    但是没关系，你很会分辨到底哪里才是植物的致命弱点。


    你不懂植物。


    但没人比你更懂财神爷。


    12.


    在那根植物在你的冰火夹攻之下轰然倒塌的时候。


    你看向尖叫着从植物上跌落的毒藤女。


    好像对方会更加讨厌你。


    但是无所谓，反正她是个反派，你也不稀罕她的喜欢。


    13.


    你的钱包自会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14.


    阿蝙在那边钳制住了毒藤女，你在想着要不要上去帮忙。


    就看见提摩西·德雷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而二号机端庄地被他抱在手上，他们一起端着那架冷冻炮。


    面朝着毒藤女完成了他们鹅鸭杀。


    15.


    至于那些小孩子，基本上都冻手冻脚地躺在地上。


    经历了一场战斗的蝙蝠侠，制服上的几道裂痕让他结实的肌肉若隐若现，玫紫色的浆果汁液顺着缝隙滚入缝隙之中，沿着肌肉的纹理滑落而下，留下瑰丽的痕迹。


    也没有很狼狈。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反正你觉得这样很神圣啊。


    16.


    神圣的蝙蝠侠吩咐红罗宾了点什么。


    就看红罗宾将你的二号机放下，找了个附近最接近的小孩。


    小孩被困在网里，看到提摩西·德雷克过去之后，说话并不怎么客气。


    反正就是东区的那些一整套不怎么文雅的骂人贯口，基本上放在某些平台上会直接变成电报机。


    提摩西·德雷克身经百战，根本不在乎电报机的叫嚣。


    他摁住电报机的脖颈，在他的脖子上扎了一针。


    电报机突然断了电，眼睛往上一翻，整个人就晕菜了。


    提摩西·德雷克和布鲁斯·韦恩两个人对视一眼，提摩西·德雷克从腰带里摸出来一支飞镖，在电报机的手背上轻轻戳了一下。


    飞镖刃极快，殷红的血液从电报机的手上滚落。


    你跟着他们大眼瞪小眼等了一会儿。


    提摩西·德雷克满意地点点头，又拿出了更多的药剂，分给了你。


    你拎着药剂，发现电报机手上的划痕依旧没有愈合。


    17.


    你并没有觉得很奇怪。


    毕竟从阿蝙随手就能掏出来除草剂，就能看出来他是有备而来。


    但这个药剂是什么时候就开始研发的呢？


    你没有别的意思。


    你只是觉得就算是阿蝙，也不至于夸张到当天就能拿出成果。


    但考虑到在游戏里面，阿蝙真的当天晚上打穿了哥谭，还顺便完成了个小丑病毒的解药还是什么的。


    也不是，不可能？


    不，你不信。


    除非阿蝙V你几篇SSCI看看实力。


    18.


    从《阿卡姆骑士》这个游戏里面，你就能看出来。


    阿蝙属于那种第一次打的时候，可能会输得很狼狈。


    但是只要让他摸清楚套路了，就会准备各种各样的东西，将对手斩于裤下。


    以至于阿卡姆骑士也是每次都会拎出来点新东西。


    两个人也就因此打的有来有回。


    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才最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


    by 绿衣服的老爷爷。


    18.


    果然。


    你在这个世界里，就是最强的。


    19.


    问太多着实是件没有意思的事情。


    你直接拎着针剂，给那群小孩打针。


    被迫打针的小孩们都鬼哭狼嚎。


    场面一度从热血的少年战斗，变成了幼儿园体检画面。


    你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哭的。


    你甚至还用火焰喷枪，将他们的手脚解冻，将他们零零碎碎的手脚拼在一起，等到他们长好了之后，才会给他们打针。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肉香，你的态度又如此春风和雨。


    果然——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九重雷劫，儿科护士。


    你又在你将来的择业选择上填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抹除痕迹。


    20.


    你和提摩西·德雷克将那群小孩捆吧捆吧，打包打算送给戈登局长当做惊喜礼物。


    希望戈登局长收到之后能够和收到淘宝上礼物套装一样感动的哭出来。


    21.


    并不是所有的小孩都留在了这里。


    他们可能中途也发现了事情有点不理，讲究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智慧。


    至少无论是有一手妹，长刀哥，还有那个戴着巴拉克拉瓦头罩的头罩哥，你都没有看到。


    你叹了口气，对捆成一串的小孩说，以后能不能招子放亮点，你看你们老大就这样没义气的跑路。


    多不讲义气啊，难道不应该第一个倒下，让你们继续前行吗？


    可惜，他们都晕菜了。


    22.


    布鲁斯·韦恩说他将会和毒藤女谈谈，就带着人跑了。


    你和提摩西·德雷克带着一连串被捆起来的小孩，蹲在森林的树杈上面等着哥谭警局的到来。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森林，被刚才的那场闹剧，搞得一塌糊涂。


    树木本来有着整齐的，形状好看的树冠，而现在，它们都像是经历一场真正的扯头发大战。


    翘起的树杈，被催生的枝丫，横生外翻的根须。


    你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居然从树木的身上看出疲惫之态。


    提摩西·德雷克回头问你要不要再爬高一点，这样能够看到警车什么时候来。


    你们两个就这样像是两只猴子一样爬上了树冠。


    23.


    提摩西·德雷克回过头跟你说话：“你让二号机留下的？”


    那当然是你啊，不然还能是谁？


    明日香吗？


    24.


    你跟提摩西·德雷克说，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提摩西·德雷克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说，确实没想到，但是他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二号机每一次按动冷冻炮的时候，都要先扇翅膀跳一段，是什么特殊机关吗？


    ……


    并没有。


    但是天鹅和野雁不是都差不多嘛。


    那搞冰雪系的钻石星辰拳先跳一段，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二号机可是燃烧着它的小宇宙给你守着钩爪枪，能不能说话对它尊重点啊，提摩西·德雷克。


    25.


    你知道，提提哥也就是和你没话找话。


    否则你们两个恐怕都要在不知不觉当中睡过去了。


    你看向提摩西·德雷克。


    他的披风上面，带着灼烧之后的焦黑痕迹，让他的披风挂上了不整齐的，有点破损的底边。


    那微长的黑发，有些因为火焰的炙烤而变得微微卷曲。


    你们两个坐的距离不近，但却依旧能够闻到他身上那布料上沾染上的，带着燃烧灰烬特有的味道。


    你忍不住问他刚才到底为什么要跳进温室里。


    而提摩西·德雷克侧过头，他脸庞染上一层蜜色的光晕，将他脸上细小的绒毛染上淡淡的金色。


    你这才发现天空已经放晴。


    雨后的太阳有着平日所没有的璀璨，阳光肆意地挥洒着它对于对方的垂爱。


    他微笑着，举起了他的右手。


    朝阳让他指尖那的小小的金色部件反射出明亮的光辉。


    “我看到了这东西。”他将那乐高部件重新收起来，神态自若地说道：“虽然是平行宇宙来的魔法部件，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它不会被烧毁，我就抓紧将它取回来了。”


    26.


    你看着他，他正浑不在意地拨弄头发，将一些烧焦的头发扫下去。


    你想：


    提姆他，真是个好人。


    第176章


    1.


    提摩西·德雷克真是个好人。


    你回到基地之后，蹲在基地的房顶，回想起今天的事情，愈发这样觉得。


    他愿意跳进火海里面帮你取金砖，并不是因为你和他是同事，也不是因为你是这个游戏的皇帝。


    单纯是因为他这个人正直纯良，善良光明，人品和脸一样伟大。


    哪怕需要金砖的不是你，而是其他人，他也一样会跳下去。


    不像是你，或者你的那些NPC小伙伴，反正要是无关紧要的人，你们会等着火灭了再去搜刮。


    提摩西·德雷克可真是个好人。


    真不愧是蝙蝠严选的义警，他们甚至是义务做这种事情。


    他们可能是这世界上唯一便宜的好货。


    之后的事情也确实证实了你的观点。


    2.


    斯蒂芬妮·布朗神秘兮兮地让你将乐高小丑放在基地里，并且给你传输了个坐标的时候。


    你正在旧哥谭附近闲溜达。


    3.


    你度过了一段很闲的一个星期。


    每天就是到处在各个基地里面寻找金砖，没什么人来寻找你的麻烦。


    除了周三的时候阻止了稻草人在大街上派发毒气；


    周四两条龙降落哥谭，并且觉得哥谭很适合上演冰与火之歌；


    周五阿卡姆搞了一场小型越狱，和狱警一起将萨斯先生摁在墙上；


    周六日历人觉得是个好日子，打算搞点大新闻，结果却被天降金属人抢了头条，让你怀疑他有点X峰的命格；


    周日看见企鹅人的残余手下正在苦苦挣扎和打算侵吞他地盘的黑面具手下火拼，只好双方各打了八百大板。


    其实你也是可以不管的，但是你现在住在哥谭。


    而且他们会打断你找寻金砖的脚步。


    若是按照君子论迹不论心的计算方式，你也算是做了好人好事。


    好心有好报，加上之前毒藤女的那根植物，你林林总总捞了八十二万。


    将你之前死亡所有掉落的钱都搞回来，甚至还富余了两万。


    这一周其他的时间你都过得很自由。


    你甚至在这些活动的过程中，找到了二三十块金砖。


    轻松又很赚，让你无债一身轻。


    4.


    哥谭大部分的建筑都很有自己特色，你觉得当初设计的时候，是参考了一些欧洲风格。


    反正老美要提升格调就会学欧洲，然后学个四不像回来。


    但哥谭在这方面算是异于常人，美得风格独具。


    哥特风格的建筑配上阴沉沉的天色，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你刚来的时候还颇为惊奇，到什么地方都先拍照好几张，甚至会蹲在各个教堂的楼顶上面，穿着制服摆pose合照。


    后来时间忙了，也就习以为常。


    但是现在一想到自己要是回去之后，就很难再看见这样的场景，让你最近开始喜欢压马路。


    5.


    斯蒂芬妮·布朗打的是你的私人号码，而且她说并不急。


    你看了看坐标地点和你的位置，距离区区七公里而已。


    作为一个非典型留子，你觉得这点距离着实可以……


    走着去！


    没有必要开蝙蝠车。


    6.


    你打开谷歌地图，跟着上面的图标转了好几圈。


    ……算了！


    你又打开了系统地图，直接在坐标处设立了个标志，跟着系统的黄线往前走。


    遇山爬山，遇水涉水，遇到小巷钻一钻。


    7.


    三四个彪形大汉在死胡同的尽头像是三缺一的麻将牌桌。各占一方，什么肤色都有。


    各个都十分壮硕，胳膊的臂围能够和你的头围一决高下。


    被围在中央的是个又瘦又小的亚裔高中生。


    呃……


    这是你不花钱可以看的场景吗？


    7.


    若是你穿着制服的话，大概他们现在会大喊一声有蝙蝠啊，四散窜逃。


    可现在你没穿制服。


    当然，你的衣服基本都是游戏里面给的装备，只是装备中大部分都是可以外穿的。


    除了夏威夷草裙，或者红色皮衣之外，还是有普通的牛仔裤。


    你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因为过于正常，而在哥谭小巷里十分硬气。


    对面的那几个大汉看着你，满含期待地看着你。


    你也满含期待地看着他们。


    你们面面相觑，双方都讲究了按兵不动。


    良久之后，大汉A对你说：“你不跑？”


    你看向对方：“一定要吗？”


    大汉A似乎被你问住了，他过了一会儿说：“也……不一定。”


    你就喜欢这样能够灵活调整自己方针的人。


    不像是你。


    你会心疼你的砖头过劳。


    8.


    两分钟之后，你在那群倒在地上的大汉口中，得知了他们能只是单纯地在敲诈勒索。


    原来如此，你看向那个看起来略显瘦弱的亚裔青年，原来不是乐……


    乐极生悲地朋友反目。


    没有别的意思。


    9.


    你蹲下身戳了戳他们的肌肉。


    “不是我说你，你们敲诈就选这样的？”


    “真哥谭人，就要绑架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才是哥谭人的最高理想，最佳目标，有理想有实力的哥谭人，怎么可以畏首畏尾，要干就干大的，否则就和没有梦想的大都会人有什么区别？


    彪形大汉滚在地上，顶着满脑袋的包跟你说他们怕蝙蝠侠。


    “蝙蝠侠？怕什么蝙蝠侠？实在不行的话，你们拉着彼此一起自杀。”


    大汉C愣了半天之后说一定要一起死吗？


    对。


    要死就要一起。


    蝙蝠侠还能看着你们自杀吗？


    必不可能！


    哥谭人就要挑战不可能，在重重的困难之中一夜暴富，这才是正儿八经的美国哥谭梦！


    打劫普通人？


    多丢份儿啊！


    那三个大汉的目光看着你，从悲愤到茫然，从茫然到坚定，最后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你一鞠躬。


    “没有错！你这样才是合格的哥谭人！”


    然后他们脚踢屁股蛋地狼狈逃跑了。


    10.


    啧，怎么胡说八道。


    你看起来哪里像纯正老哥谭。


    11.


    你看向那个孤零零的亚裔，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说没问题了。


    亚裔看了看你，沉默了很久，等到那群人都跑没影了之后，他才说：“我以为你是为了保证安全，假装不认识我呢。”？


    你又看了看对方，只能看到一脸的陌生。


    对方幽幽叹了口气，跟你说：“……我是你经济255的小组成员。我们这学期开学就分好的组，期末有个presentation。”


    12.


    尴尬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但是没关系。


    你现在是个白女。


    你可以翻着白眼故作惊讶地从背包里面拎出你的Stanley杯子：


    跟对方说一些我觉得你们都长得一样非常可爱，这不是racist，我有很多你们这样的朋友的屁话。


    但是对方感激地看着你，他说谢谢你救他一命，等着期末最后presentation拿个A吧。


    你很感激。


    但是你看了看这位同学，怀疑他能不能活到期末。


    不是哥谭人，就是不行。


    13.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顺便将人给送回了家附近。


    对方租住的社区都是独立屋，氛围还挺热闹。


    手机拿出来一看，芭芭拉给你的软件上面显示附近3公里有八个冷案，三个保释期间的罪犯，还有六起新鲜出炉的暴力袭击案。


    ……


    同学，真能活下来吗？


    14.


    你给了对方一个电话号码，跟他说有事的话就打这个电话。


    对方不知道为啥接了之后冲着你耙了耙脑袋上的几根毛，腮帮子顶了个包，跟你说那我也把电话给你。


    你说不用了。


    他说那好，那就我给你打吧。


    15.


    也没必要给你打。


    你给他的是戈登局长的电话。


    也就是老外他们不用Q.Q，否则你将会将他的Q.Q复制到所有群里，仿佛这样能够领取Q.Q会员。


    16.


    告别了你行走的期末成绩，你觉得心情都好了些。


    找了个没人地方，把蝙蝠车召唤出来，直接去了坐标地点。


    斯蒂芬妮·布朗给的坐标在旧哥谭的附近。


    你停下来，看着那高耸的建筑，还有顶上还在走动的巨大钟表。


    你知道这里。


    在《阿卡姆骑士》还有《哥谭骑士》里面好像都有说过，哥谭的钟楼也是蝙蝠的巢穴。


    通讯频道开启，芭芭拉·戈登的声音出现在你的耳边：“把车开进来就行，地下车库有电梯，我放你上来。”


    她的话让你感觉好像在拜访居住在塔上的莴苣姑娘。


    17.


    【蝙蝠需要邀请函】


    解锁哥谭市内特殊的秘密传送点（2/2）


    18.


    现代的莴苣姑娘已经不需要放下头发，而是操控电梯。


    是更适合现代人发量的故事。


    钟楼这个地方你在游戏里面已经算是常来常往，但这个室内的摆设明显比《阿卡姆骑士》里面看起来更加日常。


    不过电梯门一开就直接能看到超大电脑屏幕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变化。


    装饰处处温馨，你进了钟楼，扭过头，还能看到有个小二楼，从这里能看到上面的沙发上还盖着一张嫩鹅黄色的毛毯，只是看着，就染上了暖意。


    芭芭拉·戈登穿着件柔软的毛衣，手里端着咖啡杯，坐在电脑前。


    电梯声音叮咚，她不徐不疾地回过头来，冲着你微微一笑。


    “CC！”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你身体一歪，但很快就稳住。


    从天而降的斯蒂芬妮·布朗挂在你的身上，但很快就离开了你。


    “MC。”


    卡珊德拉·该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抬起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依靠在二楼的栏杆上。


    19.


    斯蒂芬妮·布朗说其实今天也没什么大事。


    “主要是关于之前的事情，我们觉得应该也通知你一声。”芭芭拉·戈登放下她的咖啡杯，和你商讨着最近的案情提要：“布鲁斯跟艾薇已经商定好，所有有回复植物的温室，那些植物都被艾薇回收了。”


    “那就好。”


    也不能说你不知道这件事情。


    关于毒藤女的那个奖杯，在某个你蹲在楼顶在稻草人麻袋上面再套麻袋的时候提示跳了又跳。


    自己自顾自地完成。


    果然，每一个成功的哥谭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奉献的阿蝙。


    20.


    “我们也追查了关于冷冻枪的线索，目前查到海伦·默尔森。”


    等会？


    芭芭拉·戈登示意你过来。


    在电脑的附近，安装了好几个透明的玻璃板子。


    你不知道那东西的具体名称，但是探案剧里面，那些侦探总是将各种各样的线索照片贴在上面，再用红色的绳子连接在一起。


    老套，但是凭借你多年对纸质笔记的热爱，你觉得这个比电脑更好用。


    以哥谭案件的发生频率，他们蝙蝠家族每个月牵出来的红线，能比得过月老一年的KPI。


    21.


    你停下了脚步。


    玻璃板子上面的案情错综复杂，你都看到好几张熟人的照片。


    你却被旁边的板子吸引了目光。


    在板子的最上面，用黄色的记号笔画了个方方正正的砖块，还非常有艺术加工的在砖块的一圈画上了长短不一的射线。


    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地写了名字，名字后面用四条竖线被横线贯穿来记了数，每个人后面都跟了不同数量的符号。


    目前看起来符号数量最多的是理查德·格雷森。


    在他的名字后面，还用磁石贴了一张他带着笑容，冲着镜头比剪刀手的照片。


    背景是垂头丧气的杜克·托马斯。


    照片旁边还画了好几朵简笔画小花。


    22.


    “怎么了？”斯蒂芬妮·布朗凑过来：“昨天迪克收集到了五六个砖块，运气好，一下子就把杜克给超过去了。”


    她夸张地叹了口气，但很快一甩头发，振作道：“不过，他的好运也要到此为止了。”


    卡珊德拉·该隐面带微笑，但语气却斗志盎然：“我这周没什么别的事。”


    芭芭拉·戈登挑挑眉，笑而不语，斯蒂芬妮·布朗立刻道：“等等，小芭好像有阴谋——”


    23.


    果然。


    你就说，他们都是些好人。


    第177章


    1.


    他们甚至搞了个比赛，就为了帮你收集到所有的金砖块。


    多好的人啊。


    而最好的一点就是，他们没有叫上你。


    毕竟依照你对他们家的全部理解，这个比赛输的人肯定有惩罚。


    ORZ


    2.


    你的上进心既不大也不小，有着要月入十万让父母都过上好日子的雄心壮志，也有如果能躺平就绝对不会再挪动一步的懒散求稳。


    你甚至想过，如果你是诸葛亮，刘备就算来八百次草庐，你也只会憋屈地搬家。


    思想境界也就这样了。


    也就是阿蝙脑袋上面只长了两只眼，否则他早晚会拎着斧头跟你说：每次都差一点差一点，那就是每次练功的时候都觉得差不多。


    这样的上进心实在是无法支撑你与蝙蝠家的这群卷王们一决雌雄。


    人不能与蝙蝠比。


    人类只会一败涂地。


    3.


    趁着她们还没有想着将你拉进这场比赛之前，你拖着所有人往那边的线索板子那边走。


    上面已经贴了不少照片。海伦·默尔森的照片贴在板子上的一角，是张她在工作时候的拍下来的照片。


    画着淡妆的脸冷淡与干练并存。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先入为主。


    你总觉得她的装扮有些过于刻意想要女性化些，头上戴着精致的珍珠发卡，耳上挂着美丽的钻石耳钉，长发披散，你甚至怀疑她还穿着高跟鞋。


    符合大部分电视剧里面对于女性科学家的刻画。


    以你暑假去市中心奶茶店摇奶茶的观察，大部分上班的人，穿着能够是个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围在她照片周围的都是一些剪报，标题类似于海伦·默尔森博士在急冻技术方面的新突破、海伦·默尔森博士即将在哥谭大学进行讲座、海伦·默尔森博士受到韦恩企业的邀请，S.T.A.R lab增添新秀之类的东西。


    还有几串长长的标题，长难句起手的定语从句，对你这样非母语的人来说，看到后面的单词就已经忘记了前面的，没懂。


    大概率是她的论文标题。


    4.


    芭芭拉·戈登拿起一根马克笔充当教鞭给你上课。


    “低温是艾薇的弱点。”芭芭拉·戈登从毒藤女照片旁边划过一道直线，直指旁边的海伦·默尔森。


    但紧跟着，她又将已经拐到海伦·默尔森照片的线拐向了一旁的急冻人照片。


    “根据我们的调查，海伦·默尔森虽然研究的是急冻恢复修复相关。但在那之前，她一直都在做将冷冻技术武器化的研究。直到一年前，她的丈夫在急冻人对哥谭的袭击中被殃及——现在他还保持着急冻状态在韦恩企业下的疗养院中。”


    “由此可见，把海伦·默尔森列为目标，是想谋求制造冷冻枪的技术。”


    芭芭拉·戈登又将线拐向了企鹅人。


    “她与企鹅人相同的死法也佐证此点，她当初被绑架，很可能被要求制造冷冻枪，在得到了冷冻枪之后，她很快被灭口。”


    5.


    芭芭拉·戈登每说一点就跟你对齐一下颗粒度，看看你有没有跟上她的思路。


    互动感太强，导致你也没办法skip。


    就是那群不死小孩的行为都是有迹可循的，现在看来也算是有一套清晰的逻辑在打。


    找到植物→防备毒藤女，找武器→找到海伦·默尔森，制造武器，干掉对方→拿到武器有恃无恐。


    黑面具进了局子，手下群龙无首→开始从黑面具那里薅宠物的羊毛→老大栽了→救出老大。


    两条行动相互并行，最终需要的东西都搞到手了之后，开始正式行动。


    而企鹅人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选倒霉蛋。


    你看向贴满线索的板子，企鹅人先生在上面音容犹在，凶狠的表情却明显不想福泽千古。


    企鹅人的倒霉，他自己应该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


    笑口常开，好彩才能自然来。


    不爱笑很容易倒霉。


    6.


    但你也觉得，他们应该也蹦跶不了多久。


    植物都被毒藤女收走，黑面具的宠物也被关押，他们的原材料来源都已经没了。


    接下来就靠他们的自身能力过活，在哥谭这个大舞台，实在是很难出彩。


    你要是导师，甚至不会为他们转身。


    7.


    这群未成年关也关不住，杀也杀不了，据说送进GCPD的那一群也就是因为非法聚集而关几天拘留，在哥谭连个少管所都没进去。


    说是杀了人，但是除了被监控清晰照到脸的人，谁能确定他们去了。


    谁又能确定一定是他们某一拳杀死了人？


    这样的一笔糊涂账，放在法庭公诉，律师的胜算堪比成步堂。


    哥谭那么多反派，不能为非作歹的，大概就是这样处理。


    讲究一个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在哥谭犯罪的成本确实很低。


    还好。


    这边生活的成本很高，也算是互补啦（比心）。


    8.


    板子上面，也就是粉水晶妹作为他们的头，在里面耀武扬威地占据了一角。


    其他人之后也不过是打了一顿会概率掉落三块钱的杂鱼。


    你都不知道在哥谭成名容易点，还是当爱豆成名容易点。


    9.


    芭芭拉·戈登叫你过来，除了跟你梳理案情，解释剧情逻辑之外，还有一件事。


    达米安·韦恩作为一个在大都会天天坐直升飞机上下学的人，在自己学校里面摸到了一个金砖块。


    乐高小丑的金砖块里出了叛徒，在大都会里安了家。


    而她们的意思是哥谭里面竞争有点太激烈了，打算去开垦一下新地图，将理查德·格雷森的照片给挤下去。


    顺路去大都会逛逛，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斯蒂芬妮·布朗热情道：“对了，你还没去过大都会吧？”


    10.


    确实没去过。


    大都会与哥谭市遥遥相望，相距不远，在哥谭本地的旅游APP上风评倒数第二。


    恶评如潮。


    获赞数量最高的一条评论就是：不知道大都会人为什么那么追捧超人，还给他搞那么大的雕像。我要是有他那种超能力，我也能当超人。


    点赞列表一点开，有个用秃头的剪影照片当头像的人，大概是什么特殊人物，名字闪闪发光，还位于第一。


    11.


    你的NPC小伙伴里，伊恩·库珀和蒂芙尼·福克斯都去过大都会。


    据他们说……


    根本就什么都没说。


    他们对于这座城市都谈兴不高，唯一提过一两句就是超人会飞来飞去。


    搞得你都有点好奇了。


    你看了看系统里的余额，之前你都兢兢业业参加加班，而在收回了八十二万之后，终于突破了两百万的大关。


    修建基地的事情先不提，你觉得去旅游一下的话，应该还可以？


    12.


    得到了你的回复，三个人都显得挺高兴。


    斯蒂芬妮·布朗拿出手机，她看了一眼，将手机给收了回去。


    停顿了几秒，她又将手机重新拿出来，仔细看看。


    “奇怪，怎么提姆还没来？”


    “他也去吗？”


    斯蒂芬妮·布朗跟你说不是，只不过她们打算自驾去大都会。


    布鲁斯·韦恩财大气粗，光辉闪耀，愿意将他座驾之一友情出借，开到哪里都风光无限。


    而提摩西·德雷克作为布鲁斯·韦恩的养子，现在常住在韦恩庄园，愿意帮忙将车给开过来。


    “本来我们打算找杜克帮忙，但他最近在准备申请大学的材料。”


    你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不是申请季早就结束了吗？这都十月了？”


    卡珊德拉·该隐现在也住在韦恩庄园，对这事明显更了解些：“他打算申请一月入学。”


    “他担心再磨蹭下去，就要被达米安赶上，一起上大学。”


    斯蒂芬妮·布朗摇摇脑袋：“我觉得是杞人忧天。”她将脸一抹，板着脸，颇有达米安·韦恩的风范：“别看达米安总是说：现在的课程对我来说太简单，大学对我来说有更多自由。”


    “但他现在和小乔在同一个学校，信他现在就跳级，不如相信酱料王会在乎别人的制服干净。”


    她夸张地叹息，抱怨起来：“昨天对付那家伙，搞得我制服现在还一副黄芥末味。”


    你凑过去闻了闻，认真点评：“嗯，像个热狗。”


    卡珊德拉·该隐也忍着笑凑过来，做了你坚强的后盾：“不太新鲜的那种。”


    “好啊！你们两个！”


    斯蒂芬妮·布朗出手跟闪电一样，等你反应过来，和卡珊德拉·该隐两个人就被她给搂住。


    灿金发丝蹭得你的脸痒痒的。


    她哼哼笑了两声，大喊你们两个也等着变成热狗吧。


    13.


    芭芭拉·戈登打断了你们将这里进化成汉尼拔家厨房的进程。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电脑前，操纵电脑。


    你很久以前一直都觉得电脑骇客就是一直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但伊恩·库珀和芭芭拉·戈登的实例证实，他们其实也会使用鼠标这种你们这种低水平计算机玩家的装备。


    她甚至还有余裕去摸自己的咖啡杯。


    “先别闹了，姑娘们。”


    “我刚才检查了从韦恩庄园到这里那几条主要路线的沿路摄像头，找到了提姆的车。”


    屏幕左上角的画面定格在一辆线条流畅的豪车上，虽然看不清驾驶席上是谁，可放大的车牌上明明白白拼着wayne，还跟了几个数字。


    隔着屏幕你都闻到了土豪的香气。


    “之前被那两条龙毁掉的街道还没修好，提姆能选择的路线有限。”


    芭芭拉·戈登调出地图，上面画出几条路线，都是歪歪扭扭的小路。


    龙这玩意，讲究的就是一个排场气势，堪比万磁王，毁东西就是要大场面，遭殃的都是宽广主干道。


    芭芭拉·戈登将咖啡杯掷地有声地放在桌子上，气势十足：“摄像头最后一次捕捉他是在进入这条小路。”


    “我追踪了他通讯器的信号，一直都没有动。”


    第178章


    1.


    震！惊！无！比！


    难！以！置！信！


    好了，你又不是大逆转里的夏目漱石，差不多就得了。


    刚才芭芭拉·戈登的那句话就就好像有人那你的脑袋当燧石，猛击之下擦出头晕目眩的火花。


    蝙蝠侠给的通讯，这么容易被追踪吗？


    2.


    你也很关心提提哥的安危。


    但他的信号只是不动了，不是失踪了。


    就好像打呼噜的室友，某天她不在床上睡觉在是躺在地上睡着打呼，和某一天她睡着睡着突然呼声戛然而止。


    前者你是不怎么担心的。


    3.


    何况，他出门上的是提摩西·德雷克的号，而不是红罗宾这个马甲。


    马甲或许会吸引仇敌，而提摩西·德雷克这个大号。


    你看了看提摩西·德雷克那张帅脸，那微微蹙起的眉，眸光冷冽的眼。


    那点半长不长的发丝略显凌乱与狼狈地拍在脸上。可他就算身上被麻绳困了好几圈，却那样毫无慌乱，甚至微微仰起头，睥睨对手，实在是有世家贵公子，见天崩地裂，却岿然不动，如清风拂山的矜贵气质。


    你觉得招蜂引蝶比招引仇杀更合情合理。


    最多也就是商业上的仇敌。


    4.


    哥谭的商战并不怎么高强度，韦恩与凯恩都是各自领域一骑绝尘，其他的大型企业老板都投入了超反事业。


    剩下的也就是些普通小公司，除了将老妈派去打扫卫生当商业间谍，破坏对方的能量水晶，潜入对手公司将财政报表少记两毛钱之外，顶多也就是雇凶杀人，毁尸灭迹。


    但按照你这段时间的观察，布鲁斯·韦恩这个美国富豪榜领头羊，哥谭老钱派系代言人，龙头企业拥有者，本地有钱人中的标杆，平均三四天就要来一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慈善晚会。


    而你觉得他举办的慈善晚会，应该也不会有那种捐款三万，最终花费两百的猫腻。


    其他商人也为了做生意，硬着头皮去了就是一个捐。


    能和提摩西·德雷克做商业对手的，那必定是榜上有名。


    布鲁斯·韦恩估计恨不得一天薅他们八百回，用来建设哥谭。


    那些人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就算雇凶杀人，也雇不到太好的雇佣兵，顶多就是本地喽啰。


    红罗宾一个人能打八十个那种。


    当然，这只是你的猜测。


    主要还是因为芭芭拉·戈登看起来表情也不是很紧张。


    5.


    但你还是很震惊。


    蝙蝠侠给的通讯这么容易被追踪吗？


    你真的需要TD了。


    6.


    你们三个人在芭芭拉·戈登的椅子后围了一圈，像是大先生的北极熊一样尽忠职守地等待着她接下来宣布的消息。


    “我找找看信号附近建筑里是否有摄像头，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随着芭芭拉·戈登的话，电脑屏幕上面的画面跳了又跳，最终定格。


    “找到了。”


    7.


    画面出现，提摩西·德雷克被绑在椅子上。


    这样的开场未免有些震撼人心，你身子下意识往前探。


    人不能，至少不该这么八卦。


    你直起腰，扭头看旁边的斯蒂芬妮·布朗和卡珊德拉·该隐。


    这两个人跟两只大虾一样探着身子往前瞅。


    很没有道德。


    你应该谴责她们。


    但是她们这么好的人，你不忍心谴责她们。


    于是你也变成了大虾。


    毕竟众所周知，虾没有道德和脑子，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8.


    这里应该是个废弃的店铺，在这个世界的阿美利卡也有一样的经济下行，每天都有店铺关门歇业。


    和治安没关系，就是单纯赔钱，哪怕有韦恩企业的小型个体户扶持金也一样。


    芭芭拉·戈登连接的就是店铺里的监控，大概是还没关门没多久，设备都没来得及拆。


    摄像头不但高清，而且还有声音。


    在这个盗窃案上报都不会有警察受理的国度里，在这种东西上如此下血本，似乎也从侧面说明这店铺为何倒闭。


    站在提摩西·德雷克对面的是三个戴着滑雪面罩的绑匪，膀大腰圆，孔武有力，看起来胳膊的臂围比你的头围还粗。


    ……


    等等。


    9.


    芭芭拉·戈登看到这场景，饶有兴致地往后一靠，和你们三个虾面对面，金色的头发铺了她一脑袋。


    她被逗笑，抬手撩开你们的头发：“看来我们的红罗宾被绑架了，你们谁要出去救一下这位小王子？”


    斯蒂芬妮·布朗拎起手机跃跃欲试，转身就往外走，声音里雀跃毫不掩饰：“坐标发我。”


    “等等。”卡珊德拉·该隐叫住她，抬手让她看画面：“红头罩在那。”


    监控视角的一部分恰好能看到提摩西·德雷克背后的窗户。


    对面楼上，圆咕隆咚的大红色探头探脑，忽上忽下，像个气球一样飘忽不定。


    斯蒂芬妮·布朗哼哼两声，不高兴地拖着脚步挪回来。


    10.


    红头罩没动。


    他趴伏在楼顶上，那抹红色被楼层边缘挡住，但偶尔露出来点，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给你弄迷糊了。


    你说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去救吗？


    斯蒂芬妮·布朗一摊手表示，你总得让他先笑够吧。


    ……


    骑士哥，对于自己哥谭酷盖的形象管理还挺严格。


    要在外人面前中表现出受过专业训练的样子。


    11.


    笑够了的红头罩终于闪亮登场。


    他从对面的楼顶直飞而来，破窗而入，带了一身破碎流光。


    他帅气的一个超级英雄落地，缓缓起身，扭头看向提摩西·德雷克。


    开始无情嘲笑。


    12.


    很可怕，你现在看着一个红枣背影，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了。


    义警这份职业还是太磨炼人了。


    让你的人情世故已经拉满。


    13.


    对面的三个绑匪，看到红头罩到来，不慌不忙，甚至没有半点表示。


    笑够了的红头罩回过头，轻咳一声，装作声色内荏地样子说了一堆类似于，你们倒是会挑目标，可惜这小子有守护恶魔，要给你们带来不幸了的耍帅屁话。


    阿枣，忍一忍吧，不要再笑了。


    感觉你都能从他的头罩上幻视一张歪了的嘴。


    三个绑匪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对骑士哥的劝降话语，齐刷刷抬起枪——


    对准了他们自己的太阳穴。


    14.


    倒是有点意思了。杰森心中冷笑。


    最近哥谭那群不死的臭小子像是正在举办最后的狂欢，被关进警局的那群人高呼他们是末行者，说他们的组织将会和他们一样永垂不朽。


    眼前这三个人看起来已经超出年龄，但着并不能说明什么。


    又或许，他们和有些反派一样，开枪之后会唤醒另一个形态，传染病毒，唤醒邪神，反正在哥谭这座城市里，什么样的家伙都他都见识过。


    哥谭这样的怪事太多了。


    该死！


    杰森摸上自己的枪，他之前不应该那般放松警惕；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切割声，大概是小红也在试图挣脱。


    他们两个的话，对方怎么样……


    “红头罩！”


    那些蠢绑匪的叫声让杰森心中警觉，脑中飞快地思考着应该如何应对。


    “你再过来我们就自杀了！”


    15.


    杰森：“？”


    他见过超级反派有的时候一言不合就搞一些：【来啊，杀了我吧，蝙蝠！就这样和我一起沉沦下去】的发疯戏码。


    他觉得已经很变态了。


    但怎么这几个人听起来这么没出息！


    他无法判定到底哪个对于哥谭来说才更不正常。


    16.


    提姆有些茫然。


    提姆陷入沉默。


    他只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才假装被抓。


    但话又回来了。


    一定要被这么没出息的绑匪绑架吗？


    就算自己把他们都打了，他们看起来也没足够聪明到能怀疑他是红罗宾。


    17.


    斯蒂芬妮·布朗快笑晕过去了。


    不是。


    难以置信。


    你绑架布鲁斯·韦恩的念头从第一次见到提摩西·德雷克就有了，到现在你还没有做出行动。


    唯一看起来能用的宠物绳套，还被布鲁斯·韦恩用来绑超人了。


    而这群绑匪，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已经成功绑架了提摩西·德雷克。


    他们有这样的行动力，为什么真要去当绑匪，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但要是这么算来。


    在哥谭这座城市里，绑匪已经算是少数的非高学历人士跨越阶级职业之路。


    高风险，高回报。


    还会被蝙蝠侠大腿绞杀。


    可以说除了成功率比较低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18.


    破釜沉舟固然能够好用，但是考虑到这个词语来源人最终的下场，着实很不吉利。


    三个人的宏图伟业也算中道崩阻，被红头罩三枪打中了手，乖乖躺在地上。


    杰森·陶德疑似被他们的柔弱给气笑了，蹲在他们的面前用枪戳戳他们的屁股，跟他们说你们知道绑架的是谁吗？


    三个人什么都不说。


    监控高清的镜头下，你看到其中一个大汉躺倒在地上，久久不起，一行晶亮的泪水缓缓流下，濡湿了他的滑雪面罩，那一小块布料染成了深黑。


    他抽抽搭搭，含糊不清地说：“我好不容易才决定一起自杀的。”


    “我明明！明明不想一起死的！”


    19.


    ……


    店主人这个监控到底是哪买的？


    阿蝙能不能换上这套设备。


    你从他那里截取的监控影像着实不够清晰。


    20.


    杰森·陶德没好气地说那你就别自杀啊，还搞什么你们要一起自杀的戏码？


    他的这句话，让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看另一个大汉大喊道：“我们也不想的！只是今天碰到的那个女人！是她这么教我们的！”


    21.？


    你出了那么好的主意，他们却只叫你那个女人？


    难道不应该叫你女王大……


    MC啊MC，不要再说一些老掉牙的梗了。


    但你真的觉得，他们最起码得尊称你一声老大才对。


    22.


    他们不但不尊师重道，还两句话将你卖得干干净净。


    杰森·陶德笑得十分张狂，从整个红枣变成了裂口石榴。


    他说谁会出这么蠢的主意。


    ……你记住他了，杰森·陶德！


    第179章


    1.


    你听说过一个说法，据说在富豪的圈子里，没有伴侣，只有跟。


    那在义警的圈子里，没有逮捕，只有回家。


    毕竟旧哥谭排外冷漠，钻石区物欲横流，只有GCPD的看守所才能带来一点点温暖。


    外面的世界太过危险动荡，对于哥谭的囚犯来说，只有黑门监狱和阿卡姆才是他们永恒滴家。


    如此可以推导，阿蝙这种富豪义警，每天对囚犯做的事情，大概就是重复‘跟我回家’。


    阿蝙能够成功成为反派心中第一哥谭魅魔，也是有点子个体因素的。


    2.


    红头罩将那三个绑匪给绑好报警，挂在楼顶，动作一气呵成。


    从此以后，这三个外来的绑匪也算是在哥谭有了他们的新家，算是真正的哥谭人。


    你们义警有什么错呢？


    只是想给全天下的反派一个家罢了。


    3.


    回来之后的红头罩看着提摩西·德雷克，两个人四目相对，杰森·陶德不怀好意。


    他一把勾住了提摩西·德雷克的肩膀，兄友弟恭写在桶上：“我说小红，你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吧？”


    停一停。


    这个对话，再加上你还是透过正在偷拍的监控摄像头来看。


    让你觉得你自己都有点猥琐。


    教练，红头罩这个人有问题啊。


    4.


    两个人就这样在你们四个人的眼前商定好了今天这件事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看着对此饶有兴味，甚至还将整个过程都录了下来的芭芭拉·戈登。


    ……


    等等。


    你好像明白为什么他们家一直都和谐友爱没有秘密了。


    是……吗？


    应该，不至于，全部都是因为这个吧？


    5.


    你对蝙蝠家族抱有很大的期待。


    希望不是这样。


    6.


    被绑架之后的德雷克总裁不需要任何压惊仪式，而是继续开车往前走。


    这一点看起来也十分NPC。


    等到他到了，斯蒂芬妮·布朗表示自己下去接车。


    电脑屏幕上的摄像头跳跃，你才发现钟楼的电梯门口安放了少说四个摄像头，画面清晰，收音清晰，而且角度也选择清奇。


    不但能将门口的全景尽收眼底，还能保持隐秘性。


    这么说吧，要是在游戏任务里面，这个地点暴露，大规模杂鱼过来搜捕入口，而你要是清理杂鱼，就会选择这些角度埋伏将他们全部都挂成在屋顶荡秋千的咸鱼。


    你怀疑这些摄像头还配备了能弹射电网或者麻醉枪的武器。


    你问芭芭拉·戈登。


    芭芭拉·戈登看了看你，朝着你举起咖啡杯，微笑着喝了一口，才慢悠悠说：“没错，就只是些简单的装置。”


    嗯……


    你坚定地对芭芭拉·戈登点头，表示自己对她的话充满了信任。


    芭芭拉·戈登对着你点点头，笑得温柔又友好。


    你也冲着她点点头，笑得友好又腼腆。


    7.


    斯蒂芬妮·布朗受过专业的训练，跟提摩西·德雷克打招呼地时候完全看不出来是刚刚在上面已经笑得满地打滚的人。


    她甚至能够在接车钥匙的时候问一句：“你今天来的有点慢，路上有麻烦？”


    态度自然而随意，展现出蝙蝠家族那一套义警警惕中带着关切的风范。


    提摩西·德雷克缩回手，就连眉梢都没动一下：“没事，之前两条龙破坏的路没修好，只能绕路。”


    还好他们家的人都没有去拍电影。


    不然的话，现在小李子可能还是要继续陪跑。


    8.


    拿到了钥匙，你们的大都会之行立刻启程。


    大都会与哥谭也不过一桥之隔，但一跨过桥，画风便陡然变化。


    哥谭平日里十天里大概只有两天才有点阳光，便是那点阳光，大部分时间都黯淡无力，像软趴趴的橡皮泥捏成的挂在天上。


    你每天看着那个太阳，都觉得阿蝙下一个投资的项目，应该是行星发动机。


    但后来，你在电视上看到布鲁斯·韦恩给予正义联盟资金帮助，资助各类超级英雄，让他们后顾无忧地拯救世界。


    甚至特别出资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为超人的战损擦屁股。


    阿蝙还是太全面了。


    你都能想到，阿蝙肯定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9.


    可到了大都会，你又觉得阿蝙的钱有点打了水漂。


    大都会阳光灿烂，活力四射得就像是个四十六亿岁的孩子。


    与哥谭简直天差地别。


    你怀疑那座连同哥谭与大都会的桥其实是彩虹桥，能将人从北欧一秒传送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


    就连建筑风格也是天差地别，哥谭满坑满谷都是阴沉沉的哥特式建筑。很像是老欧洲的旅游城市，历史悠久但经济一般。


    而大都会的建筑看起来更符合你对于国际大都市的印象。


    现代的千篇一律，到冷漠的地步。


    就连城市的居民也都行色匆匆，神情冷漠。


    并不像是哥谭的市民，热心好客，总是会主动上前攀谈，询问你是不是迷路，口袋里有没有钱。


    还会不放心地让你掏出来看看，生怕你撒了谎。


    大都会，不行。


    10.


    你不是哥谭人，你只是个普通的游戏玩家。


    只是客观地觉得大都会这个城市不符合你的喜好，全部都是个人的观点，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你不是哥谭人。


    11.


    其他人大概也是觉得出来玩就先玩一会儿。


    没人换制服，也没有人打算去找金砖块。


    你们四个人就纯逛街，去吃了点漂亮饭，看了个电影，修了指甲，甚至还去广场上去喂鸽子。


    大都会的广场上，超人雕像耸立在中央，雕塑家技术精湛，审美普通，反正你是觉得超人双手托举地球的样子很像是在发元气弹。


    超人的雕像带来了意外之喜，你在雕像的脚底下看到了卡在上面的金砖块。


    斯蒂芬妮·布朗冲着卡珊德拉·该隐耳边嘀咕了一阵。


    卡珊德拉·该隐一点头，手一样，手里的鸽食跟暗器一样飞出去，落了‘超人’一头，雨露均沾。


    鸽子们呼啦啦飞起来，铺天盖地，最终落在雕像上。


    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燕子混迹进去，趴在‘超人’的眼睛上，大概是错把他认成了王子。


    四周的小孩们看着鸽子飞起来，都发出哇的惊叹，人群骚动，甚至有人鼓起了掌。


    而斯蒂芬妮趁着人群的注意力都在鸽子身上的时候，闪电般出手，夹了金砖块回来。


    斯蒂芬妮·布朗拽着卡珊德拉·该隐在人群中的惊叹中功成身退，冲着你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金砖块。


    有了意外之喜，好像今天的KPI都已经完成。


    你们四个人在街边小摊贩的冰淇淋车那里买了冰淇淋，四个人坐在广场的椅子上，广场角落里正在拉动手风琴的街头艺人琴声悠扬。


    你觉得和在高档餐厅听小提琴吃东西，也没什么区别。


    吃的开心就是好饭。


    你将脑袋枕在芭芭拉·戈登的肩膀上，斯蒂芬妮·布朗靠过来有样学样，将头靠在你肩膀上，而她的肩膀上长了个卡珊德拉·该隐。


    大都会的阳光还没有散去。


    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个洋妞了。


    那璀璨的阳光对于你在捏人界面精心挑选，甚至去查了颜色代码的纯净蓝眼睛，拥有超强打击。


    你从背包里摸出来四副墨镜，将场面从温馨姐妹出行，变成了盲人姐妹互助小组。


    12.


    大都会的阳光太好了。


    灿烂到你甚至觉得有点可怕。


    并不是你这个人心里阴暗，或者是敏感多思。


    你总觉得阳光太好，就代表有事发生。


    你现在是在一个游戏世界里。


    游戏世界里就是要有各种不停的支线主线剧情，你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超级反派突然大喊一声，我要征服世界啦。


    你们开始勉强迎战，踏上旅途，最终每个人选择一个对手，让自己的同伴能够继续前行。


    最好还会有人突然嘎嘣一下死在某个人的怀里。


    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说多好的阳光啊，就像那天一样。


    这样好的阳光，再也看不到了……


    紧跟着手就掉落下去。


    说真的，要是反派不出来，你都有点担心他们的KPI，觉得他们有点不称职了。


    13.


    天空上投下一片阴影，那璀璨的，灿烂的阳光消失在天地之间。


    鸽子们惊慌失措地朝着四周慌不择路地逃窜，手风琴的乐声戛然而止。


    你抬起头，在城市与天空之间，有东西将整个城市笼罩，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


    呃……


    旁边的斯蒂芬妮·布朗摘掉了墨镜，仰着脖子不低头，声音听着很缥缈：“蝙蝠在上，那是个南瓜吗？”


    你松了口气。


    太好了，你还以为是你在哥谭待久了，精神有点不正常，都打算回去收拾收拾进阿卡姆了。


    差一点，你也要在哥谭有家了。


    14.


    天空上长个南瓜不正常。


    但考虑到马上就是万圣节。而这里又是大都会这种与宇宙接轨的大都市。


    好像天空上面长个宇宙南瓜又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你只是个哥谭人，懂什么大都会呢？


    你没有质疑的义务。


    说不定就是超人搬过来打算当万圣节派对装饰物的外星特产呢。


    芭芭拉·戈登听了你的话将眼镜摘下来捏自己的鼻梁，好半天才问了你一句，超人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印象。


    你仔细想了想你与超人那两次仅有的接触。


    “名声很大（外星反派都知道他的弱点），飞得很快（当时在飞船上呲溜一下就没了），长得很帅（毫无疑问），人挺不错的（披风被你用来擦手也不怎么生气）。”


    “还有就是，呃，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但私底下与蝙蝠侠玩得很大。”


    15.


    芭芭拉：“？”


    第180章


    1.


    你觉得芭芭拉·戈登对你的表情应该是，这事我记住了，等南瓜走了你别走，你给我仔细说说。


    她还没有戴着面具，你对她的表情已经能够逐帧解读。


    你觉得应该没错。


    2.


    飞天南瓜在天空上一动不动。


    它要是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坚持一天的话，以阿美利卡现今的版本，很快飞天南瓜教就能选出他们的主教。


    但飞天南瓜显然不想只当这边人的神、精神支柱、心灵领袖、未来的救世主、真正的救赎、唯一的解脱以及在主教与教徒doi的时候降临在主教身上的意志。


    它旋转了。


    旁若无人地转出了它自己的风采，万丈光芒掠空去，千里江山骤染橘。


    说实话，事情到了这地步，你看着这东西不知道应该惊讶这玩意会转，还是应该惊讶你的内心居然毫无波澜。


    DC的世界还是太精彩。


    3.


    芭芭拉·戈登面色凝重，在这个时候展现出冷静风采。


    “那个不明飞行物现在不知是敌是友，说不定何时会发动攻击。疏散人群，要快！”


    芭芭拉·戈登不愧是比你多吃了很多年义警这碗饭。


    将飞天南瓜改成不明飞行物，立刻让这件事情听起来不那么荒谬。


    4.


    今天是休息日，这座广场的不远处有个商场，下周就是万圣节，有不少家长挑这个时候出门领着孩子来采购服装和糖果，逛够了之后会来这里休息，靠广场上的游乐设备来消耗自家吃喝玩乐永动机的最后电量。


    飞天南瓜降临天空，大人的尖叫此起彼伏，你一把拎起个指着天空大喊‘爸爸我也要那么大南瓜灯’的臭小子塞进他爸的怀里。


    “是你家的吗？快点带着他跑啊！等会儿出不去了。”


    而对方接了孩子，冲着你感激地点点头，拿出了手机开始拍视频。


    ……


    5.


    你真的受不了这种不负责任的男的。


    这个角度拍到底能拍出来什么东西？赶紧去找个高角度解锁新视角，再配上剪辑啊。


    怎么？


    以为自媒体这口饭很好吃吗？


    6.


    6202年，义警工作也算是面临了新挑战。


    以前顶多是怎么能够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找一件没有人的屋子偷偷换上自己的制服，以及支付自己的水电房租。


    现在是怎么能够在没穿制服的时候做好事，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同时，不被动成为tiktok网红。


    他们现在还留在这里，单纯是因为不明飞行物没有发动攻击，一旦它开始进攻，人群会立刻开始拥挤逃窜，可能会造成踩踏事件。


    若是按照老哥谭正东旗的传统，他这个手机根本就没办法拿出来，就已经进了你的口袋。


    可惜，你没带哈士奇小姑娘一起过来。


    你也没办法现在去抢人手机，跟人家玩你追我逃的游戏。


    还好，你对哈士奇小姑娘的技术一无所知，但你对电子脉冲武器略知一二。


    你们玩家的背包里面什么都有。


    你将会悄悄发射EMP，震撼所有人。


    7.


    大都会人还是太神秘了。


    没有了手机的大都会人民，开始用他们的肉眼摄像头，一边看一边逃跑，极其不专业，


    让你想大喊一声快走吧，不然赶不上去哥谭的二路公交车了。


    你真的不明白，如果是哥谭人的话，这段时间早就已经跑光了。


    而大都会人速度缓慢，甚至还有人记得收拾自家小孩往地上扔了垃圾。


    当然，这种行为倒是没错。


    但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有底气的。


    8.


    “看！”有人突然一抬手，一手朝前，一手叉腰，脸上欣喜之色仿佛看见丰收的稻田。


    这刻板的惊喜让你觉得额角突突地跳。


    周围所有人的齐刷刷抬起头，仿佛一大片见到第二天日出，猛地一个甩头的向日葵。


    你的脑袋跟着那群向日葵一起摇摆，除了那旋转的飞天南瓜，天上还有鲜红布料飞扬，恰好就在南瓜正下方，让南瓜看起来更像是电影里面挂着红围巾到处作怪的搞笑南瓜骷髅仔。


    但你悟了。


    大都会人民的底气与强来了。


    9.


    超人在广场的上空盘旋，看起来已经对于应付这种大都会天空的交通堵塞熟门熟路。


    脚踏凌霄，背披灿阳，红披风猎猎凌空。


    你一直觉得红披风是个相当加分的玩意，看着就让人热血翻涌，觉得这人天下无敌。


    ……


    不说了，不太吉利。


    并不是天下无敌（强调）的超人过来之后也没先去管那个飞天南瓜，而是先让还聚在广场上的人散开。


    “各位市民，这里不安全，请尽快离开。”


    超人话音刚落，广场上立刻人头涌动，那些人就好像刚刚反应过来一般，朝着外面涌去。


    步调整齐划一，像是赛博人在撤军。


    并不是你小气，但是他们这个两幅面孔，着实气到人想要翻白眼将他们都exterminate


    你对趁乱摸到你身边的斯蒂芬妮·布朗说这合理吗？


    斯蒂芬妮·布朗说别管那群大都会人，他们那群家伙都有恋超情节。


    你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在心里对这些大都会人指指点点。


    哎！大都会！


    你瞄了瞄跟潮水一般迅速褪去，毫无留恋的人群，就连小孩都踉跄着大喊着说听超人的。


    哼！


    和这些无非对超级英雄保持平和心，不断给超级英雄赋魅的不理智市民们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10.


    芭芭拉·戈登示意你们跟着人群一起出去。


    毕竟人群都撤退，若是你们还留在原地确实可疑。


    退回车上，车辆的超大空间在这个时候有了用处，那三个说是要来大都会好好度假逛街，放下哥谭纷纷绕绕的人，衣服往上一拽里面全部都是紧身制服。


    大都会阳光正好，空气极其干燥，她们的毛衫往下一扒，在小小的空间里，引发了大大的电流。


    你不确定闪电侠是否会发射闪电。


    但他要是不会的话，建议把这个头衔趁早让给这三个姐妹。


    11.


    其实你觉得超人一个人应该就能够搞定那个飞天南瓜，你们就算去了也没什么用武之地。


    芭芭拉·戈登好脾气地从你笑笑：“或许是这样，但既然我们看见了，那总不能这么等着。”


    你觉得你和她们确实差了点什么。


    大概是你在家里就已经习惯无论什么事情有父母替你顶着的话，你就不需要再去想了


    他们肯定能解决问题，你这样没什么本事的人去了也就是在旁边站着，不如剩下时间去看两道题，做自己的事情。


    但她们好像不会这样觉得。


    她们好像更在乎她们自己能够做什么，而不是事情有人解决就算结束了。


    说真的，要不是你当了义警，你都不指望这样成熟的人会带着你玩。


    毕竟说不到一块去。


    好消息是，在这一年里，你现在已经能够起点作用了，现在也算是能够干点事了。


    12.


    等你再跟着其他人下了车门，你发现飞天南瓜不见了。


    超人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消除了大都会的灾难。


    大都会的阳光依旧那么好，你看着空无一物恢复正常的天空，这样好的阳光，不需要死个人就能再看到，确实不容易。


    也不知道那个南瓜到哪了。


    总不会被阿超踢回老家了吧，说不定农场小伙克拉克·肯特还能靠南瓜一举拿下巨大南瓜挑战赛，最后雕成南瓜灯，送到蝙蝠洞，给巨大的恐龙做成万圣节限定皮肤。


    13.


    你上一次在哥谭过万圣节的时候还在主线任务里。


    你家不在国际大都市，万圣夜这个节日没有人会拿来当节日过，南瓜灯，不给糖就捣蛋形形色色都是在美剧里看。


    其实你一直都很好奇，南瓜这玩意就这么纯用来雕刻，难道不浪费吗？


    你的NPC小伙伴听说你从来没过过万圣夜，蒂芙尼·福克斯出手阔绰，特意买了点专门用来做南瓜灯的南瓜堆在你的基地里。


    可惜，那天晚上，稻草人帮派的杂鱼们突然在大街上搞毒气游行，满大街大人小孩吸了毒气，全部都将自己真的当成扮演的角色。


    整个哥谭市变成了主题公园。


    你上街的时候，还看到假扮蝙蝠侠的小孩追着假扮成小丑的孩子打。


    哈利·波特正准备骑着扫帚来个肘击大地寻找金色飞贼。


    当天晚上你们都忙了大半个夜晚，才将在哥谭寒风里面系着披风，穿着单层化纤制服的一百零八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夜翼在冻死之前送进了医院里。


    等到最后你们将最后一个人送进医院，并且将蒂芙尼·福克斯搞出来的解药神秘地送到警局门口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你和巴斯蒂安坐在哥谭警局对面大楼的楼顶看着警员们来来往往。


    其实你也觉得没什么特别，万圣节这个节日肯定是要被拿出来当支线任务的，你要是策划你也会这么做。


    一扭头就看到个巨大的南瓜凑到脸上。


    你愣了一下，才分辨出来南瓜上那双雕刻出来的眼睛后面，是巴斯蒂安的绿眼睛。


    “吓到了吧？”他说话的时候欠揍又臭屁，嘻嘻哈哈地将南瓜头套摘下来，放在手里颠了两下：“你这家伙不是没见过南瓜灯吗？给你了。我刚才看到有个人拎着的，反正他接下来也要去医院躺几天，也没心思过万圣节了，不如你拿回去摆着吧。”


    那小子说完，得意洋洋地将胳膊抱在胸前，挑起一边眉毛，挤眉弄眼地看着你。


    等待着你对未雨绸缪，物尽其用的巴斯蒂安大人感恩戴德。


    你看着那雕刻水平一般的南瓜灯，又看了看巴斯蒂安。


    哥谭的黎明晨光熹微，连南瓜看起来都有一层美丽的，超凡脱俗的光晕。


    你对巴斯蒂安说：这南瓜没掏干净，你脑袋上都是南瓜籽。


    巴斯蒂安迅猛攻击自己那头黑毛，说在哪儿在哪儿，快帮我摘下来！


    14.


    南瓜灯的形状你早就忘了，雕得再好，也终究逃不过腐烂湮灭的下场。


    但你这样五谷不分四肢不勤，饭都不会做的人，南瓜籽长什么样，你倒是记住了。


    15.


    耳边响起哔哔啵啵的信号声音，你回过神，蝙蝠少女正在摆弄着她的设备。


    你跟卡珊德拉·该隐说这是在干什么，事情不都解决了吗？


    卡珊德拉·该隐指了指天空。


    你狐疑地抬头看了看，这不是挺好的，还是如此万里无云空无一物。


    卡珊德拉·该隐提醒你：“超人不见了。”


    “哪怕他将那个不明飞行物送到太阳处理，他现在也应该返回。”


    16.


    ……


    你就说怎么突然天空如此空旷。


    原来是阿超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