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1.


    你怎么会想到乐高小丑明明都是你的宠物了，还会对你有所保留。


    你又怎么会想到，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小丑这样不地道的人。


    就因为他说自己是邪恶，伟大，纯粹的超级反派。


    他就硬生生看着你们所有人在哥谭市，布鲁德海文，及周边的城市里面找了一个多月。


    而不告诉你们，他其实是对金砖块，是有点感应的。


    如果你要给乐高小丑起个中文名字，你可能会选择荀彧。


    因为这样，很多人会管他叫狗货。


    而他！


    名副其实！


    2.


    很难想象，一个会说话的健全人，能够瞒住这么大的事。


    小美人鱼都憋不住。


    这么能瞒，这是一款寻找真相的推理游戏吗？


    就算是，你犯了错，自会有黑白熊将你推向刑场。


    而不是站在这里无能狂怒。


    怪不得《阿卡姆骑士》里，小丑的小丑病毒那么有传播性。


    他是真的能将身边所有人变成小丑。


    3.


    按照乐高小丑的话来说。


    他也不是能够完全感应得到，大概就是离得近了，他会感觉屁股震荡。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能够感受到引力，很显然，金砖块这种神器，跟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听起来太过不靠谱，要不是乐高小人，他现在已经被你送进阿卡姆精神病院。


    但如果这个感应是真的。


    乐高世界，下次能不能派乐高夜翼过来。


    他是真的在意那个部位，敏锐得嘞。


    4.


    白日的哥谭钻石区与东区宛如两个不同的世界，要不是大街上还有流浪汉，钻石区便是那赛博朋克的天空之城坠落在地。


    繁华得近乎冷酷。


    疾步而行，分秒必争的金融大佬，对街边无所事事的流浪汉视而不见，划分出现代乌托邦小说里天生三六九等的泾渭分明。


    你有段日子没有在夜晚之外的时间，到钻石区这样的繁华地段乱晃。


    与其他地区那朴实无华，有点欧洲大农村气息的氛围一比。


    有些不习惯如此有现代气息，充满摩天大楼的繁忙都市模样，还有大街上满坑满谷的人。


    但没办法。


    大白天的，你总不能开着蝙蝠车招摇过市。


    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开始在哥谭的大街小巷，期待乐高小丑的反馈。


    5.


    他的屁股最好真的会震荡。


    否则你会斥巨资，去乐高店购物，将他的屁股按上电机马达，成为旋转屁股烤肠机。


    6.


    十一月的哥谭街头，走起来有寒风，不大，却往骨头里钻。


    对你这种有回复药剂的外挂选手来说还好。


    但你觉得对那种骨头都折断过又愈合，哪儿哪儿都带缝儿的义警，骨架拎出来，上面旧伤愈合痕迹坑坑洼洼，可能被这风一吹就像个人型竖笛。


    蝙蝠家族站在一起，就可以是蝙蝠排箫。


    7.


    其实你可以给蝙蝠洞去个通讯。


    比如跟布鲁斯·韦恩借一辆造型拉风的跑车，在大街上习惯成自然，且作威作福的开到两百四。


    但不能！


    你可是个玩家，第四天灾。


    怎么能总依赖NPC的帮助！


    有没有一点玩家的尊严，NPC只会耽误你拔剑的速度。


    你今天就算跳下去，在阿卡姆里被反派打，也不会求助蝙蝠家族的NPC。


    8.


    而且普通跑车开到两百四，是真的会收到罚单。


    当然，就算收到罚单，也不会被没收驾照。


    毕竟你也没有那东西。（爽朗.jpg）


    9.


    这一次，你将独立和乐高小丑完成金砖块的收集。


    就这样以独行侠姿态完成最后一点金砖块收集，打造一条自己的回家路。


    帅气！


    不愧是你！


    听上去还有点小激动呢。


    10.


    “那个！”


    挂在你的衣服上的乐高小丑用U型手猛戳你的肉。


    你抬头一看，他所指的地方是个楼群，绝对称不上高耸入云，但是占地宽广，四栋独立大楼，中间围了广场。


    在寸土寸金的钻石区，是难得一见的财大气粗。


    围绕着那些大楼，一圈都是些连锁店面，吃穿用度，什么都有。


    来往的人都不再步履匆匆，而是缓慢悠闲，还有些人坐在广场晒太阳。


    看来是个大商场。


    11.


    乐高小丑在你的衣服上屁股颠出一段旋律，指引着你前进的方向。


    非周末的商场做到了真正的地广人稀，一条通路走下来十几分钟，最多只能看到一两个人。


    让你愈发放纵了乐高小丑的旋律。


    商店橱窗的模特正在看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商店热衷于给它们贴上眼睛和睫毛。


    让你总感觉它们会跳出橱窗，拦住你的去路，上演一场追逐大战。


    你停顿了两秒钟。


    不对，这是上个月某个周四发生过的事。


    完了，人已经糊涂了，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想象了。


    12.


    此事应由因为没人而愈发猖狂，甚至爬到你脑袋上的乐高小丑全权负责。


    他坐在你脑袋上屁股震荡，你感觉你有点脑震荡。


    不需要他开口，你都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13.


    乐高小丑持续为你导航。


    有几分当年玩PS5，感受手柄震动的味道。


    最终，他骄傲地朝着一家商铺往那边一指，张牙舞爪地将阴险邪恶在那张漫画脸上表演成天真活泼。


    他大喊：HAHA，看吧，只要本人出手，什么找不到。


    显得这个知情不报，隐瞒情况的家伙更可恶了。


    14.


    你朝着他指着方向看去。


    “……”


    乐高小丑在你的脑袋上薅你的脑袋毛，举起假牙炸弹。


    他说怎么样，快点去把金砖块拿回来，要不要我来协助你。


    不了吧。


    到处扔假牙，听起来你们像是养老院的护士。


    15.


    眼前的金店挂了张花里胡哨的小白板，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写着店铺情报。


    比如：


    本店真情回馈：


    凡在本店消费，每一万元即可得到抽奖一次。


    奖品琳琅满目。


    比如，情侣对戒，黄金摆件，还有……


    你的金砖块。


    甚至还只是一个三等奖。


    看不起谁呢！


    16.


    那么接下来，在这个充满监控的商场之中，光天化日之下。


    你要怎么凭借你自己的力量，拿到这个三等奖。


    17.


    你走进去问站在专柜后的售货员小姐。


    如果不抽奖，专门买这个金砖块的话，需要多少钱。


    售货员小姐带着专业又得体的笑容，告诉你奖品是非卖品，不会对外出售。


    18.


    可，可恶。


    看来只能用上非常规手段了。


    19.


    “红仔，能不能来帮，帮个忙。”


    QAQ


    20.


    提摩西·德雷克同学风度翩翩地赶来商场，身上还穿了套剪裁得体的西装。


    商业精英德雷克少总步履如风地进入首饰店中，跟一个挂着店长牌子的女士交谈了片刻。


    售货员小姐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专业得体，宛如春风拂面的笑容，细心将金砖块放进盒子里面，递交到了他的手上。


    全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21.


    感恩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永远都能帮上忙的提提哥。


    \提提哥/\提提哥/


    22.


    你十分狗腿地请提摩西·德雷克去旁边的咖啡店喝咖啡。


    其实你本来是想着带着他去美食角吃点东西。


    但那样会迅速让提摩西·德雷克那身西装迅速变质。


    而你即买不起房子，也买不起保险。


    还是算了。


    23.


    你问提摩西·德雷克，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拿到了金砖块。


    提摩西·德雷克搅动着咖啡，跟你说是因为这家商场是韦恩企业名下的产业，虽然是被招纳入驻的品牌，但店长也是认识他的。


    ……


    你家门口的路灯早就已经饥渴难耐。


    24.


    被你叫来的提摩西·德雷克没有半点的不耐。


    从这一点，你就觉得他是真的涵养很好。


    听到你这么说之后，提摩西·德雷克冲着你微微一笑，他说本来今天他要去公司替布鲁斯参加董事会议，因为你的电话被替换下来。


    理论上来说，是他应该谢你。


    “不过，”他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跟你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下次再碰到，可以直接找店长。”


    怎么了，霸道总裁终于要对你掏出黑金卡片，替你承包下一片鱼塘了吗？


    这么想想还有一点小激动呢。


    让你感觉面前只卖七块六的拿铁都不香了，是时候换上二十块的你都不知道怎么念的咖啡了。


    25.


    “跟她花钱买下来就行。”


    ……


    果然。


    你的阵营里，这辈子唯一能得到总裁承包的鱼塘的，大概只有二号机。


    26.


    你跟提摩西·德雷克解释说自己已经问过了，但是她们统一口径，咬定金砖块是非卖品。


    你本来还想着实在不行就借用提提哥的财力，多抽几把奖，总是能够抽到的。


    “促销手段而已。”提摩西·德雷克冲着你微微一笑：“我们都知道，金砖块本身并不值钱，只是因为独一无二。”


    他的水蓝眼眸在浓密睫毛之下若隐若现，机敏却无害，像是鹿那种用智慧应对这个世界上艰难险阻的草食动物。


    商业新星轻描淡写地告诉你：你要是直接买，对方可能不卖；但是你只要花个一百万左右，再提的话，店长就会将金砖块当做赠品送给你。


    27.


    ……


    谁能来管管提提哥。


    三十七度的肉嘴，说出来的话怎么可以这么触目惊心。


    28.


    提摩西·德雷克完全不觉得他的提议有问题。


    他甚至一边用叉子切着小蛋糕，一边问你为什么那个表情。


    毕竟以你的资金流，拿出那些钱应该不成问题。


    29.？


    什么叫，资金流？


    你还有资金流？


    第202章


    1.


    你有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提摩西·德雷克，该不会认为你是一个有钱人吧？


    ……


    自己做梦固然美好。


    但别人替你做的梦更是胆大。


    2.


    提摩西·德雷克有一套自己的理论。


    “你有设施完全的基地，精良装备，大量军.火，你的补充渠道稳定，从不见断货。”


    你们两个窝在咖啡店的角落里，德雷克少总低声将你的打造装备花销，蝙蝠车的造价等等，说了一个市场价格，还分析了你每次作战时候的弹药损耗，将你的每月资金支出列出分析。


    好可怕，感觉面前这个人好像excel成精了。


    3.


    最后他说了个你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让你感觉好像站在美特斯邦威门店的镜子前，你都不敢相信他说的居然是你自己。


    你觉得提提哥对你的误会很大，你对他说：你不是看见过我去摸反派的口袋吗？我要是那么有钱，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坐在你对面的提提哥想了想，表情肃穆，语气却又小心翼翼：那难道不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刻意做出的伪装吗？


    4.？


    装穷吗？


    有点意思。


    不愧是有钱人。


    真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有这样特殊的兴趣爱好。


    5.


    提提哥好像也意识到他之前的认知错误。


    在听到你严肃认真地表示你就是一个纯粹的穷鬼之后，他陷入了沉思。


    好半天之后才说，如果资金遇到困难的话，其实可以找布鲁斯求助。


    布鲁斯会资助他们的义警活动。


    看得出来。


    远的不说，理查德·格雷森那三瓜两枣的工资在税后绝对支撑不了他的装备，而他三天两头回到韦恩庄园，也不一定完全是思念家族的温馨聚会。


    而在你看过他曾经的制服品味之后。


    你觉得说不定他现在的制服能够严严实实，而不是热裤V领，就是因为资助人的强烈要求。


    真是的。


    资本能不能不要指手画脚。


    6.


    但你觉得你好像也用不着。


    身为玩家，富可敌国暂时估计还不行，这游戏的资源系统设计的有点意思，不属于后期数值膨胀可以挥金如土的类型。


    以至于建设基地的时候，你要小心地计算一下总造价，不要花钱过多。


    也算是游戏的乐趣所在。


    更何况，你现在都准备准备要分行李散伙了。


    你伸出手去，拍了拍红仔的肩膀：“我现在也没到需要资助的地步。再说了，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


    你的金砖块甚至都是他们帮忙收集的，平时要是碰到事了，他们也是真的会帮忙。


    特别是提提哥，电话就能给摇来。


    不会明明没有任何自保之力，却非要往危险的地方钻，最后你还要操控对方做潜伏任务；


    也不会明明都已经入了队成为了友方NPC，却突然在剧情当中脱队，带着你给他换上的好装备携款私逃，再也不回来；


    更不会嫌弃你的选择不够人性化，突然翻脸将你一枪崩了，并在剧情中无限展示人性光辉让你爱上他，却因为你表现得太过冷酷，对人性失望透顶最后开枪自杀，让你痛彻心扉。


    对比看来，蝙蝠家，简直就是NPC的好典范，游戏佬的好伙伴。


    坐在你对面的提摩西·德雷克在听到这话之后只是微微一笑，他举起蛋糕叉，抬起头看你。


    染上了巧克力痕迹的小叉子在他的手中摇晃，划过带着甜蜜味道的弧线，让他感觉也沾染了点甜点的气息。


    “别突然说话这么客气。”提摩西·德雷克毫不客气地说道：“会让我想要调动电脑里应付你被顶替的紧急应对方案。”


    “朋友不就应如此。”


    ……


    可恶。


    怎么感觉被他这么一看，只拿他们当成普通剧情NPC的你，好像有点过分。


    明明最开始，是提提哥和你玩先真心换鸭肝的。


    7.


    “等会，不对，有点不对。朋友和紧急应对方案这两个东西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同一句话里？”


    提摩西·德雷克端起咖啡杯，轻描淡写：“一些必要的基础计划罢了。”？


    怎么了？


    布鲁斯·韦恩的臭屁也隔空遗传到红仔你的身上了吗？


    他的基因，是除了身高都能遗传的吗？


    8.


    “如果你没有那么喜欢做计划的话，你确实是个好朋友。”


    “驳回，有人认为那是我的魅力所在。”？？？


    谁会那么觉得？


    总不会是有人在知道他做了那么多针对自己的计划之后，还跟他交心成为挚友，并且没事总是要夸夸他，并且纵容红仔的那些后备计划吧？


    对方是不是还会赞美他，跟他一起经历很多特殊事件，节日的时候还会送礼，留下一些特殊的纪念照片。


    并且还会跟他一起并肩战斗，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好友，最好还能经历一些生死离别，假刀故事。


    红仔，糊涂啊。


    对方是在泡你。


    听到没有？


    对方在泡你。


    没玩过旮旯game的人就不行。


    9.


    你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对方喜欢你这个人，所以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和布鲁斯不一样，比较受欢迎。”提摩西·德雷克半开玩笑地耸耸肩，话锋一转：“那现在呢？”


    “什么？现在呢？”


    “关于朋友的话题，还没谈完呢。”


    他们帮了你很多。


    算NPC小伙伴吧，比伊恩·库珀那个傻X强很多，跟蒂芙尼·福克斯差不多。


    你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是个朋友。”


    游戏佬就是这样被各种NPC欺骗的悲惨人。


    每次游戏都要被狗日的编剧给骗走眼泪。


    编剧将真情实感塞进罐头游戏里的NPC身体，然后再大刀阔斧地书写他们的剧情，用悲剧或者背叛欺骗游戏玩家的感情。


    玩家吃了一堑，痛苦地一翻，继续玩游戏，才会发现罐头拉环上面写着【再来一瓶】。


    王八蛋！年纪轻轻做什么游戏佬啊。


    10.


    提姆端起咖啡杯，瓷白的马克杯挡住了他的眉眼，也暂时盖住了他的视线。


    不错。


    这次没说谎。


    11.


    这个剧情其实是这样吗？


    大家闲聊的时候没事就会交交心？


    你不知道DC是不是这种画风，但要是那样的话，你感觉他们的对话框应该很拥挤。


    端起桌子上的那杯拿铁咕咚咚地喝了个水饱。


    既然金砖块已经到手了，那么你将带着乐高小丑去下一个地方，让他的屁股震荡起来。


    12.


    叮——叮——叮——


    刺耳又绵延不断的警报响彻在整个咖啡厅里。


    音响里忧郁的蓝调被间隔规律的警报切割，变成了不成曲调的碎片，咖啡厅的气氛陡然一变。


    本来坐在咖啡厅里拿着电脑办公，或是互说衷肠的情侣几乎全部都站起来。


    店长冲出来大喊一声：“是商场的烟雾报警器！可能有火灾！”


    “你们！”他有条不紊指挥着几个服务员：“快按照之前的演习帮助客人！”


    负责你们餐桌的服务员百米冲刺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POS机：“先生，女士，你们的账单，请问如何支付？”


    “商场内现在有火警发生，为了让各位能够尽快撤离，如果支付18%小费是37.17，25%小费是39.38，已经都为各位计算好了。”


    13.


    ……


    又是无法理解哥谭人的一天。


    14.


    提摩西·德雷克迅速掏卡缴费，还叮嘱了一下服务生，说火灾危险，尽快撤离。


    金发碧眼的服务生小姑娘被提醒之后，看着提摩西·德雷克眼睛里亮闪闪。


    这很正常。


    毕竟提摩西·德雷克年轻多金，长得又好。


    再说了——


    要是你直接甩五十块钱告诉她不用找，小姑娘也会这么亮闪闪地看着你。


    15.


    咖啡厅说是在商场，但有一侧的门面正对商场外侧。


    作为哥谭义警，和哥谭消防员也算是常见面。


    哥谭虽然是个阴雨连绵的城市，可是频繁的爆.炸自.焚，宗教召唤，耍帅记号，以及萤火虫没事出门，让消防员工作压力陡增。


    反正那些站长，很少有人头发健在。


    也可能是因为够秃，才能适应哥谭消防的强度。


    你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分区是39站负责的是吧？”


    “对，泵车41,42和云梯41,42四个队驻站，如果火灾范围不大的话他们就够了，否则38站会过来支援。”


    消防员比哥谭警局的人好点，不会单方面跟你们假装不认识，偶尔要是有太危险的爆.炸,物，或者大楼里有人救不出来，他们还会找你们合作。


    你觉得既然如此，有他们应该就足够了。


    但提摩西·德雷克先你一步，开口说道：“我在附近有安全屋，我回去换了制服就来。”


    行吧。


    说的你都不好意思说那你先走了。


    16.


    提摩西·德雷克开着他的运动跑车扬长而去。


    从外面看，商场火势不大，白色的烟雾正顺着门慢悠悠地飘散，戴着无害的假面。


    “影子，重点排查一下电影院和儿童乐园，可能里面有人被困在内部。”


    提摩西·德雷克的声音顺着耳机传来。


    答应了一声，掏出钩爪枪，你吭哧吭哧爬上电影院所在的三楼。


    楼道里没什么烟，也看不到什么火。


    很烦，这种最难判断，看似安全，说不定有些肉眼看不到的烟，随意开门，可能会因为气体变幻，反而引发爆.炸。


    但好在楼道里空气流动还行，你觉得能救人。


    18.


    你在商场里面都转了一圈，好在今天确实没什么人逛商场。


    也没有什么被困的可怜小孩，失控的年轻父母剧情。


    剩下的就是39消防分站型男型女们的工作。


    什么红罗宾，根本不需要！


    “这边已经控制住了，你也可以不来。”


    “那好。”没有排到上场机会的红罗宾毫无怨言，甚至听起来语气轻松：“商场后面的楼就是写字楼，火势只要不会蔓延到那里，就不会有问题。起火原因你找到了吗？”


    对不起，并没有。


    你觉得这个商场的火灾和你毫无关系。


    会不会是因为你没有韦恩公司的股份有关系？


    应该不可能。


    19.


    消防车呜哇呜哇地从远处一路风驰电掣而来。


    你蹲在商场附近的路灯上，风带着火焰的温度，温暖地吹起你的披风。


    轰——


    巨大的火球突然在商场上空升腾而起，宛如太阳坠落，火花飞溅。


    仿佛听到号令，无数个火球从商场中炸开，整片商场瞬间陷入火海。


    后面的两栋写字楼的玻璃墙面顷刻间被染上妖冶猩红，摇曳不停。


    20.


    呃……


    你拿起通讯：“那个，要不你还是来吧？”


    “有事？”


    你看着突然出现在商场前的人影惆怅起来：“别问了，红仔，出来跟我看起火原因。”


    第203章


    1.


    哥谭生存法则：


    1.如遇蝙蝠，无需惊惶，蝙蝠是吉兆，或是你唯一的生路。


    2.如你为蝙蝠，如遇蝙蝠，请避让。成群的蝙蝠将召唤灾厄。


    3.召唤术是存在的。


    4.蝙蝠的数量与灾厄等级挂钩。当碰见成群蝙蝠，请尽力逃跑。


    2.


    你就不应该叫来提摩西·德雷克。


    一旦一个地方含蝙量过高。


    哥谭的反派们闻着蝙蝠味儿就会冒出来。


    哥谭的反派还是太爱蝙。


    也太爱被扁。


    3.


    萤火虫穿着他的火焰动力装甲在商场的天空飞过。


    火焰这玩意看起来的确唯美浪美，让他身后的羽翼带起点点星火。


    可萤火虫是个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


    便看起来像是前两年多元化风潮已经高调到让人有些不理解时代里，灰姑娘真人电影里的仙女教母。


    4.


    在他到来之后，本来并不严重的火势狗仗人势般的气焰嚣张，整个商场被映成一片鲜红。


    啪！


    有玻璃受不住热，轰然碎裂。


    紧跟着，其他的窗户也跟着噼啪作响。


    滚滚黑烟顺着窗户一涌而出，直线向上空冲去。


    难闻的气味蔓延开来，空气里带着股香灰味儿，还有塑料燃烧之后的臭气。


    你有点讨厌这活儿了。


    5.


    “马上赶到。我联络了消防队，让他们加派增援，等到他们到了再进去。”


    通讯里传来机车发动机的轰鸣。


    而远处，消防队的车也已经停在了广场上。


    过来的消防队队长看到那边的萤火虫大吃一惊。


    一扭头，和你对视上了。


    站长当即了然于胸地点点头。


    ……


    这家伙，一副【这就不奇怪了】的脸。


    就好像你们和反派是捆绑营业。


    6.


    队长还主动靠过来从你这里探探情况。


    听到你说这里面没什么人，你刚才已经搜过一圈之后，看起来表情立刻轻松很多。


    高压水枪那边已经开始给商场外围降温，但萤火虫在那边不定时地刷一下存在感。


    等到这话说完了，队长期待地看着你。


    你茫然地看着队长。


    不对，按照平日里面阿蝙他们的风格，碰到这样的事情都要和消防队的交流交流。


    7.


    作为义警，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来着？


    你看了看在上头正在表演天虫散火的萤火虫：“让你的队员别太靠近，萤火虫的手下还在里面，靠太近的话可能会有麻烦。”


    还有什么来着……


    你偷偷地翻开手机的备忘录。


    哦哦哦，对，刚才提提哥还说了件事情。


    “麻烦通知一下后面两个写字楼，能疏散就疏散下。”


    消防队队长脑袋一扭，胳膊抱在一起，冷峻道：“我不需要非专业人士来指挥我做事。”


    但塞在胳膊里的一只手却抽出来，冲着你比了个大拇指，随后大步走开。


    你一回头，发现媒体正在外围咔嚓咔嚓。


    8.


    提摩西·德雷克，怎么回事？


    来的甚至都没有媒体记者快。


    9.


    不如西方媒体跑得快的提摩西·德雷克终于姗姗来迟。


    鲜红的机车在你的不远处划出一道半圆的痕迹，轮胎磨蹭地面的声音在身后高压水枪造成巨大噪音下几不可闻。


    直到他走到你面前，你才能听到他的声音：“萤火虫？”


    你指了指天空上正在到处喷洒火焰的萤火虫：“那里。”


    火势在消防队的连番运作之下，也算是在控制之中，只是萤火虫的帮派成员在这个时候狂呼而来，手中举着火焰喷射器和燃烧瓶，朝着商场方向跑去。


    提摩西·德雷克告诉你分头行动，转身就走。


    你还在想今天怎么计划这么少，耳边的通讯就被接通。


    芭芭拉·戈登的声音响起：“影子，这里是钟楼。”


    “红罗宾和我说了，我调出商场的地形图。”通讯那边传来的键盘敲击的声音：“及时和我联络，我会给你指明路线，尽量多逮捕萤火虫的手下。”


    10.


    芭芭拉·戈登作为指挥条理清晰，方向感也好。


    不像是伊恩·库珀，在最开始的某个潜入任务，你本来是要去企鹅人的秘密老巢里面偷一点东西，不需要和他们起正面冲突。


    那个傻子曾经在信誓旦旦说为你们指出一条明路之后，将你和巴斯蒂安指进了企鹅人的军火库。


    当时军火库里面五个大汉端着机枪正在说这批货真不错啊。


    为了能够完美潜入，不被人发现，你们只好将人都给干掉了。


    事后伊恩·库珀那个傻X还狡辩说你们那个地图搞出来好几层，我把上下层地图搞混了这个不能怪我啊。


    伊恩·库珀指不出来一条明路，只能指出一条冥路。


    别管是谁的冥路。


    11.


    芭芭拉·戈登就不同，不但能够在你说有火焰封路的时候，迅速找到新的出路。


    这么想来，《阿卡姆骑士》里，她坐着轮椅，还是能为哥谭出一份力，可见她是真的下了苦功。


    在你干掉萤火虫的手下之后，她还能及时留下标记，到时候让消防员进来捞人。


    最后还让你先按兵不动，等待和提摩西·德雷克汇合之后，再去对付萤火虫。


    不愧是靠谱的成年女性。


    12.


    一路过来，萤火虫的手下给你贡献了不少三块钱。


    你的心情已经毫无波澜。


    现在已经有点看不上三块钱，一心想念萤火虫。


    应该也有个十万八万的，你想了想自己的棍子，又想了想狼牙棒。


    还是前者吧，说不定能多砸个五万出来。


    顿时感觉周围的火焰都没那么热了。


    13.


    蹲在顶楼的萤火虫正在那里玩【我将焚烧一切，让世界焚烧殆尽】这一套。


    搞什么，同志，哥谭不许传火。


    不要再像个魂小鬼。


    哥谭的风格明显更适合血月。


    14.


    你和提摩西·德雷克两个人同时冲出去，打断对方的传火梦。


    萤火虫发出粗哑的冷笑，从背后掏出榴.弹发射器，二话不说。


    你们两个迅速朝着后方不同的方向跳了出去。


    好没礼貌。


    二话不说就直接用武器打人。


    你也掏出了你的火箭发射器。


    15.


    萤火虫似乎根本不在意他有没有打中你们。


    榴弹在本就已经近乎狼藉的火场之中引发了新一轮爆.破。


    热浪滚滚，萤火虫借着重新燃烧起来的火焰飞身远去。


    轰隆！


    身后的商场传出塌陷声音，经历了长时间焚烧的商场终于不堪重负，碎石窸窸窣窣地往下落着，像是异常肮脏的雪。


    你就知道这些想传火的不会是什么好人！


    16.


    你在通讯里面询问提摩西·德雷克要不要追上去，这家伙逃跑的话会一路火花加闪电，事情也挺麻烦的。


    “先离开这里，太危险了。”提摩西·德雷克看了看天花板的情况。


    “影子，红罗宾。”


    芭芭拉·戈登的声音切入频道，语气凝重：“刚才商场内是不是发生了塌陷？”


    提摩西·德雷克立刻停下脚步：“萤火虫的榴.弹，我们打算撤离。”


    芭芭拉·戈登语气急迫：“我同时监听消防救援那边的通讯，刚才的塌陷让火势重燃。他们派进去的救援人员与他们失去联络。”


    提摩西·德雷克收起了钩爪枪，准备撤离的脚步也停了下来，站在那里，身板笔挺：“几个人？”


    “五个消防员，他们负责入内扑灭余火，同时救出萤火虫帮派的伤员。刚才通讯里面有说他们最后所在的分区。”


    “发给我。”提摩西·德雷克迅速转身欲走，但他又回过头看向你：“影子，你先撤离？”


    17.


    这谁好意思啊。


    提摩西·德雷克已经一个人跳入过一次火场了。


    你还能看着他再耍帅第二次吗？


    18.


    再说了，追萤火虫随时都能追，甚至他还会自己送上门来找阿蝙。


    但是救人是限定活动。


    你看向提摩西·德雷克，想了想：“按照你们家族的习惯，我是不是应该说，‘如果只有四个也就算了，五个的话我可就要忍不住和你一份高下了’？”


    提摩西·德雷克掏出钩爪枪。


    你看到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看起来实在太过少年意气，像是你们接下来就是要唱与子同袍，然后共赴战场的情谊，感动中夹杂点不吉利：


    “不好意思，你学的是我们家里人的习惯，还是红头罩的习惯？如果是后者的话，我才会给你打个九十分。”


    啧。


    严苛。


    19.


    你好像刚认识提提哥不久的时候，就说过，你们两个像两个扑棱蛾子。


    而如今，你们两个没事就往火场里钻。


    你都怕你今天晚上被狼人刀了。


    20.


    轰隆！


    上面又传来响声。


    你顺着天花板的窟窿往上看，看见萤火虫那张狂热的脸，还有他手上的榴.弹.枪。


    王八蛋。


    你掏出你的狙.击.枪，抬起来朝着上面就来了一枪，对方灵活地闪开。


    打不中不要紧，让他能意识到你没事还能还击，别太得意就行。


    21.


    萤火虫的这两发榴.弹让情况变得更糟，本来就被烧得脆弱的商场摧枯拉朽地层层塌陷。


    地面到处可见仍然在燃烧的柱子，破碎的石膏板，以及天花板碎片。


    你给提提哥扔了一小瓶回复药，让他省着点用，就跟他分头行动。


    芭芭拉·戈登在你的耳边指引你的去路。


    推开一片挡路的柱子，一大团火焰死灰复燃，咆哮着朝着你迎面扑来。


    灼热的温度让你下意识地拽过披风，火焰打在带着抗性的布料上，只留下一团焦黑的痕迹。


    “这里！”


    你循声望去，发现一个穿着全套装备的消防员，正奋力地搬动着一大块塌下来的天花板。


    看到你，他被烟火熏得焦黑的脸上，一双眼眸光芒闪烁：“帮帮我！这！”


    第204章


    1.


    你走近了过去一看，才发现天花板下面压了个人。


    近乎半个商铺大小的天花板整个塌陷，但好在地面上还有其他的装饰，将天花板给垫高。


    这让天花板与地面之间形成了个狭窄的小空间，可也顶多能让里面的人不被直接压垮，却是在里面动弹不得。


    要不是外面这个消防员还在一直用工具撬着，制造空间，恐怕下面的人早就压死了。


    你蹲下来去看，发现里面好像不止一个人。


    你问消防员里面都有谁。


    对方说里面有一个他的同事，还有个萤火虫的帮派成员，他们两个本来是来救人，没想到天花板突然砸下来。


    2.


    天花板很重。


    但是没关系，在哥谭的这一年里，你脚踢黑门铁窗泪，拳打阿卡姆病院。


    飞过天，打过怪，跳过楼，下过斗。


    你的体质早就和当年那个摇一天奶茶就精疲力竭的游戏佬不可同日而语。


    只要你想，你也是可以将那玩意举起来的。


    你想的时候，你甚至能一脚踢飞贝恩。


    当然，贝恩不想动是他的事情。


    3.


    “我抬起来，你负责拉人。”


    用手一抬，再一撑，只需要简单的物理学，就可以将人给带出来。


    天花板有点掉渣，沉甸甸地坠在你的手里，掌心的一半沉甸甸地向下坠。


    弄得你手心都发疼，希望自己双腿没抖。


    不然会有点丢脸。


    4.


    旁边的消防员很显然已经习惯了他们城市的义警会干点不像人类的事情，反应迅速地将人往外面拖拽。


    里面的人也正在迅速往外爬，他伸手一拽，拽出来了个光着上半身穿着工装裤的人。


    那人身后还背着一把破破烂烂的火焰喷射枪，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除了身上破了点皮，完全没有大事。


    哥谭反派的身体素质是否有点过分强悍？


    这只是个普通的喽啰啊！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你们没事揍他们，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千锤百炼的锻炼？


    毕竟大部分动画主角想要变强的话，都是先找个高手疯狂揍他们，在挨打中成长。


    总不能是他们偷偷每天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10公里长跑，并且夏天不开空调，自己训练自己吧？


    5.


    天花板这玩意有点重了。


    哥谭的建筑团队到底有没有思考过大众真正的需求。


    反正哥谭大部分的建筑都是隔三差五就会被袭击，还搞那么结实的材料做什么？


    到底是哪个没有良心的家伙在哥谭这种地方做良心商家！


    6.


    ……


    哦，对。


    是布鲁斯·韦恩。


    7.


    你旁边那个消防员蹲在外面，探进去大半个身子想要拉人。


    但折腾了半天，灰头土脸地又爬了出来，跟你说了句他好像被卡住了。


    不用跟你汇报了。


    也不是看不出来。


    消防员抹了一把脸，本来就已经被烟熏黑的脸上又被他画上了尘土的灰黄，便就更看不清原本的面目。


    他声音焦急：“马修爬不出来，腿被压住了，得慢慢来才行。”


    ……


    “先生——我只是个义警，并不是被基因变异的蝙蝠咬过！”


    说话都已经在咬牙切齿了好吗？


    请不要把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说得太轻巧！


    把你当蝙蝠侠使。


    把蝙蝠侠当超人使。


    8.


    又是一声响彻房屋的轰.炸声。


    脚下的大地剧烈地晃动起来，又有几块断壁残垣顺着天花板的缺口簌簌落下，扬起肮脏的尘土。


    不知道国外到底用了什么材质，断层处飘出一片洋洋洒洒的细屑，一大团一大团聚拢在一起，棉絮一样絮蓬蓬地堆着，一想到这东西往下飘，就觉得浑身都痒得难受。


    旁边的消防员似乎变得更急，他扭过头，看着站在那里的萤火虫帮派成员。


    因为衬着一张乌漆嘛黑的脸，活灵活现地在你面前表演了什么叫做眼睛一亮。


    “帮帮忙！”他连滚带爬地扑向自己带来的装备，冲着那个帮派成员挥手：“帮帮忙好吗？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是为了帮你，帮个忙！”


    你回过头，只看到那个萤火虫帮的家伙冲着你们冷笑一声，抱着他那已经成破铜烂铁的装备，扭身就跑。


    9.


    你可以理解。


    对方要是有良心，有道德，有人性。


    他也不会去做反派了。


    临走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对着你们落井下石，朝着你们喷点火，在那些反派杂鱼里面，已经算是难得的良心。


    你都懂得。


    10.


    这家伙天生就应该在萤火虫的手下做事。


    就算出了什么差错，引火烧身，就算全身都烧成灰了，以他脸皮的厚度，估计脸也只有三分熟。


    到时候凭借灰身边的那张脸，一眼就能辨认出身份。


    11.


    臭小子！


    你记住他了！


    12.


    旁边的消防员破口大骂了一句，转身带着工具过来找你。


    急也没用，急也救不了人。


    你从装备栏里艰难地抽出你的棍子，塞进缝隙之间，总算将你的手解放下来。


    但这么一动，让天花板本来的缝隙向下落了一段，里面的人发出痛呼。


    13.


    惨叫在燃烧的大楼里回荡而来，像是火海里面自焚的疯子，凄厉而高亢。


    你回过头，就看之前那个逃跑的帮派杂鱼朝着你们这边重重跌落，身体跌落在一片燃烧的钢制货架上。


    你听到的尖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皮肉烧灼的声音在空气之中蔓延，带着残忍的香气，飘荡在这着火的房间之中。


    他猛地滚落到旁边的地上，在地面上打了个好几个滚，被火焰灼伤绽开的皮肉染上细细的一层碳灰。


    身上的火焰被熄灭，他的声音也渐渐弱下去。


    凌乱的脚步声紧跟而来，倒像是踩在了他的惨叫上，将其给慢慢踩灭覆盖，最后不复存在。


    来人衣服乱七八糟，声势浩大，但是都是一身黑衣，用面具将年轻稚气的脸半遮半掩。


    你现在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末行者才是你游戏的主线。


    塔里克·梅里特那种只会伪造劣质蝙蝠装的反派能不能学学。


    最终Boss是那么一个货色，真的很丢脸。


    14.


    时隔一个月不见，末行者已经鸟枪换炮。


    之前他们还都拿着球棒钢管这类的哥谭平民防身爱物，现在都变成了长短不一的枪械。


    为首那个人你也和对方有过一面之缘。


    对方依旧手握长刀，在他身后一众热兵器的小孩当中，演绎着时代变了，但吾道不变精神。


    可惜，对方似乎没有任何跟你叙旧的想法。


    在看到你之后，对方也只是侧过头看了看，并没有打招呼，手中长刀流转，被四周火焰映上暖橘光华。


    下一秒，长刀刺下，刀尖割开那个萤火虫帮成员的喉咙。


    对方喉咙中带出一连串咯咯声，他伸出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喉咙，哪怕手指被刀锋切开，也毫不避让。


    汩汩鲜血咕噜噜地冒出来，喉咙的血与手指的血从不同的地方流出，却又在体外重新融为一体，分不清你我。


    燃烧的木头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却独独响过一声便没了。


    倒更像是死神打了个响指，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那个人的名字。


    15.


    那一连串动作只发生在转瞬之间，一刀下去，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


    但你也没有太想管。


    要是问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红名之间的相互斗殴，你也只能说用眼睛看。


    你旁边的消防员在你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消防员你还是会保护一下的，你示意他过来扶你的武器，对方看起来也是在哥谭身经百战，沉着冷静地和你换了个位置，两只手硬是撑住了你用来当杠杆的武器。


    末行者看起来好像对你们没什么兴趣。


    为首的长刀哥抽出自己的长刀，刀锋一转，一串血珠甩到地面，留下圆弧形的猩红痕迹。


    你看了看身后苦苦支撑的消防员，伸出一只手帮忙扶住长棍，看向站在那边的长刀哥：“怎么样，哥谭小法官们，来帮个忙？”


    “底下压了个消防员，不是萤火虫帮派的成员，这你们总该帮吧？”


    旁边的消防员听到之后，也连忙开口证明说底下是自己的同事。


    反正大家的目标都是跟哥谭的坏人打架，只要对方不来打你，你觉得其实是不冲突的。


    再说了。


    这游戏是你花钱买的，你甚至还亲自来玩了。


    这个游戏里面有什么东西不是你的？


    他们就应该为你效力啊。


    16.


    对方完全不理会你，他将长刀收起，一臂屈起，长刀在大臂和小臂之间缓缓划过，残余的血液渗透进黑色的衣料。


    收刀入鞘，对方扭过头：“走！”


    在烟雾与废墟之中，身着黑衣的未成年们翩然而去，脚步决绝。


    与你擦肩而过之时，带来一片浓郁的铁锈腥气。


    前路火光烨烨，他们却不曾踯躅。


    17.


    不好了。


    布鲁斯·韦恩。


    哥谭人的素质现在吊差啊。


    哪怕是出来惩恶扬善，也不会帮忙公职人员。


    学义警救不了哥谭人了。


    你觉得是时候发表一些观点犀利的小短文，敲响他们的灵魂了。


    18.


    看来是没办法。


    你接通了提摩西·德雷克的通讯，问他有没有空过来搭把手。


    提摩西·德雷克问了你的地点之后，大概是找了芭芭拉·戈登指路，没等多久，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上空。


    “在上面。”


    你向上看去，他从天花板的破洞轻盈落下，身后羽毛状的披风向后张开，像是一只毛茸茸的鸟。


    感谢永远都能够在你需要时刻闪亮登场的提提哥。


    提门！


    19.


    提摩西·德雷克的思想觉悟明显比起那些末行者小鬼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他过来之后，跟你一起抬起天花板，总算是将压在下面的消防员给救了出来。


    被压在下面的消防员腿上鲜血淋漓，但看起来精神还行。


    提提哥给对方指了路线，问对方能不能自己出去。


    对方也咬着牙同意。


    20.


    “其他三个人呢？”


    提摩西·德雷克：“我已经让他们撤离了。”


    天上又传来一阵响动，提摩西·德雷克单手扯过自己的披风，高高地抬起。


    好办法。


    你也学着这样子，将自己的披风扯过来当成遮盖，免得被落下的灰尘砸在头上。


    21.


    这次的披风又是真的了？


    提姆挑挑眉，将手臂向回撤了些2。


    MC的装备……还真是难以预测。


    22.


    等到那一阵落下的灰尘重新安静，提摩西·德雷克放下披风：“除了那五个消防员，这里应该还有些萤火虫的手下。”


    好想法。


    你抬起手，示意他去看那边躺在地上的尸体：“估计没了，末行者刚才闯进来了。”


    提摩西·德雷克表情复杂地看着你。


    你发现这人有点领导气息，反正就是一起打架的时候，如果没有蝙蝠侠或者夜翼，他会自然而然地接过出谋划策，统领全局的担子。


    一旦到了这时候，他便变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冷峻。


    面对你的时候也带上了几分急迫与冷肃的语气：“你和他们打了个照面？怎么不第一时间联络我？”


    “他们……太不稳定了。你应该立刻通知我，我才能及时改变策略，保证我们的安全。”


    23.


    这话说出口，提姆立刻察觉自己的语气不对。


    MC不是他在泰坦里的队伍成员，他也不是行动的队长。


    他抬起手，头疼地捂住脸，想要说一声不好意思。


    24.


    你拍了拍提摩西·德雷克的肩膀。


    “下次一定。”你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搓开两个手指头给他比了个心：“行，谢谢你送来的关心，红仔。”


    跟他吵什么，最起码人家的心是好的。


    这不比你那个逆子弟弟要好得多。


    25.


    提姆想要开口的话，被他压在了喉咙里。


    他突然觉得心里一松，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几分笑意：“末行者的目标是萤火虫，我们尽快赶上他们。”


    “还有，朋友之间的关心是应该的，不用谢。”


    虽然做事有点粗心大意，但她从来不是故意的。


    这不比他的那个恶魔弟弟要好得多。


    第205章


    1.


    在着火的建筑里向上赶路很难说是愉快行程。


    如果一定要让你描述的话，那么可以参考以下描述：


    去地狱一日游，刚刚一进门，就听到有两个西装革履的传销男跳出来大喊着：不好啦，温切斯特兄弟打进来了。


    周围是地狱特有炙烤五花肉项目，上面是兄弟两随意破坏带来的微弱泥石流沐浴。


    最可气的大概是本来在这个时候应该和你们同仇敌忾的地狱之王，突然跟个传销大哥一样追着对方跑，势必要让对方加入地狱这个过分温暖又和谐友爱的大家庭。


    大概就是这么个感受。


    2.


    萤火虫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末行者追着他跑，他也跟着末行者跑。


    双方双向奔赴，看起来都怀抱着我今天一定要将你斩于马下的热情好客。


    楼上的子弹哒哒哒哒，像是三万只鸡正在互斗。


    你都能替长刀哥想到台词：既然你叫萤火虫，那就在最后，送你漫天流弹吧。


    当然，可能长刀哥作为一个老外，想不到你想的东西。


    那是他没文化。


    轰——轰——


    而萤火虫显然被打了还是很感动，转头送了人家漫天榴弹。


    就剩下你和提提哥两个苦命人，在弥散的烟雾里面顶着一头灰尘赶路。


    3.


    从你穿越到这个游戏以来，你经常经历会让你以为天塌了的事情。


    最后发现其实也不是过不下去。


    但今天，是真的天塌了。


    4.


    天花板塌了。


    5.


    楼上的战斗还是波及了你们，商场又是一阵的地动山摇。


    最顶层楼的天花板在火烧与外面的水压联手之下，终于不堪重负，跟块摔在地上的陶瓷盘子一般，四分五裂，轰然坍塌。


    你与提摩西·德雷克分头躲开，尘土轰然而起，喧嚣盘旋。


    但一直没停下的高压水龙头在商场的正上方灌溉，给你们来了一场洋洋洒洒的人工降雨。


    声势浩大到有点像是影视剧里失恋剧情里面必备的场景。


    雨水将提摩西·德雷克微长的头发淋得湿漉漉地趴在额前，饱沾了水汽的黑发被打成缕，盖在他润白的额前，黑白分明。


    他有些烦躁，也不上手只是脑袋微微一侧，就将挡住视线的头发给甩到一边。


    就连他那件羽毛状的披风都受了影响，沉甸甸地盖在身上，看起来像是只落了水的鸟仔。


    不得不说，平日里面收拾得光鲜亮丽的德雷克少总，这样看起来别有一番脆弱可怜中带着倔强的破碎风情。


    嬷了。


    6.


    拥有破碎风情的提摩西·德雷克看起来也很焦虑。


    特别是你们刚才找了半天路也没找上去之后，他看起来肉眼可见越来越焦虑。


    也对，毕竟这个商场也是他们家的产业。


    想想这里要是你名下的产业，你可能现在就会将萤火虫那个王八蛋送进王八的肚子里，再孵化两天。


    7.


    天花板整个塌陷也有点好处。


    不是说提提哥的事。


    是这事让寻找萤火虫这事变得简单点。


    你们两个终于不需要绕路，而是直接直线距离最短，拿着钩爪枪直接飞上去。


    8.


    在高压水枪制造出来的瓢泼大雨之下，萤火虫和末行者双方正在打架。


    降水多少对萤火虫造成了点影响，双方看起来都有点狼狈。


    不要再打了。


    这样是打不死人的.jpg！


    9.


    提摩西·德雷克低声跟你说着他接下来要去萤火虫那边制服他，让你负责末行者那边的行为。


    你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你们准备上去工作的时候，就看站在另一侧的萤火虫栽倒在地。


    刚才拎着长刀从你旁边路过的长刀哥欺身而上，一脚踩在萤火虫的胸口，长刀垂下，正对身下萤火虫的喉咙。


    大雨之中刀刃森冷。


    “停下！”


    红罗宾的声音在嘈杂的高压水龙头之下被压制得只能传播到方寸之间，你怀疑距离你们还有一段距离的他们听不到。


    可是那位手持长刀的少年却还是停下来，回过头看向你们的方向，却也只是冷冷一瞥。


    然后——


    手中长刀刺下！


    10.


    卧槽。


    真的打死人了。


    11.


    你听到提摩西·德雷克在你的旁边发出咒骂声。


    与此同时，他第一时间用钩爪枪冲了上去。


    长刀哥看起来这一个月以来也算是有点进步，在红罗宾的长棍挑在他的长剑之下，他现在居然能够抓稳了长剑没有挑飞。


    你也赶紧跟上去帮忙，就在这个时候，其他的末行者小孩突然抬起手，无数黑洞洞的枪口直对你们。


    小孩哥小孩姐们突如其来的专业闪瞎了你的眼。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献祭一个桶。


    你从背包里面掏出你的加厚防爆桶，兜头将旁边的提摩西·德雷克也给装了进去。


    你坚信你们的披风都是附带了防弹效果。


    但是那玩意帅是帅，打在身上还是疼，要是操作不当的话，可能会被打折一两根骨头。


    ……


    拜托，他们人很多哎，子弹更多了。


    就算再爱耍帅也会为了生活不得不放弃，就好像当年你为了能够去打副本，忍痛将人剑合一这个技能挪出了你的宏。


    12.


    你们躲在防爆桶里，外面的子弹叮叮咚咚，让你感觉你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爆米花。


    提摩西·德雷克看起来更加焦虑，他低声说道：“收起来，我们必须得出去。”


    一定要吗？


    感觉对面那些人就好像张飞，一意孤行地要把你们身上打一万个透明窟窿出来。


    你不明白，但是你决定照做。


    反正有提提哥罩着你呢。


    13.


    在防爆桶收起来的同时，外面的枪声也同时停下来，荒谬到像是你们商量过一般。


    那些末行者的小孩哥小孩姐鸣金收兵。


    而拎着长刀的那位一声令下，说了声走。


    其他人都麻溜利索地转身就跑，不带一丝流连。


    14.


    “该死！”


    提摩西·德雷克怒骂一声，冲向那边的萤火虫，手指放在他的脖颈之间。


    他的脖颈处在被洞穿之后，又左右拖拽，切断了颈动脉。


    伤口被流淌的鲜血盖住，让那里看起来像是个永不枯涸的泉眼。


    虽然他身上穿着装甲，可刚才那么一片密集的枪击，还是在身上留下好几个窟窿，都在往外流血。


    你感觉那群末行者的枪械好像也不一般。


    15.


    提摩西·德雷克从口袋里摸出来你之前送给他的小药罐，从里面倒出来一粒塞进他的嘴里。


    怎么……怎么又拿你的药救红名怪。


    哎……


    算了。


    东西都给他了。


    16.


    你只有回复药，顶多能将血条0.01%的人拉回到50.01%，而不能将血条已经清零的人救回来。


    就连你自己复活还得花二十万呢。


    17.


    奖杯：【This Is Why We Can’t Have Nice Things】


    扑灭萤火虫在哥谭市引发的火灾十次2/10


    系统提示：


    检测到关键角色状态异常。


    当前奖杯条件已变更。


    已获得奖杯【This Is Why We Can’t Have Nice Things】


    扑灭萤火虫引发的火灾一次。


    18.


    还能调整？


    最起码不会有那种一周目错过，再也无法得到的奖杯。


    那要是……


    这么想确实有点不对，而且不合时宜。


    但是，万一，末行者把谜语人给干掉了呢……


    19.


    高压水龙制造的降雨似乎永不停歇，但火势再也不会卷土重来。


    大量的雨水将血液混合成浅淡的红，从你们的脚边溜走。


    提摩西·德雷克回过头，你发现他好像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失落。


    雨水将他脸上沾染的烟雾与灰尘冲刷干净，似乎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神采奕奕。


    他又是那个冷静的，永远在思考着下一步的红罗宾。


    20.


    哥谭警局的警车早就已经停在了商场周边。


    荷枪实弹的特警们在火势熄灭之后，第一时间闯入了废墟之中。


    “我们得走了。”提摩西·德雷克突然提醒你，语气中带着刻意为之的轻松：“要是他们在这里碰见我们，可不会对我们太友好。”


    “这就是不进入警局体制，自由自在的代价。如果是夜翼在这里，可以摘掉面具假装自己在cosplay中途碰到案子，所以才会出现在现场。”


    “提议不错，希望他在蝙蝠洞，你等一会儿可以直接跟他建议。”


    21.


    等会？


    你本来只是顺着他的语气开个玩笑，让他缓和一下沉重的心情。


    怎么又要让你去蝙蝠洞啊？


    22.


    提摩西·德雷克扭头看向你，一字一句地说：“你不会认为，发生这种事情。”


    “你还能逃避开会吧？”


    ……


    行吧。


    咪就咪吧。


    23.


    不过蝙蝠洞里倒是没有多少人。


    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因为是白天，这里面的人还没有到活跃的时刻。


    就你们两个人，外加远程的芭芭拉·戈登，三个人一起咪。


    提摩西·德雷克将萤火虫的死亡归咎于自己。


    因为他知道末行者的目标是他们，可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他们，并且与你交流情报，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balabala


    听起来反正很有蝙蝠侠的风范。


    你从背包里面捞出来一杯柠檬水递给提摩西·德雷克，让他补充点维生素。


    芭芭拉·戈登在电脑屏幕的那一边举起了自己的咖啡杯，表示自己有这个就聊以自慰：“提姆，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不错，被困的消防员没有伤亡，大部分萤火虫的手下都被警局逮捕。”


    你觉得你也应该表态一下，反省一下自己行为的错误。


    ……


    你没有错误。


    这个游戏里，该干的你都已经干了，甚至还会加班去干。


    不该干的……


    你这是这个游戏里的皇帝，这里没有什么是你不该干的。


    就好像你们奶茶店的老板当年还让你写月度的总结，让你总结本月工作的不足。


    开玩笑，你唯一的不足就是工资不足。


    提摩西·德雷克还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你就是个普通被拽去加班的义警，只是个凡人而已。而萤火虫，说到底，是他自己走上犯罪的道路，和企鹅人一样，落到这样的下场，或许他早就已经有所预料。


    在这个游戏的剧本里，他就是会死掉。


    24.


    你拍了拍提摩西·德雷克的肩膀，就简单安慰了他一下说让他别想太多。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


    你们进蝙蝠洞的时候没开灯，地下的蝙蝠洞带着不见阳光的阴暗，唯有电脑的屏幕作为唯一光源。


    可他的眼睛比蝙蝠电脑还亮，没有像是被打击。


    “芭芭拉，MC，我觉得是时候集中力量对付那些末行者。”


    他迅速地敲打着蝙蝠电脑，一条条的证据在屏幕上面罗列而出，他语速飞快地说道：“在失去了他们的首领安贾莉·马哈德文之后，他们的行为变得更加不受管控，而且他们还有足够的药物进行活动，很大可能他们有自己的独立基地。”


    “我认为，是时候主动出击，搜索他们的基地所在。”


    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进展的太快了。


    你以为你们义警就是以逸待劳，追在反派的屁股后面，等他们出门犯罪之后再去抓人呢。


    原来还有这种先启活动。


    感觉是末行者积攒了一定声望，做出一定预热活动之后，开启了逮捕他们的大事件活动。


    就是这话听起来不太像是提摩西·德雷克的风格，有点冒进。


    当然，也可能是你还不够了解他。


    出于谨慎，你还是问了问，免得是提提哥今天这事受到了刺激：“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一定要去找他们？”


    第206章


    1.


    就一定要现在吗？


    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急的。


    就不能等他们将哥谭的反派都弄的七七八八，你们再去捡个现成吗？


    对不起，这个想法其实有点反派的。


    他们蝙蝠家族的成员光明磊落，为人善良，应该不会有这种想法，就算偶尔会觉得被干掉的反派当中有人应该被关进死刑区。


    但他们也不会用这种方式。


    你就不一样了。


    在网络文学里泡了这么多年，见识过各种主角操作，尤其是最近两年盛行的那种【只要我自己过得好，其他都可以商量】流派。


    你觉得应该也没什么不好。


    有这种想法的你固然觉悟不高，但企鹅人或者萤火虫又是什么良善好人吗？


    不是有句话叫做：狗咬狗，一嘴毛。


    你得听听古人的智慧，不去管。


    2.


    如果他们接下来的目标是谜语人的话。


    你就更不着急了。


    3.


    提摩西·德雷克的表情着实称得上一句忧国忧民。


    “他们发展太快了。”


    这一点你倒是同意，单从装备上，就从街头混混，变成了，呃，装备比较好的阿美利卡街头混混。


    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搞来了那么多的军火。


    4.


    提摩西·德雷克：“一个月前，他们对企鹅人出手的时候，还需要对我们声东击西，利用收买手下，暗中下毒的计策，才能得手。”


    “可现在，他们当着我们的面，就干掉了萤火虫。”


    考虑到这两个事件里的变量，你想说，有没有可能是萤火虫这个反派……


    比较菜？


    你对DC不了解，但是企鹅人这个角色好像更出名一点。


    就连无人不蝠的小剧场里，目前都没有出现萤火虫这个角色。


    5.


    你要是伊恩·库珀，你就会写萤火虫与急冻先生的爱情故事。


    还可以蹭一蹭冰与火之歌的热度。


    虽说电视剧最后一季之后，这个东西已经成为所有追剧人的黑历史。


    到时候哥谭人就可以骄傲地说：我们哥谭自己的冰与火之歌，都比HBO第八季的那一坨狗屎好。


    6.


    芭芭拉·戈登的声音顺着电脑的另一端传过来：“的确，他们的装备更精良，组织的严密性更高，之前搅局者曾经跟我反映过，他们当中有些人已经开始经受初步的训练，目前看来还不成气候，但也不再是不成体系的胡乱攻击。”


    如此听来。


    末行者真不愧是反派。


    目标明确，自强不息，纪律严明，就连外出的制服都是一水儿的黑色。


    不会五颜六色，显得花里胡哨。


    看起来就是比起个人意志，组织的观念更重要。


    7.


    也就是说，提摩西·德雷克的意思是，如果那群家伙一直都是小打小闹，在哥谭算不上是重要事件，所以可以暂时押后。


    但现在不一样了，必须严阵以待？


    提摩西·德雷克说：“MC，他们还很年轻。”


    他抓着他自己披风的一角，手指慢慢收紧，那团布料被他揉成一团，像是一朵失败了的手工布艺花。


    他的发梢，制服，身体都带着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水渍，滴滴答答地向着蝙蝠洞的地面落下，像是要汇聚成一小片足以将他吞没的水洼。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回不了头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视线死死盯着地板缝。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是跟着凑热闹，替人跑腿，搞点玩笑一样的审判法庭，甚至可能只是觉得好玩。”


    “可现在不一样了。”


    “企鹅人那次他们只是在外面拦住你们，杀掉他们的保镖也是随性而为，药物催化，可这次，他们高效，利落，直奔主题，所有人都是有组织的。他们越来越胆大妄为。”


    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把原本就湿漉漉不成型的头发直接抓成鸡窝。


    “他们开始接受训练了，MC。那代表他们已经决定要过这种生活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有点说不下去。


    “那些人本来应该去上学，去找工作，哪怕是在便利店打工也好……只要不是这个。”


    “可现在，他们被人骗着去杀人。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拯救哥谭。但这种路，一旦走进去，就很少有人还能走出来。”


    他说到这里，猛地在旁边的桌子上砸了一拳，声音很大，在蝙蝠洞中扩散回荡。


    8.


    你不理解。


    好吧，你理解。


    毕竟你都说了提摩西·德雷克是个朋友了。


    就算你现在是个白女，也不能对朋友使用那种【自己先假装感兴趣的问话，等到对方开始回答，在‘嗯哼，嗯哼，interesting’】的敷衍术。


    感觉比起末行者杀掉了萤火虫，提提哥生气的点在于，末行者这个组织笼络了太多的小孩。


    而那些小孩本来可以有光明的未来。


    9.


    你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比较好。


    感觉话题沉重。


    倒是电脑屏幕上的芭芭拉·戈登低声安抚了提姆几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提姆。”


    “你说的有道理，但也正因如此，我们没时间浪费在忧虑上。”


    “他们已经成了气候，这就不是‘一群孩子的问题’了”


    “哥谭已经有足够多的麻烦，再来一个暴力组织——感觉我都不敢关掉钟楼的监控系统回自己公寓睡觉。”


    “我同意你的提议。”


    好在提提哥深吸了一口气，自己迅速地平静下来：“谢谢，小芭。”


    很喜欢和这种好劝，而且情绪管理很好的人聊天。


    让你觉得很心安。


    如果是普通的霸总，会突然开始砸碗摔桌子。


    并且让你要是治不好那些末行者小屁孩的中二病，就给他们陪葬。


    第一次如此感谢德雷克少总不是个霸道总裁。


    10.


    两个人说的都很有道理。


    但问题就在于，之前那一个月，他们就没有这个想法吗？


    只要你不在，他们就会被世界意志所管辖，强行忽略那群末行者小屁孩是吧？


    11.


    你在思考要不要指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芭芭拉·戈登先把话给说了。


    “之前那一个月，他们的活动虽然频繁，但没有今天和之前你们去游乐园那次那样高调。”


    太好了。


    原来被世界意志接管的不是提提哥和芭芭拉·戈登，而是末行者的小屁孩。


    提摩西·德雷克也做出来一副思考的表情。


    你的想法是：他们是你的敌对NPC，可能是你的二周目，所以等你回来了才会有动作。


    但是这么说，不太礼貌。


    你决定跟着他们一起假装在苦思冥想。


    “可能是首领的更迭。”提摩西·德雷克语气听起来并不确定。


    “之前他们的首领是安贾莉·马哈德文，在她死后，末行者便陷入了混乱。”


    “如今他们可能有了个新的首领，行动的风格自然也跟着变了。”


    啧啧啧。


    合理推测粉水晶妹被干掉，是因为夜翼CB向激进梦女粉水晶妹因为不够激进而被激进组织踢出。


    12.


    这次小组咪以管家先生走进蝙蝠洞，发现你们两个落汤鸡站在蝙蝠电脑前面结束。


    最后提摩西·德雷克像个落汤鸭一样，在管家先生那【管家先生不赞同的目光】（比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更可怕）下，灰溜溜地退下去换衣服。


    在管家先生不赞同的目光落到你身上的那一秒。


    你传送了。


    没什么，就是想要传送罢了。


    13.


    小组咪最后的结论也很明确，接下来就是找末行者的老巢。


    具体怎么找？


    你端着你的馄饨外卖，披着毛毯，蹲在地下室的超大屏电脑前面，看你的监控摄像头。


    像个监控室的保安，感觉少走了几十年弯路。


    14.


    你拿出手机，打开tiktok，开始今天份的【哥谭人民健身健康计划检查项目】。


    手指一扒拉，就看到一个长着人眼睛和嘴的土豆子在说话。


    对方咔吧咔吧眼睛，说：“哈喽哈喽！今天也是死里逃生的一天。各位都知道我在哥谭，但鄙人已经坚强地活到了第二年。我本来以为，除了白人饭和美式居合，没有什么能干掉我。但，姐妹们，我破防了。


    “就我不知道各位留子，有没有碰见过那种小组成员。就是那种完全不负责的小组成员，我以为我在哥谭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但哥谭还是让我见证到了物种多样性。


    “我们一共四个组员，一个和我一样是个留子。另外两个，洋妞，白男。天哪，开学第一次分组的时候，简直就是惊鸿一瞥，男俊女美。你们懂吗？就真的，太好看了。感觉那两个人一抬头，唰！我的眼睛就跟灯泡一样开始放光！


    “那时候我感觉，我终于过上了真正的向往美剧生活。随随便便上学，旁边都是海瑟薇斯嘉丽和甜茶小李子那种级别的人。但，我又怎么会想到，整个学期，也就那么一瞥。”


    “至今，他们两个，从来！从来没有参加过小组会议。我真的完全顶不住，破防了。对这些白人的滤镜整个碎了好吗？”


    15.


    ……


    她说的该不会是你吧。


    天哪。


    她觉得你捏的这张脸，是安妮海瑟薇级别的。


    有眼光！


    点赞了。


    16.


    同学，你也很绝望的。


    你没有去学校小组咪，但是你也有参加别的咪，甚至还不能逃课。


    你觉得同学应该不会介意。


    她在哥谭都活了快两年，才对白人滤镜破碎，心理强度已经强过百分之八十的人了。


    17.


    不对不对。


    你不是要监控末行者吗？


    为什么在刷抖音！


    18.


    哥谭市的夜晚即将降临，路上的人神色匆匆。


    阿蝙遮天蔽日的披风在哥谭的滴水兽上摆出个拉风的造型，看起来马上就要跳下去。


    说真的，人家的披风怎么飞起来就那么好看，好像有平时的三倍大。


    你忍不住截了个图。


    19.


    还是！不对！


    末行者！末行者！


    怎么又去看阿蝙了啊！


    尖叫.jpg


    20.


    阿蝙，你妨碍人的进步。


    第207章


    1.


    将那个找到阿蝙的摄像头拿了张便利贴贴掉。


    你继续吃你的小馄饨。


    人，不能被蝙坏了道心。


    2.


    监控器上完全没有末行者的踪影。


    你将监控的重点放在了东区，反正按照他们的分析，末行者的基地有极大的可能性在这边。


    你感觉哥谭的东区在编剧的笔下就像是哥谭的垃圾场，无论什么东西，往这里一塞就足够。


    没人能够找得到。


    但东区也确实占地宽阔，除了你住的这一小片区域，还有很多你只去过一两次的地方。


    与其相比，你基地附近治安还算可以。


    至少你搬到东区，周围的邻居一直循规蹈矩，大错不犯。


    目前看来都单纯是穷鬼罢了。


    也许你应该找找那些更混乱的街区，例如码头之类的？


    3


    乐高小丑从宠物背包里跳出来，在你的肩膀上面闪现出来。


    你怕火灾把这个塑料小玩意给烤化了，就一直让他待在背包里。


    乐高小丑搭建出来他的气球背包，在空中飘飘荡荡。


    他放荡不羁爱自由，天天乘着气球到处飞，算是你家特有的观赏用蒲公英。


    习惯成自然，你并不在意，继续吸溜馄饨的汤。


    乐高小丑飘荡到监控电脑的旁边，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正在不断地在你的脸与监控电脑的大屏幕上转悠。


    你懒得去管他到底要做什么。


    突然！


    他出手了！


    快如疾风！迅如闪电！


    那张便利贴被他猛然揭下。


    4.


    “啊！”


    他发出尖叫，两只U型手猛地盖住自己的眼睛。


    但完全盖不住。


    那双小眼睛咔吧咔吧地在U型手的缺口里看着突然出现在屏幕正中央的蝙蝠侠。


    自成一片黑漆漆，只留下模糊的，像一团黑猫简笔画的影子。


    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啪！


    他把便利贴重新贴了回去，眼角还带着惊吓后的泪水：“为什么你要把蝙蝠侠贴起来？”


    5.


    乐高小丑说完之后，突然恍然大悟，他说你是不是也认为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不行？


    “我们世界的蝙蝠更加凶，更加严肃，比他强！所以才配得上成为本人的宿敌！”


    胡说什么呢！


    嗦话注意点。


    上一个在这个哥谭不喜欢蝙蝠侠的激进粉丝现在已经变成了中街老冰棍。


    6.


    乐高小丑很喜欢你的监控室，大概是觉得这玩意很带派。


    “我喜欢这个！”乐高小丑发出邪恶的笑声：“等回到乐高世界，你在一天之内也要给我搭建一个一模一样的。”


    一天之内也太强人所难了。


    你的监控室现在还差几十个摄像头，没有时间抽身去安装……


    等等。


    什么叫你要给他搭建一个。


    7.


    突然想到他之前还说过，要带着奴隶回到乐高世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不信一个塑料敢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应该不可能。


    8.


    你盯着飘来飘去，手里捧着一桶乐高爆米花的乐高小丑。


    他正抨击显示屏上的小偷手段粗糙，如果是他的话，他能够一瞬间拼出来一把完整的钥匙，直接打开门。


    或者在放门口放一个巨大的礼物盒，敲门之后迅速躲开，让开门的人无从遁形。


    并且说当年他就是这样骗开了蝙蝠少女的门，将她的房间喷满了巨大的绿色涂鸦，让蝙蝠少女好几个月都躲在房间里擦墙，没有空闲出门。


    你对他的这些‘丰功伟绩’，不感兴趣！


    可他转着圈又唱又跳，还会自己演小剧场，给自己换芭芭拉·戈登的假发的样子很热闹。


    基地好像瞬间充盈起来。


    9.


    你的大脑突然发出叮的一声。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垃圾。


    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


    10.


    一口气将小馄饨所有的汤都给干了，你将下巴放在你的掌心托着，靠近那个塑料小人。


    “小丑。”


    乐高小丑和正常人不一样，你不叫他的时候，他会在你的脑袋旁边盘旋，但你一旦叫了他，他会立刻背过身，身后的燕尾服小披风一甩，好半天才轻咳一声。


    本来是犹抱琵盘半遮面的姿态，可配上他面粉死白和圆乎乎的厚香肠嘴，抱得就成为电吉他，激昂的死亡重金属都在你的脑子里响彻。


    “你——”乐高小丑的声音起承转合地拉长：“是在叫我吗？”


    硬了。


    拳头硬了。


    11.


    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罪犯的是什么人？


    是罪犯。


    不然以为凭什么汉尼拔小嘴叭叭地给人家FBI当心理医生。


    既然末行者现在已经走上了犯罪的道路，那乐高小丑说不定能看透他们的行动轨迹呢？


    “我有个事情想问你，依照你的在哥谭这么多年东躲西藏的经验……”


    乐高小丑一蹦三厘米高，两只方型的小腿在空中疯狂摆动，那一头绿色假毛急得都要歪了。


    “东躲西藏？无礼！我可是哥谭最伟大的犯罪家！是我主导了这场游戏，让蝙蝠侠追着我后面跑！”乐高小丑木哈哈地发出邪恶的大笑：“这是我和小蝙蝠的捉迷藏！是我的犯罪艺术！”


    12.


    看不出来，小丑是这么要脸的人。


    你还以为脸皮这种东西，小丑他完全可以不需要的。


    13.


    你说那哥谭伟大的犯罪家，凭借你丰富的犯罪经验，炉火纯青的游戏技巧，以及多年来在哥谭市危险边缘游走的经验。


    要是让你来判断末行者这种组织会藏在哪里，你会怎么说？


    乐高小丑手舞足蹈，看起来在一声声赞美中迷失了自我。


    最后，他拎出来一个乐高方块，啪啪啪地摁了几下。


    “基地？现在除了小蝙蝠谁还会保持这么……”他眼睛转了转，咧开的嘴角里两排鲨鱼牙直对着你，语调一样，轻蔑地道：“……经典的做法。”


    “现在已经是信息时代了。有什么是Instabrick的组群里不能聊的呢？”？


    乐高世界里这么自由吗？


    老美这边上一个小组对话太过放飞什么都涉及的社交网络，创建人差点被带上听证会当机器人拆了哎。


    14.


    但你仔细想想，乐高小丑的话不无道理。


    他们小丑帮派现在招人都是靠拍短视频。


    只要不加入违禁词，就不会被屏蔽。


    估计还得投抖加，才能不被限流。


    字X，三句话，让小丑为它花五千美元。


    15.


    你曾经和巴斯蒂安闯入过小丑帮的基地，他们当时甚至还开着视频会议。


    可能末行者这个组织也是，讲究一个化整为零，在ins上面组群聊天，再找几个小基地，容纳武器，除了袭击之外，尽量避免大规模的群聚。


    小型基地甚至可以渗透到千家万户，渗透到人民群众里。


    试想一下，你闯入某个公寓，发现里面有个小房间，装着三五十把枪。


    你会觉得可疑吗？


    不会的。


    游戏里民宅有正好你可以用的军用级装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16.


    ……


    更觉得末行者是你的二周目boss了。


    感恩游戏。


    你还真以为塔里克·梅里特那个家伙就是游戏的全部了。


    这和《霍格沃茨之遗》里面那个不上台面的卢克伍德又有什么区别。


    你错怪了狗编剧。


    对不起，狗编剧。


    17.


    先不管乐高小丑为你描绘他星罗棋布的犯罪地图，以及常人不能理解的犯罪计划。


    你将这个消息传给了芭芭拉·戈登。


    芭芭拉·戈登给你回复了个爱心的emoji，说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


    并且表示她接下来会和提摩西·德雷克筛查社交媒体上的信息。


    你觉得没什么问题，还提醒了她一句，一定要所有人一视同仁地查，不要因为IP和年龄就过滤，在网上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


    突然觉得你和芭芭拉·戈登这些人地聊天记录拿出去，也很容易被当场逮捕。


    18.


    很好，你也算是给整个抓捕事业出了一份力。


    其他的就是NPC的工作了。


    这，就是靠谱NPC，真正的技术人员。


    感觉看起监控器都有劲了。


    19.


    大意了。


    你在建造基地的时候，考虑过方方面面。


    就连房间的灯光开关都装了个遥控器，免得你要下床去关灯。


    可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怎么就忘了在监控室安装一个躺椅呢！


    睡在椅子上，留下的只有腰酸背痛，和满脸口水。


    听起来很少儿不宜，实际上也很成年社畜。


    20.


    MC啊MC，你不能这么堕落……


    算了。


    这种话就好像每年伊始的【今年我一定要好好做人】。


    保质期还不如你冰箱里的菜呢。


    最起码后者过了保质期还能吃。


    21.


    手机的钟表显示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


    只不过从位于地下的监控室，挪到了一楼的客厅里，就感觉空气都轻盈了些。


    阳光顺着窗户洒落，是哥谭一贯的，并不浓烈的太阳，却也一样让人身心一轻。


    你不是太阳的狂热粉丝，但人确实没事得晒晒太阳。


    阿蝙，到底怎么做到整天整天地闷在蝙蝠洞里的啊。


    22.


    你拽过躺在乐高小床上的小丑，打算带着他继续奇妙的屁股震荡之旅。


    顺便再去吃个早午餐。


    23.


    东区的小巷里依旧平静，街边有人躺倒在地上，薄薄的报纸覆盖住他的脸。


    巴斯蒂安曾经告诉过你，这算是东区的好心人。


    有经验的流浪汉不会将安眠于此，一是不安全，二是这里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贫穷，讨不到钱财。


    在这里睡着的都是醉酒或者吸.毒，醉卧街头。


    路过的东区人好心，就会盖张报纸，看着报纸是否会被呼吸带动的起伏，若是不动了，就会联系人拉走。


    他们的生命只存在在这微弱的起伏之间。


    不过这方法刮风天倒是不怎么好用。


    这张报纸就还在动，你走过去，把人给叫醒。


    报纸下面是个青壮年的男子，看起来不算瘦弱，你甚至能看见他肌肉的轮廓。而他醒了之后也不说话，只用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你。


    你让他赶紧回家去，他凑过来，跟商量一样地说，你有一块钱吗？


    你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经常会有这样的人，在公交车或者红绿灯旁边。


    装作没事一样靠近你，走过来，围着你转圈，说你能帮帮我吗？给我一块钱吧，你看起来不缺钱。你有一块钱吗？


    你一开始还想着这帮人是不是坐车没钱。


    后来巴斯蒂安知道了之后翻了个白眼，跟你说：看不出来他们在跟你乞讨吗？


    该死，我亲爱的伟大的搭档搭救了东区的人型浣熊——他们只要确认你兜里有好东西，第二天可就会拖家带口的来了。希望别把咱们的小基地挤爆了。


    你怎么会知道啊！


    好有尊严的乞讨。


    甚至不肯对你说一句行行好，也不会加上please。


    但现在，在东区混了一年的你已经能够娴熟应对。


    你压低声音：“我看起来像Bruce·fucking·Wayne？趁我还没把你送进局子前，赶紧给我滚开。想要乞讨就去找韦恩的庇护所。”


    对方将你上下打量了一下，像是才发现你的制服。


    他立刻展现出与完全不同的敏捷，立刻弹起来跑开了。


    24.


    你叹了口气，直起腰时，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咦？


    怎么这还真有布鲁斯·韦恩啊？


    第208章


    1.


    甚至不是阿蝙。


    而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布鲁斯·韦恩。


    他刚才背对着你，只是一瞬间被你捕捉到了侧面。


    而他好像没看见你。


    2.


    他站在小巷的尽头。


    小巷狭窄，建筑的材料不知经过了多少风霜刀剑，又沐浴了多少枪林弹雨。


    老旧而污秽的墙皮上，霉菌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痕迹，它们是不请自来的侵蚀者，却也是唯一填补墙壁上弹孔与风蚀痕迹的粉刷匠。


    让小巷即充满若隐若现活物气息，又死气沉沉。


    布鲁斯·韦恩一身合身的西装，身姿笔挺，鸦羽般漆黑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去，用发型抓出个颇有气质，却又不过死板的发型。


    时装料子这玩意你是看不出来，对时装唯一的兴趣就是看着小破站剪辑视频里说这套美，这套也好美。


    自然不知道是他的衣服料子本身就造价不菲，还是无论什么衣服套在他的身上就像刻上了‘华贵精致’的附魔。


    就是能让人一眼看出来，他不是穿梭在附近小巷里说服居民买推销产品的人。


    3.


    天呐，韦恩先生。


    一个人走在东区小巷里可是很危险的。


    你的管家先生难道没有教过你吗？


    嘿嘿嘿。


    4.


    你迅速找了个隐蔽的地点，套上自己隐蔽属性最高的暗影套装。


    可以降低30%敌人发现你的速度，减轻80%脚步的声音。


    还有你珍藏的，不舍得用的宝贵道具，【影织模块】，只要贴在装备的手腕上启动，就可以让移动速度增加50%，潜行攻击伤害增加10%。


    附加暂时不可视效果。


    你还是第一次用，一启动，感觉身旁空气都扭曲了一下。


    哦哦哦！高级！


    你将融入暗影！


    5.


    你迅速跳上旁边的大楼，都没敢拉动你的钩爪枪，而是在楼梯外的安全梯上，跟个蜘蛛一样爬上爬下。


    机会只有一次。


    时不我待！


    你接触装置，双腿勾住安全梯的栏杆，直接向后一倒，倒吊在半空中。


    像个从树上滴溜溜直接降下来的吊死鬼虫子一样，啪地直接与正往前走的布鲁斯·韦恩来个面对面！


    “嘿！”


    6.


    正在思考的布鲁斯，突然天降个黑影。


    布鲁斯：“！”


    什么东西！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态。


    不对。


    他登的不是蝙蝠侠的号。


    想起来自己还顶着布鲁斯·花花公子·平平无奇·阔佬慈善家·韦恩的大号。


    他连忙后退几步，往地上夸张地倒去，可以借这个机会趁其不备直接‘误’踢对方！


    对面黑影嘿嘿嘿地笑起来。


    布鲁斯：“……”


    谁家倒霉孩子。


    啊，我们蝙蝠家的啊。


    那没事了。


    7.


    嘿嘿嘿。


    你从安全梯上跳下来，稳稳当当地降落在布鲁斯·韦恩的面前。


    “韦恩先生，就算是大白天，你打扮成这样在东区行走，也很危险的。”


    坐在地上的布鲁斯·韦恩没起来，反而先整理了姿势，盘腿坐好，再朝着你伸出一只手，示意你将他拉起来。


    哥谭阔佬理直气壮，没了变声器的压制，尾音不受控制的上扬，像是钩子一样将人心往上挑，免疫力不够很容易被弄得扑通扑通心跳失控。


    “的确，所以我需要找个蝙蝠保镖。”


    8.


    嗯？


    理查德·格雷森今天不上班？


    一会儿会过来？


    9.


    你和他大眼瞪小眼，期待理查德·格雷森版本的蝙蝠侠从天而降。


    好一会儿。


    呃……


    “你说的，该不会是……我？”你指指鼻子。


    布鲁斯·韦恩勾起唇角，露出个含布鲁西宝贝量100%的笑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被调侃与温柔充盈，展露着‘愿者上钩’的邀请，欲语还休。


    可恶，除了最开始在大学里的演讲，已经好久没见过他这个形态了。


    其实也不是不行。


    10.


    不对！


    这是碰瓷！这是诱惑！


    11.


    你义正辞严地表示，韦恩先生，我是哥谭的义警，不是你的私人保镖。


    布鲁斯·韦恩大白天睁着眼睛说瞎话，丝毫不脸红：我也是哥谭市民。


    再说了，我给你们老大，那个蝙蝠怪人付钱了，你们也应该为我提供服务。


    12.


    特大喜讯。


    慈善家韦恩先生，今日莅临东区。


    打算将自己不要的脸皮捐给有需要的人。


    13.


    但仔细想来，你也没什么目标。


    而且，布鲁斯·韦恩到底开着这个号来东区干吗？


    “但我还没有吃饭哎。”


    “等事情结束，我请你吃。”布鲁斯·韦恩轻描淡写地说：“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私房菜，做中餐的。”


    好耶！


    \赞美布鲁西/


    14.


    “对啦，你刚才是不是又被我吓到啊？”


    “布鲁斯·韦恩被你吓到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是啊，就是你刚才最开始那一下，我都看到你瞳孔缩了，明明就是又被吓到吧。”


    “……我有个很不错的表演老师。”


    15.


    哼！╭(╯^╰)╮


    16.


    震惊，布鲁斯·韦恩访问东区，竟是为了这！


    很可惜，这个标题用不上了。


    你们最后停留在一家收容所门口。


    你倒是知道这里，专门收容十二岁以上，二十一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东区有不少人都听说过这里是韦恩企业的产业，也有不少小孩会进入这里。


    收容所里进进出出，都是穿着统一服装，年龄不一的小孩，表情说不上开心，也谈不上忧郁。


    布鲁斯·韦恩跟你说，他要是有空就会去韦恩旗下不同的收容所或者福利院看看，主要是看最近运行的是否有问题。


    “我来是为了让这里的负责人更尽心。”他整理自己的袖口，看起来一番精英风范：“不过达米安他们有时间会来这里做义工。”


    听起来就很布鲁斯·韦恩。


    17.


    这样的收容所在东区，或者说整个哥谭到处都是。


    能开这么多，除了韦恩企业财大气粗，肯定还因为这里真的有用。


    你反正觉得没成效的，那种解决不了问题的慈善设施，布鲁斯·韦恩不会一直投入。


    但也因为太常见了，你好像从来没注意过，也没进去过。


    你跟着他在收容所里走了一圈，在一楼活动大厅在下棋或者看电视的青少年们目光都或是正大光明，或是装不经意地落在你的身上，反倒对布鲁斯·韦恩的关注少了些。


    绕过他们，布鲁斯·韦恩轻声与你低语：“东区很多小孩宁愿在街头流浪，都不愿意进收容所。”


    这倒是真的。


    韦恩企业不但有针对青少年的收容所，还有对儿童的福利院，对失业流浪人士的庇护所。


    可好多人还是宁愿睡在街头。


    你也不是没问过。


    “他们不太信任你。”你表示这很正常：“我听他们说，进了你的收容所会被抓起，给你供血，还有供器官，好让你看起来更年轻。”


    18.


    布鲁斯：“……”


    他知道圈子里有富豪会这么做，作为蝙蝠侠，他甚至还顺藤摸瓜解决过这样的案子。


    先抛开这个不谈——


    “我还没到那个岁数。”


    19.


    “我知道他们不信任我，所以我邀请你和我一起来。”


    在MC开口之前堵住她的话。


    她还是少说点吧，没一句他爱听的。


    20.


    她在这个区域住的时间长，与她行走在一起，可能会令这里的流浪小孩对收容所产生些信任。


    或许还会主动询问她，韦恩公司的收容所是否可以信任。


    蝙蝠侠的身份自然很好用，但在这一小片区域里，蝠影的称号也很响亮。


    提姆说过，她还会去给流浪的小孩分发食物。


    说不定哪一天，那些孩子会因为她走进来过，而愿意给予这里一些信任，给这里一个机会。


    21.


    你觉得还有一个关键。


    “而且我恰好送上门了，正好是吧？”


    布鲁斯·韦恩压低的笑声在你的耳边回荡，你侧过头，能看见他的胸膛随着笑声起伏。


    讨厌和一些聪明人打交道。


    因为他们就算是临时起意也能够让别人为他们派上用场。


    22.


    说话间，你们走上了楼梯。


    二楼是收容所管理者的办公区，除了几个帮忙的小孩，就没什么人。


    布鲁斯·韦恩垂下头，在你的耳旁留下轻语：“而且，来收容所的孩子变少，有可能和末行者有关。”


    阿蝙，说话就说话，不要靠得这么近


    离得这么近，他还在指望你保持着冷静专业思考的想法，和他谈论义警问题吗？


    他也真是看得起你。


    23.


    没想到布鲁斯·韦恩也是来调查末行者的。


    你问布鲁斯·韦恩对对方是个什么态度，是也觉得对方这样不行吗？


    例如，人不能以暴制暴之类的？


    或者是像提摩西·德里克说的那样，他们应该有光明未来之类的。


    他听到你这话就笑了，笑容让他的眼角形成了细细的皱纹，看起来温文儒雅，带着几分岁月沉积后的贵气。


    “我每天……我资助一个每天夜半时分闯入别人家中，将别人吊在楼顶的蝙蝠怪人，孩子。”


    他眉毛一挑，调侃着你话语中的幼稚。


    “至于光明的未来……”说到这里，他的话语突然一转，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向下望去。


    活动大厅里孩子们按照不同的年纪圈地自立，做着不同的事情，看上去一片平和。


    可布鲁斯·韦恩的眼中染上沉重与阴翳，将澄澈透明的冰蓝染上疲惫的深影：“很难说。”


    “呃，不是还有韦恩企业嘛。”


    至少最近你在哥谭市晃来晃去，不再将视线聚焦到杂鱼的身上，才会发现韦恩企业在这座城市盘踞地有多么根深蒂固。


    哥谭或许是一座在腐朽的城市，可韦恩企业确实一片生机勃勃的树，根深蒂固地扎根在此，将分崩离析的城市重新绑紧，缠绕得枝繁叶茂。


    “韦恩企业一年最多也只能为哥谭提供两万到三万的岗位，算上扶持的小型商业，或许有六万，或者更多。可哥谭，需要更多……”


    “最重要的是，最需要的是适合他们的，不怎么需要技术的底层岗位，可这很难，孩子。”他忧心忡忡地看向下面：“三分之一，或者……二分之一，这里的人都找不到合法的谋生手段。”


    ……


    就更不要提光明的未来了。


    24.


    或许是编剧在设定这样一座城市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让她真正的好起来。


    你看着布鲁斯·韦恩。


    他漫长的，艰辛的，充满着苦痛与戏剧的一生，注定会消磨在等待‘哥谭这座城市正在缓慢的好起来’的过程中，却永远都看不到真正痊愈的那一天。


    第209章


    1.


    哥谭是座不太好生存的城市。


    物价高，人口多，各路的反派层出不穷，花样百出。


    更不要提东区这边。


    你习惯了躺在街道上生死不知的人；


    你习惯了走在大街上突然响起的黑.帮交锋；


    你习惯了小孩子需要在垃圾桶里寻找食物；


    你习惯了常去的饭店门口上挂着风干的人头做装饰。


    你对本来应该觉得惊诧的东西习以为常。


    甚至觉得日常且无聊，日复一日，插科打诨，宛如玩笑。


    觉得光明正大在公共平台招收黑帮很好笑，觉得那些反派在平台上面直播也很好笑，觉得用反派名号出演狗血言情剧也很好笑。


    2.


    你被同化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背景板，你认为只有你才是活动在里面的人，其他的不过都是写下的设定，犯罪是经验与金钱，死亡是装饰与必然。


    韦恩企业的所有努力，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可能会美好但是永远不会到达的未来。


    你认为这座城市理应如此。


    你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可你看着布鲁斯·韦恩，突然意识到，这句话背后，有人在苦苦支撑，并且用尽气力。


    不单单是蝙蝠侠，不单单是什么【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不单单是花花公子，哥谭阔佬，慈善家。


    而是，一个拼尽全力的人。


    3.


    你模糊地，抽象地，感觉好像有什么闪过你的大脑。


    可你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而是千丝万缕，气泡般摇曳荡漾的各种想法。


    可恶。


    DC为什么要把一个角色描绘得这么现实主义，却同时又那么的理想主义？


    真是会赚钱。


    4.


    如此看来，布鲁斯·韦恩和提提哥还是有区别的。


    提提哥大概考虑的是那一半还能找到工作的人，布鲁斯·韦恩考虑的，则是那些找不到工作的人未来。


    你看着布鲁斯·韦恩跟他点头，又跟他摇头，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明白。


    他叹息一声，低声不知道是在和你说，还是在对自己说话：


    “而那二分之一里，可能有些会成为末行者的崇拜者，加入他们的队伍。”


    “而有些，则因为走投无路，变成被他们审判的对象。”


    “杀死几个罪犯，是改变不了哥谭的。那些末行者，他们现在所作的，不是在拯救这座城市，而是在决定谁配活在这座城市里。”


    5.


    你觉得他说的对。


    但你也觉得，可企鹅人和萤火虫死了怎么能是坏事呢？


    很可惜，你现在已经过了在网上看到一些漫长的观点输出，或者听到看似有道理的话就会点头对对对，立刻簇拥而起，谁敢忤逆或者有点其他主张就会立刻对人家血涌上脑键盘输出，将别人的话当武器的年纪了。


    准确来说，过了那个大脑发展阶段。


    可你的人生经验也没有丰富到可以总结出来自己一套完善的思想。


    太复杂了，想不明白。


    这种问题显然不在游戏系统给你颁发的义警新人培训手册里。


    6.


    乐高小丑突然从你的宠物背包里跳出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布鲁斯·韦恩，颠颠地捧着屁股跑了过来。


    “HAHA，新游戏来了~金砖块在附近！”


    “我的屁股在震荡！”


    7.


    布鲁斯：“？！”


    他的什么在震荡？


    小丑的屁股在什么？


    不同平行宇宙的人物基本能力应该差不多，那么这个宇宙的小丑……


    也会这招？


    8.


    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你跟布鲁斯·韦恩打了个招呼，迅速跳下楼梯。


    “噢噢噢噢~感受到了吗？HAHAHA，这就是我的能力！”


    谁能告诉乐高小人，屁股越震越快这种东西不叫做能力。


    靠屁股找东西这点……


    呃，算个本事。


    9.


    一楼大厅里的那群小孩们看到你跳下来，被唬了一跳，纷纷让开。


    “在那在那在那！”乐高小丑在你的肩膀上捂着屁股留下长串狂妄的大笑。


    在他的魔音灌耳之中，你艰难地听到有小孩大惊失色：“不好啦，蝠影中了小丑的毒气啦！”


    大厅里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不许造谣！


    10.


    乐高小丑指引着你一路狂奔。


    两个一看就年龄不达到收容所标准的人缩在大厅的角落，其中一个人一回头看到你跳下来，两个人拔腿就跑。


    其中一个小孩手掌猛地合拢，有金色在她的手掌一闪而过。


    乐高小丑大喊：“快追！就在那个臭小鬼的手上！！！”


    “等等！”你连忙往那边追。


    前面的小男孩大喊才不还给你，这是我们捡到的。


    “等等！你还回来，我让韦恩先生给你们钱还不行吗？”


    “他资助我们蝙蝠老大，给你们多少都行！”


    11.


    正准备趁乱去附近自己车上换装备的冤大头布鲁斯·韦恩脚步一顿。


    ……


    学得倒还真快。


    12.


    两个小孩而已。


    你跑不过吗？


    拜托，你可是在哥谭当了一年义警哎，当然很轻易就能追上他们。


    你一只手一个摁住他们的肩膀，两个小屁孩都累得气喘连连，你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坐着热气球的乐高小丑飞到他们的面前，脸上挂着标志的鲨鱼笑容：“HAHAHA，你们的犯罪手段，也太小儿科了！所以才会被随便一个蝙蝠抓住。”


    真是谢谢他帮你嘲讽啊。


    坐在随便一个蝙蝠肩膀的随便一个小丑。


    13.


    你拍了拍两个小孩的肩膀，示意他们转过来。


    并且跟他们表示自己真的不会抢他们的金砖块，如果他们需要钱的话，你可以跟他们交换。


    小男孩转过来，目光警觉地看着你。


    而拿着金砖块的小姑娘转过头，水蓝色的眼眸望着你，有阳光顺着收容所的窗户直射而入，将她眼睛的颜色照得越发浅淡晶莹。


    那眼眸里愤怒的光芒，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好像一只疯狂的哈士奇。


    14.


    “罗莎？”


    15.


    不是？


    姐们儿不是应该在中心城看冷冻队长给闪电侠做冰雕吗？


    怎么还在哥谭这个没有前途的城市里混啊。


    16.


    哈士奇小姑娘听见你叫她的名字，抿着嘴巴也不说话，就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


    怎么几天不见，看起来更像一只哈士奇了。


    17.


    这事不就稳了吗？


    你们可是有几十顿饭，还有两个钱包的交情。


    有什么问题，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呢？


    如果不能。


    就厚脸皮带着哈士奇小姑娘，一起蹭一顿布鲁斯·韦恩的高级私房菜。


    18.


    哈士奇小姑娘看了一眼，将手里的金砖块抓得更紧。


    她说：“tui！白日做梦。”


    不对吧。


    你才是主角啊？


    19.


    你将自己胸前的橘色蝙蝠擦一擦，让它看起来更鲜艳一点。


    小孩姐，醒一醒。


    快点睁开眼，这不是你的幻觉。


    20.


    旁边的小男孩被你摁住额头，还在跟你伸着胳膊腿，虚空挥舞了一套广播体操。


    哈士奇小姑娘将握着金砖块的手攥成拳头，放在胸前，防备地看着你。


    你也不想跟人家动手动脚的。


    跟发红包一样撕巴起来不好看。


    21.


    你跟哈士奇小姑娘打商量说，能不能把这玩意给你，金砖块对你来说很重要。


    实在不行，你可以把这个会动的塑料小人送给她玩。


    22.


    正呲着大牙乐的乐高小丑：“？”


    她居然还认识别的从他世界来的人？


    还不告诉自己？


    23.


    乐高小丑对你挥拳抗议。


    但哈士奇小姑娘，不为所动。


    失算了。


    小丑扮相不适合哄小孩。


    只适合镇宅。


    24.


    哈士奇小姑娘说好要跟着你一起混，闯荡天下。


    怎么现在连这么一点配合的觉悟都没有哩。


    25.


    总不会……？


    哈士奇小姑娘目光灼灼地盯着你，那双浅淡的眼眸在阳光之下变得近乎透明，只有正中央那一小圈瞳仁乌黑发亮。


    这么看来，倒有点像是影视剧里死而复生的亡灵，有着浑浊的灰白的眼，只有中间那一点乌黑。


    你弯下腰，谨慎地靠过去，试探性地询问：“你……还记得我吗？”


    26.


    哈士奇小姑娘冲着你点点头。


    好的好的，你的心头一松。


    “那为什么不帮我？”


    总不会因为你拒绝了她的搭档申请？


    她就又不说话了。


    27.


    你没招了。


    感觉自己好像罗辑。


    你是面壁人。


    就好像在跟墙壁说话。


    但魂三里面墙壁装饰还知道偶尔跳下来给你一拳助助兴。


    哥谭的人肉墙，不行。


    28.


    门外喧哗声起。


    几个未成年人直冲而入，足下生风，整齐的黑色风衣被动作带起，在空气中甩动如浪。


    而他们脸上的面具将眼睛遮盖得严严实实。


    小男孩看到那人进来，连忙大喊一声，直接不管你，朝着那边跑过去：“罗莎！快跑！”


    哈士奇小姑娘扭头就要跑，你连忙抓住她的手腕。


    “等会，别过去！”


    “放开我！”哈士奇小姑娘冲着你大喊出声，甚至还恶狠狠捧着你的手腕张了嘴。


    ……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下一次你将考虑为人起一个无害一点的外号。


    29.


    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抓着你的手腕，张开口威胁了半天。


    抬起眼睛看着你，一见你目光落下来，就凶神恶煞地将嘴巴往下压几寸。


    但最后还是就那么看着，也没下得去嘴。


    30.


    你很感动。


    但是对方要是真不咬的话，把嘴闭上你就更感动了。


    因为那样，口水就不会滴到你的胳膊上。


    31.


    那群末行者的成员朝着你直奔而来。


    感谢刚才在收容所里，有人散布你感染小丑毒气的谣言，现在人都跑光了。


    你连忙将哈士奇小姑娘一把薅起来，夹在胳膊底下，拿出钩爪枪，翻身直接跳上二楼。


    哈士奇小姑娘在你的胳膊底下还不老实，一双腿乱蹬：“放开我！”


    “等会再放，等这些末行者走了我再放你！”


    哈士奇小姑娘大喊：“放开我！我要跟他们走！”


    32.


    蛤？


    说啥呢，姐们儿？


    第210章


    1.


    臭小孩，死嘴说什么呢？


    你要马刷了她。


    “不是，你认识他们吗？他们是末行者。”


    “他们算反派，呃，勉强算半个吧。跟着他们很危险的，没事就会被断手断脚。”


    2.


    末行者小孩那边传来一声高亢的尖叫：“只有你才会砍我们手脚！”


    这耳朵也太好用了。


    怪不得砍掉手脚的下一步是熏聋毒哑，古人经验之谈。


    3.


    而且也没必要喊那么大声。


    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这么喜欢告密。


    不成熟。


    别以为戴着面具你就认不出来她了。


    别人能模仿她的脸，也模仿不了她的手。


    4.


    有一手妹带着身后那几个末行者飞奔而来，你连忙将哈士奇小姑娘继续夹在胳膊下面。


    带着哈士奇小姑娘不好打架。


    你朝着二楼那边的窗户直冲而去，将哈士奇小姑娘塞进披风里面，直接撞碎玻璃。


    玻璃在你的身旁炸裂成无数碎片，在你的披风上滑落。


    你降落到收容所的一楼，硬生生直接往地上砸。


    嘶——


    从脚底板麻到天灵盖，震感噼里啪啦地往脚底上窜。


    不是。


    看理查德·格雷森从三楼四楼硬跳还一派潇洒，微微一笑，甚至很快就能立刻去跳下一个。


    深切怀疑整个哥谭义警界，只有你一个杰洛特。


    5.


    趁着那群末行者还没追上来，拿着钩爪枪，直接带着人蹬墙上去，翻身跳进附近的小巷。


    东区里有些街区，建筑群和城市规划里的规划二字犯冲，而城市的概念也只是勉强擦边。


    这里也算如此，小巷七拐八歪，从地图上看，像是一团蚯蚓打成了结，细窄扭曲的小道各自朝着不同方向伸展逃命。


    在哥谭市内，你的地图会显示别人所不知道的小道，你也凭借这手，在早期级别还低，技能不够多的时候，逃出帮派杂鱼的围攻。


    除了会不小心走进别人家里，系统地图还是好用的。


    6.


    被你夹着的哈士奇小姑娘扑腾着双腿。


    小巷里路过的行人冲着你看过来，高举着手机咔咔咔连拍，大喊着快来啊，有蝙蝠在办案。


    你对对方说，看什么看，没看见过假扮成蝙蝠的绑架犯吗？


    对方切了一声，放下手机，意兴阑珊地转头就走了。


    7.


    等到人走了，你才将哈士奇小姑娘放下来。


    对方刚才折腾那几下，小胳膊小腿累得气喘吁吁，就是不放手里的金砖块，气鼓鼓地看着你。


    你用手指头戳小姑娘的大额头：“行了，别一副要跟我拼得你死我活的德行。”


    “跟谁混在一起不好，你和那群家伙混在一起啊？那群家伙能给你啥啊？”


    ……


    怎么听起来就好像是看见自己不争气的女儿，突然跟着骑着鬼火的黄毛跑了。


    你蹲下身，抱着自己的披风，跟对方平视。


    看着对方那气哼哼的表情，你感觉力气都卸了一半。


    “那个就不说了，你怎么不去中心城？”


    “你家里人没来接你啊？还是说你不想去？你跟着谁混都好，怎么还跟那群末行者扯上关系了？”


    对方还是一言不发，你捧着披风又往前凑了几步：“哎哟，你不是东区小孩的小老大吗？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


    还不理你？


    你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披风：“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也就不要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是我自作多情。以后见面，大家该打招呼就打招呼，只当普普通通过路人，我绝不会让你为难。”


    你回过头，拿出手机悄咪咪看摄像头里哈士奇小姑娘，脚步慢悠悠地往前走。


    哈士奇小姑娘抬头了。


    8.


    开玩笑，这还拿不下她？


    也就是她不会说中文。


    不然的话，你将高举林黛玉语录出战。


    9.


    哈士奇小姑娘问你，你真就那么想要这个金砖块吗？


    你当然想要金砖块。


    先不说这东西能带你回家，就算这只是个游戏里的普通物品，只要涉及了系列，成就，套组，你也会想要收集全。


    游戏厂商就赚你这种人的钱呢。


    你想说当然啊，但是现在咱们讨论的是你的问题哎。


    结果刚说完当然了，哈士奇小姑娘立刻就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你：“我就知道！”


    你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但哈士奇小姑娘就好像突然被点开了拆家的开关，跟着你嗷嗷呜呜个不停。


    10.


    脚步声突兀地在小巷内响起，迅速，杂乱，却正在渐渐地靠近。


    来不及解释了。


    你打算继续将人给夹在胳膊底下跑路，然而小姑娘却跟条泥鳅一样，从你的胳肢窝下面钻出去，并且朝着外面大喊说自己在这里。


    通敌是吧。


    11.


    末行者到底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他们的理念方针到底是对是错，你也很难判断。


    但你总不能坐视让哈士奇小姑娘加入红名怪的行列。


    你一把拽过了哈士奇小姑娘，让她不要跟他们走。


    她要是实在不愿意去中心城，就跟着你呗。


    你的基地里面有房间，有粮食，还有那么多钱，就算等金砖块收集完了，你还可以把基地留给她住。


    就是可能需要麻烦一下提摩西·德雷克，或者斯蒂芬妮·布朗。


    哈士奇小姑娘明亮的水蓝眼眸看向你，反问说：“你要带我走？”


    你说：“对对对，别跟着那些末行者了，没什么前途。你不是要给我做罗宾吗？”


    那张脏兮兮的，稚嫩的小脸上像是徒增了一种奇异的色彩，让她的脸染上带着玫瑰色的光晕。


    这样东区的小孩，就像是多肉植物，好看，可爱，带着质朴，缺乏普世意义上的精致美丽，将他们带回家，你只需要给他们一点点的水和爱，他们就会长久地为你展露他们最好的一面。


    她看起来神采奕奕，抬起手，向着你这边靠拢，你都能猜到她下一秒要说的台词：


    ——我才不是要做罗宾。


    你都看见金砖块从她的指缝露出一角，她猛地缩回手。


    “我不要跟你走！”


    12.


    到底是在演什么苦情剧。


    你的忍耐已经到了限度。


    脚步声靠近，末行者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小巷的巷口。


    来人还挺多，不好对付。


    站在最前面的人一袭黑色风衣，戴着面具，出现的瞬间他喊了一声：“罗莎！”


    哈士奇小姑娘朝着他们要过去，被你一把拽住。


    她挣扎着，两条腿还不肯罢休地向着他们的方向蹭，这副积极模样让你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


    你对着她大喊：“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稚嫩的童音回荡在小巷的上空。


    “我要你不要走！”


    她朝着那群末行者将金砖块用力地朝着领头那人掷出。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尖锐到好像要把她自己的声带划破，将声音砸到你的身上：“我不要你走！你别走！你留下！我就要你留下来！”


    13.


    嗯？


    她说什么？


    14.


    铛！


    金属相接的声音让你重新注意到末行者那边。


    一把长刀飞上半空，跌落在地的瞬间，叮当作响。


    与长刀一同落地的，还有一枚稳当当扎入地面的蝙蝠镖。


    蝙蝠侠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你与末行者中间。


    对哦！你今天带了人来的！


    笑死，区区末行者而已。


    “集中精神。”他压低声音和你说话，目光却依旧停在那群末行者的身上。


    为首的那个人捡起自己的长刀，朝着你们这边疾跑而来，那长刀在地面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步伐不算扎实，动作也不迅捷，由此可见，他虽然拿着长刀，却不是那位长刀哥。


    可能还好对付一些。


    其他的末行者也纷纷抽出长刀，朝着你们猛攻而来。


    提摩西·德雷克和芭芭拉·戈登说的没错，他们果然正在接受训练。


    你迅速将哈士奇小姑娘塞到身后，狼牙棒在这里不好施展，但你那把可以化作鞭子的手杖棍子在这里却比他们的刀更能派上用场。


    短兵相接！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音在小巷狭窄的墙壁之间碰撞，久久回荡。


    15.


    为首的末行者从口袋中掏出一物，猛地朝着你们这边一扔。


    啪！


    浓烈的烟雾四散开来，整个小巷之中立刻宛如幻境。


    紧跟着一声脆响。


    半空中有东西直接炸开，有什么东西如同瀑布击石的水花般，极速飞溅而出。


    “用披风！”蝙蝠侠对着你下达了命令：“你带的那个小孩呢？”


    “我后面！”


    蝙蝠侠快速赶到你身边才拉起披风，那东西飞溅的范围大，但你们两个要是正面挡住，后面的人也不会受到伤害。


    你听到有东西落在披风外面，砰砰的声音密密匝匝，像是雨水落下。


    但等声音过去，你一抖披风，脚底下铺了一层密集的碎玻璃碴。


    16.


    烟雾散去。


    小巷里的站位瞬间发生了变化。


    你与阿蝙并肩站在一起，但那群末行者却在那一片混乱之中从你们的身边钻过，有的来到你们的身旁，有的来到你们的身前，只是身上脸上都扎着碎玻璃碴，小股的鲜血顺着他们的伤口流出，一个个看起来都像是刚才《死神来了》的片场杀青归来。


    可他们依旧毫不在意。


    刚才为首的末行者已经钻到了你们的身后，就站在哈士奇小姑娘的旁边。


    “罗莎？”你喊了一声。


    可罗莎看着你，眼睛里带着晶亮的泪光，却再也一句话不跟你说。


    为首末行者打了个呼哨，所有末行者纷纷从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齐刷刷一抬头，吃了进去。


    一阵古怪的，像是竹节生长般的声音从你身边那位末行者的身上传来。


    巨大的肉色羽翼破背而出，那上面未干的血水与湿哒哒的黏液迎风散开，混合着铁锈味与野兽口水的臭气，熏得你差点打了个趔趄。


    无数双翅膀遮天蔽日地盖住小巷里所有的光芒。


    呼啦！


    为首末行者翅膀扇动，腾空飞行，哈士奇小姑娘被他抱在怀里。


    其他的末行者紧跟着飞上天空，迅速与你们拉开了距离。


    “罗莎！”你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罗莎看着你，两只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你别走！你留下来！你跟我们留下来吧！”


    她的声音渐渐飘远。


    你听不到她的话语，她也无法听到你的回应。


    17.


    哥谭真是什么怪事都有。


    你不知道末行者到底又搞了些什么玩意，将自己变成带有蝙蝠特色的哥谭特产。


    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带走哈士奇小姑娘有什么目的。


    18.


    还有……


    最重要的是——


    哈士奇小姑娘到底是怎么知道……金砖块能够带你离开的？